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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信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七信还没看清这书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就见陈越美滋滋地从他老爸的手里抽走了书,拿到屋里找笔去了。

七信跟着陈越进到屋里,看到陈越找出毛笔和砚台,就更纳闷了。

“这是什么东西?加什么名字?”七信景仰地问。

“家谱。”陈越面无表情地回答。

好不容易翻到了记录着他这一辈名字的页面,陈越提笔沾了沾墨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端端正正地写上了几个漂亮的字:妻叶馨懿

“家谱?!”愣神过后的七信突然惊叫了一声,吓得陈越收笔的手抖了一抖。

“干嘛呀?!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么!”好不容易才写完七信笔画繁杂的名字,陈越轻吹着墨迹说。

“你们家这么早就把我的名字写进家谱里,万一……万一……”七信边说边心虚地瞟着陈越,犹豫着愣是不敢把心里那个万一说出来。

“万一什么?”陈越明知故问。

清了清嗓子,七信硬着头皮道:“万一……咱俩将来没在一起怎么办?!”

墨干了,陈越小心地合起家谱,狠瞪了一眼七信笃定地说:“我不会让这个万一发生的,你放心!”

由此,平生第一回见到家谱的七信被陈越大笔一挥,就单方面确定了她陈家儿媳的地位。

可是,被成功上位的七信,却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她望着笑得越发和蔼的准公公婆婆,小心肝颤抖地也越发地厉害了……

后来的几天,七信都是被陈越带着,在不同的饭桌上见他种类繁多的兄弟们,姐妹们,朋友们的,以至于曾经将下馆子视为改善生活的七信,现在只要坐到桌边一看到餐盘,就有种想吐的冲动!

不过,虽说每顿饭吃得不怎么舒心,但因为总能听到陈越的朋友们讲起小时候干过的那些大事,小事,糗事,所以,七信还是挺乐呵的。

这大事么,当然就是陈越时不时地纠集本校的一群人,去另一个学校打群架咯!打得双方损失惨重,经常有人因为受伤而休学退学什么的。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们当年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打架?”七信问。大伙都顿了一下,然后才纷纷摇着头说:“不知道,就是看不惯呗!”

这回答说的七信就更加地莫名奇妙了。就见陈越回忆了下认真地解释到:“那时候港台的黑道片、枪战片、武打片什么的刚开始流行,看得我们个个热血沸腾,就模仿呗!感觉四处打架的腔调很拽,很拉风!” 乖乖女七信想了想,觉得有点理解了当年自家大院里放闭路电视的时候,遇到什么《喋血双雄》,《黑道风云》,《古惑仔》之类的片子,老爸为什么总是不让她看了!

小事可就多了,比如夏天纠结男男女女一帮同学去河里游泳,然后在水里趁女孩子不注意去扒人家的底裤……七信见过他们说的那条河,于是很奇怪那么脏的河水,他们怎么还能如此尽兴?!就听陈越强调说:“我们小时候河水可是很干净的!清澈的都可以看到河底的石头!”于是,七信就更替那些女孩子们悲哀了!……

这糗事么,实在是太多了,笑得七信捂着肚子趴在陈越的肩膀上,都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从此以后,其中的一件就常常被七信单独拎出来挤兑他,搞得陈越很后悔当年向兄弟们一番苦逼的抖喽。

事情么是这样的:

那天,陈越又打架闯祸了。为了避免老师告状后,老爸再像往常一样,从成都赶回来把他吊在自家门框上拿皮带抽,他只好让哥们儿们凑了点钱,离家出走了……

到了隔壁县城,游手好闲的陈越见到大街上有个耍猴的,就无所事事地蹲在那里看了半天,结果人家收摊的时候就好心地来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走。

陈越虽说手里有点钱,但毕竟不多,这次的祸闯的不小,估计老爸要好多天才能消气,所以钱还是得省着点花。看帅猴人的样子也明白他是“道上混的”,所以,也就没什么芥蒂地跟着去了他家。

睡到半夜的时候,陈越忽然觉得身边的大男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因为是大夏天,两人都是只穿了小裤裤睡觉,这一顿摸,让陈越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什么。但毕竟年纪小,不论在录像里,还是在课外书里也还都没接触到过“同性恋”这个生僻的词汇。

陈越的安静却让身边人误以为他没有反抗的胆量,于是大了胆子从身后去扒他的小裤裤,这一扒就把陈越给扒了个通透!他立马明白了这男人准备干什么勾当!于是,猥琐男就被恼羞成怒的陈越狠揍了一顿……

不厚道的七信后来没事时就常常认真地问陈越:“陈越啊,你说如果当年你真的被那个耍猴的给搞定了,那现在,你的性取向……会不会变得比较有个性一点啊?!”……

☆、“七信,如果我是个不能赚钱的男人,你还会不会继续爱我?”

七信是天塌下来都能睡得着的人——反正有陈越帮她扛着!

所以,虽说明天她就要一个人回学校了,经历了半晚上颠来倒去的折腾,七信还是很快就与周公会面去了!

陈越搂着怀里的温热,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想着实习的这三四个月都见不到七信,真是好痛苦的折磨。他亲了亲挨在自己脸旁的柔嫩唇瓣,却发现对方无动于衷,于是不由感叹道:古人诚不欺我啊!这爱情,果然是谁先爱了谁就先败了!谁爱的更深了,谁就败得更惨了!七信,你可知道我多希望能天天看着你安心熟睡的样子?!多希望一辈子就这样把你揽在怀里,不让你经历风风雨雨,不让你悲伤哭泣。我多想让你时刻都能体会到我给你的快乐,永远都能享受着我给你的幸福……我不在你身边,你遇到困难还是会先把头缩起来吧?!我不给你出主意,遇到麻烦你还是会听之任之吧?!我不在你的生活中,遇到其他男人,你还能继续不闻不问,漠然视之吗?!……

带着满脑子的疑虑,即将出海实习的陈越不安地睡去,甜香在怀,却没有让他做一个同样香甜的梦。

……

大学上了三年了,七信还从来没有像这学期这样本分老实过!她居然时不时地还能帮逃课的其他姐妹们答答到什么的!

陈越走了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在哪片大洋上飘着。忽然过上了正常的学生生活,再也不会因为逃课被点名而惶惶不安,也不会因为考试却没复习而提心吊胆,更不会有开房时面对宾馆服务员做贼心虚的不爽了,七信忽然觉得陈越这不在身边,似乎也不完全是件坏事嘛!

可还没等七信享受几天单身自在的大学生活呢,这天下课后,她居然老远就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站在寝室楼下的那一棚葡萄藤架下。猛眨了一通眼睛后,陈越迎了过来,他笑笑地看着七信说:“别眨了!是你老公没错!”

七信发誓自己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哭,可是风沙太大了!~

“你怎么回来了?”哭够了,七信就着陈越的T恤蹭蹭脸上的泪抬起头问他。

“我想你了呗!”陈越低头看着花猫样的七信回答。

“切!鬼才信!”七信带着残泪白了他一眼。

“我不干了!”陈越这才换上正经的神色说。

“什么?!”七信惊的简直要跳起来了,瞪大了湿漉漉的眼睛忽然就吼了起来,“刚上船才几天呀,你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呀?!你怎么这么冲动?你有没有想过后路啊?!……”她一口气喷出了N个质问,那咄咄逼人的口气,简直比无端挨了陈越一顿臭骂的公司老板,还要气愤几分!

陈越倒是没急着回答七信的问题,他把双手插回裤兜里愤愤地说:“我回来就是解除合约来的!太坑人了,哪家公司也没有像他们这样的!虽说我们现在算实习水手,但也不能一点工资不拿白干活啊!这行就没有这么干的!”

“你当初不是说实习期也有工资么?”七信疑惑到。

“是呀,当初他们说有工资,但是因为他们公司是第一次招实习水手,所以具体细则还没有,我是想着怎么也差不多该按行规来吧,没想到我干了一个月,才领了三十美金!一天一美金诶!妈的!打发要饭的呢?!”陈越越说越生气。

七信知道当初陈越肯跟这家公司签协议,就是看中转正后做三副,每月八百美金的工资水平在各家船公司里算高的。而按行规,船公司给实习水手的工资基本上都在每月两百五十美金左右,所以…现在陈越能这么生气,也还说得过去。

可是她还是又急又气,心里因为陈越的莽撞而多少有些不满。“可是,你接下来怎么办呢?招生的单位不是都已经走了么?再怎么气,你也不能……”

“我已经跟另一家公司谈妥了,他们要我!”七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越不耐烦地打断了,“而且违约金他们也替我出了。不过公司在厦门,我回来就是到学校重新跟他们签份协议,把违约金的事情办理下,然后就得赶到厦门去了。”陈越懒得计较七信的不满,老老实实地交代着自己的行踪。

听到陈越的后顾之忧都已经解决了,七信这才舒了口气!她丝毫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感到失落,反倒是巴不得陈越明天就赶到厦门去上船,自己才好彻彻底底地安心!

真的像陈越自己说的,他只在学校呆了两天就又出发了。在火车站,七信泪水涟涟地送别了载着陈越远去的列车,兜里揣着他硬塞给她的二十美金,心里热乎的能煮熟个鸡蛋!

第一个月的工资哦,虽说少了点,但是陈越却差不多都留给了她。照他的话说,他上了船也没花钱的机会,不如给七信救救急,反正再过一个月他就又可以领到三百美金的工资了。

想着陈越还真做到了他曾经说过的,上了班就绝不再向家里要一分钱,七信觉得他还是蛮靠得住的!不过再想想,还不是因为他,自己才提前花光了大四的生活费,搞得现在整天焦头烂额,惶惶不可终日的!

陈越一走,七信又闲了下来。还好,最近网络开始流行起来,七信跟着川川去学校的网管中心混了几趟后,终于熟练地掌握了QQ这一聊天软件的应用,并且积极地申请了三个号码跟稀奇古怪,天南海北的陌生人聊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眼见着存折上的数字从四位变成了三位,七信果断地取干了里面所有的钱,消了户!走出校银行大门的时候,她心里失落地就像被陈越掏了个洞似的。

原本想着将近一千块钱,节俭着点花,应该也能撑到她过生日了。到时候就跟爸妈说过生日请客,让他们再给额外补助点儿,这样至少差不多可以把这学期给混过去了。可谁知网管中心的机房太吸引人了,一个小时两元钱的收费在网络刚开始普及的时候,也还算合理,而七信跟着陈越混了两年,早就不习惯没事去自习了,所以,在这合理的收费中七信一不小心就耗掉了一个接一个的黄昏……

终于还是让她遇上了饭卡没钱,钱包里也没钱的状况!走投无路,七信最终只好厚着脸皮向川川跟嫩姜各借了一百块应急。

陈越在船上倒是领了工资,打得起越洋电话和船上的卫星电话了。上学期刚开学,七信她们的寝室里就安了电话,所以,嫩姜和川川每隔个五六天就指定能碰到被使唤的一天。从大清早开始七信就抻着长长的电话线把电话拽进被窝里,窝在床上孵小鸡似的等着她的不定时会响起的越洋电话。然后这一天的所有课程就有劳她们两个代为答到了,而这一天的早饭,中饭,晚饭也都得帮这位小姐打回来,更别说晚上去锅炉房打开水这么“顺道”的小事儿了。除非陈越的电话早早响起,不然她们是得不到解脱的!

听到陈越又领工资了,七信心里那个恨啊!他陈越是手里有钱但没处花,而她自己却在这里抠抠巴巴地借钱花!这什么世道啊!!!

“没关系,你先借她们的用,等我的船一靠国内的码头我就给你寄钱过去。”电话那头的陈越大度地说。

于是,七信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快快乐乐地觉得生活突然又美好起来了!

终于盼到陈越的船靠上海,七信从邮局取到钱,一张张大方地派给了两位债主。可没过几天,她就又踏上了举债的道路……“没关系!反正陈越会帮我还的!”她边从嫩姜的手里拽过红色的票子边得意地说。

渐渐地,七信再向两位老主顾借钱的时候,就变了态度,说话的口气也不像借钱的,倒更像是要债的:“哥们儿!没钱了,借两百来花花!”……

开始的时候,七信还会觉得这是陈越挣来的辛苦钱,所以,花起来多少还会算计算计,时间一长就麻木了,终于惹得陈越在电话那头真真正正地生气了!

“什么?!又没钱了?!”陈越感到难以置信,“我上个月刚换了三千人民币寄给你,怎么就花没了?!”

“不就一个月花了三千么!你至于跟我生这么大气吗?!”七信丝毫不觉得理亏。

“你还真是不挣钱不知道挣钱的幸苦啊!”陈越的口气很有几分无奈,“好吧……反正我过几天就回学校交实习作业了,你还是先借她们的吧。”

七信一听,胸口的郁闷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陈越就像能看到电话这端七信得意洋洋的神色似的,兜头给她泼了一大盆冷水!

☆、“我不愿意叫你‘老公’,那样不但显得你老了,连带着我也跟

陈越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七信准备最后一门考试,然后她的专业英语就华丽丽地挂了!

三年的大学时光,终于成功地把七信从青涩的少女培养成了无耻的油条。

就好比刚进大学的时候听到高年级的老乡讲的笑话一样:大一的女生听到男生说“我给你讲个黄色笑话”的反应是骂一句“不要脸!”然后羞红了脸跑开;大二的女生听到这话的时候只是笑笑,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开;大三的女生再听到的时候就变成了满脸期待,静静地等着听你讲;到了大四,忽然有一天会有个女生跑到男生面前说:“来,姐给你讲个黄色笑话!”

……

“挂了就挂了吧!”七信满不在乎地说,“无非就是下学期开学多贡献一百元的补考费呗!”

陈越看着七信的无赖样就恼火,他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七信的脑门说:“你呀!你呀!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学了这么多年的英语了,还能挂?!”

谁知七信的气比他还大:“你还好意思说?!哪次给我辅导英语的时候你有耐心了?!每次都要把人家骂哭了才痛快不是吗?!”

陈越被七信这么一说倒真没吭声。每次帮七信辅导英语的程序,还倒真是以七信的哭哭啼啼宣告夭折的!

谁让她的基础那么差!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考上大学的!害得在七信参加英语四级考试的时候,陈越还一度准备等她考不过给她当枪手呢!

后来,七信很得意地用六十二分的成绩,向陈越索要了一顿大餐。这使得陈越连带想起七信说过的她小学毕业考试,中考和高考都恰好考在重点学校的分数线上!于是不得不感叹一声:“傻人确实有傻福啊!”

陈越向学校交了实习作业就算正式毕业了,船上正缺船员,所以公司没给他额外的休息时间。七信结束考试后也就没忙着回家,跟陈越在宾馆里浑浑噩噩地缠绵了整整两天。分别的时候,七信的手里多了一包陈越从各个国家给她搜罗来的小玩意和厚厚一沓用过的各个国家的电话磁卡。

翻到一张刻着郁金香和风车的卡片,七信忽然就想起有一次陈越从阿姆斯特丹打电话过来,聊着聊着他忽然怪叫了一声,说发现自己的鞋坏了。原来他们的船因为要赶船期,缩短了靠港时间,船长不允许大家下船。陈越在上个港口停靠时就已经告诉过七信下次预计打电话的时间,如果他不打过来,七信要么会担心,要么会失望。而无论哪种不安都是陈越不希望七信承受的,所以,他果断地抄了近路翻墙出来打电话,结果……

又翻到张印着著名的“鱼尾狮像喷泉”的卡片,七信就想起陈越在新加坡时兴奋地跟她说:“老婆,新加坡真他妈的干净!等你毕业了我一定带你来好好玩玩……”

印着泰姬陵的电话卡,让七信想起陈越到印度的时候说:“老婆,我吃到了好多以前没见过的热带水果,真想给你带回去尝尝……”

看到印着典型泰国建筑的磁卡,七信想起陈越到泰国时告诉她:“我给你买了枚戒指,是你要的很大颗的那种!”结果,真的是很大颗,大到七信都不好意思带出去显摆!只不过,大颗的不是钻石而是锆石而已……

这么多电话卡被打空了金额的同时,却又承载上了陈越的多少关爱?!七信破天荒第一次觉得享受陈越付出的爱,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

站在这份不对等的爱情两端,陈越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而七信却无比坦然地吸纳着,享受着,从来也没有想过陈越心里怕不怕,累不累……

终于又要分别了,七信送陈越到了机场。他这次再上船就转正了,至少得干满一年才能被替换下船休假。七信觉得未来的这一年漫长地望不到边,眼泪不听使唤地就往外涌。

在安检口陈越搂着七信不停地安慰,却是废了很大劲才控制住自己眼角的湿意。

“不哭了,宝贝,你哭的我都不想走了!”陈越亲亲七信咸湿的脸颊,换来的却是七信更急的抽泣声。

“下学期你也该找工作了,尽量找厦门的公司,实在不行也没关系,反正我是在海上漂着的,你在哪个城市对我来说其实也没太大区别。”陈越习惯了帮七信考虑身边的事,不放心地交待她。

“嗯”七信点头。

“手机记得充电,别让我找你的时候找不到!”陈越想到七信下学期要开始找工作了,向公司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从新加坡给她买了台桃红色的手机当作生日礼物。在这个拥有CALL机就能美得屁股朝天的年代,陈越送给她的手机是多么炫耀的摆件啊!美的七信最近晚上睡觉都一直握着它。

“嗯”七信又点头。

“少上网,我给你的钱你可以用来吃好的,穿好的,但是不提供你跟异性聊天啊!”陈越找七信质询钱的出处时,七信老老实实地交代大多数都被学校的机房吞掉了,还顺便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了一番QQ的神奇功能。

“嗯”七信再点头。

“去买两套正式点的套装,面试的时候穿的成熟点。提前准备好英文的自我介绍,外企面试的时候肯定用得着。”

“嗯”七信还是点头。

“等我明年下船休假的时候,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嗯。”

“那…叫声‘老公’好不好?!”

七信终于不再一味地哭了,擦了擦眼泪,她在陈越期待的目光中动了动嘴皮,却还是那个“嗯~”,只不过因为犹豫而拖上了长长的尾音。

看着七信为难的样子,陈越轻叹了口气,心疼地把她捞回怀里,正准备在她耳边说“算了,不为难你”时,忽然听到七信糯糯的声音轻轻地飘在耳际:“老公,我等你回来!”……

☆、“猫眼,你不能总是把我对你的宠爱当做鞭子举到我的头顶逼我

大四刚开学,就陆陆续续地有用人单位来学校招生了。

七信跟着大家毫不吝啬地向各大有名的公司递交了自己的简历。

刚开始简历递交出去后她还会抱着紧张的心情期盼几天,渐渐地,经过几次杳无音讯的等待后,七信就把投递简历这档事当作了和吃饭上厕所一样家常的行为。

饿了就去吃饭,憋了就去上厕所,无可非议,投简历也一样!

既然不指望食堂的饭菜突然做出妈妈拿手的味道,也不指望上一次厕所就把平生的屎尿全部都清理干净了,那么简历被投递之后的石沉大海也就正常了,而下次机会来临的时候,总还是要再走一遍同样的过场的。而且,饭再没味道为了填饱肚子也总是要吃的,厕所再不吸引你为了活着不被尿憋死也总还是要上的!所以,希望再渺茫,为了不给自己留下一点遗憾的空间,这简历么,就总是要投的!

其实,并不是每个人的境遇都跟七信差不多。

川川以出色的成绩被北京的一家国企看中,一轮笔试加一轮面试后双方基本已经达成了意向,于是她在寝室里便开始了猪一样的生活。

嫩姜因为一直在学生会策划活动什么的,简历的内容显得比其他人充实很多,加上面试的时候表现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被天津的一家事业单位开心地要走了。

这让已经工作了的喷嚏哥很是担忧。他去年虽说活动了大半年,最终还是被省长秘书的准儿媳抢走了留校的名额,气愤之余他干脆走了个老远,到深圳发展去了!

嫩姜和喷嚏这天南海北地一分,前途渺茫啊!……于是,最近他们两个人的电话基本上总是在长吁短叹中开始,又在落落寡欢中结束。

话说这省长秘书的准儿媳,还跟猫眼有几分牵扯呢。为什么?因为省长秘书的儿子可不就是理工大学的那位哥哥么!原本去年猫眼跟王锐彻底分手之后,也真准备正儿八经地跟理工哥哥谈谈恋爱来着,可是处的时间一长,这两人就有点不对付了。

人家理工哥哥怎么说也算个小官二代,就像猫眼自己当初说的,他偶尔任性起来就多少有点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而猫眼从来都是被男孩子众星捧月般哄着的人物,所以,遇到不顺心的时候发发小姐脾气那可再正常不过了。以前有王锐百般呵护,凡事能随她就随她,愣是把猫眼给惯得越发的尖利了。而现在的理工哥哥可没有那份耐心,更不愿放低了姿态委曲求全。所以,两人常常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僵持不下,闹的不可开交。最郁闷的是,理工哥哥他不怕冷战!他最多也就能做到冷战好几天之后,打通电话来问问猫眼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哪玩玩,压根就不提两人间的不愉快!

有一次猫眼给理工哥哥的回复是:“不去!不想去!没意思!”之后,就再也没见理工哥哥的电话打来,更别提本尊的出现了!

直到喷嚏哥申请留校的时候,嫩姜才从毕业办的老师那里打听到,原来跟喷嚏哥竞争的对手是省长秘书的准儿媳。2113的女生们这才知道,原来理工哥哥这小半年来也没闲着,居然一直跟金融系的学姐在谈着恋爱呢!

想到这位金融系的学姐,七信就想起猫眼从嫩姜嘴里得知理工哥哥的新恋情那天,她一句话都没说,拎了自己的背包就甩门出去了。等再回来的时候,就见她一头柔顺的长发已然被齐肩剪掉了。

她对着寝室门口的镜子拨弄了几下新剪的刘海,嘴里嘟囔道:“这理发师怎么剪的啊,这刘海怎么这么丑啊!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啦?!”说着,嘴巴一撇居然趴到自己的书桌上呜呜地哭起来了。

寝室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她哭的其实不是不满意的发型,所以,也没人劝她,想着她发泄发泄就过了。

谁知,哭了一会儿后,猫眼居然抹着眼泪回过头来问大家:“你们说,金融系的那谁她哪点比我强啦?!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她哪点好了?!”

被问的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对视了一眼,还是嫩姜开了口,她说:“猫眼,我说了你别生气啊,人家可能是没你强,但也许就是你的这种非要把别人都压下去的劲头,才让男生打退堂鼓的。”

“我哪有?!”猫眼倔强地反驳到,又心有不甘地补了一句:“哼!从来都是我看不上他们,哪有他们甩我的道理!”

七信听到这句,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王锐,于是她赶忙抬眼去看猫眼。没想到,猫眼自己说完话也想到了什么,扭头去看七信。电光火石间,两个人的眼光就那样直白地碰撞在了一起,那个如禁忌一般的名字使得她们这仓促间的对视,立马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

日子在投简历,等消息,然后失望放弃中不停地轮回,直到上学期结束,猫眼跟七信的工作还是没有着落。

猫眼跟七信不一样,七信没人要那是因为不敢恭维她门门擦着及格线超低空飞过的成绩,而猫眼就不一样了!不是没人要她,而是她不要人家!

她那挑剔的眼光高的可不一般,“我妈说了,北京两千块怎么活得下去啊!”刚刚又拒了一家北京的要人单位后,猫眼高昂着头对川川说。言下之意,她可看不上川川那一千过点儿的工资待遇。

猫眼的妈妈七信他们都见过,是一个把自己打扮的一丝不苟的精致中年女人。相处了四年,2113的每个女生的家庭环境他们彼此也都很了解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七信觉得这话虽然夸张但却不无道理。

家庭环境对个人的影响那是相当巨大的,就说她们四个吧,嫩姜的爸妈在她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离婚了,她妈妈一开始没有正式的工作,靠在各处打着零工维持着生计,直到嫩姜上高中的时候,她妈妈才彻底走上了自立自强的道路。不知道她爸妈当初是怎么协商的,反正从嫩姜的学费到家庭日常的开销,她爸爸从没出过一分钱。所以,在嫩姜的心里,靠什么恐怕都不会靠男人!对于男人她始终没有足够的安全感的信任度,即便已经跟喷嚏谈了几年恋爱,她也还是那个独立,强韧的女孩。

而川川是小镇上考出来的农村孩子,爸爸被小镇的粮食局买断了工龄提前下了岗,妈妈是只对农活在行的农民,好不容易家里供出个大学生,于是对她没别的要求和希望,就一项——把学习搞到最好!所以,虽然川川的考试成绩从来都很高,但除了认识书本上的内容外,其他的知识和阅历相比其他女孩子就少的可怜了。而这知识面和阅历的匮乏也就直接导致了川川智商很高情商很低的现状。

再说这猫眼吧,爸爸是青岛政府机构的工作人员,妈妈是搞艺术出身的。按猫眼的话,从小家庭条件就挺好!加上她爸妈都是好强的人,给猫眼灌输的思想一贯是要考学就要考录取分数最高的学校,要找工作就要找待遇最好的工作,要嫁人就一定要嫁最有钱的人……所以,再看看猫眼这一心向最高端看齐的虚荣心,七信她们几个也就丝毫不觉得突兀了。

说起来好像还是自己的父母最开明,七信比较了一番觉得!她爸妈虽然当初不顾七信的反对帮七信报了财会专业,但后来在电话里听到七信抱怨学习很累的时候,居然还宽慰她说过“跟得上就学,跟不上也别硬拼。”他们对七信总是不做过多的要求,即便是像高考这样的大事,也只是说“不要想结果,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

……

猫眼对川川不屑的话这么一说,七信立马就想替川川打抱不平一番,但是碍于她跟猫眼之间一直冷战的关系,也就只好瞟了眼嫩姜,把拯救可怜川川的希望寄托在了嫩姜的身上。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拜金又败家的!”嫩姜不负众望地适时替川川顶了猫眼一句。

“哼!我要是拜金当初就忍辱负重跟理工的那谁好下去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条件,标准的官二代!咱这叫现实,懂吗?!”猫眼停了一下,想到什么又不服气地嚷嚷道:“当初七信不也说过能不能挣钱是考量男人够不够成功的标准吗?你们怎么就不说她拜金啦?!”

“七信那才叫现实,你这叫虚荣懂不懂?!”嫩姜一句话堵得猫眼愣是没了下文。

☆、“川川,相信我,我出去只是为了镀镀金。我妈说,这样才能找

连面试机会都碰不到的悲惨现状让智商不高情商高的七信很是郁闷,她心里念叨着下学期的面对面专场招聘会上,一定要让那些只注重分数的用人单位清醒地认识到她七信其实是多么难得的一个人才!

心不在焉地过了个年,好不容易挨到寒假结束,七信带着满嘴的泡泡回到了学校。

生死攸关的时刻说不急那是假的!一个假期都没有吃好喝好睡好,就连跟陈越的例行通话也都被找工作的内容挤占得了无趣味。可当郁闷无比的七信回到学校时,居然看到幸福的像猪一样的川川嘴边也起了好几个大泡泡,不禁喜从中来!

“把嘴巴搞得这么性感干嘛?!死棒子带你去韩国整的?!”刚撂下行李的七信立马就开起了川川的玩笑。

川川没吭声,倒是罕见地叹了口气。

“哟~都说找到工作的过得是猪一样的生活;考研的过得是狗一样的生活;我们这种既不考研又没找到工作的,过得才是猪狗不如的生活。可我怎么瞧着你一脸的悲催,倒是比我还要凄惨几分啊?!”七信继续打趣着川川。

川川懒懒地白了七信一眼,用无所谓的口气说:“工作送你要不要?!”

“切!”七信丢给川川一个不稀罕的眼神说:“你发发慈悲!我可不想让国企的那些秃头老爷爷们把我的青春和激情都给毁了!”

川川知道七信是死鸭子嘴硬,但她实在是既没心情也没能力跟七信叫板。让她精神颓废的棒子既没有在假期带她出国整容,也显然没有打算在以后的日子里带她出国,反倒是准备单枪匹马地出去留学了!

假期里棒子通过电话,跟川川老实地交代了自己上学期找工作一点都不积极的原因,说是面对着川川实在开不了口,所以才一直拖到放假才告诉她,下学期毕业证一到手,他就准备去日本了。

川川求过他不要去,她知道他的出国就意味着两个人或许再也没有了继续的可能。可她不知道,棒子在日本的亲戚把日本说的多好,把留学的生涯说的多美,棒子妈又把镀金的重要性说的多严重,把不出国的未来说的多悲惨……

其实,棒子私下里也会觉得妈妈一味地坚持送他出国,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不想让他和川川在一起。但是眼下,既然有个现成的大好未来摆在他眼前,无论是什么初衷,似乎也都可以被忽略不计了。再说了,就像妈妈劝他的话,现在因为贪恋一时的感情而放弃出国,将来万一没找到好工作,那他的一生岂不就废了!两年,如果川川真的爱自己,那就应该等得起!

“出国?!”七信也被棒子突然的决定惊到了。“出国有什么好?!陈越就跟我说他跑了这么多国家,觉得还是国内好。而且他有个高中同学现在就在日本留学,说是每天要打两份工,下午去邮局分发信件,晚上去餐馆涮盘子,累的每天都只睡四五个小时。本来是去学习去的,可是只能早晨去上会儿课,实在累了就连早晨的课也不上了……你说这留的是什么学嘛?!”她斜靠着床柱不屑地说。

川川也不说话,跟棒子针对这个问题谈了一个假期,她真的已经累了。

“人各有志吧。”王锐事件之后就没再跟七信说过话的猫眼,却在此时突然□话来。也许她觉得话是说给川川听而不是说给七信听的,所以丝毫也没觉得别扭,“我听人家说刚出国好多人是过得挺苦的,但是时间长了站稳脚跟就好了。换作是我有棒子的机会,家里还有亲戚在日本,我肯定也去!”

七信听了猫眼的话心想:你不雪中送炭也就罢了,还摆明着来火上浇油嘛!于是怎么也憋不住冲动,脱口数落她道:“你也不用羡慕棒子!你去街上溜达溜达,摆摆臀,扭扭腰,勾个有钱的老外嫁了,心愿不就达成了么?!”

七信这话倒丝毫没有引起猫眼的不快,就见她自然又肯定地点头道:“别说!我还真一直这么打算着呢!再说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寒假,已经让七信听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此刻再听到猫眼这么一说,她好看的眉眼立马就凌厉了起来。她侧过头看向窗外的空地,一块块蓝白格子的床单挂在铁丝上,随着料峭的寒风正飘飘荡荡,扫的七信心头一层层的冰凉。

董菲菲被警车从大院带走的那天,七信站在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熟人堆里,听到大家对菲菲的评论,无一例外都是这句经典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七信的发小,除了严雪,就数董菲菲了。菲菲的学习成绩和严雪一样也不好,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在家待业两年之后,也就是七信正忙着准备高考的前夕,董菲菲的爸爸所在的单位,当然也就是七信爸爸的单位帮她解决了工作,就在本单位的财务部上班。

七信刚上大一的时候跟董菲菲也打过几通电话,因为长途电话的价格太贵,而且两个人的生活环境差异太大,所以她们基本上都是问问彼此的近况就没什么多余的话题了。慢慢的,七信跟董菲菲也就自然而然地演变成了只在假期碰个面聊几句的状况。

没想到,这个三年来几乎没怎么联系的朋友,忽然在这个寒假给了七信出其不意的打击!

☆、“七信,我终于可以放宽心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了,真好!真的!

没错!真的是打击!

之前谁都不知道董菲菲挪用公款私自开了两家餐馆的事,直到她的直属领导因为经济问题被调查,核对财务部的账务之时,大家才惊觉,有经济问题的竟然不止菲菲的领导一个人!她一个小小的出纳居然早已挪用了20万的公款,在本市最繁华的的商业街开了两家餐馆。只可惜,因为餐馆经营不善不得不在不久前关门歇业,导致她无法把挪用的漏洞及时补上。不然的话,大家根本就不会知道菲菲这么个内向文静的女孩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来!

自打菲菲被警车带走之后,七信就再没见过她了。只是听爸妈说她的判决已经下来了,9年!9年哪!人生有几个9年?!而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又经得起几个9年的蹉跎啊!

对于董菲菲,七信其实比旁人更多一份理解。

如果一个女孩子从小就没有其他小朋友常玩的那些玩具,没有其他女孩子那些漂亮的衣裙;如果她每顿饭都是一张硬硬的死面大饼,而菜——永远是陕西的朝天椒剁碎了撒点盐拌点醋;如果她有一个得了神经分裂症的妈妈,还有一个重男轻女对她和姐姐不屑一顾的爸爸,而即便是这样的爸爸,也终于在某一天因为生活无望而选择离家出走,两年以来音讯全无,把整日站在窗口,对着天空喋喋不休地谩骂着莫名其妙脏话的妈妈和一个一贫如洗的家,留给还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的两个女儿……如果现实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孩后来的行为确实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吗?!——她穷怕了,她被别人嘲笑怕了,她孤独怕了!

七信小时候不像院子里其他小朋友那么怕菲菲的那个神经病妈妈,她经常去菲菲家里找她玩,每次在吃饭的点儿去找她的时候,看着菲菲就着朝天椒嘴巴砸吧砸吧地嚼着大饼,都会很羡慕地觉得她吃得很香。如果不是七信怕辣,她肯定也会尝尝那道常年不变的“美味”究竟有多好吃!

随着对菲菲调查的进展,大家知道了她挪用的钱其实都是交给她的男朋友在打点的。可惜她遇人不淑,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好鸟,拿着菲菲的钱整天吃喝嫖赌,小饭店根本就没去看管,实在经营不下去的时候,他明白菲菲如果还不上钱势必要坐牢,所以,干脆地拍拍屁股就消失了!

每个人都在嘲笑菲菲冒着坐牢的风险养小白脸的时候,七信的心却很痛。她知道菲菲多么缺少安全感,她知道菲菲多么渴望爱和被爱。在家父母不爱她,在学校因为学习不好老师不爱她,在院子里因为有个神经病妈妈,小朋友们更是嫌弃地躲着她。她一直那么自卑,那么敏感。所以,当她遇到一个对她好的人的时候,她就完全地相信他,把能给的都给他了,哪怕明知是犯法,她也会为了留住他的爱而以身试法!

或许——她要留住的未必是那个男人,而是她对这生活仅有的一线渺茫的希望!

七信恨菲菲的爸爸,恨这个对家庭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是,那个家,还能算个家吗?!七信从她爸爸那里得知,菲菲的爸爸是转业军人,跟菲菲妈妈的婚姻是老家给包办的,

两个人本来就没感情,她妈妈的病在刚结婚的时候还好,后来越来越严重。菲菲的爸爸只是七信爸爸单位的普通员工,虽说事业单位待遇不错,但是菲菲的妈妈一直在看病吃药,所以他爸爸的工资基本都是寄回老家去的。菲菲的姐姐和妈妈过去一直在老家,可是后来老家的亲戚觉得菲菲妈妈的病越来越重了,于是都不想替他爸爸再操这份心,硬是逼他把老婆和女儿从老家接了出来。他一个大男人,生活上连自己都是凑合的,更遑论照顾一个神经病人和两个上学的女儿了!

于是这日子就过得越来越糟糕,越来越压抑,越来越苦闷。或许是看单位终于给菲菲解决了工作,后顾之忧总是少可很多,于是,这个无望的男人最终选择了一走了之,一了百了!

……

联想到严雪嫁给钱的行为,七信觉得不论是严雪还是菲菲,其实她们所做的选择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一种损坏的是个人的名誉,而另一种,损坏的是集体的利益而已!

只是20出头的年纪,一个要守着50多岁的老头过后半生,另一个要在监狱里改过自新。失去的,一样是自由!得到的呢?!一样是无奈,是悲哀!

可是就像严雪自己说的,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又能找到什么样的真爱呢?!而菲菲那样的女孩子,心里——还会有期待吗?!……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该怪谁?!

七信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

大学过得最快也最慢的永远都只有两个阶段,一个是大一的上学期,另一个就是大四的下学期。

等2113寝室的女生们都找到了或满意或凑合的工作,结束了大学最后一场徒有其表的考试,跟寝室里、班里、系里的同学们吃过了一场又一场的散伙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摆出千奇百怪的POSE照完了一卷又一卷的胶片之后,终于在熙熙攘攘的大连火车站告别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

连带一起告别的,还有她们那永远也回不去的青涩时光!

……

谁的大学四年,不是在精彩中点缀着灰败,在得意中穿插着失落?!

谁的青葱岁月,不是在冲动中包含着怯懦,在成熟中裹协着寂寞?!

那些稚嫩感情啊,不都是在无畏中带着迷惑,在破茧而出的时刻,要么,幻化作瑰丽的蝴蝶;要么,蜕变为扑火的飞蛾么!

谁的成长都逃不过!……

再见,青春。再见灿烂的忧伤。

再见,青春。再见永恒的迷惘。

再见,青春。再见美丽的疼痛。

再见,青春。再见懵懂的梦想。

再见,青春……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哦,最精彩的戏码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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