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医侠侣》作者:唐茵【完结】 > 《神医侠侣》作者:唐茵@txtnovel.com.txt

第 3 页

作者:唐茵 当前章节:14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57

「香吟,在想些什麽?」

注意到身旁的人儿在啜饮口茶後,就兀自出神,於是柔声问道。

「我只是在想,既然我们为乡亲看诊,以义诊居多,而龙凤楼又不缺钱,那何不好人做到底,煮些四神汤、青草茶、苦茶等,让这些看诊的病人也可以喝上一碗补身,总胜过喝这些茶水吧。」

四神汤内含莲子、准山、英宝、土伏苓,能补益脾阴,厚实肠胃的

能,可以治疗脾虚、脾阴不足、消化不良等症状,是很好的药膳;青草茶、苦茶则具有降火的功效,可以视病人的症状,让病人选喝。

反正龙凤楼生意这麽好,不差这些小钱,只要他这个三少爷同意,就没什麽问题了;或许因东方府是出了名的积善之家,所以全国各地的龙凤楼分店生意才会那麽好,也才能支助东方堂义诊的开销。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我会去跟王钦提这件事。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上山了。」

她的提议让他十分意外且开心,这也表示,她有用心在为乡民着想。

她一点一滴的改变,他全看在眼里。取走她於上的茶杯,大掌包覆她的柔寞,眸光专注地凝视着她。

「三哥,你们要上山采药了吗?那我去帮你拿药篓。」

张胜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後,忙不送地往他房里冲去。

龙凤楼毕竟是个做生意的地方,虽然可以利用後院看诊,但地方仍是不够,不足以放置药材或是煎药。

因此,东方堂会将上山采来的药交给一家名为「平安堂」的药铺代为处理药材;若遇较穷困的乡民来看诊,东方堂非但不收诊金,就连拿药的钱都吩咐平安堂记在龙凤楼名下。这赠医施药的善举,令所有百姓感激在心。

「跟你上山,我怕又会出事,毕竟先後在同一个地方受伤,还真是少见。」

想到第一次遇见他,以及上回受伤的事,仍让她心有余悸。

「你放心,这一回,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太远。」

黑眸底有抹灼热,注视着她晶灿的眼眸,大掌轻抚她曾受过伤、如今已看不出一丝伤疤的额头,温和的嗓音里蕴含情意。

阮香吟唇角微扬,两人的目光温柔对视良久,谁也舍不得先移开目光,直到一声娇唤,这才打断两人的凝视。

「东方大夫。」

刘采莲一脸失落地站在後院的门口,身旁跟着三个丫鬟,望着举止亲昵的两人,一时无法接受。

「刘姑娘,你怎麽来了。﹒」

东方堂惊讶地望着来人。这刘姑娘身於向来娇弱得很,怎麽不好好在家里休息,反而跑到这里来了?

「东方大夫,我身子好多了,所以亲手做了些糕点,想要答谢你。」

接过丫鬟递来的竹篮,交给东方堂,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仍坐在长板凳

上的女子直瞧。

「刘姑娘太客气了。」

东方堂道谢接过。虽然她做的糕点未必比得上龙凤楼的精致,但贵在心意,这是再多银子也买不到的。

「这位姑娘是?」刘采莲终是忍不住问。

「为你们介绍一下。她名唤阮香吟。」话语一顿,亲自往回走,从板凳上将她拉起,朝刘采莲走来。「香吟,她是刘县令的千金。」

「阮姑娘好。」

听着东方堂直呼阮香吟的芳名,对她却仅只是客气唤一声刘姑娘,加上东方堂对阮香吟呵护的举动,不难看出两人关系匪浅,这令她胸口顿时发闷,紧窒难受,眼神区和。

阮香吟仅只是颔首回礼,并未作声,一双慧点水眸静静地打量着眼前娇弱的人儿,没错过她脸上的黯然神伤。

「三哥、香吟姐,我把药篓拿来了。」

张胜气喘呼呼地跑来,怀里抱着药篓,冲到两人面前。

东方堂含笑,赞许地摸摸他的头,接过他怀里的药篓。

「东方大夫要出门吗?」

刘采莲的目光在他和阮香吟身上打转,忍不住问道。

「是啊!刘姑娘,不好意思,时候不早了,我们正要赶上山去采药。」东方堂歉疚地说。背起药凿,目光却是看向身旁的阮香吟。

「那就不打扰了,东方大夫慢走。」

刘采莲让开身子,目送两人相偕离去,那背影让她好生羡幕,直到丫鬟催促,这才一脸落寞地离开。

两人离开冈陵城之後,往落云山而行,一路上风景优美,尤其愈到落云山上,不仅空气清新,树木参天、高耸入云,但阮香吟皆无心欣赏,一句话也不吭,直到来到山上,东方堂再也忍不住了,拉住她的手。

「香吟,到底是怎麽了,一路上你始终冷着一张脸,发生什麽事了?!」

在龙凤楼後院时,她并无任何异样,反倒是离开後,她才显露出面色有异,莫非她是不愿陪他上山采药?

「东方堂,我以前倒未发觉你的桃花运开得很好,一个良玉姑娘自动送到你面前,现在又来一位刘姑娘,你的艳福真是不浅。」

她实在很难不介怀。她相信只要他愿意,绝对可以坐享齐人之福。

闻言,东方堂着实松了口气,大掌紧握住她的一双柔羹,黑眸温柔慎重地凝视着她,许诺道︰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是吗?」

她故做不在意地轻哼,视线左瞧右看,就是不肯看向他,好似他的回答与她无关似的。

见状,东方堂俊脸浮现一抹疼宠,冷不防地长臂一伸,将她纤柔的娇躯轻搂入怀。

「东方堂,你这是在做什麽?!」

阮香吟难掩惊讶,俏脸泛红。他这个正人君子,怎麽会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做出登徒子的举动来!

「香吟,相信我好吗?」

温柔的嗓音里含着坚定,在她耳畔低喃。这个男人并末多说些什麽话来哄她,仅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阮香吟在他怀里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影响自己这麽深。

听到怀里人儿叹息的东方堂,紧张地将她拉开,黑眸担忧地注视着她清澈的眸底。

「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不相信,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即使心里早已相信他的话,却又不想太快回答。若答应得太爽快,好似这一回答後,自己将陷得更深。

「是的,很重要。」

大掌轻抚她细致的嫩颊,黑眸底有抹深情,温柔地道︰「因为你是我在这辈子唯一想共度的人。」

他直言坦率的话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震憾了她刻意伪装的冷淡面容,水眸凝视着他黑眸底的柔情,知道她的回答将决定彼此未来的命运,而她,愿意。

「我相信。」

清雅的小脸上如同花朵绽放,扬起一抹绝美的笑一靥,让东方堂痴迷地注视着她,嗓音暗哑地说︰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笑得那麽美。」

不是嘴角微扬,而是真正的笑,一时之间竟令他无法移开目光,沉醉在她的笑靥里,久久无法自拔。

闻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她口中流泄出,脸上的笑容更盛,水眸因笑意而熠熠发亮。

东方堂再也忍不住了,情生意动,温厚的唇搂住她粉唇上的笑花,辗转吸吮,双臂紧紧搂抱住她逐渐虚软的娇躯,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这才放开她。

黑眸灼热地凝视着她绯红的双颊,和娇喘吁吁的娇美模样。

「你真的是东方堂吗?」她娇喘连连地问。

眼前这个眸底闪动着炽热光芒的男人,真的是那个谦厚有礼、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东方堂吗?

迎视她狐疑的目光,东方堂仰头朗笑出声,眸底有抹疼宠,长指将她脸上微乱的发丝勾勒到耳後,爱怜地低道︰

「香吟,我并非圣人,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也会有难以控制的时候。」

阮香吟羞窘得不敢再瞧他火热的目光,清了清喉咙,不自在地问︰「我们到底还要不要采药?」

「当然要。只是这一回,你不能再离我太远。上次,你摔下山那一幕,险些把我吓死。」

回想起上次的情景,仍令他心有余悸,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知道了。」她浅笑回应。

两人开始分头采药,但彼此间相隔的距离只有几步远,东方堂更是不时回头追寻她的身影。

蓦地,天际猛然传来一阵轰雷巨响,紧接着一场雷阵雨无预警地狂落而下。

「香吟,快走!」

见状,东方堂动作迅速地拉着她的手,两人施展轻功,往山下冲去,好不容易在山脚下找到一间废弃的空屋,抵达时,两人身上早已湿透。

「看来这场雷阵雨短时间内是停不了了。」

瞧着屋外雨势渐大,东方堂剑眉微撑,回头一看,看向抱着身子冷得直打颤的人儿,急忙在屋内四处找寻可以升火的东西;所幸屋内还留有木柴,他以最快的速度升起火来,对着已坐到对面取暖、但仍是直打颤的人儿低道︰

「香吟,看来我们必须把身上的湿衣裳脱下来烤干才行,否则到了夜里会更冷,铁定会染上风寒的。」东方堂说话的同时,已动手脱下外袍。

见状,阮香吟敛眉垂首,反倒更加拉紧身上早已湿透的衣裳。

「不用了,我这样烤火就行了。」

即使湿衣服令她冷得直打颤,任她再如何靠近火源,仍是温暖不了身子,但她也不能因此而在他面前轻解罗衫,直到一声喷晓声出自逞强的她口中,也让东方堂更加皱紧眉头。

「香吟!」

东方堂忧虑地看着她,明白她的顾忌;但身处在这间空屋里,能找到这些木柴已属万幸,放眼望去,再无任何多余的物品了,若再这样下去,她铁定会染上风寒的。

明白她的坚持,他不再说话,忙着将脱下的外袍烤干,一面抬头注意她发白的小脸、不停打颤的身子,直到外袍烤得半干,这才急忙对她说︰「香吟,我背过身子,你赶紧将身上的湿衣脱下,穿上这件外袍吧。」

阮香吟盯着他手上的外袍,犹豫了会,这才颔首同意,伸手接过,而在这同时,东方堂也背过身去。

注视着他的背影,她缓慢地解下身上的湿衣裙,直到剩下贴身衣裤,挣扎着是否该脱下,最後牙一咬,还是决定脱下,穿上他的外袍;即使这件外袍仅只是半干,但总比她浑身湿透的衣裳好。等穿妥好,这才开口︰

「东方堂,你可以转过身了。」

闻言,东方堂这才转过身来,在见到她已换下湿衣、穿上他的外袍後,这才松了口气,也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湿衣未脱下,瞥了对面敛眉垂首的人儿一眼,快速脱下身上的湿衣,裸露出精实赤裸的胸膛来。

之後,两人忙着烤干自己的衣裳,不再说话,一股难言的暧昧氛围,在空屋里悄悄蔓延开来。

屋外雨势不仅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逐渐加大,两人不约而同忧心地望着逐渐暗沉的天际,看来两人要被困在这里一夜了。

下过雨後的夜晚,这间空屋又在山脚下,加上两人的衣裳全湿透了,因而格外显得寒冷,即使升了火也驱不走包围住身子的冷意,阮香吟不由自主地又打起冷颤。

一直注意着她的东方堂剑眉不由得撑起,瞧着她频频打颤的身子,眸底有抹决定,温柔地低问︰

「香吟,你相信我吗?」

「相信什麽?」

闻言,她纳闷地抬首,水眸在撞进他黑眸底隐藏的火焰後,胸口不由得一紧。

「相信我对你的承诺,我东方堂这辈子想要的女子,只有你阮香吟。」

黑眸里泛着柔光,直视她泛红不自在的小脸,温和的嗓音里夹带着醉人的温柔。

「同样的话,你说不腻吗?」

阮香吟双颊绯红,羞赧得不敢迎视他火热的注视,隐约觉得有事要发

生了,心头有股不安。

东方堂低笑,那笑声奇异地令她心跳加速,更加不敢看他。

「香吟,那我就冒犯了。」

阮香吟正欲询问他这句话的意思,却见他赤裸着精实的胸膛大步朝她走来。

「东方堂,你想要做什麽?!」

她惊叫出声,拉紧身上的衣袍,下意识就想逃,但仍是慢了一步,纤腰由後被他紧扣住,紧接着背撞进他赤裸的胸膛。

「香吟,这间空屋愈到深夜会愈寒冷,柴火的热度不够,唯有人的体温可以让我们撑过这一夜。」

温热的气息在她耳後吹拂,东方堂知道自己吓到她了,但眼前唯有这个方法能让他们度过这寒夜,既已认定她是他未来的妻子,而她对他也有情,那他就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了。

「你的意思是……」

她在他怀里迅速转身,水眸中有抹惊慌,迎视着他黑眸底炽热坚定的

光芒,奇异地,心底不再感到害怕;他眸底温柔醉人的深情,竟令她无法移开视线。

「香吟。」

大掌轻捧住她的小脸,怜惜地在她脸上落下细吻,最後温厚的唇搂住她柔软的粉唇,辗转吸吠,大掌轻褪下她身上的衣袍,将她放倒在衣袍上,当他精实的身躯压上她柔软的娇躯时,阮香吟终於从昏眩的迷雾中抓回一丝神智来。

「东方堂……」水眸盈满不知所措,害怕地低喃。

「香吟,我爱你。」

东方堂深情坚定地凝视着她,爱怜地在她粉唇上低语。

阮香吟胸口一震,激动的情绪在心底剧烈起伏,注视着他温柔的眸底,不安的情绪一扫而空,低声一叹,一双藉臂主动勾住他的脖颈,柔润的娇躯主动迎上他。

黑眸染上情欲心,再次吻上她的唇舌,双手在她柔美的娇躯上游移,彻底地实现他所说的话,让她不再感到寒冷。

一大早,龙凤楼後院仍是有不少乡亲在等候看诊,只不过这阵子负责看诊的人换成了阮香吟。众人从一开始的不习惯,甚至有些害怕她始终冷着的一张脸,不像东方堂总是一脸和煦的笑;但最後在发觉她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後,也就不再害怕,反倒有时不顾她的冷脸,跟她开起玩笑来,就如同现在——

「王大娘,我不是说过你的体质虚寒,不能吃冰冷或是瓜类的食物吗,为什麽不听呢?」

阮香吟把完脉後,冷着一张脸瞪着身旁非但没有一丝悔意,反倒笑嘻嘻的妇人。

「香吟啊,你别生气嘛!因为这几天天气有点热,所以忍不住吃了几片西瓜,我再也不敢了。」

王大娘无视她的冷脸,笑呵呵地安抚她。

阮香吟觉得好气又好笑,根本拿她没辙,只好将药方交给她,警告地道︰

「你再不听话,下次我就不帮你看病了。」

她最讨厌不合作的病人了。

「是是是!」王大娘连忙点头,从脚边拿起一大袋豆沙包。「香吟,我儿子说上回见你和东方大夫来买过豆沙包,知道你喜欢吃,所以我拿了些来给你吃。」

原来上次在大街上执意不收银子、硬塞给她豆沙包的小贩,竟是王大娘的儿子。

「这……谢谢。」

阮香吟微愕地接过一大袋豆沙包,里头至少有十颗,浮现心头的那股温暖陌生情绪令她喉咙微咦,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总算有些明白东方堂执着的原因了,这些乡民的真心热情,是再多银子也买不到的。

紧接着几名病人,有的同样地遭受她冷脸训斥一顿,却没人在意,仍笑呵呵地没放在心上;到最後,阮香吟也拿这些热情和善的乡民没辙了。

在一旁负责舀四神汤给看诊乡民吃的冬梅,欣慰地看着她一点一滴的转变,从原本那冷傲疏离屁不爱与人亲近的姑娘,到现在虽不於变得多和善,但至少身上的疏离已褪去不少;乡亲对待三少爷的热情,同样地转到香吟身上,而这些改变,就属三少爷的功劳最大。

好不容易看完所有的病人,阮香吟刚松了口气,却发现桌上突然多了一碗热腾腾的四神汤。

「辛苦你了,喝一碗四神汤吧。」

冬梅说话的同时,也落坐在她身旁。三少爷不在的这段时间,多亏了有香时帮忙。「孩子是李婶帮忙带的吗?」

阮香吟淡问,舀了匙四神汤入口。冬梅在这里接替张胜的工作,多少帮了她一些忙。

「是啊!若不是李婶主动开口帮忙,我还真无法来後院帮你;三少爷在信中有提到什麽时候会回来吗?」

半个月前,两人因雨势庞大而被困在山上一夜。

翌日,两人一下山,即接到二少爷紧急命人送来封信;三少爷看完信後,脸色变得沉重;在动身离开前,当着众人的面,拉着香吟的手,请她留下来等他,而香吟也同意了,於是便开始接替三少爷替病人看诊。但就在前天,三少爷派人来带走张振和张胜,负责带人的人只说三少爷有要事要这两兄弟帮忙,就这样将人给带走了,离去时转交了一封信给香吟。

「没有。」

东方堂在信中只提到兄弟间有人出事,短时间内需要他亲自照料,无法赶回来,还必须让张振两兄弟帮忙,并要她务必等他回来,他要带她回东方府拜见两位兄长,再一同上乐山向她爹娘提亲。

「香吟,你跟三少爷被困在山上那一夜,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冬梅双眼晶亮。忍了半个月,决定还是趁四下无人时好奇地问。

会这麽问的原因是,两人从山上回来时,三少爷在看完信後,望着香吟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似是不愿独自离去,非得等到香吟保证会留下来等他才肯离开,还交代王钦务必要好好照顾香吟。

从未见过三少爷这样悬挂着一个人,依恋不舍、无法放下,就连向来

淡然的香吟看着三少爷的目光也是充满难舍,这样的两个人,实在让人无法不怀疑。

「香吟、香吟。」

阮香吟没料到冬梅会有此一问,心下一惊,猛地被呛到,轻咳了几声。她的反应不由得让冬梅心里的狐疑更深了。

「哪会有什麽事,不就是因雨势过大,被困在山上一夜而已。」

阮香吟轻描淡写,水眸却始终不敢看向她探索的目光。

「什麽事也没有?」

冬梅狐疑地问,并未再逼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又是早对彼此有好厉的两人,不出事才怪。无论如何,她是真心祝福两人的。

「香吟,三少爷对你是真心的,我认识他这几年,虽然他对人一向都很好,但我从未看过他对一个人如此牵肠挂肚;他来去总是洒脱自在,从没有一次像这样不舍地离开。」

三少爷志在行医救世,通常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大家纵然不舍,也不忍教他为难,毕竟天下间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去救助。

可是半个月前她却亲眼见到三少爷脸上的为难,她相信若是可以,三少爷一定会带香吟走的,绝不会让她独自留下来等他。

「我知道。」

这也是她为何会为了他而一再破例的原因,一向淡然的心,因为他而有了牵挂,不再率性而为了。

她着实不喜欢等待的感觉,忍不住低叹了口气,望向远方,想着此刻

不知身在何处的男人。

东方堂,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这一日,阮香吟看完病患,正准备动身上山采药时,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阮姑娘,求求你让我跟去好吗?」刘采莲挡住她的去路,请求地说。

那一日,看着东方堂和阮香吟一起上山采药的背影,心底一直十分羡慕,就算心底明白他们才是一对,但只要能在一旁看着东方堂,她就满足了;而如果自己能多认识一些草药,或许还可以帮上他的忙。这是她心底微薄的希望。

「是啊,阮姑娘,你就答应好吗?」

丫鬟瓶儿也加入劝说,虽然不懂小姐为何执意要跟上山采药,但既然小姐坚持要去,她就只好跟到底了。

阮香吟秀眉微蹙,水眸冷冷地瞥向刘采莲,无视她的恳求,淡漠地说︰

「刘姑娘,你天生身子骨比常人弱,就算现在身体状况不错,但仍是不适合过度劳累,光是从这里到落云山下,就需走上十里路,更遑论还要爬上山采药。刘姑娘,你还是请回吧。」

「阮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备妥马车在外等候,它可以载我们到山脚下,到时我再爬上山去,若是中途真的体力不支,我会马上往回走,绝不会拖累你的。」

刘采莲早已计划好了,再如何,她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阮姑娘,求求你答应吧!我会紧跟在我家小姐身旁照顾她的。若是小姐身体状况不对,我会马上带她回来的。」瓶儿送声保证。

阮香吟不耐地看着这对主仆,实在不懂明知不可为的事,又何必要去冒险,造成她的困扰。

「香吟,你就答应吧,就当陪刘姑娘上山走走。」

冬梅见这对主仆恳求的模样,於心不忍,反倒显得香吟十分无情,遂出声相助,好歹刘姑娘也是县令的千金,不看僧面看佛面。

「冬梅,连你也这麽说?」

阮香吟讶异地看着冬梅,清雅的脸上挣扎了会,水眸扫过三人,无奈地叹道︰

「好吧。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身体支撑不住,你们主仆两人就得自个儿先行下山,听见了没?」

她是疯了才会答应!明知让这两个弱女子跟着上山,势必会连累她采药的行程。

唉!

「谢谢阮姑娘!」

主仆两人深怕她会反悔似的,连忙道谢。

阮香时迫於无奈地坐上这对主仆的马车来到山脚下,这才开始爬上山;即使心理早有准备,这两人定会拖累她的脚程,但当看到因昨夜的一场大雨而让山路显得更加泥泞时,仍是忍不住皱起眉来。

「刘姑娘,因昨夜下过雨的关系,山路泥泞难行,你们还是回去吧。」在走了一小段路後,阮香吟回头瞥了眼两人举步维艰的模样,忍不住劝道。

「阮姑娘,我可以的。」

刘采莲话才说完,脚下马上打滑,好在瓶儿即时扶住她。

「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你们了。」

阮香吟清雅的小脸微沉,实在不懂这柔弱的姑娘到底在坚持什麽,索性随她去了。

5

就在她旋身径自走人时,瓶儿也忍不住开口劝自家小姐。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再勉强了。」

连她这个劳动惯了的丫鬟都爬得气喘吁吁了,更何况是娇弱的小姐呢,瞧她脸色都发白了,实在不宜再硬撑下去;也难怪阮姑娘会生气,她们主仆俩根本是自不量力,还为她带来麻烦。

「这……」

刘采莲抚着胸口,拚命喘着气,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心底着实不甘;这是她这辈子头一次上山,没想到才走了一小段山路,她这身体就支撑不住了。再一次怨恨起自己虚弱的身子,羡慕的眼光望着前方刻意走慢的阮香吟。

看来东方堂和阮香吟才是真正适合的一对。眼眸一黯,正欲出声告知前方的阮香吟她要先行回去了,身旁草丛中突然传来宪章声,紧接着,一条通体翠绿的青蛇钻出草丛,昂首吐信,虎视眈眈地望着两人。

「啊!」

两人惊慌地尖叫出声,刘采莲更是吓得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失足摔下山去。

走在前头的阮香吟听到两人的尖叫声,迅速回过头,正好见到摔下山的刘采莲;不等瓶儿求救,她俏脸一凝,一二步并成两步飞奔上前,急欲拉住她在空中挥动的双手,不料由於下坠的力道太猛,反倒令她被刘采莲扯落,两人在泥潭士石上不停地翻滚,直到摔落到悬崖边,幸运地捉住了崖边的土石,身子整个悬空,底下是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大海。

两人惊险的情况让瓶儿吓得脸色发白,眼眶泛红。

「小姐!阮姑娘!这下可怎麽办才好?!我一个人力气不够,拉不动你们。救命啊!有没有人快来帮忙啊!救命啊!」

瓶儿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扯着喉咙求救。

「瓶儿……我快没力了……」

刘采莲脸上毫无血色,再也无力支撑,紧抓着崖边土石的十指逐渐失去力气。

「小姐,你别吓我!一定要撑下去,救命啊!有谁快来帮忙啊!」

瓶儿吓得哭了。实在不该让小姐来的,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还连累了阮姑娘;虽然阮姑娘体力比小姐来得好,但时间久了,一样会撑不住,再这样下土?两人都会没命的,而她只能尽力扯着喉咙求救了。

「刘姑娘,别放手。」

阮香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表面上虽强自镇定,实则心急如焚。

先前她该坚持到底的,实在不该让这对主仆跟来。

昨夜下了场大雨,山上的土石变得松软,因此连现在她们十指紧抓的地方她都隐隐感觉到有松动的情况;再看向身旁脸色惨白、明显撑不下去的人,连忙伸长脚到她膝弯处,多少撑起她的体重,让她可以不用那麽费力;但此举却让自己必须使出更大的气力来,如果再没有人出现来救她们,只怕今日两人势必要葬身大海了。

就在阮香时担忧不已、刘采莲几欲昏厥、瓶儿哭着求救时,终於有人听到了求救声飞奔而来,这人竟是离开了快一个月的东方堂!

「发生什麽事了?!」

东方堂一回到龙凤楼,即听冬梅提及三人上山的事,随即跟来,没想到才上山不久,就听到求救声,他循声赶来,在见到求救的人竟是瓶儿,还有阮香吟和刘采莲两人惊险的状况後,脸色不禁大变。

「东方大夫!求求你快救救我家小姐!她快支撑不下去了!」

瓶儿没想到出现的人竟是东方堂,惊喜之余,哽咽地哀求。

「东方大夫」

刘采莲一见着他,不觉双眼发亮,昏眩的一神智有瞬间的清醒。

「香吟。」

东方堂担忧地望着这阵子心心念念的人儿,她的情况并不比刘采莲好,却还用腿支撑着刘采莲.,而刘采莲脸色发白,体弱的她,看样子确是再难支撑了。

他到底该先救谁?

若是依心而为,他想先救的必是香吟.,但若是先救香吟,只怕刘采莲少了香吟的支撑,下一刻便会摔落大海。

东方堂挣扎的目光看向阮香吟,而回视他的水眸中是一片平静,他知道她在等他抉择。

阮香吟心底明白此刻他难以抉择的原因,所以并末开口,仅只是静静看着他。

「东方大夫,小姐快不行了!」

瓶儿在一旁快急死了,不懂他为何不赶快救人,看着小姐双眼半闭、几欲昏厥的模样,急得惊叫出声。

下一刻,东方堂终於做出决定来,双臂一伸,拉住刘采莲的双手,目光却是望向阮香吟。

「香吟,再支撑一下,一定要等我。」

闻言,水眸一黯,心底其实早已猜到他会先救谁,但见他真有动作,胸口泛起的酸涩却又难以抑制。

就在东方堂奋力拉起刘采莲後,正欲伸手再拉阮香时时,只一瞬间,阮香吟十指紧攀住的土石突然松动,让她直直下坠,落入大海里。

「香吟!」

东方堂抢救不及,俊脸丕变,黑眸中尽是震惊,肝胆俱裂地狂叫出声。

对上他悲痛黑眸的,是一双深含怨怼的水眸。

「不!香吟!」

东方堂无力承受她在他眼前落海,正欲跳下去救她,身後赶来的秦捕头却在此时抱住了他。

「东方大夫,你冷静一点!」

秦捕头在他耳边大吼,若非他即时赶到,只怕东方堂真会跳下大海。

眼前这个悲痛欲绝及不顾自身性命的东方堂是他从未见过的,看来阮香吟对东方堂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被救上来的刘采莲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看着一神色悲痛的东方堂,自责地哭着抱住瓶儿。

是她一时任性害死阮姑娘的。

一年後,南郭镇。

「快快快!神医东方堂在土地庙前义诊,我们快过去!」

一群人争相走告,有的人连忙回家携老扶幼一同赶去,就怕迟了,东方堂已离开。

土地庙前的一棵大树下摆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板凳,其中身着蓝袍的男人有着一张温文俊秀的脸孔,正专注地在为人把脉;此人正是走遍大江南北、四处行医济世的东方堂。

「这位大叔,你这是长期积劳成疾,才会造成久病不愈。我开个药方给你,切忌不宜太过劳累,否则你这病是不会好的。」

「谢谢东方大夫。」

面色略显苍白的中年男人不断地颔首道谢,这才离开。

在陆续看了几名病患後,其中一名妇人终於忍不住地伸手指向挂在大树上一张十分醒目的画像,问着东方堂。

「东方大夫,请问这画里的姑娘是谁啊?」

画中的女子容貌中等,眉眼间透着一股冷傲疏离,看似不易与人亲近。

东方堂抬首,黑眸温柔地凝视画中人,温厚的嗓音说出令人震惊的话来。

「她是我的妻子。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如今生死未卜,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不论花上多久的时间,我一定要找到她。」

众人闻言,脸上无不惊愕,个个睁大眼细瞧画中之人。

「东方大夫,你放心,我们若是见到了你的夫人,一定会想办法通知她的。」

「是啊是啊!东方大夫好人有好报,你不用担心,东方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大伙纷纷出声,个个热心激动地表示一定会帮这个忙。

「谢谢大家,东方堂在此先行谢过。」

东方堂抱拳谢过众人,目光再次移向画中人,黑眸底有着深沉的哀痛。

他始终无法忘怀香时落海时望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怼,每每想起,总教他痛彻心肺;她一定很恨他,恨到不愿再见到他。

她落海後,他随即命人下海打捞。冈陵城所有百姓在知道落海的是阮香吟後,也纷纷主动帮忙;就在他一忧急惧怕的等待结果时,众人却一直没有打捞到尸首。就这样过了几天,他询问一名住在对岸的人是否曾看见过什麽。

那人表示他当时正划船经过,听到有人落海,正欲上前救人,却见有一人比他快了一步将人给救走;由於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可以确定的是,被救起的是一位姑娘。

然而,他却自此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他曾去过乐山、苗疆,却无任何消息;若她真的活着,唯一的解释是——她避着他,不想与他相见。

他依然不死心;为了找她,他请人画了张她的画像,走遍大江南北,不论花上多久的时间,他也一定要找到她才行。

「东方大夫,请问你的夫人是否姓阮?」

一名少年带着娘亲来看病,原本在队伍中的他听到东方堂的话,再细瞧画中之人,愈看愈觉得曾经见过;他的眼力向来很好,加上画师将画中人冷傲的神韵描绘得十分传神,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闻言,东方堂身形一震,倏地起身,大步来到他身旁,语气略显激动地问︰

「这位小哥,请问你是在哪见过她?」

「东方大夫,我是在潘阳城亲戚所开的一间客栈当跑堂的。半个月前,有一位姑娘来投宿,她头戴纱帽,让人看不出她的容貌;是我送饭菜

到她的客房时,恰巧看到她取下纱帽,好奇之余,也就印象深刻了。」

他犹记得当时那位姑娘在发现他看见她的容貌後,那冰冷的目光,可

令他不由得浑身起了一阵寒颤,没想到她竟是东方大夫的妻子!实在很难想象温煦谦厚的东方大夫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姑娘。

她真的没死!

东方堂难掩狂喜。一年来,即使心底坚信她依然活着,但经由他人口中得到证实,仍令他浑身血液窜动。

从少年口中得到的讯息,证实了他心底的猜测——她是存心躲着他、不愿再见到他,但他却非得找到她不可。

「东方大夫,别担心,你一定可以找到你夫人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他。东方大夫不仅仁心仁术,还是个痴情种,大伙绝对乐意帮这个忙的。

「谢谢大家。」东方堂再次向众人道谢。

头戴纱帽是吗?

看来他得通知所有人这项讯息。之前他的确没想到她会为了躲他而遮住自己的容貌,如今难得有了她的行踪,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她。

汴梁城。

悦来客栈二楼客房,一抹身着白细襦裙的纤柔身影倚窗而立,清雅细致的容颜上宛若覆盖着一层冰雪般;除了面无表情之外,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冰冷疏离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潮,再想到自己为何会躲在客房里用膳、出入都得头戴纱帽,以防被认出来,淡漠的水眸中浮现一抹怒意。

好个东方堂!

竟然神通广大到令所有大小街门皆贴上寻人画像,敢情是将她当成逃犯了吗!

甚至各城镇的龙凤楼分店也都贴上了她的画像,更听说他在为人看诊时亦将她的画像挂上,请问私人帮忙寻找她。

这些都还是明着做的事,暗地里,更有明月山庄、唐门、靖王府的人在寻找她的下落;而东方堂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即到乐山、苗疆,就只为了找她,害得她现在有家归不得,出入还得遮遮掩掩的。

一年前,他选择先救刘采莲,她心底明白,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刘采莲的确比她要来得危急;但心底明白是一回事,对他,她依然无法原谅。

那个与她有着白首之约的男人毕竟是负了她啊!

在摔落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的是三幕幕他要她相信他的话——

他说︰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

他说︰今生绝不负她。

她信了他的话,对他敞开心扉,结果却是眼睁睁看着他先救别的女子,让她摔落海里;在身子被冰冷海水淹没、生死一线之际,她胸口胀痛得难以呼吸。

在侥幸逃过一死之後,她胸口那曾因他而起的悸动早已平息。

她不会再相信他了,甚至,她恨他。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与他相见。

水眸里淡漠得无一丝温度,冷眼瞧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陡地,街道上的一隅起了一阵骚动,冷漠的水眸一闪,拿起放置在桌上的纱帽戴上,匆忙走出。

「你们到底想做什麽?」

秋雨护在小姐身前,一脸防备地看着眼前的大汉。

她和小姐只不过是上街买几样东西,没想到竟遭到这四人围堵;她们才刚到冲梁城,并未与人结怨,这四人为何会针对她们而来?

「别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只不过是想借样东西瞧瞧。」

为首的大汉朝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这里毕竟是大街上,他们的动作必须快一点,免得引起骚动。

「你们想借什麽东西?」

曹紫韵从秋雨身後走出,即使心里害怕,表面上仍强自镇定。

可她的话并未得到回复,四人动作迅速地分别架住主仆,往角落暗巷拖去。

「放开我们!你们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别伤了我家小姐!」

秋雨惊叫连连,一面希望引起注意,期盼有人见义勇为出手相助,一面怕他们粗手粗脚伤了小姐。

四人动作迅速地将两人拖进暗巷後,方才出声的男人出乎意料地在从曹紫韵手中拔下银镯後,便将她推向秋雨,秋雨及时扶住她险些跌倒的身子。

「你为什麽要抢我的银镯?!意欲为何?」

曹紫韵扶着秋雨的手臂,重新站好,忍住昏眩,脸色苍白地问。

这些人就为了这只银镯?瞧那硬从她手中拔下银缉的大汉仔细端详银镯的模样,令她不免怀疑这些人的目的为何。

「我们走!」

为首的大汉见目的达成,瞥了两人一眼,呼喝其他三人离开。

「把银镯还给她,否则你们休想离开。」

四人诧异地回头,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的姑娘,那姑娘头戴纱帽,且是独自一人,因而四人并末将她放在眼里。

「这位见不得人的姑娘,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我倒想见识你们打算如何不客气。」

阮香吟舞动手中的碧玉笛,脚步同时移动,以碧玉笛当武器,每一招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内力,於起手落间,轻易就将对方手中的银镯夺走,并奉送每人一掌。

四人原不将她放在眼里,直到分别中掌後,才知那不起眼的一掌却能令人胸口气血翻腾;惊觉不对劲的同时,才知道他们小看了她。为首的男人衡量情势後,连忙出声呼喝其余三人——

「我们走!」

待四人离去後,阮香吟这才缓步走到一两人面前,将手中银镯递给曹紫韵。

「物归原主。」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曹紫韵将银触重新戴上,望着眼前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姑娘,十分感激地说。

「你们还是快走吧。」

阮香吟并未回答她的话,目光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须臾,随即旋身离开。

不出她所料,在她走离没几步,身後便传来惊慌的喊叫声︰

「小姐!你怎麽了?!别吓我啊!」

她早看出那位姑娘面色有异,才会催促两人尽快离开;她实在不想管太多闲事,可身後慌乱的叫声,又让她无法狠下心不理。叹了口气,旋身往两人走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