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办公桌椅上,旁边放着许多资料,文案之类的,优良木质的笔筒里插着几根笔,一张很年轻的照片摆在他面前,那是他年轻时候的旧照。他认真地伏在桌面上看着文件,戴着金边眼镜,光秃秃的头顶上还爬着几根黑色的头发,就像是冬天里的树枝上还残留着几片枯叶,在微风中可怜的摇曳。他郑重地在文件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左龙!
他无力地摇头感慨,现在的他今非昔比了,他已经算是一个不折不扣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傀儡校长了,虽然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早就是个名不副实的校长。
打从大女儿左茜进入这座学院开始,便谱写了他新的命运。这还要追溯到十年前的事情去了,左茜以优异的成绩进入这所他一手创建的学院里,便大胆地向他提出要管理整座学校,当时的他只觉得她还小,大概是抱着好玩的心态,于是爽快地答应下来,正好也可以考验她。
没想到,她不仅将整个学员搞得如火如荼,如日中天,一下子从平衡的跷跷板上翘到高处;接下来的是二女儿左悠,虽然没有大女儿的聪明能干,却也是办得有声有色。最重要的还是三女儿左璇,不仅继承他的才智和胆识,更是拥有她妈妈的貌美,在昕尧学院里人人都称她为宫主。
在她执政期间,昕尧学院更是上一层楼,她大胆的才识让他欣赏也让他恐惧,当初她提出不需要老师的意见差点吓得他坐不住椅子,他说什么也不答应,最后在她的软硬兼施下,他才勉强答应她可以尝试下,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在暗中秘密观察。意想不到的是,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竟然也能够自主学习,提高自主性,还创下昕尧学院有史以来最高的荣誉,不仅昕尧学院被列入重点中学,更是让校界里的人纷纷效仿,但结果都不是很好。
敢于创新,又勇于尝试的昕尧学院更是让每年求学者挤破脑袋,而且每年的名额都是人满为患。带着光环的昕尧学院固然会招来很多人的猜测和质疑,但更多的是钦佩。
现在他能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些文件下留下自己的名字,学校里的一切他都很少过问,也不需他过问。
“老头,找我什么事?”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接着是门咯吱的一声地被打开。
正认真到忘我工作的校长被她突然传来的声音,突然打开的门给吓得趴在桌面上,金边眼镜也掉在文件上。他慌手慌脚地坐直身子,又乱忙一团地戴好眼镜,逃出洁白的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看见洁白的方块上躺着几根黑色的头发,更多的是无语地摇摇头。
有一半的头发都是因为三个女儿掉的,特别是三女儿,更是让他头疼不已。
“拜托,我的宝贝宫主,你以后能不能先敲下门?”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次这样了,幸好他身体安然无恙,没有什么不好的病状,否则的话他还能好好地呆在这里,早就陪着阎王喝茶叙旧去了。
“找我什么事?”她若无其事地坐在黑色的皮椅上,玩弄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大大的水晶蝴蝶戒指问。
校长无奈地看着她,问,“最近辛苦你了吧?”
“不会啊。”别以为他在打什么算盘,他心里的一点小心思,可是瞒不过她的火眼金睛的。无非就是想要收回她现在拥有的权利,可惜,NoWay!“老头,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埃及看看永远也解不开谜的金字塔吗?正好,这段时间你也没有事情,你可以放心去吧。”
他窘迫地笑笑,“是啊,但是最近手头上的事还不准许啊。”他的梦想就是去世界各地名胜古迹旅游一番,感慨来到这个世界不容易,所以更是想要好好地活出精彩。
“交给我吧。”她微笑地看着他。
他的心不由得一寒,他现在虽然是个傀儡校长,但还不至于完全失势吧。“不用了,暑假的时候我也可以去。”
“没事,你想要去埃及,我是大大的支持你,而且最近难得妈咪有空,你们就一起去度蜜月吧。”她走到他后面,搂着他的脖子道。
校长连半点招式也没有,他最怕她拿家里那个天仙似的老婆出来压着他,好不容易熬到大女儿和二女儿都纷纷送出家门,自己也收回原来的权势,可是她一出现,自己又成为失权的皇帝。他傻傻地笑着,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白痴。”左璇看不惯他总是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边走边说,“我先走了。”
目送她走出办公室,习惯性地拿起手帕擦擦光秃秃还泛着光泽的头顶,手帕上又明显地多粘着几根乌发,真是让他痛心疾首,每次的交战他的头发也会光荣地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