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日,室内温度很高,看久了,纸上的字母幻成一个个浮游的小蝌蚪,我知道自己太累了,但不敢松懈,因为自己只是一名中专毕业生,竞争对象却是读了高中和大学的人,这犹如爬十阶楼梯,他们已爬到了第九阶,稍花点力气就过去了,自己是从零开始,不吃大苦,怎能赶上甚至超过他们?在胀痛中,在自我激励中,忘了炎热,忘了疲倦,眨眼就过了一个月。
九月开学后,在认真完成自己的教学任务外,我一如既往紧张地复习着。英语,政治,再加三门专业课,合起来有十多科,没导师指导,抓不到重难点,只好全看、全记,碰上不懂的地方,只能靠自己揣测。我偷偷地忙着这一切,不让其他老师知道,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幸而自己天生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往,常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别人见了,也不觉得奇怪。
学期末,怀揣着一纸准考证,搭上了去设有考点的城市的车。尽管有几本书只看了一遍,内容都记不清,但心里一点也不慌张。第一年考试,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只打算熟悉一下题型,了解考试的难易程度,所以在考完英语后,许多人都埋怨时间太少了,做不赢,而自己一个新手,倒还做完了。不过整张试卷,我几乎没看懂一个完整的句子,这是暑假一个月里活生生吞下六千单词未消化的缘故。最后分数出来,总分很低,英语只有35分。
二次考研又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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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年暑假,为了有更多时间看书,我买了炉子、锅和其它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碗筷刀盆之类的器物,打算只在“双抢”时节帮父母收割水稻,其余时间一个人呆在学校静心看书。
学校四面围墙环绕,像座碉堡,孤零零地伫立在一个小山头,放学后罕有人至。我每日早起晚睡,白天捧着书本,坐在筒子楼中间的过道里,晚上则进房间,守着一盏灯,看倦
了,就走到小操场上散散心,看看天空的疏星,斜挂的残月,还有远处未熄的几粒灯火,想起父母在烈日下汗流浃背劳作的情形,心里顿生深深的愧疚。二十四五岁的儿子躲在他乡不回家,却让两鬓白发的老人在田地里拼死拼活地累着,真是不孝,泪水由此潸然而下。
除买米菜油盐外,我平常不出校门。成日坐在学校,听不见人声,耳里只有虫鸣鸟叫和风吹树木的声音,抬头向上,穿过没有楼板遮盖的梁柱,直看到椽瓦缝间漏出的阳光,还有悬挂在梁间粘满灰尘的层层蜘蛛网,好寂寞啊。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憋得慌时,也不管自己的嗓音有多难听,大声吼几句不成调的歌词,打破死水一般的沉静,为了心中的目标,只有强压躁动着的青春活力。好在没多久开学了,校园里又热闹起来,见到久违的老师们,有说不出的喜悦和亲切。
经过一年的努力,再次进入考场。这次与前次截然不同,专业课和政治心里有把握,但英语仍旧提心吊胆。在考场上,有练习簿那么厚的英语试题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猛冲猛突,最后的作文题还是没做完。
考完后,在学校忐忑不安地等消息,别人的分数早出来了,自己的却迟迟没踪影。四月初,才得到一个查分的电话号码。原来,我报考的学校改革,从这一年开始,不再用信封寄分数给考生了。打电话一查,自己的成绩是340分,英语58分,总分和单科分数都上了国家教委划的分数线,但最终没有复试资格,因为我报的是所名牌大学,招生名额有限,自己的成绩排名落后。于是另想办法忙着去调剂,可惜由于得知分数的时间太晚,那些未招满的学校早在我之前就有人调剂进去了。在众多的竞争对手中,自己败下阵来。这次失败的原因不在于没吃苦,没付出劳动,而在于身处偏僻的乡村,信息不灵通。
第三次考研:输在心理素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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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了两次,学校的老师终于都知道了我考研的事。他们在背地里议论,有的说我有毅力,有的说小学教师走这条路行不通,更多的人说我不安心教书。想想从教这么多年来,总是兢兢业业,每年的教学成绩都列于同年级前茅,从不违反学校纪律,怎会招来指责?幸亏校长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告诫我不要光顾了读书,忘了教书。这之后,我更加封闭自己,不多与人交往。
像去年一样,接下来的暑假我又一个人留在学校,守着孤独与寂寞,也守着自己的一份信念。帮家里收割完早稻,临返校时,瘦削的母亲送我一段路,叮嘱说:“要好好注意身体。”很朴实简单的一句话,让我当时几乎掉下泪来,心里暗暗拿定主意,在学校要不遗余力地看书,这次考试一定要成功,不让父母失望。
九月底,突然收到那所大学的一份招生简章,我先前报的专业作了调整,增加一门新课程。这门课程的教材一时买不到,我来不及联系出版社,也不管是否还存有这种教材,就直接汇了钱去邮购。所幸十月中旬书就寄过来了。三本书,一千多页,繁体字竖排版,全是以前未接触过的知识。时间紧迫,我无暇细想,只得先放一放其它的课程,连续加夜班,用一个月的时间把这本书看了二遍,笔记作了厚厚的一本。完后,继续全面铺开,有计划地复习。
年末到来时,载着父母重重的期待和自己沉沉的决心,再次进入考场,有前两次考试的经验,这一次答题我特别小心。第一场考英语,做得很顺利,考政治时,鬼使神差般地忘了带铅笔,心里特别慌张,做多项选择题时不敢轻易下笔,唯恐错了没法涂改,在这种心态下,做完了其它题目。临交卷前二分钟,我把没做好的多选题做完,匆忙中,觉得有道已选好的题目似乎不正确,就涂去其中的一个选项。谁知这么轻轻地一涂,涂掉了2分,也涂掉了我三年的希望,因为这答案是正确的。
分数最后出来了,总分是360分,英语66分,而政治只有54分,距国家教委规定的单科分数线仅差一分。如果当时不慌张,能专注地做好其它题目,如果不去理会那道做好了的多选题,政治分肯定不止这个分数,就可以被录取了。看着别人高高兴兴地去复试,高高兴兴地拿着入学通知书走进大学校园,我的心不知有多沉郁,像霜打了的茅草,怎么也振作不起来。我明白,这次功亏一篑,在于自己的心理素质没过关。
第四次考研:野百合终会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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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连续三年的透支,身体显然差了许多,心里也有了沉重的失败感,但我不敢放松复习的步履,仍尽可能地抓紧时间看书,犹如一名船夫,在海面上无力地划着小船,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彼岸,忘了去欣赏海鸥、白云,只是低着头狠命地摇橹,一点点前进。
暑假里,我再次呆在静寂的学校,这时心里没了孤独和寂寞。停电的夜晚,在摇曳幽暗的烛影中,我木然地坐在黑暗里,反反复复追问自己,耗了这么多的青春,疏远了父母兄
弟,究竟图个什么?而且,成功似乎遥遥无期。惟一希望自己,不要到头来像《老人与海》中的渔夫那样,出海八十二天,与鲨鱼搏斗三天,历尽艰辛,最后只拖回来一副马林鱼的空骨架。各种想法萦于脑际,我无暇细思。因为实在太忙了,心中只存一个念头:向前冲,否则,就会前功尽弃。这时候整个人像骑了快马下坡,欲驻不能,只有咬牙坚持到底,也许这样才能到达终点。
整日整日地看书,记东西,终于把自己累垮了。十二月初的一天,应朋友邀请去看电影,放松一下自己。电影院里人多空气混浊,出来后险些晕倒在墙根下,没想到强壮如大树的自己,竟然也禁不住几年的消耗。那一刻,我为自己能挨过上千个苦行僧般生活的日子,感动得落下了眼泪。
剩下的一个多月里,死命地支撑着看书,终于顺利地完成了第四次考试。这次考试各科分数过关,但成绩排名不在前面,那所高校的一位老师打电话告诉说要自费。自己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便早早地向其它未招满的学校联系,争取到了一个公费名额。
又一个暑假来临时,我接到了调剂学校寄来的入学通知书,心中没有欣喜,反倒涌起一股沧桑感,跌打滚爬了四年,人都快三十岁了,才搭上生命中学习的末班车。
暑假里,在家收拾东西,抽空也看看电视,播的是《长征》,边看边跟侄儿讲解,讲红军的毅力、艰辛与最后的胜利。突然想到了自己,回顾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不也是一小段长征吗?要是承受不了几次失败,要是不能持之以恒,这辈子肯定进不了大学学习。由此生发开去,慢慢领悟到更多:人生中的许多东西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也许考研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实惠,但那几年的经历,已是生命里不可多得的一份财富;人在年轻时,不能单追求衣食之乐,也要为自己的某个理想而战,这样等上了年纪时,就不会因虚度岁华而后悔。
(作者系中山大学2004级博士研究生)
作者小传:
1971年生,江西萍乡人。1987年入江西省永新师范学校学习,毕业后一直在偏远乡村小学任教,长达11年。1997年开始复习考研,2001年入南昌大学读硕士研究生;2004年至今,在中山大学读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元明清文学。
名校硕士谈考研:怀念灰尘落到心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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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东大学硕士研究生 王世靓
夏天里,我又重新打开了第一次考研时用过的课本,写起了笔记,一边擦汗,一边理解,力争吸取第一次失败的教训,那时我的心里没有后悔,没有胆怯,偶尔有的,只是小小的灰尘,只是小小灰尘,我在匆忙奔走之间已经不惧怕它了。因为有阳光,夏日风雨后的阳光让我看得很清楚,只是小小灰尘。
我知道,生命的里程是不平坦的,生命的本色不在于结果,而在于它的过程。我的这一段灰尘落到心上的日子的本色也在于它的过程。它让我明白了许多东西,包括亲情和友情,包括坚强与懦弱,包括那段写在《路尘集》扉页的那段话:不是因为灰尘使得我们作出了否定,而是因为心中有了那粒自卑和怯懦的灰尘,让我们自己先否定了自己。
我强忍住泪水,对自己说:“生活中没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就像夜间飞驰而过的火车,总要在黑暗中越过一个又一个站台,而目标永远是前方。”
我的《路尘集》的扉页上有这样一段话:“别让灰尘落到心上。很多时候,不是因为灰尘使得我们作出了否定,而是因为心中有了那粒隐形的灰尘,让我们自己首先否定了自己。它的危害更甚于外界有形的灰尘,它蒙蔽了真相,减弱了我们的洞察力,迟钝了我们的反应。”对我而言,第二次考研时光,便是一段灰尘落到心上的日子。那粒落到心上的灰尘让我首先否定了自己,而它,的确是蒙蔽了真相,减弱了我的洞察力,迟钝了我的反应。第一年考研失败以后,骨子里要强的我坚持用第二次考研来证明自己。可是最终,我的获胜并不是战胜了那粒自卑的灰尘,而是上帝一个瞌睡造就了我的今天。
于是,只能怀念。
夏--阳光总在风雨后
怀念是从炙热的夏天开始的,我把怀念的曲子定格在许美静的《阳光总在风雨后》,对我而言,那在整个夏天是怎样的一种鼓励,尽管后来,在冬天最寒冷的时候,我在《路尘集》里绝望地写下疑问——阳光总在风雨后,但为何风雨后,我却没有看见阳光?但整个夏天,炎热和思念交织在一起,我仍然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
第一次考研失败以后,整个人都沉默了好一阵子,心里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再考一次,可敏感而细腻的我常常会令身边的人觉得不知如何安慰与鼓励,毕业前离别的气氛夹杂着我淡淡的忧郁。偶尔去图书馆翻翻杂志,也只是排遣忧郁,直到有一天,一个学弟在阅览室看到我后,给我听美静的歌。于是,我记住了这首歌的名字和那个学弟的名字,以及对于鼓励我的人的无限感激,在读书笔记中我郑重地写下:2002.6.7阳光总在风雨后。
的确,夏天的风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常常是阵雨,偶尔也会有边出太阳边下雨的情形,而夏天里伴随着雨滴落下的还有我的泪水,仅有两次铭心,第一次是7月初毕业离校的当天,我一个人站在空空的宿舍里,桌上摆着四把钥匙,走了,就这样,我的姐妹们,一同生活四年的姐妹们就这样走了,曾经,每次我打扫完宿舍都会等待开学的到来,等待新学期的开始,可这一次,不会有人再敲宿舍的门大叫让我开门了,不会有人在我远道而来时为我铺好床铺了,不会有人和我一起流泪或欢笑了,真的不会了……我仿佛天地间孤单的一粒灰尘,无处可去。雨停了,我最后一次将自己的行李运到小窝里,边哭边收拾着窝里的每样东西,心里暗自说:以后全靠自己了。我知道,我要坚强走完这段日子!
第二次是我创作《天使之翼》的初始,我躺在小窝的地垫上,任热气从身下蒸发,任思念飘浮在呼吸之间的空气中。我祈盼自己有一天能飞进理想中的天堂,在《天使之翼》中也明明白白地写道:“即使自己乘着天使之翼,也要努力地打拼才可以达到自己理想的天空。”况且现实中的我是否有天使助我一臂之力呢?自己选择了无退路的一条路,便只有风雨兼程了。
夏季里的回忆不仅仅限于泪水和思念,还有一种青春的脉动。和济南的同学相聚时,看到正如我在毕业纪念册的序中写到的“各自奔忙”的兄弟们,他们送给我掩饰各自生活中不如意的张张笑脸,开着无关紧要的玩笑,而友情便在这淡淡的笑脸中扩散开来,他们的血液中凝聚着一种不甘人后的冲动,他们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成为有能力能承担起生活和压力的男人,于是,他们学习在社会上行走所需的种种忍耐力,而我,缺少的便是这种忍耐力。和他们相聚,尽管是短短的几个钟头,打打扑克、吃个饭,“哈哈”小酒,而烦恼和顾虑却会减少许多,给我的血液中也增添了一种忍耐的力量。
夏天里,我又重新打开了第一次考研时用过的课本,写起了笔记,一边擦汗,一边理解,力争吸取第一次失败的教训,那时我的心里没有后悔,没有胆怯,偶尔有的,只是小小的灰尘,只是小小灰尘,我在匆忙奔走之间已经不惧怕它了。因为有阳光,夏日风雨后的阳光让我看得很清楚,只是小小灰尘。
秋--落单的候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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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第一次考研时曾有一段时间,我常常坐在103教室靠窗的第一排,听《落单的候鸟》:“寻找温暖的一个角落,一群候鸟又要南飞。画好类似未来的地图,我和其他人朝着目标汗流浃背……当无人知晓要飞多远,他们说完成这样的目标值得骄傲,但现在的我却不知道这片蓝天好不好。象落单的候鸟,想忘了目标……”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像落单的候鸟。宿舍五个女孩,两人保送,两人找工作,唯
我一人下定决心考研。大家都说,若在这种情况下考上研,真的值得骄傲,而我却真的不知道那时那片蓝天好不好。
第一年,像落单的候鸟,却没有在那种情况下考上研,没有值得骄傲的资本,于是,想忘了目标。
第二年,依旧是只落单的候鸟,目标却越来越清晰,清晰地在我的心上烙下了一粒灰尘。我朝着目标,飞呀飞,汗流浃背在秋天。
从九月开始,我的大本营挪到了图书馆二楼,与第一年不一样,没有了固定教室,每天便要留意哪个教室什么时候有课没课,我和我的战友——房子,每天骑着单车在清晨与黑夜中穿梭在校园和我们高在六楼的小窝里之间,每天和自学考试的学生们争抢座位。秋天里怀念的片段是每天清晨从洪楼广场进入校园时看到晨练的人们;黑色夜幕下愈发美丽灿烂的花园路;还有晚上十点钟和我们一样往各自住处赶的学生,他们抱着的书和我们的一样厚,呆在教室里的时间和我们不相上下,所拥有的梦想或许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我们都一试再试,争取每天的成功,避免以失败收场。
我的日程表中安排不变的是每天的英语晨读,上午复习政治,下午复习英语,晚上是两门专业课,这一次我用了与英语同样的时间在第一次失败的祸首——政治上;而专业课的复习,不仅注意了课本上的知识,偶尔也会去图书馆一楼的阅览室翻阅专业课的学术刊物。每天的学习时间不少于十个小时。对我而言,分秒必争并非一件苦差,而是一种乐事,每天都安排得相当充实,在充实中听听音乐,听听英文歌曲,再和房子拌拌嘴,便结束了一天的生活,安静地在床上依偎着梦想入眠。
这个秋天,我收到了生平第一笔除了校报以外的超过百元的稿费,欣喜万分,在去邮局取钱之前复印了取款单,藏在自己的读书笔记中,因为心里有一个小小计划。
这个秋天,我见到了仅仅有三个月没有见到的姐妹,想起了三个月以前送她去新的生活圈,在火车鸣笛远去的时刻,我大叫一声:“苗苗——”和她随即的一声清脆的:“哎——”以及我顿时落下的泪水。看到她日渐成熟的脸庞,和她一起在校园门口吃三元一份的沙锅米线,聊着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那幅风景永远定格在秋风秋叶里。
我的《路尘集》扉页上写的是:路行孤影,人微言轻,且行且泣,雁飞云散。其后,第一页上写了一句话:特别难的时候要坚持。
“落单的候鸟,就一个人叛逃,不愿让生活牵着我,懵懂的苍老……”
既是一只落单的候鸟,也有自己追求的目标在心上烙下的灰尘,秋天的心情时好时坏,以平稳为主,在2002年10月的月末总结中提到自己的平稳心态,虽有惶恐,惶恐以失败收场,但自己肯定的一点是踏踏实实地走完这段路。
“一步一个脚印,不要妄自菲薄。”有朋友对我说。
秋天里最后一个好消息是苗苗交男朋友的事情。电话那端的苗苗幸福的声音传来,我来不及取笑她,便只有心中无限的祝福了。我的两个幸福好朋友在不同的地方品尝着属于各自的美妙神奇的爱情,我只有艳羡,只有祝福,只有努力,努力继续走自己的路,企盼有一天自己可以走进理想中的天堂,有美好的明天。
一眨眼,秋天就过去了。
冬--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个方向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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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的冬天,我沉浸在考试前的一段彻骨的忧伤之中,使得那粒原本就落在心上的隐形的自卑和怯懦的灰尘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重,于是,冬天的寒风刺骨,我却不知道风是在哪个方向吹。
2003年1月11日,距离2003年考研整整一个星期:
假如我没有发烧到40.3度,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二次发高烧;
假如我没有在小区的诊所里孤单地等候那浅黄色的药水一滴一点地注入我的身体;
假如我没有在等候中一遍遍地为一周后的考试焦心如焚;
假如我没有把那粒灰尘的作用膨胀,再膨胀……
现实中没有假如,一切假如成为现实的时候,因为那粒隐形的灰尘,我只有一次次地把自己推到绝望的边缘。长时间以来绷紧的神经,因为生病而突然放松,当我一个人躺在小区诊所里的病床上,等待帮我恢复健康的药水一点一滴地注入身体时,空前的无助与孤寂牢牢地困我在病床上,眼睛紧盯着药瓶,想起了:
想起了自己无数次地想像父母对我失望的表情,却又在失望的背后强打起怎样的精神来支持我的第二次考研;
想起了2002年11月月末总结中写到的:知道我从小就当作榜样的姐姐,同我一样在异乡打拼,努力上进,我真的感到高兴与鼓舞;
想起了张老师在我两次考研中的帮助与鼓励,他几次打电话询问我的近况,嘱咐我应注意的事项,要保重身体;还有曹老师托同学问我复习的情况,并指导我摆正自己的复习方向;
想起了好朋友们、同学们在手机上、校友录上给我的几句温馨的问候与支持,想起了在寒风凛凛中我站在图书馆外的IC电话亭接苗苗、宋鹏、小邓的长途电话,他们欢乐的声音传递给我欢乐,也给了我鼓励与信心;
……
我曾经是多么盼望自己可以成功,可以微笑地面对每一个关心我的人。病床上我的泪水止不住地一滴一滴落下来,将这一个美好的愿望击得粉碎,朦胧中我看到一粒巨大的隐形的灰尘,它让我害怕,让我深畏自己最终会以失败收场,这就是那粒灰尘。
于是,在距离正式考试仅有四天时间里,那粒隐形的灰尘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无法清晰地理出复习知识点的脉络,那四个夜晚我常常会在半夜里忽然醒来,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继续。带着绝望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感伤,我踏上了去考场的路。那是一段上坡,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却怎样也踏不动我的单车,一路上坡,一路叹息,背负着多少期待,自己却也无法卸下那粒隐形的灰尘在心中的重量,任由它在心底一点一点地否定自己,否定自己所有的努力,否定自己曾经深切渴望的胜利,我竟会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奔赴决定我命运的考场。
“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个方向吹/我是在梦中/在梦的悲哀里心碎/黯然是梦里的光辉。”
在往考场走的时候,我企图选择放弃,考政治时想下午的英语要不要考,考英语时想第二天的专业课要不要考。我几乎成为了一个逃兵,一个不敢面对失败,不敢面对我精心为之准备了那么久的考试的逃兵,我懦弱到了边答题边想是否要把考试继续下去的境地。其实,放弃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胆怯,胆怯自己不能承受这次考试以失败收场的后果:父母的失望至极,老师与同学们的怜惜与同情,我的自卑大大增加。倘若失败,便会给自己的心灵蒙蔽上一粒更沉重的灰尘,那样,我以后的路该如何继续?
可是——无论我以后的路将怎样走下去,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针对这件事,我必须给父母一个交待,给老师同学们一个交待,最重要的是给自己一个交待啊!和房子复习了半年多,我俩深知朝夕相处中自己已经成为对方的一个精神支柱,我俩一块儿骑车在夏雨、秋风、冬雪中走过,一块儿在六楼的小窝里盖着两床被子一床褥子度过了济南十几年来最冷的这个冬天。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可以舍弃自己的希望,也舍弃战友所需要的精神支柱的角色,做一个逃兵呢?
于是,第二天在赶往考场的路上,我明白了这场考试不是为自己考的,而是为了父母、老师、同学们的关心和支持考的,哪怕这次考得极差,还是应该坚持考完,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梦幻般的两天就这样过去,我梦里的一切都惊心动魄,波浪起伏,而梦醒后一切归于沉寂。
房子第二天就回了她的家,而我连给家里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考完试,在没有电话、没有问候的世界里我过了整整三天。三天中,一个人去新华书店看书,去超市羡慕那些忙于办年货的人们,而我买的却是方便面、面包和水。回到小窝便是在这样的世界里看书,听收音机,听各种各样的庆贺新春的广告语,其中有一条广告语触动着我的心弦:
痛苦多个人分担,就少了一半;幸福多个人分享,就有了双份。
我是多么盼望把自己的幸福与家人分享,那就不止有了双份,而是加倍的幸福;自己所经历的那些美丽无边的孤寂与无助,却总是一个人承担,它们把我原本平淡的人生装扮起来,让人生有了风,有了雨。
还有一句:2002年,我的努力,我的付出。夜深的时候我会回想起这一年自己经历的事情,欢喜也好,难过也好,我的努力,我的付出,我曾多么热烈地祈盼得到的回报,在2002年结束的时候便随着风落在记忆的某个角落了。
而母亲在电话那端的声音,将记忆中的那个角落中的尘土散去,留下来的是赤裸裸的痛苦与无助,而我却没有人可以分担,泪水流了下来,我在电话的这一端静静地听,静静地流泪。
默默地落泪变成轻啜的时候是母亲告诉我:就在冬至那天,父亲在公司门口遭人抢劫,抢劫者用一块砖头砸伤了父亲的头部,他的身上的手机和钱财被掳走了。
冬至?冬至那天,我兴冲冲地给家里打电话,母亲只是简短地问:“靓,有什么事吗?没有事情就挂了吧?”我没有反应过来,母亲已经挂了电话,当时我的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想立即就打过去,可又想,就算自己再打电话问,就算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母亲也不会轻易地告诉我,因为她怕影响我复习。于是,我带着疑惑回了教室。
冬至后,我真的没有再给家里打电话,而是把所有的牵挂都转化为复习的动力,而电话里的母亲说:“你难道都没有想想那天我为什么不让你给家里打电话吗?不让你打电话,你就果真不打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你发烧为什么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你考完试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因为害怕让你们担心,因为我的情绪波动很大,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们。我只知道,这一次,我给你们的失望,恐怕再也没有能力补偿了,我真想你们不曾给我那么多的支持和希望。我深畏,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我惟恐,自己在这次跌倒以后不敢再站起来走余下的路,所以……
但,这不是理由,是不成立的理由。我一路哭泣回到小窝里,爸妈,对不起。
打开抽屉,看到秋天里让我自豪的那张稿费单的复印件,我那美好的小小计划早在考试之前就已流产,含着泪,拿出另外的一张卡片,将它制成了一张新年卡片,卡片上写着:2003,爸妈快乐。卡片里贴着那张复印件并附了一张2002年春节时的全家福,卡片里面我写下自己最深的愧疚和心愿。
1月25日,我带着这张卡片,乘上西去的火车,我在《路尘集》中写道:阳光总在风雨后,但为何风雨后,我却没有看见阳光。火车窗外,我只看见风在吹,我却不知道风是在哪个方向吹,只觉得吹得我没有了信心,没有了方向,可是我明白,我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活,只能挺胸昂头,面向前方。我曾经是多么地痛恨那粒隐形的灰尘,这一切,都因为它,它的巨大衬托出我的微小,我的懦弱,真正印证了《路尘集》扉页的那句话:
“路行孤影,人微言轻,且行且泣,雁飞云散。”
本文选自桑磊主编的《中国名校硕士谈考研》丛书之《风雨考研路》,由著作权人授权新浪网独家发表,任何媒体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禁止转载,违者将追究法律责任。
春--回首向来萧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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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已经大年二十七,火车一路往海拔2780米的格尔木驶进时,满目的戈壁滩。我知道,生命的里程是不平坦的,生命的本色不在于结果,而在于它的过程。我的这一段灰尘落到心上的日子的本色也在于它的过程。它让我明白了许多东西,包括亲情和友情,包括坚强与懦弱,包括那段写在《路尘集》扉页的那段话:不是因为灰尘使得我们作出了否定,而是因为心中有了那粒自卑和怯懦的灰尘,让我们自己先否定了自己。
我常常会想起考研第一天的早晨,在奔赴考场前我是那样的胆怯,那样的无助,好像世界将走向灭亡,那一时刻盼望那场考试可以不继续进行,试图成为一名逃兵而放弃应试。因为一场病,一席话,一段思绪的乱飞,我彻彻底底地否定了这些时日的复习,否定了原本坚定的心理素质,更重要的是否定了自己并不强烈的自信心。
曾经认为谁也抚不平我心中的荡漾,可时间做到了,所以我相信,时间也同样会抚平我这段日子所经历的无助绝望,尽管它们是刻骨铭心的,于是,我强忍住泪水,对自己说:“生活中没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就像夜间飞驰而过的火车,总要在黑暗中越过一个又一个站台,而目标永远是前方。”
2003年春节刚过,因为二月二十二日济南有一场大型人才交流会,我必须赶回去,舍弃二十一天来对家的逐渐加重的眷恋和愧疚,我必须踏上新的路途。我从不否认考研这个过程的结果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但如果承担不起这个结果,我宁愿不去面对而选择另外一条人生路,我已经不指望自己考上研了,我相信自己若选择了另一条人生路也会踏踏实实地从头做起,终究也会干出些自信来。
就要上路了,我把精心制作的新年礼物轻轻放在书桌上的一个纸袋里,摆在一个极其平常的地方,我是没有勇气将我的愧疚和心愿明明白白地摆在父母面前,等到某一天他们无意间看到,定会在失望中重燃起希望之火。踏上了东去的火车,却似乎领悟到了上苍给我的启悟:“最艰难的人生,是最幸福的人生!”挥了一下握得紧紧的拳头,心中暗誓:爸妈,你们的女儿不会辜负希望!
有一种声音,清晰地钻进我通体的每个毛孔:“不要伤悲,走吧走吧!”
冬天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尾声--喜庆、感谢、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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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春天里,我尝到了“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滋味,那是一种先让你痛苦绝望至极,而后又让你拥有重拾生命后的喜悦,那以后,你会更爱生命。
2003年2月28日上午,我在济南一家房地产公司找到一份广告文案的工作,月薪800元,没有保险,没有宿舍;下午,在朋友们万般劝阻之下,我在“考研成绩查询系统”中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后,重拾后生:2003年考研总分368分,并且英语和政治都在60分以上。
我将第一次考研的回忆文章和本文,还有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整理在一起,谨作为我两年考研时光的留念。
这一切,我归于上帝的一个瞌睡,但是这次,我感谢上帝。
最后,谨以六个字结束我的怀念:
喜庆:最终的尘埃落定是在2003年5月15日,我终于实现了曾经渴求的与关爱我的人分享加倍的幸福的愿望;
感谢:感谢我的父母、老师、朋友和同学以及上帝,我可以陈述一千个感谢的理由,表达我最深沉的感激,尤其是我的父母,你们的支持是我前进的动力,你们给我的家是我无处可去时最温暖的地方;
珍惜:在这一段心灵独白中,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等待,学会了感恩,而我一定会像父母又一次给我寄予的期待那样:“珍惜未来!”
(作者系山东大学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2003级硕士研究生)
作者小传:
81年上半年的最后一天出生在青海,在高原生活17年不曾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高考填志愿时一定要到千里之外的异乡求学,可是到了异乡却发现自己一直在流浪,曾经的笔名“路小尘”源自“路行孤影,人微言轻”,喻己是一粒灰尘。但四年本科在齐鲁大地最好的大学就读,却开始发觉,原本就有一粒来自高原的自卑灰尘一直在左右自己。经历两年考研,都曾用笔记录下自己的真实感受,为的是留有那些回忆的片断。告别,但不是遗忘。如今,还是在异乡流浪,偶尔半夜惊醒,仍会怀念那段灰尘落到心上的日子。
名校硕士谈考研: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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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浙江大学硕士研究生 张雯
所有的人都认为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恋爱、结婚,然后再守着微薄的工资到死。我本能地抵制这些想当然的说法。我在心里喊:不要对我说本来!不要将我也想当然纳入你们的“本来”中!我不要这样“本来”地过一生!
我对自己说:降下梦想的旗帜,向生活投降吧。然而我绝做不到像一个安逸的旅客,将一切交给时间。从到那儿的第一天我就想着该怎么离开这里。在内心深处,我并没有完全放弃希望,正是这黑暗中隐隐的微弱的希望之光支撑着我。
在那里的两个月我体会到一种彻底的孤寂。我把自己关在那间小房间里,独来独往,与世隔绝,一天到晚都不用说一句话。晚上我守着那盏孤灯,寂寞便无声地蔓延开来,充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八年来,我曾无数次地幻想有一天能毅然转身离开这里,留给世人一个永不回头的背影,但我用八年时间才完成了这个转身动作,而且由于时间拖得太久,已不能那么潇洒而干脆地转身离去,背影也有些苍凉了。也许老天就是要用八年时间让我学会心平气和地面对生活吧,好在我依然是那个偏激而傻气的女孩。
我没有故事,只有一段平凡的经历。我的经历可以从1997年7月1日说起。香港回归,也是我们师范学生毕业离校的日子。从此便步入社会,且注定是在落后的农村小学任教,我知道前途并不明朗,预感到像我这样一个幼稚、虚荣的18岁女孩,一定会在现实中跌得很惨。
1997年8月31日,我来到分配的小学报到。荒野里几间破旧低矮的校舍和5个年老的同事。我的心情像我见到的景象一样衰败而荒凉,我听到自己说:这辈子我完了。
如果是支教,这种状况也许更能激起我的热情,但这是我的人生。环境的破败倒在其次,我受不了那种压抑死寂的气氛。我明白观念的力量,许多人的观念可以形成一种极大的压力,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周围的人似乎活在几个世纪前,说着几个世纪前的话,我游离于人群之外,很不幸地沦落为一名“愤青”,总觉得生活应该更精彩,教育应该更合理,人应该更先进……愤怒而傻气。我试图让自己平和、中庸一些,但我的本性就是一个偏激的人,这点偏激给我平添了不少烦恼,但它也使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很快被现实磨平。同学们进入社会后就像一滴水溶入大海一样溶入了生活,而我依然痛苦迷惘着。
性格中的弱点决定我无法正确面对现实。幼稚、脆弱、悲观、陕隘让我在工作的第一年痛苦得一塌糊涂,生活在我眼里一片灰暗,我将生活的不如意无限夸大,颇有点“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味道。1998年4月11日,是我19岁生日。那天晚上在如水的月光下,我和好友发誓:19岁,不哭。但那晚我依然泪水滂沱。
我不知道该如何改变现状,整个小城的经济都处于极不景气的状况,教师已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了。大家都觉得我应该为有一个铁饭碗而庆幸,所有的人都认为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恋爱、结婚,然后再守着微薄的工资到死。我本能地抵制这些想当然的说法。我在心里喊:不要对我说本来!不要将我也想当然纳入你们的“本来”中!我不要这样“本来”地过一生!这种生活在一开始就被我彻底否定了,我知道再也不会回过头来认同它。所以我要尽早离开这里,摆脱这种生活。在这样的小地方,人生的模式是很严格的,几岁恋爱,几岁结婚,几岁生孩子,一切都太正常了,所有的人都按原生态的中国农民的方式生活着,理想是最不需要的东西。偏离这个模式便会被视为不正常,而不正常的人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我很清楚自己不是个坚强的人。
虽然那时还不到20岁,但我对时间莫名地仓皇,总觉得时间像一头洪水猛兽在后面追赶着自己,真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这个环境,一秒钟也不耽搁!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收音机里说一个人当了八年小学教师之后改行,我想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绝对无法接受自己要在这个地方呆上八年。但我已被生活安排上这条轨道,时间载着我飞速沿着既定的轨道向前急驰,如果不趁早开辟出另一条路,就只能永远这样到死了。但我也怕脱轨会弄个车翻人亡的下场。我对自己说:降下梦想的旗帜,向生活投降吧。然而我绝做不到像一个安逸的旅客,将一切交给时间。从到那儿的第一天我就想着该怎么离开这里。在内心深处,我并没有完全放弃希望,正是这黑暗中隐隐的微弱的希望之光支撑着我。
1998年上半年,我在自考专科还剩最后一门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参加了浙江大学本科的自学考试。大家都觉得没必要,因为当时一个小学教师有一个专科文凭就可以了。我也不觉得一张自考本科证书有什么用,但如果不再考了,似乎就意味着从此认命,这种想法让我恐惧不已,所以依然保持着学习者的姿态。其实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我不是个爱学习的人。而且包班教学(一个老师教一个班的所有课程)已让我疲于应付,周末还有写不完的教案。然而这一年暑假的北京之行又让我心血来潮地觉得会说英语很酷,加上自学考试必须过英语,所以又重新拿起了英语书。但这时我已有三年多没接触过英语,初中学的那点语法也忘得差不多了,所以要从ABC开始重新学。我很没毅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1999年上半年英语开考了,也没将三册《许国璋英语》看完。考试前头一天我打算弃考,但后来也是走进了考场,还在考场上睡了一觉。一个月后成绩出来,我居然通过了。那时中央广播电台在放《Gateway to English》,还记得是张锦芯主讲的,我也去买了书来听。但没持续多长时间,工作后的第二个暑假开始了。
那个暑假我和好友开始沉迷于网络。那时对于我们来说,网络是对于无奈现实的最好逃避,好像给我们这些被桎梏于现实的人打开了一扇窗。日子就这样在现实和虚幻之间流逝。如果说工作头三年虽然痛苦但依然能勉强度日,到了2000年暑假我的心理防线就开始全线崩溃。我原以为三年过去后生活会发生点转机,然而现实依然如一滩死水,一点改变的迹象都没有。对自身的否定,对生活的无望加上无谓的学生分数名次评比,让我一度陷入情绪的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