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镇地处若羌县城东北,地广人稀。
180块一晚的旅馆不算便宜。
大盘鸡极为正宗,香辣浓郁,分量十足。
伊力特入口一团火,胸中万千味。
嵇小花自恢复过来后,胃口就极大,胃口极大,整份的大盘鸡,整瓶的伊力特,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老板,来瓶水,凉的。”嵇小花说。
“好的嘛。”老板道。
老板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花纹复杂的瓜皮小帽。拿过来一瓶水的服务员是估计是他老婆,同样的年纪,戴着头巾和面纱。
“老板娘,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过来旅游的。”嵇小花拧开瓶盖,猛灌两口凉水。
“木有啥风景,人们过来都是去看楼兰城的,但危险滴很,去也是几个人搭伙去。一个人嘛,就在附近转转,到县城去买票看看楼兰博物馆。”老板娘挺热心。
“谢谢!”嵇小花说。
“年轻人,去县城的时候注意点哈,路过尕木村时,别停留,那村子不干净。”老板娘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
“那您和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我正打算明天去参观县城的楼兰博物馆呢”嵇小花说
“两个礼拜前村子有人挖出了个死人,当天村里就有人死了,后来就断断续续的有人半夜被什么东西咬死,那个惨呦。三天前部队就来人了,封锁了整个村子。你路过,可不敢停留。”
“谢谢您。”嵇小花说。
罗布泊的路空空荡荡,四野开阔,大部分路段是可以闭着眼睛开的,没有树木植物,没有建筑,只有漫无边际的戈壁,虽然碎石子不少,但地面平整,大漠的烈风搬运着黄沙将所有低洼地面填平。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时速120的悍马车上传出的歌特别应景,但再剧烈的风也吹不动嵇小花寸许长的头发。
尕木村并不大,距离乡道有两公里左右,大约300人的村子,房子除了小半红砖砌成,别的都是土墙。现在整个村子外围50米左右都被警戒线隔离了,隔离圈隔几十米有一个荷枪实弹的共和国土兵警戒。周围有十几个军用帐篷和几辆军用卡车。
嵇小花的悍马缓缓靠近,离得很远就有土兵跑过来驱赶,“军事封锁区,请远离!”。
停车熄火,嵇小花走下车,掏出一张盖着两个红章的纸递过去,“我是过来处理这里的事情的,我要见你们领导。”
略带疑问的土兵看了看纸上的内容,然后上下打量了下面前这个年轻人:紫色夹克,紫色裤子,寸头,手戴戒指、绿手镯,怎么看都是不良人土。然后拿起电话。
片刻,土兵挂断电话,满脸严肃的说:“跟我来,禁止拍照,禁止大声说话,禁止打手机。”
刚进帐篷本来就抽烟的嵇小花被里面的烟雾赶了出来,“你们这是在烧烤吗?”嵇小花一阵咳嗽。“你是嵇小花?”烟雾中飘出三个人,一身戎装,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满脸疑惑,拿着那张纸问。
“您是张营长?”嵇小花透过薄烟反问。
“我是张红军。来来来,小嵇,里面坐。”张旅长并没有计较来人的不礼貌,很是感兴趣的招呼这个年轻人进帐篷。只是,这个小嵇的称呼,让嵇小花相当无语,小嵇,小鸡,你才小,你们全家都小。l
期间帐篷门大开,戈壁的烈风很快吹散了里面的烟雾。帐篷里极简单,一张桌子,三张行军床,一个饮水机,桌子上除了中间一幅纸质地图外,还横七竖八的放着三个饭盒和几个纸杯。
嵇小花被安排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握着一杯水,一口气喝完水,把纸杯放在桌子上,嵇小花问:“张营长,请您说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想必您也得到了上面的消息,我是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对我这不需要任何隐瞒,越详细越好。”
“8月14号省考古队在罗布泊附近考古发掘,挖出了一具古代男性干尸、一副女性骸骨和文物若干。第二天阶段性的考古任务完成后就把古尸和其他文物送到县里的楼兰博物馆,路过这个尕木村的时候,正好是晚上,打算歇歇脚再走。结果发生异变,考察队一行13人无一生还,村里也死了8人,死因是被某大型生物咬死,伤口都在颈动脉,这是出事后村民报的案,当地派出所赶到时村里又接连有15人被咬死,并且只发现这新死的15人的尸体,所以我们就赶过来封锁了整个村子。”张营长说。
“古尸不见了吧”嵇小花问
“不见了。”张旅长说。
“第一,迁出剩余村民,村里一个不剩;第二,15具新死的尸体,立刻火化。”嵇小花看了下表说,时间显示14:23。
“尸体火化没问题,可这么多人迁到哪啊?或者这么问,处理这个事情,你需要多少时间?”张营长明显感到为难。
“顺利的话,今晚12点前。”嵇小花说。
“行吧。”转头张营长就拿起手机安排。军队就这一点好,做事不拖拉。
“对了,张营长,这附近有没有山洞或者别的能藏人的地方?”嵇小花问
“没有。”张营长回答很干脆。“这茫茫戈壁滩,一眼就能望到几公里外,除了一座就剩几面土墙的古城遗址外,毛都没有。”
“好的。张旅长再见。”嵇小花也挺干脆。
悍马车呼啸着朝古城遗址开去,天上不多的几朵云彩仿佛受惊一样,被惊扰的四处飘散。戈壁上的烈风依然呼呼作响,声音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