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只看见罗大海一个人。何小溪四处看了一下“三叔呢?”罗大海有些不自然的说“他先走了。”何小溪也没在意,以为罗大江等不及了才先进山的。
已经是秋季了,一路上景色萧条。“做家具的木头有什么条件吗?”
罗大海想了想,说“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小,太老了容易折断,太小了水分多。要比较直的。”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进到山里面了。何小溪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东张西望,什么都新奇,虽是秋季也忍不住感叹:古代的环境就是好啊!
罗大江已经选好了几棵树,看见他们来了就把罗大海叫过去了。
罗大江本来想跟何小溪说些什么,被罗大海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只能受他二哥压迫,无报酬的给他干活。
其实,罗大江不过是想跟何小溪打个招呼,顺便控诉一下他二哥逼他来干活还赶他先走的罪行。
何小溪也没注意到兄弟俩的眼神交流,跑到一边儿摘野果去了。罗大海几次问她要哪棵树,她都说随便。搞得罗大江不禁鄙视他二哥,明明自己都清楚哪棵好,讨好媳妇不带这么傻的!
等砍好树再把枝杈修剪掉最后借牛车装回去已经是大半夜了。
下午,何小溪先回去把一家人的饭做了,等了好久也不见罗大海罗大江回来,大家都准备睡了,她也实在累了,也就回房睡了。
(七) 过年
秋收过后,天气突然变冷。罗家人倒没说什么,只是加紧保暖工作。
何小溪推测,这个罗家村应该位于北方。外面已然一片萧瑟,就是村里平常爱串门说八卦的一些妇女也不太出门了。
这段日子何小溪又收获床头柜一只,放在炕上的小矮桌一只以及梳妆匣子一只。
罗家几兄弟被王氏打发去后山砍了很多柴以应付冬天。刘氏平日里把灶膛的碳头都捡出来存在一个大坛子里,现在何小溪总算知道原来是冬天烧起来保暖的。
王氏和刘氏在厨房和卧室里来来回回弄得没头没脑的。前段日子隔壁柱子娘的娘家人来,刘氏看上了柱子二舅的大儿子,何小溪也见过两次,叫许虎子,十五岁,长相嘛,很乡村就是了。
于是两家人一合计就给罗娟和许虎子定下亲。这不,快过年了,王氏和刘氏正在准备年货送到许家去。
乡下过年还是很热闹的,不像现代,家家户户都还是很大方的,不管谁来家里都要给些糖果或者自家做的糖饼什么的,男孩子更加顽皮,得了红包到杂货铺买几挂炮仗大家一块儿玩。
罗家的年过得并不奢侈,大年夜菜桌上也只有青椒腊肠,暴炒猪肝,萝卜猪骨头汤,酸白菜,酿豆腐,凉拌野菜。
因是过年何小溪给卖猪肉的罗吉也给了二十文,毕竟往日里猪下水都是白送的。有往才有来嘛!总而言之,一大桌菜不花多少钱。
吃完饭大家都要守夜,何小溪以撑不住睡意为由先回房了。
院子里院子外的吵闹声很欢快,而何小溪却觉得眼睛有些涩,平日里掩饰的再好,到这个大团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起在现代的父母。何小溪靠在榻上,榻上的温度仍在,何小溪眼前,曾经的一幕一幕都在回放,眼泪不知不觉留下来。罗家人对她很好,可她内心里却无法有认同感。
“你,你怎么了?”
何小溪愣的一回头,罗大海不知道在门边站了多久,何小溪侧过头用手擦掉挂在脸上的泪,才回头强颜欢笑“没啊,你怎么不去守夜?”
罗大海走到榻边,看着何小溪,有些心疼,又有些不知所措“你,想起岳父岳母了?”
“啊?”何小溪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罗大海说的是这具身体在这个时代的父母吧,岳父岳母,前世的父母说是他的岳父岳母也算是吧。
“是有些想他们。以前在一起不觉得,现在分开了才知道,不管如何,他们都是我在这世上的依靠,血肉相连,这份情是割不断的。”罗大海人老实,不会说些花言巧语安慰人,这时也只能无措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听着何小溪絮絮叨叨的说小时候的事,不过很多词句他都听不懂。
何小溪不知道那晚她是什么时候睡的,第二日起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
“呵...”何小溪轻笑,应该是罗大海把她抱回床上的吧!昨晚自己发神经胡说一通,也亏的他听不懂还忍着。或许来这里是没有办法的事,但也不是很差吧。
初二,很多出嫁的女子都回娘家来。刘氏带着几个孩子和罗大河一起回了娘家。家里突然冷清了不少。
隔壁黄婶子家闺女和女婿也来了。何小溪的厨艺大家都知道了。黄婶子请何小溪过去给做一顿饭,也是,不花几个钱就能整治岀一桌荤素皆有的菜也只有何小溪能办到。
黄婶子要在家陪着女儿女婿,石头娘柱子娘都回娘家了,何小溪只能自己去村头买菜了。
罗吉是个聪明人,初二回娘家的人多,谁家不做一些荤菜上桌?这日愣是宰了两头猪。
“吉叔,今儿生意不错啊。”
罗吉一看是何小溪,笑笑说“还行,给女婿做菜谁不得舍得啊?大海媳妇,你这是给你姐夫买?”
罗吉说的姐夫是罗大菊嫁的邻村石福,不过招待石福的菜何小溪早上就做好了。
“黄婶子家闺女回来了让我帮忙做顿饭,家里给大姐姐夫的早上做好了,反正没啥事,就帮个忙呗!”
罗吉又夸了何小溪贤惠大方,不多会儿又有人来卖肉了,何小溪在和大家打招呼时,罗吉就把东西都包好了,给了钱便准备回去。
“何家娘子吗?”何小溪回头一看,原来是回娘家的一群年轻妇人,其中一个穿着不错的同旁边几个不知道说了什么,其他几个嗤笑的看了何小溪一眼便走开了。
那个女人走到何小溪面前,盯着何小溪看“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那女人比何小溪高了半个头,何小溪不喜欢仰视别人,往后退了几步。“请问你是?”
那个女人笑了几声“对啊,你以前是个傻子,怎么会认得我?听说你变好了?”
何小溪听别人说她傻子的事不是一回两回了,可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就是不爽,何小溪懒得理她,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女人也不追,只是对着何小溪的背影,请淡淡的来一句“我叫春娇,大海知道的。”何小溪回头,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何小溪倒没记着这件事,晚上刘氏回来了。王氏道“你这时候回来做什么?怎么不多住几日?”
刘氏把娘家的礼品放在桌上,笑道“家里这么多事,怎么能全丢给娘呢?”
何小溪打嘴道“这不还有我吗?嫂子,机会难的啊,下次又得等一年了。”
罗大菊笑道“是啊,所以我要多住几日,两位弟妹莫嫌我啊。”
王氏啐她一口“这么大人了还想清闲?”
晚饭男人在堂屋一桌,女人孩子们都在灶边吃。吃完收拾好之后,大家都在堂屋里烤火,罗娟带着弟妹和罗大菊的孩子到偏屋里玩。大人们就东拉西扯的,一会儿说地里的收成,一会儿又说几家闲话。
何小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个,大海,春娇是谁啊?”
刚才还热闹的堂屋,瞬时安静得渗人,何小溪以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连忙解释“是今儿在路上有个女人说她是春娇,还让我问大海的。”
何小溪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不止罗大海,甚至王氏罗大河罗大江的脸色都黑了。
刘氏拍拍何小溪的背,道“没什么,你别听别人胡说,二叔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何小溪脑筋转了几个弯还是不知其意“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大家面面相觑,王氏道“你别理那些混话就是。你是罗家的媳妇,谁也说不了什么。”
何小溪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又跟她是不是罗家媳妇有什么关系。不经意看到罗大海有些歉意的看着自己,难道是罗大海的问题?难怪她就觉得那个女人让人不舒服,感情跟她老公有一腿啊!
想到这,何小溪也不干了,自己一个好好的现代人见人爱的青年,运气差来到这个时空错乱的穷乡僻壤,给他罗大海做媳妇,她还没说委屈,这罗大海倒好,敢给她戴绿帽子,小三还当面挑衅,让她面子往哪儿放?
何小溪死死地盯着罗大海“春娇?你认得的吧?”
大家都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很贤惠的何小溪怎么会是这个反应。何小溪倒要看罗大海怎么回答,果然,罗大海半日不答,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罗大菊忙过来拉着何小溪“二弟妹,听大江说大海给你打了几件新家具,给姐看看?”
何小溪不为所动,笑着对罗大菊说“待会儿吧,我在等大海回答呢。”
此时何小溪笑得天真无邪,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越笑得灿烂心里的火气越大。大家都对视一眼,没有办法。
(八) 想通
那日之后,春娇之事不了了之。当时,何小溪就是咽不下那口气硬是要问,可看见罗大海犹豫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既然是笑话,那么,也不需要答案。何小溪什么都没说,也不等罗大海说话便转身回房。
王氏心里不禁有些气何小溪,毕竟这是大过年的,女儿女婿都在,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可她更烦的是那个春娇。别说现在二儿子已经成亲,就是以前她也绝不会同意春娇进门的。
好好的团圆饭不欢而散。
房中,刘氏也在埋怨“那个女人怎么回事?都嫁人了还不让人安生?”
罗大河边逗小儿子边说“不就是还惦记着大海呗?”
刘氏一听更加生气,把手中的衣物丢在床上“她还想赖着二叔?以前不是她家瞧不起咱家穷吗?现在都嫁人了还这么不要脸?”
罗大河不理会刘氏,把天哥儿抱上床,道“别说现在,就是以前她愿意嫁,也进不了门。你那么冲做什么?不早了,睡吧!”
说完上床盖上被子便不再做声。刘氏暗啐他一口,又开始忧心这弟妹可怎么办?
第二日,罗大菊夫妇便告辞回去了。王氏非常不高兴,但也没阻止。只是之后便一直垮着脸谁也不理。
要说何小溪怎么办?她可是现代人,才不像古代妞那么脆弱,只不过某人的日子比较难过罢了。
镜头一:罗大海罗大江给村里人帮工回来,何小溪立马倒了一碗水给罗大江“很累吧?听说那个祥福嫂子很抠门儿,水都不给喝的,你多喝点”
罗大海把工具放下,道“还好,忍着点回来喝就是了,给我一个碗。”
罗大海伸出手,换来何小溪的一个背影...
镜头二:晚上大家开始吃饭,何小溪以往都是给罗大海罗大江盛饭,罗娟给王氏罗大河盛饭,刘氏先给天哥儿喂饭。
这次,何小溪先给罗大江盛饭,再盛一碗时罗大海手伸出去接,却见何小溪正在吧嗒吧嗒的吃得香...
镜头三:“二嫂,又要麻烦你了。”
罗大江把几件破了的衣裳递给何小溪,何小溪瞟了一眼,道“这次是自己的吧?”
罗大江上次把罗大海和自己的破衣裳给何小溪缝时,何小溪挑出罗大海的丢回他怀里,然后把他推到门外,留给他一扇无情的门板。
这次哪里还敢再犯,连忙说“当然只有我的了,我跟二哥不亲,嘿嘿!”
何小溪接过衣裳,白了罗大江一眼,道“演的太烂了。”
总而言之,罗大海现在在何小溪这儿被封杀了。罗大海也是有苦说不出口啊,他也想跟何小溪解释他和春娇没什么啊,可何小溪压根儿就不鸟他。
罗大江洗完澡见罗大海还呆坐在床上,不由得同情他二哥。
“不睡啊?让开点,我一个人睡正好!”
罗大海起身穿上鞋子往外走,罗大江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儿啊大半夜的?”
罗大海有气无力的推掉罗大江的手“去外面走走。”
“唉,你去吧,看不给你冻死,就是不冻死碰上二嫂...哎,我记得二嫂很喜欢半夜到院子里。”
听完罗大江的话,罗大海又折回来,麻利的脱掉衣服,吹灯,上床,睡觉。
过了很久,罗大江终是忍不住了“我说二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啊?”
罗大海沉默了许久,道“她又不理我,要我怎么说?”
“那我就问你,你是喜欢二嫂,还是那个春娇?”
罗大海翻了个身,不理他。罗大江急了,把罗大海给掰回来“你不会是还惦记着那个春娇吧?”
“我又不喜欢她惦记什么?”罗大海把被子拉回来不想再说话。
罗大江也躺下,半晌,叹息道“你这话那天二嫂问你时就该说,那个时候磨蹭什么?没什么都变成有什么了。”
身边罗大江沉沉的呼吸声传来,而罗大海却开着眼睡不着,那日何小溪问得太突然,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不知被她误会了。
现在,她又不理自己,该怎么跟她说清楚呢?这几日给人帮工又存下一些钱,也不敢拿给她存下了。
罗大海纠结的时候,何小溪也在思考一个问题:我这都在干什么?跟罗大海怄气?还是跟自己?
这段时间,何小溪也知道了一些事,那个春娇跟罗大海从小一块儿长大,不过春娇家在村里算是条件好的,春娇的父母兄弟自然瞧不上罗大海。两年前,春娇嫁给邻村的村长三儿子,算是门当户对吧。
何小溪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想不通啊,要说这春娇两年前就嫁了,自己身体的前任嫁进罗家不过才一年,应该是春娇自己先背叛罗大海的吧?跟她何小溪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对啊,何小溪想到这茅塞顿开,什么春娇,什么罗大海,通通都跟她没关系。管你青梅竹马还是两小无猜,管你旧情复燃还是藕断丝连,都一边而去吧。
啊,终于可以好好儿睡一觉啦!
(九) 丁小惠
不管何小溪与罗大海如何解决春娇之事,时间还是照样过去了,何况何小溪已经想明白了,那春娇已然嫁人,既然当初没有选择罗大海,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春娇也就是心里不想她何小溪好过,才故意‘提醒‘何小溪罗大海不过是她不要的。
何小溪才懒得跟她那个无聊的女人一般计较。罗大海?一个古代乡下种地耕田的粗男人,她何小溪才不稀罕呢!
新春伊始,天气还是三天阴两天凉,不过一些比较顽强的作物却已耐不住一冬的寂寞了。
这几日,天气稍稍转好些,罗娟姐妹和罗大江每日到后山竹林挖竹笋。
何小溪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种叫做楝水的东西可以代替小苏打浸泡竹笋,处理过后,便可去掉竹笋的涩味。
随后几日阴雨连绵,罗家便开始了竹笋生活。
何小溪看着厨房的几坛竹笋,怕浪费了,又怕罗家人连着吃恐怕会吃吐。所以每餐都变着法的做着吃,清炒竹笋、凉拌竹笋、竹笋爆炒猪肝、竹笋豆豉...
罗大海这几日总是找机会跟何小溪说话,何小溪倒不为难他了,他问什么何小溪就答什么,大家伙儿看这情况终于放心了。
可罗大海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反而觉得自己与何小溪的关系比何小溪心智未开时更生疏了。
“大江,你这是怎么了?”何小溪看着罗大江脸上的红肿问着在一起的石头柱子两兄弟,石头刚要说话,被罗大江一瞪又憋回去了。
“二嫂,晚上我就不出来吃饭了,你别跟娘说。”罗大江把院子打量一遍,见没人就用手遮着伤往房里跑去。
“石头,柱子。”石头柱子正准备走却被何小溪叫住。
“啊?婶子,什么事啊?”
“对啊,婶子,我们回去吃饭了。”
“你们知道的对吧?”石头柱子身形一顿,回头为难的说“婶子,你别问我们,要是被大江知道,非揍我们不可。”
“你们要是不跟我说,待会儿我娘知道了就会去你们家问,你们爹娘要是知道你们跟人打架不会轻饶你们吧?”
此话一出,石头柱子显然有些怕了,神色惴惴的看着何小溪。
何小溪微微一笑“跟我说吧!我不会告诉大江是你们说的。”嘿嘿,她说不告诉,至于罗大江自认为就不关她事了。
天色不早了,何小溪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晚饭。何小溪一边洗菜一边儿忍不住笑,这个罗大江,在古代这个年纪也到说亲的年纪了,实在不算早恋啊。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英雄侠义之心么!果然到哪里都会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呀!
不花多久时间把饭菜做好,王氏还在柳卿婶家挑拣菜种子没回来,何小溪拿了个刚煮的鸡蛋去罗大海两兄弟的房间。
“还疼吗?”
罗大江急忙捂着伤处,发现来人是何小溪才放下手,呐呐道“二嫂。”
何小溪不禁好笑,在罗大江的旁边坐下,剥掉蛋壳,用布包着递给罗大江“用这个在伤处轻轻的滚动,可以缓解淤肿疼痛。免得叫娘发现了。”
罗大江一听可以避免让王氏发现立马拿过去在伤处揉“哎呀!”
“蠢死了!”何小溪一把抢回鸡蛋,自己帮他揉伤处“要轻轻的嘛,对自己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何小溪看罗大江乖乖的,不禁叹气:唉!小孩子学什么大人谈恋爱啊?不对,是单相思!
“你准备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罗大江不解的看着何小溪。
何小溪摇摇头“就是那个小惠啊。”
罗大江惊奇的看着何小溪,一会脸红一会愤怒。“是石头还是柱子说的?真是粪瓜,让他们别说的。”
何小溪哈哈大笑,罗大江还来不及发表自己的愤怒,被何小溪一吓,慎慎道“二嫂,你笑什么?还这么...”
何小溪看着罗大江不禁心里恶作剧因子做鬼,想逗逗他。
“那个女孩,叫丁小惠,是吧?”
“呃?”罗大江一愣,脸色一下像打了鸡血一样涨的通红“什,什么?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何小溪捂着嘴“哦?原来你不认识丁小惠啊?那是谁今天拔刀相助,英雄救美啊?”
“我...”
“你承认啦?”
“不是,那个,我...”
“知道是你啦!”
“我...哎...?”
罗大江还没说完只见何小溪已经走出去了。挠挠头,把自己抛到床上,继续害羞加烦恼。
何小溪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年轻真好啊!单身真好啊!谈恋爱真好啊!”
刘氏从房里出来就看到何小溪抬头呆呆的看着天空。“弟妹,娘回来了,一起摆饭吧。”
何小溪对刘氏笑笑“来了。”
(十) 情动
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小溪要去赶集鸟。
何小溪一路上东看看西瞧瞧,在这青山绿水间,心情也被感染。
二月二,龙抬头,彭乡镇上有庙会。这段时间何小溪和罗大海之间不尴不尬的,王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趁这次机会,特意让他们一起去逛庙会,说何小溪从没出过山让罗大海带她去看看。
“哇哦!好漂亮哦!”何小溪面对群山,呼吸着纯净的空气,不禁感叹:果然舒服!
“这有什么漂亮的?天天都见得着。”
“这...”何小溪瞪着罗大海,刚刚生出的愉悦感降到谷底,“算了,跟你说也白说。”真是个不懂情趣的木头桩子。
“我说错话了?”罗大海看着何小溪前去的背影,想着自己没说什么啊,苦恼的挠挠头“我说了什么?”
一路上,何小溪一会儿看山,一会儿看水,一会儿跟路上的人搭话,把刚才的不悦早就抛之脑后。
而罗大海在后面偷偷地看着何小溪,每每想插话,又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苦恼的要死。
这会儿,何小溪正在与邻村的几个妇人说话,有几个男人也在兴冲冲的搭话,不时瞟几眼何小溪。
罗大海在一旁气闷得要死,该死的,这么喜欢跟别的男人说话,真是不守妇道!不过现在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跟何小溪说。说到底,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小溪,你身子不好,在这歇会儿吧!”
何小溪回头看看罗大海,虽然觉得此刻罗大海的脸色很别扭,不过跟这几个男人说话更别扭,还有那看自己的眼神让她恶心。
“嗯,也好。婶子,那你们先走吧。”
“哎,那我们可先走了。”
罗大海找了路边一块石头坐下,道“坐这儿吧。”
何小溪走过去一看,不禁皱眉,好脏耶!何小溪从怀里拿出一块手绢铺在石块上才坐下。
罗大海在一边看着何小溪的举动,很是奇怪,村里的人不都随便坐的吗?谁有那么多讲究啊?
“手帕脏了我自己洗,你不舒服什么?”
何小溪蹙眉看着罗大海,真是的,今天就该拒绝罗大海陪自己来,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总是会被他破坏心情。
“啊?不是,我,我没那么,想。我...”
罗大海想辩解,又实在是词穷,脸憋得通红,无奈的叹口气低下头,开始自我检讨,我好像没说什么啊。
何小溪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算了,算她何小溪倒霉,穿越得这么个丈夫。
两人一个低着头沉思一个看着山发呆,只听见深山一路鸟空鸣。何小溪抬头看天色不早了,起身道“走吧。”
罗大海蓦地站起来,愣了一会儿“啊?...哦,来了。”
这会儿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罗大海走一会儿,又偷偷的看几眼何小溪,只是不说话。
“嗯?”罗大海看何小溪突然停下,“怎么了?累了吗?不是刚刚才歇了吗?”
何小溪死死地瞪着罗大海,这个呆木头是要气死她咋的?真是一点都不体贴女生,别说她并不是累了,就算是也不该说这些话。
何小溪拼命的忍住火气,才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不,行,吗?”可怜的罗大海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女生相处,更别说懂得哄女生了。能不得罪女生就阿弥头佛了!
罗大海看何小溪板着脸,虽然他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发现何小溪脸色很白,心里很担心“你要不要紧?很累吗?还能走吗?我背你!”说完蹲在何小溪前面。
何小溪看着罗大海的背,突然发现自己很可笑,罗大海本来就是这样老实的人不是吗?自己怎么一碰上他就孩子气了呢?不过,有个苦力代步不用白不用。
何小溪趴在罗大海的背上一会儿就睡着了。早上很早就起,又走了这么久的山路,现在有个宽阔舒坦的地方,当然会犯困。
而此刻,罗大海心里却不知怎么越跳越厉害,背着何小溪,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心跳,每一下都触碰着他心中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柔软。耳边吐纳着何小溪均匀呼吸的气息,在他耳边萦绕,弄得他浑身痒痒的,恨不得把何小溪放下来拥入怀中才能平息。
(十一) 表明心迹
来到彭乡镇,热闹熙攘的闹市让何小溪顿时睡意散去。彭乡镇不算太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卖糕点小吃的,卖鸡蛋野味的,卖衣裳荷包的,卖锅碗瓢盆的,一应俱全。
罗大海见何小溪情绪高涨,一会儿在这个摊上看看,一会儿跑到那个摊上。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看着何小溪甜甜的笑脸,罗大海自小根深蒂固的节省之心烟消云散。
“喜欢就买了吧!”罗大海正准备掏钱就被何小溪拦下。
“看看而已,要是真这么买下去,把我抵了都不够。呵呵!”何小溪放下手中的扇面,又跑到下一个摊位把玩那些小玩意儿。
罗大海看看手心的几个铜板,又看看何小溪的侧影,见她对旁边采买小玩意的女子们毫无羡慕之情,心下有些释然又有些歉疚,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定要赚很多钱,让小溪想买啥就买啥。
逛了一条街,虽说不长,但来回走着站着也很累人。罗大海看何小溪兴奋的笑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丝。心里心疼,找了个稍微偏僻的小摊叫住何小溪。
“歇会儿吧,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庙会虽然热闹,可也累人。”
何小溪也觉得饿了,便坐下,点了两碗馄饨。罗大海忙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馄饨。”转头对摊主说“一碗馄饨,两个菜饼。”
老板答了一声便去煮了。何小溪有些不好意思,上辈子吃什么都很随意,她倒忘了,现在这个家里条件不好,能省则省。
“要不我也吃菜饼吧?”何小溪面露愧疚。
罗大海知何小溪的意思,摆手说:“我吃馄饨填不饱肚子,你嫁给我也没过啥好日子,在家里大家都一样,今日只你我两个,你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随意,只是我供不了太好的”说到这儿,罗大海有些歉疚的看着何小溪,脸色有些微红,继而坚定的说道“以后我一定努力赚钱,不让你跟着我过穷日子。”
何小溪没想到这会儿罗大海竟然会说这些,心里有些感动,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现代的男人哪个不是花花肠子,穿越到这里,得了个好夫君也算是老天的一种弥补吧!
不过,罗大海应该只是心地善良吧!有情,应该是对春娇才是。想到这,何小溪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不管怎样,哪个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装着别人都会有些别扭的,无关乎情。
看何小溪脸色不好,罗大海还以为何小溪不信她的话,可他又不是花言巧语会哄人的,刚才的话也是鼓起勇气才说的。顿时不知所措,“我是说真的!”
何小溪看罗大海着急忙慌的样子,也不知是鬼上身还是咋的,来了一句“春娇不选你是她的损失。”话一说出口,何小溪就后悔了。“呃,我不是...那个...唉!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罗大海正要说话,老板端着馄饨过来了“客官,您的馄饨。”何小溪心里大赞:老板我谢你八辈儿祖宗!
何小溪自是埋头苦战馄饨,罗大海吃着菜饼,两人谁也不说话。
“我与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何小溪一只馄饨没没吞下去,疑惑的抬头看着罗大海。
罗大海一只手抚上何小溪的嘴角,轻轻擦去汤渍,碰到何小溪皮肤的那一刻,罗大海大脑翁的一声失去了知觉,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而此时,何小溪却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呆木头竟然向她告白了,两世为人,何小溪还是头次被人告白。不过何小溪更郁闷的是:她居然被调戏了!
罗大海的眼睛碰上何小溪水灵的大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抽回手,道“小溪,我,我不是有意轻薄于你。”边说边关注何小溪的神情。
何小溪还在暗自骂自己怎么被个人告白就毫无招架之力了,哪里会责怪罗大海,最重要的是驱散现在尴尬的气氛。“呃,庙会开始了吧?我们快走吧!”
罗大海一根筋转不过来,还以为何小溪生他气了。一路上陪着小心。去看庙会的人非常多,小小的街道上挤满了人。罗大海怕何小被人挤疼,双手把何小溪护在身前,若是再紧一点就像是抱在怀里了。
何小溪微微偏过头去看罗大海,微黑的脸上神情异常刚毅,大眼仔细的盯着周围,随时为何小溪避开人群的拥挤。嘴唇紧紧得到抿着。
何小溪一直盯着罗大海的脸,罗大海长得不俊也不酷,却是很有男人的味道,何小溪竟然觉得在他身边很有安全感。罗大海今年二十三,体形比同龄人要健壮。
“我脸上有东西么?”罗大海脸色微红的擦着脸。
何小溪这才反应过来,罗大海已把她从人群中拉出来。想起刚才的失态,何小溪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瞬时,耳根子烧得厉害,低下头“没有什么!”
罗大海看何小溪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心“是不是不舒服?”
是啊!是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居然在你面前失态,真丢脸!何小溪暗自腹谤。
“没有不舒服。嗯,那个,谢谢你!”
何小溪因自己失态的事不想多看罗大海怕他察觉,而在罗大海眼里,此时何小溪脸色红到耳根子,似是小女儿忸怩羞怯的样子,让罗大海春心一动,“小溪,你真好看!”
何小溪低着头,一愣,又被调戏了!
何小溪愤怒的抬起头,却对上罗大海真诚深情的双眼,愤怒立刻变为惊吓:他不会真喜欢我吧?
说是庙会,还没有前世学校活动有意思,不过对于大门不出的古代人来说倒是极具吸引力。
罗大海一直在何小溪身边,看着庙会盛况,眼睛里也是充满惊奇。
路过一个卜卦摊时,罗大海提议何小溪算算,何小溪不屑的说“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心存佛祖,多做善事,这才是最实在的。”自从穿越过后,何小溪可再也不敢大肆宣扬无神论了。
“听说这李真人很灵的,你就算算,也无大碍!”罗大海似乎很相信这些。
“他要真的灵,就让他给自己算算做什么会发财,又怎会现在这副光景?”
听了何小溪的驳论,罗大海也有些动摇了。转头看看那个李真人,似乎在挣扎,轻声道:“可是他的求子符真的很灵!”
听到这话,何小溪在风中凌乱了。
何小溪根本还没想过作为罗大海妻子的真正意义。王氏曾暗示过几次,都被罗大海拿她身体刚恢复为由给回拒了。本以为罗大海跟她一样不愿意,何况还有个春娇,可今天罗大海接二连三的举动以及那露骨的告白,何小溪这才想起,每次王氏说这事的时候,罗大海都会先看自己的神色才拒绝的。
原来,他只是不愿强迫自己。
罗大海如今二十三岁了,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早就儿女成群了,他也是盼着的吧!平日里罗大海对罗娟几姐弟还有石头柱子是有求必应,从地里回来经常会捉些小鱼或是编些小玩意给他们玩,从镇上回来也会带些糖或糕点给他们吃。
何小溪叹气,他是喜欢孩子的吧!不过理解归理解,愿不愿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何小溪现在心里纠结,庙会再热闹也提不起兴趣。
(十二) 初遇
二月过后,天气渐渐转好,很多早春作物开始育种,这关系到以后农忙时节作物生长的好坏,也算是个小农忙吧!
如此一来,大家都忙于育种,何小溪倒暂时松了口气。罗大海也没再提庙会时的话。
野菜算是农家的家常菜了。何小溪也学着大家去采些野菜。这个时段正好青黄不接,野菜倒解决了大问题。
农妇们都喜欢在河边采野菜,那里水土肥沃,野菜长得好。不过何小溪实在不喜欢同那些妇女们七嘴八舌的八卦别家秘闻。
村尾处,野菜还算长得不错。何小溪挎着竹篮哼着歌细细的采选着各种野菜。
“满天星吃起来很涩的。”
一道柔弱清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何小溪抬头一看,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看着自己。
小女孩容貌姣好,只是面色微黄,脸很瘦,头发枯黄,全身穿着破旧却格外干净整齐。
见何小溪打量自己,小女孩羞得脸色泛红,稍显局促,低下头轻轻道“不打扰了!”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
“嗯?”小女孩转过身看着何小溪,微微一愣,害羞的低下头,轻声问“还有事吗?”
萌翻了!何小溪真心想把这么可爱的女孩拐回家。
“呃,我不太认得这些野菜,你能帮我吗?”见小女孩愣愣的看着自己,何小溪后悔了,太急躁了呀!肯定吓坏了!连忙摆手道“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没事的。”可爱的小女孩忙红着脸说道。蹲下把竹篮里的满天星都挑拣出来“这个涩味很难除去,除非灾害年代无食物可用才不得已吃这些。”
“哦!这样啊,我还真不知道这些呢。”
小女孩抬头疑惑的看着何小溪,农家人谁不知道这些?何小溪自知说错话了,立马随手拔了一颗野菜问道“这个是什么菜?”
小女孩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这是苦菜,有些人不喜欢吃这菜,其实酱拌苦菜、蒜茸拌苦菜都很好吃,苦菜可以清解燥湿,消肿排脓,化瘀解毒还能凉血止血。”
何小溪惊奇的看着手中的苦菜“竟有这么多功效?”
“是呢。”小女孩又递过来另一种野菜“这是桔梗。”
“耶?好漂亮!”桔梗的枝端开着蓝色的小花。
“一般食用的是桔梗根。它有祛痰镇咳,镇痛解热的功效。”
“你懂得好多呢!”
小女孩一愣,意识道刚才说的太多,不好意思道“都是我哥教的。”
“你哥?应该很厉害,知道这么多呢!”
小女孩脸色一僵,不说话,又埋头摘起野菜来。
何小溪尴尬的愣住,难道说了不该说的?她哥出了什么事?真是的,怎么能提起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不开心的事呢?
何小溪不再说话,跟着小女孩采着野菜。
约莫一刻钟,已采了满满一篮。“真是多谢你了。”
“不用的。”
“你要回去吗?一起走吧!”
小女孩一愣,仿佛受惊若宠般,“不,不了,我要去溪里收渔网。”
村尾的小溪是山里的小山泉流下并汇入村口的河中。
“你一个人吗?离家那么远,太危险了吧?”
见何小溪担心的脸色,小女孩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轻声道“我家就在村尾,不用担心的!”说完,捡起地上的鱼笼便走了。
何小溪提起竹篮也准备回家,突然想到住在村尾的只有一家人——丁家。村里人茶余饭后也八卦了丁家不少事。
丁家的当家人丁瘸子嗜酒好赌,年轻时因欠了赌债被打断了一条腿才成了瘸子,丁瘸子的妻子无法忍受便与他和离了,大儿子丁山几年前因与人打架斗殴坐了牢,去年才放回来。
何小溪恍然道“那,刚才那个女孩不就是,丁小惠?”
原来,这就是罗大江的心上人啊!确实很讨人喜欢啊!
(十三) 屋漏偏逢连夜雨
农忙一如既往的忙,忙得连沾床就能睡下。王氏和刘氏也下了地,何小溪心疼罗娟保养不容易,家里的活几乎全压到何小溪身上。“咚咚...咚咚...快点开门。”“来啦来啦。”何小溪忙放下桶跑去开门。“怎么这时候回来?”“回来取点种子。”罗大海放下箩筐,看看井边放着的几大盆大豆和甘薯又看看随时都干净讲究的何小溪此时发丝凌乱衣袖撸起,心里说不出的心酸,微微皱眉,道“我来打水吧。”何小溪连忙拉住提着桶子要去打水的罗大海“不是要取种子吗?快弄好送去吧,都等着呢!”罗大海把袖子撸起拿起另一个桶子就去打水,何小溪见拦不住也就不说了,忽然觉得似乎不是那么累了。“今天怎么比往日要的种子还多些?”“今天要多做些。”罗大海手里清洗着大豆,头也没抬“村长通知晚饭后去村头平坝,说是有事说。晚饭就送到地里来吧。”“这么赶啊!不会有什么事吧?”何小溪心里不免担心,罗家这种情况可禁受不了什么啊!“能有什么事!别要担心了。”罗大海安慰道,心里却打着鼓。
薄暮西斜,炊烟一柱柱越来越多。一天下来,何小溪忙得找不到东南西北。“梅儿,看着天哥儿,怎么又跑到井边来了。”何小溪忙着把干净的大豆装进框里,见天哥儿也过来凑热闹,一双肥嘟嘟的小手也学着何小溪的样子把大豆‘丢’进框里。“来,天哥儿,二姐给你烙饼吃,快走。”“不,不嘛。”天哥儿紧紧的抓着一只大豆抱在怀里撅着嘴不肯动。“快,别闹,二婶忙着,别捣乱。”罗梅强硬地要拉着天哥儿走。只听天哥儿‘哇’的一声开始‘耍赖’,手里还不忘紧抓着大豆。何小溪一直都看不得小孩哭,何况这一年来何小溪已经很喜欢天哥儿了。只要天哥儿一哭,她的心就软了。看来天哥儿也习惯了这样赚同情啊!“好了好了,不哭啦啊!”何小溪双手往麻裙上一擦,把天哥儿拉过来,帮他抹掉泪水,哄道“我们天哥儿最懂事了,都知道帮二婶干活儿了,二姐坏,欺负我们天哥儿,咱不理她了啊!来,天哥儿乖乖的别乱跑,就在这帮二婶好吗?”“嗯!”天哥儿挂着泪狠狠的点着头。“二婶,你就惯着他吧!”罗梅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我去帮大姐做饭了。”“好,叫娟儿把饭装好送到地里去。”“今天怎么要送到地里?”“你二叔说是村长叫去村头平坝有事交代,也不清楚是什么事。想争取多做些。”“真是事多,这么忙谁家有空啊?”罗梅不满的咕哝两句,转身走进了厨房。只听见罗娟轻轻教训的声音。“哪来那么多胡话?小孩子家家的别整天听别人的闲言闲语。”罗梅隐约咕哝了句什么就不再出声了,只剩下洗菜切菜的声音。
晚饭,罗娟罗梅送去地里,何小溪带着天哥儿收拾完碗筷,又把席子铺到堂屋,再把晾晒在外面的种子收回来铺在席子上。天哥儿也不调皮,只是紧紧地跟在后面,何小溪走一步他就跟一步。看着天哥儿,何小溪欣慰的笑笑。不禁感叹,以后自己就要像这样,整日里的拖着一群孩子忙里忙外吗?也要像乡野村妇一样一辈子就这么过了吗?想想上辈子无论什么事都很认真努力只为过上上流社会人所过的生活,而以后,不可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