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不好了,二婶。”罗梅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何小溪急忙从堂屋出来,“怎么了?”罗梅气喘吁吁的,“服役,要服役!”“你在说什么啊?说清楚点!”何小溪听罗梅词不达意的不禁有些着急。“呼...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呼,呼...”罗娟才刚走进来,脸颊微红,抚着胸叹气。“二婶,我说吧!梅儿那上句不接下句的说不清的。”“看你们跑成这样儿!什么大事啊这么急?”“刚刚村长说,每家里成年男子要去服徭役,后天一大早就走。听说是要去邻县的浦沅镇修路,那边山高路险,土匪又多,大家都很担心。”服徭役?何小溪从没亲身经历过,最多只是在电视里书上得知,徭役简直要人半条命。一般家里稍微有点条件的都会向官府教点钱以免除徭役。最后只有那些最贫困的人去卖力气。
(十四) 小别扭
夜色已经很深,王氏和刘氏也已经回来了。却仍然不见罗大海三兄弟回来。
孩子们都又饿又困,王氏便吩咐开饭,大家都沉默着各吃各的。孩子们困了没力气说话,大人们却是心思沉重。
何小溪盘算着罗大海交给自己的私房钱凑起来应该能捐个徭役,毕竟古代服役是要送掉半条命的。她可不想成寡妇呢!饭后,刘氏带着罗梅和天哥儿回房给他们洗漱,罗娟服侍王氏回房睡下。
剩下何小溪收拾一摊子的碗筷。何小溪看着王氏的背影,在昏暗的松油灯光和朦胧的月光交织下,微微弓起。这个年纪该是享福的时候,可惜,在这个年代,只能注定一辈子都为着生计和儿女发愁。
何小溪心里又开始郁闷。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走到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她早就已经平复好心态了,嫁到农家,罢了吧!只是时不时的小郁闷还是控制不住的。
“弟妹还在等二弟啊!”罗大河憨实的脸上难得出现戏谑的表情,加上罗大江不停地在她和罗大海之间挤眉弄眼,何小溪恨不得把自己就地活埋了。
“饭都在锅里热着。”何小溪又看了罗大海一眼,道“弄好了来房里一下。”
何小溪坐在床头开始纠结,自己干嘛要不好意思嘛?反正在别人眼里是夫妻。而且,这年头挣钱很难,罗大海这些年好不容易存下的少得可怜的劳力钱,这次一下子全给捐了徭役,惹得何小溪一阵肉疼。
“有啥急事?非得半夜说?”罗大海推门轻声道。什么叫非得半夜说?不要说得这么歧义行不?
何小溪白了他一眼,起身把毛巾从脸盆里拿出来拧干递给罗大海“擦擦汗吧!”好像自己越来越贤妻良母了。
“哎!”罗大海接过毛巾一顿胡擦。何小溪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把手里的钱递给罗大海“明天去村长那把徭役给捐了吧!”
罗大海愣了一会儿,“我身体好着,不用了!”
“这可不是身体好不好的事,徭役,可是要命的。”“大哥也会一起去,没事。别多想了。”感觉到何小溪的担心,罗大海心里松快不少。
“大哥不捐徭役吗?”
“你以为我们是那些有钱人家吗?娟儿的婚事将近不说,梅儿的嫁妆天哥儿以后娶亲,哪样不得花钱?我这个做叔叔出不了力,怎么还能眼看着大哥一个人去服役?”
“行,你这个亲叔叔去出力吧!别说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了!”何小溪把钱往罗大海手里一塞就把他往外赶。何小溪是真的生气了,说得她像是恶毒的后妈一样。心里大骂:好你个罗大海,我何小溪穿越过来可不是来受你委屈的。不就是拿了你几个钱嘛!这就唧唧歪歪上嘴了,以后真在一起了还得了?
罗大海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一手扶住门一手抓住何小溪的手,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说你,真的,你别生气好吗?”
第二天,男人们还是得下地争取多做些活。
罗大海心里却是冰火两重天,昨晚被何小溪强行推出房间,又不敢真的使力气挣扎。现在只是满心的担心何小溪还会生气。要说他还真是非常以及十分的后悔,他当然听出了何小溪对自己的担心,分别在即还要闹得不开心,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刮子,该死的烂嘴!
何小溪其实也只是当时生气,相处这么久她也知道罗大海实在不会说话。不过还是不能轻易放过他。男人得了头回便宜就会上瘾,为了以后坐实老婆大人的位子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因为明天就要启程离开,今天收工倒是很早。何小溪得了王氏旨意去买了肉,想做些好吃的,便去了地里割些菜。
何小溪就地在地陇上把菜摘干净,想起自己前几天答应小惠去教她做菜的,这几日忙得险些忘了。嗯,等这几日忙过了就去吧。
唔?是眼花了吗?揉揉眼睛。咦?还有?
“你?干什么?”何小溪抬头一看,罗大海正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束野花。罗大海别扭的憋出句“给你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周围无人,偏过头去。
看着罗大海的窘样,何小溪差点没笑出来,真是要让人憋出内伤。算了吧!都别扭到这份上了,就原谅他吧!
“难看死了!”何小溪嘴硬,接过花,只是嘴角有些微翘。
“怎么会?女孩子不都很喜欢吗?”一句话让何小溪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原谅他的决心瞬间坍塌。这个罗大海,还真是不气死人不偿命!
何小溪强忍着怒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你还真是了解女孩子啊!哼!”把花塞回罗大海的手上转身离去。
罗大海看着何小溪脸色从木然变到微笑再到咬牙切齿,竟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出错了吗?
“明明说绝对管用的啊!”罗大海不知所措。
(十五) 临别
饭后,罗大江鬼鬼祟祟的拉着罗大海到厨房后面。
“二哥,怎么样?”罗大江挤眉弄眼。
“刚才你没看见吗?”罗大海没有好气。
“不可能啊!”罗大江摸着下巴思忖。
“哼!”罗大海准备回去。被罗大江一把拉住“哎,二哥,你先别急嘛!二嫂既然不买账,我再想个主意,包管行!”
罗大海不屑的切一声“得了吧!她又不是一般女人那样让你几个花招就糊弄的。”罗大海急的嘴角都要气泡了。
罗大江瞥了他二哥一眼,眼神仿佛再说罪有应得。“谁让二哥你竟然敢埋怨二嫂刻薄,薄待侄子侄女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罗大江看也不看他二哥猴急的样儿,转身走掉“对二嫂说去吧!大,大嫂?”
刘氏正站在他们身后,罗大江吓得腿都软了,刚才的话虽然只是他二哥的笨嘴说得不恰当,但是被大嫂听去不知道会误会成什么样子。
刘氏盯着罗大江把他盯得发虚。“才多大就这么多鬼主意?看起来倒像很懂的样子!”
“呵呵,呵,哪有?看大嫂说的。我,我先回去了。”罗大江很没义气的撇下他二哥。难道让他跟大嫂说小惠就很喜欢花吗?
看着罗大江失色溜走,刘氏不禁好笑。刘氏刚嫁来时罗大江不过刚刚蹒跚学步,这么多年,刘氏早已把他当作和娟儿一样。
回头看罗大海还呆站在哪里,不禁再次无奈,这个二叔啊!这老实嘴笨的习惯真是改不了啊!
“你啊,可别要听三叔在那花言乱语,乱出馊主意。我是知道你的,无心之过,弟妹是个知事的,不会跟你计较。你去跟她老老实实认个错,低个头,弟妹是不会为难你的。”见罗大海一脸怀疑的样子,刘氏继续苦口婆心“女人要的很简单,只不过男人的一颗诚实之心。那些个花架子都是虚的。”
房中,何小溪看着床头青色荷包,他不知道罗大海什么时候潜进来把钱放回来。哼!算他识相!唉!还是要把钱给他啊。
“进来吧!”何小溪听到敲门声随手把荷包塞到枕头下。
“我,找你说个事儿。”罗大海看着有些忐忑,何小溪也不打断他“我,昨天是我不好,傍晚也是我不好,我嘴笨,不会说话,我,你别生气,不管什么都是我不好,不会说你喜欢的话。我,我,我...”罗大海像是实在找不出话说了,我了半天也憋不出话来。
“好了,我知道了。”罗大海惊奇的看着何小溪,居然,就这么原谅自己了?
“过来!”见罗大海还愣在那儿,何小溪小嘴一嘟“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
罗大海这下更加痴了,何小溪生气的样子她自己是不知道,大眼睛一瞪,小嘴一嘟,腮帮子鼓鼓的,何小溪这世不过十七,简直萌翻了!
就在罗大海痴愣时突然感觉何小溪往自己手里塞了什么,一看竟然是钱包。
“在家千日易,出门万事难,跟着官府的人去更得打点。你先别说话,不管你还是大哥有需要,只管用,用在该用的地方不要舍不得。这下不说我吝啬了吧?哎,叫你先别出声。你啊,自己知道不会说话那就少说,反正,你得给我好好儿回来,不然,你看着吧!”
何小溪这番话说的异常别扭,感觉自己像是叮嘱即将出游的孩子的慈母,罪魁祸首居然还在傻傻的笑,大眼一瞪,罗大海这下变聪明了,立刻正色道“别担心,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何小溪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失眠,只不过两个月不见而已,舍不得?哼!才不是!那罗大海走出房门那一刻怎么会生出让他就在房里睡的念头?何小溪狠狠的甩头,才不是的!不是的!绝对不是的!
还是睡不着啊!何小溪长叹一口气,干脆起身。走到院子里,大房的灯还亮着,刘氏和罗大河的声音很轻。
“行了,哪要带那么多东西?”
“你知道什么?万一到时候要用又买不到。”
“不过两个月,很快就回来,你就别瞎操心了。”
“哎呀!得多带几双鞋。你快别起来,趁天没亮再睡会儿。”
“真是的!呵呵!”
何小溪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罗大海房里的灯也早就亮着了,听声音是罗大江帮着罗大海一起收拾着东西。这次服役的是十六岁以上的男子,所以罗大江不需要去。何小溪回房取了东西又来到罗大海的房间。
“成天儿的干活费鞋,多带些吧!”何小溪把三双鞋子和两身衣裳放进包袱里。平日里何小溪都是给罗大海做鞋做衣服来练手的,这次倒派上用场了。
见两兄弟收拾的还不错,检查一下落下什么给不上。“要不要带点药啊?”何小溪自言自语。
“我身子骨好,不要了。”
何小溪杏眼一瞪“倒忘了说了,你可别仗着身子骨不错,什么粗活累活脏活都抢着干。落了一身病可不给你治!”
罗大海知道何小溪不过是故意装凶,实际上是关心他,现在他可不会再傻傻的跟她争论什么大道义了,心里甜蜜还来不及呢!
两人一时沉默。罗大江不知什么时候早溜出去了。何小溪起身准备出去,在门口一顿,没回过头,低着头轻声道“回来后,就搬过来吧!”
“什么?”等罗大海反应过来时何小溪早已没了踪影。
(十六) 撒泼
罗家兄弟已经走了几天了,何小溪还在为当天那句话懊悔不已。怎么办怎么办呀?罗大海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吧?凭什么别人都是男人说这些,偏偏她就得“自告奋勇”啊?都怪那个死脑筋的罗大海,她是上辈子没烧香吧?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不解风情的呆木头?不过何小溪也只能抽空郁闷纠结一下,罗家三个主力一下全走了,剩下的活就落到女人的头上了。就连何小溪也得下地帮忙,毕竟也是个大人,再说她何小溪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媳妇毕竟不比女儿,何况刘氏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她哪里敢搞特殊化!
头一天何小溪早早起床和罗娟一起随便准备了早饭,吃完后她也扛起两把锄头,王氏看了也没说什么。何小溪暗叹自己做得对。
可是一上午下来,何小溪的手都快脱了一层皮。幸亏王氏看在她不怎么下地给她分派了个轻松的活儿。
唉!何小溪看着自己细嫩的手心红肿了一大块,痛得都快哭出来了。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苦啊?抬头看看在地的另一头锄地的王氏和刘氏,何小溪甩甩头,她才不要像她们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生孩子下地就是做饭做家务,她才不要做一辈子农妇!
“二嫂!还行吧?第一次下地多休息会儿吧!”罗大江刚从屋后扛了一大捆竹子来,何小溪也不知道是要种什么菜,反正是要把竹子插在地里。
“倒是让你笑话了!”何小溪不着痕迹的收回手继续拔草,尴尬的笑笑。
“没什么的!”罗大江对着何小溪笑笑,露出两颗虎牙,何小溪是蹲在地上的,抬头看太阳下的罗大江突然觉得他倒挺可爱的。
“其实,是二哥临走前交代过的,你也别太撑着干!”
何小溪想把话收回。这个罗大江一点都不可爱好不好!笑?笑什么笑?还带了粉红色的意味。果然不纯洁。
王氏不知道是心疼何小溪还是实在看不惯她磨磨蹭蹭的了,一句话把她打发回去做饭了。
何小溪也不推辞,累的个半死能休息会儿是一会儿。回家发现罗娟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准备去地里送饭。
“算了,你去看着天哥儿和梅儿吧,我吃完把饭带去。家里的活儿不轻呢!”
罗娟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就麻烦二婶了。二婶先去洗一下吧,我把你的饭放到桌上。”
何小溪洗完手立马狼吞虎咽的干掉了一大碗饭,罗娟愣了几秒之后,不再纠结她这平常一直斯文的二婶怎么突然这副样子了,提起菜篮子,吩咐了罗梅给天哥儿喂饭,就到院子里剁菜叶子喂鸡。
何小溪吃完饭就往地里赶。走近罗家的地一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我说大武家的,人也得讲讲道理是不是?这块地本来就是咱们家的,哎,大家可都可以看看啊,是不是啊?你这一直占着我们也都不说你,现在我们要用了,你让出来也是应该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耶?刘氏?平常那么温柔的刘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大河家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嫁的比我早,想怎么说我也不知道,咱当家的都不在,随你怎么说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把我的菜苗挖掉吧?我家可不比你们家底丰厚,看不上几颗菜苗。”
何小溪看着刘氏对面那个女人叉着腰指着刘氏骂,话里带话,先是表明男人都出门了谁知道这块地的主儿,又讽刺罗家穷困潦倒。这一回合,刘氏小败!
“二媳妇,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王氏冷不丁的一声喊,吓了何小溪一跳。一看王氏捂着胸口脸色通红,看来也是和那个妇女过招失败气的不轻。
何小溪不禁心里嘀咕:您老叫我过去除了能凑个人数还真没其他功能,我又不会你们这种从小练就的泼妇骂街功。
心里虽这么想,可脚下却不敢慢了一步。
“哟!这不是大海那个傻子媳妇嘛!我说王婶子,你们家也就这么点地怎么让大海媳妇也下地呀!再犯病了可就...”那女人一手捂着嘴装作一副为难样。
王氏毕竟年纪大了,听这话一口气喘不上,何小溪和刘氏立刻扶着王氏帮她顺气。
“娘啊!您气个什么劲儿啊?我这不是好了吗?那些个酸话的咱就当他放屁了好不好?您也知道嘛,这个,憋不住!”
哼哼!给你几分颜色开染坊是不?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就是王氏和刘氏也不禁笑了出来。
“我说你个傻子,你这是骂谁呢?”
“傻子骂谁呢?”何小溪突然瞪着大武媳妇大声道。
大武媳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道“傻,傻子骂你,怎么了?”
何小溪突然又莞尔一笑“没什么啊!”
好久,大武媳妇终于缓过神来“你,你,你敢骂我?”
何小溪无辜的看着她“人家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啊!”
周围的人不禁又是一阵嘲笑,那个大武媳妇被气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指着何小溪看着就要破口大骂。
“再说”何小溪一下子抢住话,狠狠的盯着大武媳妇大声道“我就是骂你怎么了?我家婆婆和大嫂是你能骂的吗?在家里做个母夜叉吓吓你家人就算了还想欺负到我家头上,也不拿镜子照照你算老几啊?”眼见大武媳妇就要直接揍过来了,何小溪顺手把锄头从地上抓来“怎么?骂不过就想打人啊?来啊!你来啊!你今天敢动手姐姐今天就敢把你揍得连你家爹娘都不认得,不信你试试啊!”
娘的!跟你装21世纪文明人就敢把姐姐我当病猫是吧?
何小溪把锄头一挥吓得大武媳妇不敢随便乱动了,可那可恶的女人嘴里又不饶人“你个傻子想干嘛?老娘害怕你不成?”
周围围着的人也吓了一跳,纷纷劝说何小溪把锄头放下别伤了人。
何小溪气愤的朝看热闹的人一吼“怕死的就别想在这看戏啊!刚刚这个臭女人欺负人时你们怎么一个屁都不放,啊?我算是瞧清楚了,这柿子还得挑软的捏是吧?告诉你们,还有你这个胖的像猪的丑女人,别给脸不要脸,想欺负我们家看我不让一掌拍得你找不着北!还看什么看?”
本来想看戏的妇女们不管是怕了的,不想趟混水的还是有事的渐渐的都散了。而那个大武媳妇,倒是被何小溪那句“胖得像猪的臭女人”打击到了。
何小溪走过去把锄头一扔,吓得大武媳妇一跳,何小溪翻了一个白眼,她最看不得欺软怕硬的人了。“喂!我说,给你半个时辰,我要看到这块地空空的,不然,呵呵...你看着办吧!”
何小溪懒得理她,回头去扶王氏“娘,大嫂,先过去吃午饭吧!咱们等着这块地空出来。”何小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大武媳妇的耳朵里,那声音腻得她打了个寒颤。
刘氏瞥了大武媳妇一眼,冷哼一声“这种人还是要二弟妹这样降她!”
“暴力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不过却能解决部分问题。”
王氏不禁摇摇头,平常看不出这二媳妇斯斯文文的,倒是个撒泼的好手啊!
何小溪是不知道王氏怎么想,她还在叨咕:我这算是穿越黄金规律,入乡随俗,一鸣惊人?!
(十七) 小辈们的烦心事
自从何小溪一战成名后,村里几乎所有的妇女们看着她都绕道走,实在避不过也只是讪讪的笑。何小溪无奈的摇摇头。
算起来罗大海两兄弟也走了大半月了,何小溪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小小的想念罗大海。何小溪诧异的捂着嘴,天哪!自己这一定是思春了!
这几日太忙了,本来答应要去教小惠做菜的都耽搁了。
“大嫂,我来吧!”
刘氏把手中喂猪食的勺往身后一缩,忙把小溪推开:“去去去,这点活儿我还不能干了,没啥事上屋里待着去,挤出点空闲容易吗?”
何小溪哭笑不得,这刘氏老把她当娟儿宠。“得!嫂子嫌弃我咯!咱回屋去省得碍眼!”刘氏朝着何小溪假意啐一口:“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倒霉孩子!”
农忙已过,闲着无事,何小溪想想干脆去丁小惠家好了,本来就答应她教她做菜的,都过了几个月了也没能兑现承诺。
何小溪收拾了一下,锁了房门就出去了。虽然说家里有人,但毕竟房里放着她和罗大海的家当啊!这个时候,罗大海在做什么呢?
何小溪非常郁闷,怎么老是有事无事想起那个木头啊?
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口,依稀传来争吵声。何小溪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走了几步却越来越觉得声音熟悉。遂轻步靠近土墙往巷子里看,竟然是罗梅与黄婶子的二孙子柱子。
“梅儿,你不喜欢珍珍吗?为什么她一来你就走?”柱子的娘爽利开朗,柱子却是愚钝老实,正如石头他娘安静贤淑,而石头却非常调皮捣蛋。
“我就是不喜欢她怎么着?不就是虫子吗?咱乡下人谁没见过啊?看她那样我就烦!”何小溪不禁感叹,梅儿一如既往的泼辣嘴直啊!
“你不要这么说她!”柱子有些生气。
“你,你为了她骂我?”梅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柱子,从小一起长这么大柱子从来对她都是言听计从,何曾这么大声过?
听着罗梅的质问,柱子有些语塞,偏过头:“她毕竟是我表妹!”
“那你就找你表妹玩去吧!哼!”罗梅一把推开柱子,往巷子另一头跑走了。
柱子看着罗梅生气跑掉,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脸上憋得微红,眉头皱起来像个小大人。何小溪拼命的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有个眼生的小女孩来找柱子:“小表哥,我饿了!”小女孩可怜兮兮的粘着柱子,柱子这才回过神来:“哦,那回去吃饭吧!”说着就带小女孩往回家的方向走。
何小溪一只手抚着下巴,眼色咪咪,异常奸诈:“我好像嗅到了粉色奸情的味道!”原来罗梅和柱子...哎呀!这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呢?柱子这孩子吧,挺老实听话的一孩子,梅儿这么泼辣的性子也只能配柱子这样任她欺负的人。
哎呀呀!何小溪一拍脑门,自己这都胡思乱想什么呢?这俩小孩罗梅八岁柱子也就十一岁,自己想得也太多了,小孩子哪个不闹矛盾的?
何小溪自嘲的一笑,继续往丁小惠家走去。丁家住在村尾,越接近村尾人家越少,约莫走了大半刻钟,何小溪看见了丁家的房子。
再走近些,何小溪发现这丁家竟比罗家还穷,一道篱笆墙,两间茅草房,旁边搭了一个简易草棚,只见丁小惠正在灶上忙活,这个草棚应该就是厨房吧!
何小溪走到篱笆门前,探身向里道:“小惠!”
丁小惠闻声往院外一看,竟是等了许久的何姐姐,忙放下水瓢,小步跑到门口,边开篱笆门边笑着说:“何姐姐终于来了!我都等了好久了!”
何小溪走进院子,随意扫过整座院子,随即不露声色的收回视线,笑着答话:“是啊!老早答应你了的,这段时间竟是忙得抽不开身!”
丁小惠掩嘴轻笑,道:“倒是忘了前些日子是农忙呢!”丁小惠脸色有些别扭,何小溪是清楚的,像丁家这样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地,当然不会有农忙了,幸好丁小惠没有多想,要是别人肯定会骂她话中带讽刺的。
丁小惠有些怯怯的看着何小溪,又四下看看,弱弱的开口:“何姐姐,真是不好意思,都没个坐的地方,要不,你去我房里坐坐吧!”丁小惠说得颇不好意思。
村里很多女孩子都不愿意跟丁小惠玩,有的人是大人明令禁止,有的人是心里鄙视,不管什么原因,都让丁小惠很少与人交往。因为家中缘故,更是多了一份卑微。
何小溪微笑,心疼的牵过丁小惠的手:“今天来不就是教你做菜嘛?坐着可怎么做?走吧!”何小溪牵着丁小惠走进草棚。
丁小惠微微一笑,跟着何小溪做起来。
丁山挑着两捆木柴,手里提着从山上猎的野鸡和溪里捕的鱼,走进院子就听见一阵阵说笑的声音,心里很是诧异,妹妹小惠内向,从不与人交往,怎么...
丁山推开篱笆门,走进院子,这才看清除了小惠还有别的人。
丁小惠也看见了哥哥,笑着去接哥哥手中的东西:“哥哥今天回来得早呢!”
丁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惠,只见小惠的脸蛋微红,额上渗出丝丝汗,看起来脸色很好,仿佛心情不错。丁山扫了何小溪一眼,将肩上的柴放到草棚边,随意问道:“是小惠的朋友?”
何小溪早就在一旁观察丁山了,脸上好像有刺字,早就听别人说丁山坐过牢,只是不知道原来在这里犯了罪,不论大小都要刺字的。
听到问话,这才敛气答道:“你是小惠的哥哥吧?我是罗家大海的媳妇!”何小溪非常郁闷,在这里女子不能随便把名字告诉别的男人,自己现在的标签就是罗大海!
丁山手下的动作一滞,继续弯着腰整理柴火,只是不露声色的打量了何小溪一眼,又看了一眼丁小惠,然后不再出声。
何小溪有些发懵,不知道这种情形该说些什么。
丁小惠走过去,悄悄的拉着何小溪的衣襟,轻声道:“我哥哥话少,何姐姐别介意!”
何小溪看着丁小惠惴惴不安的眼神,微笑道:“没事,都做得差不多了,我再帮你把鱼和野鸡腌制处理了吧,这样可以放很久。”像丁家这样的就是过年过节也吃不到什么腥荤吧!腌起来等到年节再拿出来做倒不失为好办法。
丁小惠听了何小溪的建议很是同意。于是两人又开始忙活起来。
丁山看着两人,几不可见的皱眉,不过家里柴米油盐向来都是小惠做主,丁山走进房间。
终于将鱼和野鸡处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何小溪便告辞要回,丁小惠虽开口留她吃饭,不过也清楚女子怎么可以夜晚留在别家用饭,也就不再强留。
何小溪边走边揉手,这些零碎的家务活还真是累人。却见丁山直直的站在前方,何小溪微愣,该不是在等她吧?
说实话,何小溪有些害怕丁山,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前世妈妈老是教她别惹坐过牢的人吧。不过听丁小惠说,这个哥哥非常疼爱她。会疼人的人应该不会太邪恶吧?
何小溪讪讪的走过去,不等何小溪说话,丁山就转过身,看着她,冷冷的说:“让罗大江离小惠远一点!”说完,毫不客气的走掉。
“难道你不希望小惠幸福吗?”何小溪冲着丁山的背吼道。幸亏这里比较偏僻,不然非得闹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罗大江给不了!”
“你怎么就知道给不了?大江是真的很喜欢小惠的,小惠也是啊!”
“他们不是一路人!”丁山说完这句话毫不停歇的走掉。
他们不是一路人!何小溪千算万算却忘了这一条,古代礼节家教森严,平常人家都只会选择家世清白,家教好的女孩。就像这个之前傻傻的何小溪,家里父母除了穷却也是老实人,所以就算她是个傻子也会被人接受。
那罗大江和丁小惠要怎么办?他们可是两情相悦啊!
带着沉重的心情,何小溪随意吃了几口饭,大嫂刘氏不知情还取笑她是相思成病,王氏倒是很开心,看样子二儿媳妇和大海感情不错啊!
何小溪是有口难言。
晚上,罗大江到何小溪门口,抱着两件破了的衣物颇为不好意思:“二嫂,又要麻烦你了!”王氏一天活计不少,大嫂刘氏还要照顾几个孩子,罗大江不想再累了二人,只有来找何小溪帮忙。
“你进来吧,正好有事找你!”何小溪接过衣裳。
“啊?”罗大江待在原地,瞬间石化。
何小溪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这可是在古代啊,哪有嫂子招呼小叔进卧室的?
“不,不,你就在院子里等一下!”何小溪说完立马将房门关上,真是丢脸啊!一急什么都忘了。何小溪懊恼的将衣服放在桌上,整理好尴尬的情绪走了出去。
“二嫂找我有事?”
“呃...那个...”突然要说这种事还真是...何小溪搓搓手,道:“你会不会娶丁小惠?”
“什...什么?”罗大江没想到何小溪突然问这种事,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小溪也是一愣,好像有些不太委婉哦?不管啦,这种事就是拖不得,早点一字一句说清楚才是。
“听不懂啊?我说,你会不会娶小惠?”
“呃...那个,这么突然说这事?二嫂,我...”罗大江四下乱看,就是不敢看何小溪。
“你不会是跟小惠闹着玩吧?根本不喜欢她?”何小溪见罗大江闪闪烁烁的样子很是替丁小惠气愤。
“没有!”罗大江一口否定。
“那你...”
罗大江吞吞吐吐,见何小溪今天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样子,只得交代。
“我,是喜欢她。小时候,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玩,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起来让人心疼。虽然她的家里是那样,但她却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不能娶她!”
“什么?”听到罗大江最后的一句话,何小溪不禁失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明明听起来就是一出青梅竹马的戏码啊,怎么峰回路转在这里?
罗大江捏起的拳头松开又紧握,仿佛强忍着什么,忙别过脸去,“娘第一个就不会答应!她嫁进来也只会受苦,更何况怎么受得住别人的议论?娘她一个人养活我们兄弟三个也不容易,老了也享不了什么福,我怎么还能让她操心伤心呢?”
何小溪低着头,不再说什么,谁都没有错,罗大江也是从这个时代的思想出发,没错的。
(十八) 罗大海的初吻
“老二媳妇,你给这菜弄弄,我去大根家看看,这大河大海这么久也没个信,福贵家的刚刚跟我说他家福贵都托口信了。”王氏从屋后菜地里走出来,边放下裤腿边嘱咐何小溪。
何小溪这么一听倒也有些担心,应了一声将王氏送出院门,再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提到菜地。
不得不承认,王氏在院子里开的这块菜地打理得很是不错,将近八月,这些菜都一水绿绿的,煞是喜人。
何小溪卷起衣袖,将杂草用手拔掉,顺手还在菜叶子上捉了几只菜虫,这古代的青菜可是绝对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啊,所以即便有虫子何小溪也是很喜欢吃自家地里的菜。
何小溪又用小石块将一些较大的土块敲碎,又用小锄头将菜地细细锄了一遍,再用半边葫芦做成的瓢一点一点的浇水。
其实要是在以前,打死何小溪她也不会干这么又细又累又脏的活,但是没办法啊,现在是农家人的媳妇,还敢懒着么?
要是以后家里就她和罗大海两个,她想怎么使唤他就怎么使唤,那她就可以不干活了,省的还没到更年期就两手老茧。要这样的话,只有分家才行,王氏肯定是跟着大儿子住嘛,到时候她就可以优哉游哉了,罗大海还不由她欺负?
何小溪用瓢狠狠地对着脑袋瓜一砸:“快点干活吧!尽做白日梦!”怎么可能的嘛?就罗大海那么傻那么蠢的人怎么可能不管家人单过呢?更何况他还有个三弟没娶亲呢,要是分家的话,谁会把闺女嫁进来?
算了,她本来也就那么一想,就她和罗大海那么个家底,还是得靠长辈的扶持啊。
嗯,说到家底,她还真没好好想过,发家致富奔小康才是王道啊!可是,她一没其他穿越妹子们的桃花运(这里的民风还是很严格的,她可不想被浸猪笼,再说了,她就不信那些个公子哥通通无视高贵典雅的美女小姐们而青睐她这个二手村妇),二没穿越女神们的超人手艺(比如小吃、医术、武功、诗词歌赋神马的...),三没有穿越小说里传说的开放民风,来到这里何小溪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男尊女卑,男人说话女人是不能随便插话的,更别提做生意了。
难道她就不能富?什么也做不了啊...哎,她好像忘记了她家不是她一个。唔,罗大海那厮除了力气还有什么?好像木工还不错,这个可不可以是个发家的路子?
在何小溪畅想未来的胡思乱想中,时间慢慢的到了中午,何小溪干完活见王氏还没回来,三铁家这几日起新房,刘氏被叫去帮忙做席面也不在家。本来三铁媳妇是叫何小溪去帮忙的,何小溪怕累,还不如在家来的轻松,想回绝的,刘氏说乡里乡亲的不好拒绝就替何小溪去了。
罗娟从房间里走出来,脖子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粉红。从定亲开始罗娟就着手绣自己的嫁衣被面,这娃子该不是还再害羞吧?何小溪不得不惊叹,这免疫期也该过了吧?
“二婶,奶奶不在家吗?这梅儿又带着天哥儿疯哪儿去了?”罗娟说着就要出去找。
“那你就先去找找他们吧,不定又在哪旮旯里弄得灰头土脸的,正好我要做饭了,你们回来也差不多了。”何小溪撸起袖子边打水边跟罗娟说。
罗娟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何小溪不准备做什么菜,反正大嫂刘氏会从席面上带来一些,还有厨房里帮忙的人也可以私下带回来一些菜,这是村里的习俗。加起来也够家里几个人吃的,倒是大江去山上砍柴了,天儿有些热,何小溪想想便给罗大江做了道开胃的汤。
正切着菜,就听见王氏嚎啕大哭的跑进来,何小溪慌忙的跑出厨房,只见王氏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我的儿啊!大海啊!你怎么就那么命苦啊!我的儿啊!”
罗大海?他怎么了?何小溪心里突然腾的一下慌乱起来,走过去,尽量保持平静:“娘,大海怎么了?啊?”
王氏一把将何小溪抱住,边哭边说:“腿废了,大海腿废了!儿啊!”
何小溪已没心思去注意王氏鼻涕眼泪全往自己身上蹭了。“腿怎么会呢?”
王氏不管何小溪说了什么,只是哭,是啊,腿可是庄家人的命啊,没了腿怎么干活?
大根媳妇跑进来时,王氏和何小溪两婆媳正抱在一起瘫在地上,只是一个痛哭流涕,一个呆呆愣愣。
“哟,你这两婆媳咋都坐地上呢?有这功夫还不快去找老田叔把你们送到镇上去,先看看大海兄弟这腿到底伤得厉不厉害再说啊!这人真是,王婶子快起来吧,地上凉!”大根媳妇说着就要把王氏拉起来。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大海在镇上?他的腿不是...”
“嗨!都是俺家那作死的,托人带口信又不说清楚,这事能随便说吗?真是焦死人了!”大根媳妇说着一拍围裙:“我这就去跟老田叔说借他家牛车,你们快点收拾一下。”大根媳妇火急火燎,边说边往外走,等人不见了声音还绕梁三尺。
“娘,快些起来吧,我去收拾一下,带点儿钱,看大夫可不是一文两文啊!”
何小溪跑进房中,从床头翻出一个藏青色荷包,又爬到床下刨出一只旧鞋,从里面取出一个碎花布包着的一两银子。
何小溪肉痛的看着两手的钱,虽然少,但也是她家的全部家当啊!不过为了罗大海,再舍不得也得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罗大海是为了这个小家才受了伤,可是为什么她除了愧疚同情,还有那么多的惊慌难过呢?
牛车摇摇晃晃走在乡间小路上,牛不知道人的烦恼,还想边走边停啃啃路边的青草。老田叔一鞭子下去,牛儿才不情不愿的往前赶。
王氏已哭累得靠在何小溪身上,何小溪手里拽得紧紧的以克制起伏的心情,何小溪这时候不禁怀念起前世的便利交通来,任凭牛车怎么摇晃,她还是觉得好慢好慢,每一秒钟都过得好艰难。几次都想一个人用脚先跑去,她心里真的很急啊!
罗大江也跟着来了,看着娘和二嫂担忧的模样,又不知怎么劝慰。昨夜对丁小惠的所有思考此刻已抛开,不自觉中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娘真的老了,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和忤逆了。
在四人的沉默中,秋水镇终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牛车驶进城,老田叔带着三人照大根媳妇说的地方,兜兜转转,终是在一个胡同里停下来了。
老田叔下车,往里看了看,大门是半掩的,老田叔正要敲门,一个男人打开门,看了看何小溪几人,试探的问:“是大海兄弟的家里人吧?”
罗大江一听是他二哥就跳下牛车:“我二哥在这里?”
那个男人点点头,何小溪也是一喜,连忙扶着王氏下了牛车。
男人带着几人进了院子,这是一座挺简单的院落,倒也干净。男人将几人带到西厢,对几人说:“大海兄弟就在里面。”
何小溪立刻推开门,却见罗大海坐在床上,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是因为伤,还是因为床边坐着的女人。
罗大海也看见了何小溪,一喜:“小溪!”
何小溪压下心里的不舒服,转身将王氏扶进房中,罗大江也随即进来了,两人看到这怪异的情景都是一惊,再就是发怒,当然敢把怒气发出来的只有王氏。
王氏当即大骂:“你个畜生,才出来几天你不学好,啊?”又拉紧她觉得很委屈的何小溪:“我们娘俩一听你腿伤了,饭都不吃就跑来看你,小溪心里难过还得照顾我,你倒好,你个小畜生,看我今儿不打死你!”
王氏说着就要找施暴的工具,罗大海忙解释,可惜他嘴笨,就是说不出个二五八来。倒是大江和春娇男人拦着王氏,王氏虽被拦着嘴里却仍是不放过罗大海:“快放开我,看我替他那苦命的爹教训这不争气的畜生。”
何小溪看罗大海憋得满脸通红,倒有些不好意思任王氏替她出头,正要说话却听春娇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即很是为难的看着王氏:“王家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呀?大海哥腿伤了在我这养伤你还...他这腿疼得厉害,就别扰着他休息了。”
何小溪不禁一笑,呵!好啊!有人替你说话啊,有人心疼你啊!没她何小溪什么事咯?倒落得清净。何小溪打定主意绝不开口。
“就是啊娘,你找二哥麻烦做什么?他腿伤了又不能跑,不然早跑了,还等我们来找他?”罗大江虽是替罗大海求情,却是暗讽春娇硬把罗大海弄家里来。
春娇压下怒气,笑盈盈道:“大海哥在镇上也就我这么个熟人了,我怎么能看着不管呢?当然得请了大夫好药好汤照顾着,生怕留下病症,吓得我是日日夜夜的照顾着,就怕有不合适的。”春娇说着还一脸担忧的看着罗大海,而罗大海却无视春娇的杏眼含情,正看着何小溪,无奈这么多人在不好说什么,何小溪把房里的每个角落每件家具都打量遍了就是不看罗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