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东蓦然把她的嘴巴封住,强如破竹的力量令她的呼吸一滞。她想说什么,嘴巴被他牢牢地套住。然后,他的手从她的裙子下面探身进去,捏住了她胸口的柔软。“你不要——”她身子扭动,心里发慌,嘴唇被他紧紧地含着,轻轻地碾,点点地啄。
她的身子蜷了起来,体内火热,热流奔窜。“不要,”她软绵绵地叫。他的揉,他的捏力道恰好,她的声音逐渐无力而涣散,喘息声从鼻端喉间缓缓溢出。他慢慢把头抬起来,注视着她。她脸色潮红,眼神迷蒙,神情荡人心魄。
他忍不住了,欲/火缠了上来。撑着两臂,防止压着她的身体,他脸色涨红地瞅着她,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喉咙,他在她耳根处哼哼:“我问过医生,你现在稳定了,可以做了。”她立即清醒了,眼珠子瞪圆了,去推他,“不行,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他的呼吸更热烈了,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密密地舔,“我忍不住了,雨浠。”她被亲得意乱情迷,想要拒绝,手上一点使不出力道。“不行。”她喘嘘嘘地坚持,嘴上喊着不要,身体却一点点迎了上去,体内的炙热被彻底点燃。
终于,涓滴归公,他们软绵绵地躺到了床上。他伸手去擦她鼻尖的汗。她缓过了神,转头看他,慢慢匍到他的身上,她眼睛瞪着他,离他的脸只有半拳之遥。“慕浩东,”她眼里凶光毕露,一个字一个字地骂:“你这个王八蛋,流氓,禽兽,花花公子,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胁迫我。”他用手指刮着她的脸,一脸桃花地笑:“你在我身体底下是最迷人的,这么凶巴巴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她气极,恨极,蓦然把嘴巴低下去,一口咬住了他唇角的嫩肉,他疼得一声闷哼。
第二天早上饭桌上。妗姨半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吃饭。雨浠更别扭了,更尴尬了。看着身边那一脸桃花的某人,她直接想扑过去掐死他。妗姨吃着饭,依旧垂着眼,闷闷地轻咳了一声,含含蓄蓄地从嘴边里悠出了一句:“现在这个时期很关键,有什么别的想法都最好忍着。”
这一下,雨浠大臊了,从脸红到脖子根,把头使劲往碗里埋。浩东在旁边厚脸皮地笑:“妗姨,没事,这方面我有的是经验,出不了事。”他话一出口,他就知道错了。旁边有两道寒光立即射/了过来。他赶忙迎着那两道寒光过去,脸上陪着笑,嘴里慌忙澄清,“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过了八月份,天气转凉了。北方的秋天来的特别早,刚刚过了雨季,空气中的寒气就重了不少。浩东有五天没过来了,以往,他即使有事过不来,也会早中晚打个电话给妗姨,问问雨浠的情况,吃的多少,是不是吐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而他每一次打电话,妗姨都会有意无意地在雨浠面前念叨几句。雨浠,每次听到妗姨的念叨都表现的特别安静。
这一次,浩东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雨浠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胃口更不好了,神情倦怠了,呕吐更厉害了,觉得房间里的气压都低了。妗姨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要不然给浩东打个电话问问,他忙什么呢?”雨浠立即像触了电一眼,眉毛一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下午的时候,雨浠回了一趟娘家,终于没憋住,把她怀孕的事告诉了那边的人。她知道,她日趋显形的身材想瞒已经瞒不住了。
她这一怀孕,把个雨浠妈妈乐得眼泪都出来了。秦/刚兴奋的更离谱。秦英男两口子结婚好几年没要孩子,这是家里第一个隔代的孩子,于是,一大堆筹备的问题都出来了。他说了半天,雨浠妈妈轻轻的一句话就给搪了过去,这个根本就用不着我们操心,韦俊的妈妈自然会考虑。
顾梦莲,雨浠的表情暗了一下。从她搬出慕家那天,顾梦莲就没有出现过,偶尔打个电话给妗姨问问情况,如此而已。
雨浠也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出,当初和韦俊那会儿,顾梦莲对她好的跟什么似的,突然间,她和浩东有了关系,她和顾梦莲之间似乎就变得敏感了。到底养子和亲生儿子不同,连带着养子的媳妇和亲生儿子的媳妇都不同。因为是自己亲生的,所以一切都挑剔了,苛刻了,甚至不满意了。
她的情绪立即低落了。想着未来,她要面临的一系列问题,还有那个扯不断理还乱的人,她整整想了他五天,他却一个电话都没有,神龙首尾都不见,她就更没有心情了。和爸妈聊了一会儿家常,在秦英男夫妇回来之前,她匆匆忙忙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雨浠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不过就是韦俊不在,万事小心,注意营养,不要生病。末了,她又发了句牢骚。“你说,你这个时候多关键啊!韦俊怎么能出去呢!什么事要比自己的孩子重要?”
雨浠更烦躁了,更不安了,觉得谎话越走越远了。想想如果她妈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韦俊的,她和韦俊有名无实的那一年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她不敢往下想了。
回了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一进家门,就闻到了妗姨那熟悉的莲藕排骨汤。看到她,妗姨别有深意地笑着:“赶紧洗手,回房换件衣服,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她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声,慢吞吞上了楼。这是一栋二层的小别墅,空间不大,楼上有三间卧室,一间小书房。推开门,她的脚刚踏进卧室,身子立即被卷到了一个宽而热的胸口。有个熟悉的声音随即贴到了她的耳边。“想我了没有?”
她微微被吓了一下,有种莫名的踏实感立即包住了她,她竟微微有些鼻中酸涩了。仰起头,她看着那圈住他的人。那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微微上挑的嘴角,她立即来气了,声音微颤地骂:“你干什么?你吓死我了?”
浩东立即收了笑,拥住她,轻轻抚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哄,“不怕怕,是我不好。突发奇想,想和儿子捉个迷藏。”她推开他,瞅着他,鼻子发哽,气息发窒,“你去了哪了?”
浩东挑了挑睫毛,瞪着她,忽然间心领神会地俯下眼,从睫毛的底下溜着她,眼球上蒙着一层深邃的笑意,“真的想我了?”雨浠立即条件反射地闪开了,她脸上的肌肉绷的硬邦邦的,她的声音也是硬邦邦的,“想你?你最好不要来,影响孕妇心情。”
他双手突然托住她的脸,仔细端详,“嗯,胖了一点。”伸手,他捏了一下她的后腰,“腰上也有肉了。”她重重地垂下了头,睫毛不安地动了几下。他没忽略她的表情,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敏感地问:“怎么了?”
她难过了一会儿,期期艾艾地说:“我有点后悔了,不应该要这个孩子,我是不是会变得很丑?”“没事。”他唇边的微笑加深了。“即使你变成个丑八怪,我也不嫌弃你。”
雨浠扬起睫毛瞅着他,他的笑容多轻松啊!一连好几天没有出现,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他用微笑就打起了太极。她忽然间满身的火气顶出了喉咙,在娘家的那份郁结全部跟了出来。
她恼怒地跺了跺脚,眼泪从眼眶中委屈地被跺了出来。“我为什么要遇见你?我为什么要遇见你?你把我的生活全打乱了,遇见你我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你这个花花公子,王八蛋,混蛋。”
浩东大惊失色,立即抱住了她,抚揉着她的后背,他切切地哄。“不哭,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她身子哭的抽搐,偎在他的身上,心里千种情绪,万种委屈,又不好直截了当地问他这几天去了哪里。她就哭的稀里哗啦。
他心疼的受不了了,歪头用嘴巴封住她的抽噎。她气息一滞,愤然地转过头,不让他亲。他只好把她抱着。贴着她的脸,他细声细语地安慰:“我没和别人去约会,我没忘了你,我去吉安村了。”
雨浠立即把脸抬了起来,忘记哭了。眼泪停在那儿,她一脸错愕地:“你去吉安村了?干嘛去了?”他用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怎么这么爱哭呢!孕妇情绪反复无常这么严重么?这哪是我刚刚认识的那个秦雨浠?”
擦完眼泪,他转到正题了。“我在昆明联系了一些生活物质给吉安村送过去,另外,我手上还有一笔钱,我怕从上面往下走,到吉安村会缩水,所以,我想把钱亲自交给老村长。让他去支配。”他用手去捏她的下巴,深深切切地凝视着她,“吉安村对我是个意义非凡的地方,因为在那场灾难来临的时候,我脑袋里只有你一个,你是第一个我想死都抱着的女人,所以,这辈子,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就想要你一个。”
雨浠听的立即心花怒放了。虽然知道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虽然知道他甜言蜜语的功夫了得,可是,她仍然满心欢喜,淡化了那份怨怼和委屈,甚至酒店的那一幕在这一刻也影像模糊了。
“我没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去咬她的耳朵,把她的耳朵咬的一阵奇异的热。“我想看看你有多想我?”他在她耳边哼哼,“想我了没有?嗯。”她的身子向后躲,他跟着往前贴。
她的身子往后一歪,他就顺势把她送到了床上。他两只胳膊拄在她的身体两侧,看着她。她扬起睫毛也看着他,她的眼睛乌黑乌黑,眼波闪闪烁烁,唇角清清润润,脸颊粉红粉红。他的身子一点点热了,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两只胳膊微微抖动,身下慢慢涨得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