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空气真是新鲜,左璇贪婪地呼吸着夹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她慢慢地走下楼,但在看到伊柽的时候,又觉得空气很像过期的物质,散发出腐烂的味道。她慢悠悠地白他一眼,眼不见为净地走开。
滴滴滴——
清脆而又悦耳的鸣车声缓缓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高兴地拿起书包,对着刚好走下楼的左龙说声先走了,便走出穿过大厅走出房门。
伊柽蓦然回首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平静的眸子有股淡淡的惆怅。
“美女,早啊,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够送你一程呢?”戴着黑眼镜的男子微笑地望着她,眼里的那股热情像是罂粟那般令人深陷不已,无论是谁看到他如火的眼神,都会失去自我,乖乖地投怀送抱。
左璇微笑地走到他车旁,罗帆的眼睛一亮,赶紧替她打开车门。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无视他的存在,绕过他的车子,坐到杜少阳的车子里,再对他大方地裂嘴笑笑。
被戏弄遭到他们嘲笑的罗帆自我安慰。是那个女人没有眼光,并不是自己的魅力出现问题。天都知道,王母娘娘都会放下她的身份投入他的怀里,织女更是会撇下牛郎跟着他私奔。
“被美女拒绝的心情你是不会懂的。”他故意说给杜少阳听。
“拒绝喜欢臭美的衰哥的快感你更不懂的。”左璇微笑地回应他。
罗帆还想要说什么,却失去语言。跟她讲话吃亏的都会是他自己,他还是乖乖地听着音乐,心里默想着又要约谁出去。
杜少阳的眼角瞥到走出门口的伊柽,冷冷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伊柽的眼里有座冰雕似的发出寒光,他们僵持地对视着。仿佛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眼前的景物都是空虚的,被那阵寒冷的光束全部淹没。
安静的风拂过他们的脸颊,他的发丝在空气中恣意地摆动,他的黑色衣角被风轻轻撩起。
左璇看到站在那里的伊柽,心烦意乱地白他一眼,转头看向别处。
罗帆察觉到空气中的那股不平常的味道,望向那个黑色的身影。如果可以说的话,伊柽身上独特散发出来的气息更让他畏惧,那是一股很强的爆发力,却被主人深深隐藏。
杜少阳发动车子,黑色奔驰跑车喷出来的烟,在空中慢慢地散去。罗帆匆匆地看他一眼,红色劳斯莱斯幻影追随黑色奔驰跑车。心里真的很惊,他的那种美,是他无法企及的,那种冷,更是让他恐惧以及那份无法比拟的复杂气息。
不过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左璇的家里,从来都没有听到左璇听说过。转念又一想,左璇从来不会向他们报告什么,只有他们必须遵从她。想想,该担心的应该是杜少阳,对左璇的感情那是天地可鉴,但是他宁愿藏在心里,也不肯吐露出来。说他是白痴吧,可是比他还要聪明。
“他爸爸跟我家老头是以前的同学,也是好朋友,在建昕尧的时候,老头曾经受到他的帮助。”她怏怏不乐地玩着手里的那枚蝴蝶戒指,明媚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蝴蝶戒指上,一道道华丽而又刺眼的光芒射出。
“老头好像挺喜欢他的。”她不会吝啬跟杜少阳分享自己的心情,也只有他会安静地呆在她身边,倾听她的诉说。
不过,想到伊柽,她真的有种万念俱灰的感受,从他住进她的家里,她一直都扮演着失败的角色。她不会叫他继续高兴下去的,咸鱼都有翻身的时候,更何况她是一校的宫主呢。
“下个星期准备要去海边露营,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正好可以不看到他的嘴脸,消消心里面淤积的气,而且好久都没有户外活动了,一举两得的美事那是再好不过啦。
“喂!你们很不够义气,自己跑到这边来讲悄悄话。”罗帆追上来,跟他们保持距离不满地抗议。其实,他是想说他们在讲情话,但又害怕左璇的眼神,毕竟他们的关系还不是那种,他也不想看到度少阳伤心的样子。
“我们打赌要不要?”杜少阳瞥罗帆一眼道。
“我愿意!”左璇举着双手赞成。
“赌什么?”罗帆郁闷地睇他们几眼,回头驾着车。
“今天早上要是没有你的LOVER的话,我愿意把我的蝴蝶戒指送给你。”
杜少阳悄悄地看她一眼,那个蝴蝶戒指是她最喜欢的,从来都舍不得从手里摘下来,陪她走过好几个岁月了。
“我就赌我的这款跑车。”
他们都是胜券在握。
罗帆心里也是很清楚,他们打的都是什么主意,就算是傻瓜下注也会赢的。他不讳忌那些流言蜚语,也确实,每天都会有女孩子找上门去,大多是哭着喊着叫他不要离开她们,想想便有种头疼的感觉。
女人天生的麻烦,而男人通常都是来收拾麻烦的,但是那些麻烦都是男人自己惹来的。
“怎么?不敢啦?”左璇使用激将法。
“谁说的!”
果然还是不能激的。
罗帆这才恍然大悟,每次都是被左璇挖好陷阱,再使用一下激将法,他便会傻傻地跳进去。但是,大丈夫一言九鼎,赌就赌呗。“说吧。”
“那好,我们要是赢了的话,你可是要乖乖呆在家里一个月,不准再去风花雪月。还有,我要你把学院的纪律管好一点,若是发现你没有遵守约定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简直是在摧残新一代新型美少男。”可怜,他的下半辈子比囚在牢笼里还要难受。
“我也是为你好啊,现在什么都有,要是等你真的患病的时候,你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杜少阳摇头轻笑。
罗帆不再搭理他们,心里在想着要怎么办。他不能够保证今天不会有人去找他,更不敢保证自己的未来会毁在左璇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