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做保证似的,他的表情太过认真,让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被阴雨弄得阴郁的心情稍稍有些便消散。
她点点头,“嗯。”
只是她并没有像平时那般走开,而是看着他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车开过的地方,溅起无数水,这些水迅速回到地面和刚洒下来的雨水汇集在一起,迅速的流动着。
她盯着那辆车,视线越来越模糊,车很快就消失在雨雾中,连一个点都没有留下。她突然有些想叫住他,让他今天别走,因为心中的不安突然升起。
准备摸手机时,发现手机还在楼上充电,这么一个犹豫的时间,便作罢了。
展晓安开始还对这雨很感兴趣,趁沈西菱不注意的时候,踩在小凳子上,用手接着雨,玩了许久,连衣服都湿透了。沈西菱见到展晓安全身的湿透了的摸样,赶紧拉着展晓安去冲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训斥她不许再玩水。
沈西菱教训展晓安的时候,小丫头就使劲儿点头,也不反驳,更不挣扎,让沈西菱有气只能自己慢慢泄去。
被教训了,展晓安倒也知厉害,就自己玩自己的。
沈西菱则再三嘱咐展晓安不准玩水,这才坐到电脑前,处理着几份翻译文件。
在下午的时候,雨也没有停下,甚至越下越大。沈西菱已经做好了饭,但展易铭一直没有回来。她焦急不安的盯向大门,那个等待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展晓安趴在饭桌上,一手拿着一支筷子,正左右敲着,“妈妈,我饿了。”
沈西菱看了一眼自己女儿,没有说话,走到大门口,只能看到厚重的水雾,连几米内的事物都看不太清。她刚打开门的瞬间,便有水溅进来,她的牛仔裤裤脚湿了一片,她又看了看,像不死心一般,最后才又关上门。
“饿了就先吃吧!”沈西菱盯着女儿。
展晓安看了看妈妈,这才又拿起筷子,然后看一眼妈妈夹一筷子菜,最终见妈妈没有注意自己,才心安理得的大口吃饭了。
沈西菱摇摇头,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只是还是有些担忧,放下筷子,去二楼将手机拿下来。
她拨打着展易铭的手机,显示的是关机,她想了想,又找出另一个号,这次通了,却无人接听。
她握着手机,想了想,应该是雨太大,他还待在公司里。
这个想法让她不那么焦虑了,她这才坐下来吃饭,只是也没有什么食欲,只是让展晓安多吃点东西。
饭后,展易铭还没有回来,她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不通。
她却握着手机不放。
坐在床上打开电视时,各家电视台连黄金时段的电视剧也不播放了,纷纷播放着新闻,报道着这次罕见的大雨造成的影响,画面切出许多地方已经被淹了,降水量还在增多,并且提醒市民不要出行,以防出现危险。
她看着那画面,越发的不安。
猛的,噼里啪啦作响,她吓了一跳,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她回过神来时,听到的是展晓安在哭。
“妈妈……”
沈西菱立即从床上下来,将门打开,冲到展晓安的房间里。原来是展晓安房间窗子上的玻璃被风吹了下来,她抱着安安,安慰着小丫头,“别哭别哭,妈妈在这里。”
突的一下,灯也熄灭了。
漫天的黑暗,然后便是风雨相加的阴戾叫喊。沈西菱愣了一下,还是轻轻拍着展晓安的后背。她想到,多年前,还是孩子的自己,每当遇到这种时候,总是躲在姐姐的怀里,而现在,她也有她需要保护的人了,需要用她的怀抱去保护另一个人。
她将展晓安抱得很紧,直到展晓安再次睡着。
展晓安睡着后,她才将展晓安抱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外面的声响一直不停,雨还是不停下,风也依旧狠戾。
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将手机摸出来,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沈西菱迷迷糊糊的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太阳光照进来,薄薄的铺在床上。她盯着外面的窗子许久,确定是太阳光,雨已经停了。好像一场梦似的,睡着以前,雨还那么大,而一夜后,阳光明媚。
展晓安还没有醒来,她小心的抽出被展晓安压着睡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捏着,手酸得都没有什么知觉了。
手恢复知觉后,她才看到自己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拿起来,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夏言打来的,有姐姐打来的,甚至还有同事的……她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上,几乎没有犹豫的回了过去,明明只有这个号码的人只打了一次过来。
沈西菱将展晓安摇醒,帮展晓安穿上衣服,随便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向医院赶去。
她坐在出租车时,那司机还在抱怨,现在有些路的水还没有排干净,选择走的路都必须选择地势高的路段,这些路又偏偏堵着。
前几天一直连续不断大暴雨,让整座城市变成一座水城似的,水最深的地段能达到一米。暴雨纵然是突然,但经历暴雨后,人们开始检讨城市的排水系统了,由此引发出来,现在的排水系统根本不安全,存在着安全隐患,甚至有人揭发出来,排水系统还是十几年前的老系统,根本没有换代……然后媒体又报道出因为这场雨的伤亡人数。
到了医院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沈西菱拉着展晓安下车,她走得比较快,展晓安慢吞吞的在后面。沈西菱叹了口气,回过头将小丫头抱起来。
“妈妈,爸爸为什么会在医院?”展晓安十分新奇的打量着这医院。
“爸爸受伤了。”说完忍不住捏了一下展晓安的小脸,“你怎么就不担心?巧克力都白给你买了。”
展晓安委屈的嘟着嘴,“是妈妈说爸爸已经没有关系了啊。”
沈西菱胸口一堵,不由得放慢脚步,是啊,她回过电话去,是一个护士接的,将展易铭的情况说了一下,大概是展易铭是被风吹落的硬板砸下来砸到了腿,泡了几个小时的水后,才被人发现,送到了医院,已经做了一个小手术,现在没有大碍了。
沈西菱抱着展晓安,终于找到了展易铭的病房,但这个时候他还在睡觉,想了想,她等在了病房外面。
她看了看,没有发现别的人,于是有些好奇的问着护士,“没有通知别的人吗?”
那护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没法通知,他手机里就你一个手机号。”
“什么?”
这位小护士无视掉她的吃惊,将展易铭的那支手机递给她,还一边讲述着。展易铭被送来后,他们便发现了他身上有两支手机,一支已经被水侵湿,应该无法使用了,另一支手机被放在衣服里层,还带有防水功能。之前他们没有注意这支手机,以为和那支手机一样不能用了,还在想着如何联系家里人,值班的护士在第二天却发现了未接来电,这才知道这支手机还能使用,便立即打回去电话,只是没有人接听。
沈西菱没有认真听那护士在说些什么,只是将手机接过来,打开通讯录,没有多少电话,但全是她的手机号。
她想到很久以前,她有事耽搁没能去接展晓安回来,她告诉展易铭,她给他发过短信了,当时他问她发的哪一个手机号……他当时很生气。
她慢慢的靠在墙上,握着手机,轻轻的咬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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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易铭醒来,便看到沈西菱靠在病床上睡着了。他张张口,却没有叫醒她,只是专注的看着。她的头发还是那么的细,但却很直很直,他伸出手,轻轻的将一束头发捏在指尖,轻轻的捏搓着。
原本他可以不用从车里出来的,哪怕当时水已经有些深,车已经无法向前开动了,可他想到她还坐在饭桌前等着他,便忍不住打开了车门。没有想到雨会这么大,风也这么大,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时有东西破了碎了。
奇怪的是,那一刻,他并不害怕,一点也不害怕。
沈西菱动了动,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抬头的瞬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脸色还有一些白,哪怕伤得不严重,总归虚弱了不少。
她看着他有些惨白的脸,心更柔了几分,“干嘛不留在公司,越活越笨。”
“我不想你等。”
一句话,她的眼泪立即就流了出来。
展易铭直直的看着她,许久才伸出手,擦掉她流出的眼泪,“以前看到你哭,特想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你为我哭……现在看到了,却一点都不期待。”
她咬咬唇,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而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脸上,摩擦着那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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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易铭住院期间,来看他的人不少,先是展家的亲戚,然后又是沈家的亲戚,之后又是一些商场上有着来往的合作商以及他旗下经历副总等。
只是沈西菱没有想到,会再遇到韩雨瑟。
因为没有预料,于是看到韩雨瑟时,她除了吃惊,没有别的念头。她也很奇怪,不知道为何,她对韩雨瑟的反应不是很大,总是将韩雨瑟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下,她漫不经心的眼神滑过韩雨瑟的肚子,一言不发。
展易铭吃了好几天医院的饭,有些不愿意继续吃了,还让她回去给他做饭,然后给他带到医院来,她虽然埋怨了一通,却还是准备回家做点好吃的来。
她看一眼韩雨瑟拿着的保温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用白走这一趟了?
韩雨瑟看着她,脸色变了好几种颜色。
“5-412病房。”她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展易铭现在住的是普通病房,当时医院这样安排的,之后他们也没有要求换过病房。
韩雨瑟微微一愣,在沈西菱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后,她才叫住沈西菱,“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
韩雨瑟不明白,为何沈西菱看到自己,会这么平淡,一点愤怒都没有。
沈西菱又走了回来,站在韩雨瑟面前,“很简单,如果我决定和展易铭分开,那一定是因为他自己品行不端,或者说在这段婚姻中,我并不重要或者说不够重要,所以他才会……”她顿了下,“同样,如果我打算和他好好生活,必然不计前嫌,然后忽视掉那些让我不痛快的人和事。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要去在乎你,要把你当成我生活的一根刺让自己难受呢?无论我决定分开还是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把你当成一回事儿?”
韩雨瑟几乎想笑,原来自己在别人心中,根本就不算事儿。
沈西菱却继续,“还因为我知道,和没有道德或者打着别的旗号破坏他人的人没有必要讲道理和愤怒,如果对方真的有素质讲道理就不会做这些事儿,自己又何必去浪费时间和精力,这个世界总会有那么些不要脸的人,谁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沈西菱说完,便立即走开了。
她笑了笑,自己真的变了,以前啊,连看一点婚外情的新闻都难受的要命,可现在,她还可以笑着说着这么些看似伟大实际上毫无意义的话来,什么时候,她的心脏也变得强大了?
韩雨瑟提着保温壶,还是来到展易铭的病房。
听到门被推开,展易铭还以为是沈西菱拿掉了什么东西,看到韩雨瑟后,明显的有些诧异。
韩雨瑟走上前,“听说你受伤了,所以做了点汤……”
展易铭蹙蹙眉,“我现在没有食欲。”
“是没有食欲吃我做的,还是你单纯的没有食欲?”韩雨瑟放下保温壶,突然僵硬的开口询问。
展易铭的脸色不变,“前者。”
韩雨瑟抖了一下,咬着嘴唇,仿佛隐忍着巨大的痛楚。
终究是有些不忍,“别来了,以后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个好女人,应该为自己的幸福做打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展易铭开口反问。
韩雨瑟愣了一下,是啊,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呢,在自己哥哥出事后,他帮过自己,然后他们聚会,会喊上自己……然后呢?
她习惯的去将某些小细节当做他爱她的证据,可现在,她想想出一些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却又想不起来。
“你不爱我了吗?”她傻傻的问出这句话,却又连听的勇气都没有,提着她带来的保温壶,又跑了出去。
刚走出病房,她就知道错了,她不该问他“你不爱我了吗”而是该问他“你爱过我吗”……
她以前不懂,总觉得自己陪在他身边,只要他没有别人,那自己就应该是最重要的。所以她问她的朋友,为何他这么久,都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朋友们分析了说,他这是尊重她,没有将她当成随便的女人。
现在想来,这些全都是笑话。
沈西菱只做了几道小菜,便用保温盒装起来,带到了医院。她进了病房后,看了一眼四周,机械的打开保温盒,“还吃的下吗?”
“饿着。”他看她一眼,“一直饿着。”
沈西菱看他一眼,将饭菜都塞给他。
展易铭认真的吃了起来,一边还打量着她的神色,她只是坐着,沉默了半天。
“下去的时候碰到韩雨瑟了。”她低头看自己的鞋子,也不看他。
展易铭蹙紧眉头,“是我不对,但我……自私的觉得自己没有背叛……”他停了一下,“无论是思想还是实质。”
后面一句话他说得很僵硬。
沈西菱这时才抬起头看他,目光闪了闪。
他有些急,“你不相信我?”
沈西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不是,我不是想听你解释的,只是想告诉你,展易铭,前事不计,下不为例。”
无论什么实质不实质,她都不希望再有了。
很多东西,虽然一直在改变,有些习惯还是一直保持着。比如她喜欢……从今天开始。
她念大学的时候啊,每次做老师布置的作业,一定要23点后,因为那时学校规定的断网时间。如果没有到23点,她一定不得做作业,哪怕什么事都没有,她也宁肯发呆,一定要发呆到23点慢慢做作业,很奇葩的人,很奇葩的念头,固执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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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菱再次遇见了杜延恒,时间并不长,不是在多年后杜延恒的婚礼上,而杜延恒娶的人不是让杜母满意的燕子,而是他的某个同事,当然这是后话了。
沈西菱见到杜延恒,是在向知瑶的婚礼上。
向知瑶的结婚对象是高中时同一届的年级第一,很奇葩的年级第一。因为这江民成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是撕书,而撕书的原因是被向知瑶拒绝,拒绝一次,他就撕一次书,让那群老师痛心疾首。江民成有一次撕了书后,两个月没有来学校,老师亲自去请回来,又给他配了一套完整的书,想让江民成干脆跟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念书,毕竟两个月都没有听过课了,然后月考,江民成又是年级第一,于是什么留级的事都靠边了……
当时向知瑶嫌弃江民成除了念书啥也不会,谁知道多年后,向知瑶会嫁给那个她当年看不上的臭小子。
向知瑶在别人的婚礼上喜欢闹腾,自己的婚礼上当然也选择闹腾。
沈西菱劝了好一番,得空时问,“怎么想不通决定嫁人了?”
向知瑶想了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几个对自己一直专情的人啊,错过了,就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了。他这么多年,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她说只要我没有嫁人,他都不会考虑别人。”
沈西菱笑,要是不了解向知瑶的人,一定会相信会这番话。
“我要听的是实话,不是你对人说的官方理由。”
向知瑶白了沈西菱一眼,“好吧,他现在还真闯出一片天来了,是挺有本事,看来我以前还真小看了他。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比以前可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西菱扶额。
沈西菱和向知瑶说了一会儿,便看到杜延恒走了进来。向知瑶叹了叹,推了她一把,“想过去就过去吧。”
沈西菱想了想,还是向杜延恒走了过去。
向知瑶睁大眼睛,暗想:还真过去?都不考虑下你老公的心情……
沈西菱只和杜延恒说了几句话,她和杜延恒从外间走出来后,杜延恒自然的走到另一边的同学群去,沈西菱却站在原地。
因为在不远处,展易铭正眼神不定的到处打量着,他在找着什么人,并且脸上的神情十分不安。
他看了一圈,似乎真的着急了,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后,便向这边走了过来。
沈西菱原本把自己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这时,走了出来,她看到他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展易铭走过来,对她笑笑,“刚才有人问起你,所以就来看看。”
沈西菱没有拆穿他,点了点头,同他一起过去。
她轻轻的挽上他的手臂,这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和向知瑶一同在寝室里面看着一本关于青春的小说,当时向知瑶在看完那部小说的时候说:有时候我们常常以为会陪着我们一生的人往往都不能陪我们到最后,而我们不去想身边的这个人会不会陪自己到最后也许偏偏能到最后。
当时她不懂,现在也许懂。
太计较,太过在乎,也许并不好,能够做到不害怕失去,也许才是真正的拥有。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一个不算梦的梦,因为她知道,那全都是发生过的,那一切让她不得不承认,她第一次见到展易铭,不是在那教授的课堂上,甚至她比向知瑶更早认识他。
其实她不知道那一堂课到底是讲座还是课堂,可她是被那堂课的名字所吸引才走了进去,课堂的名字是——爱情是什么?
每个人对爱情都有不同的定义,而现在有一个老师却要以这个名字讲课,她十分想知道,虽然在猜测中感觉多半又是给出固定的定义来。并不恰当,因为每个人对爱情的表达方式都不同,固定的定义和说法,本就是一种错误。
尽管那样,她还是进了教室,她应该算晚到的,只剩下几个为数不多的位置了。而且难得看到这种大教室能坐满人,看来和她一样无聊的人很多。
让她很吃惊的是,这个老师根本连定义都吝啬给出,直接让同学讨论,自己认为爱情是什么。
开始时,这些同学还沉默,之后也有几个比较活跃的同学发言了,这老师以鼓励为主,并不会评价什么,让沈西菱还比较有好感。
慢慢的人,便有同学表达现在的社会已经很少或者已经没有纯粹的爱情了,多半透出物质,比如很多女生都喜欢有钱的老男人。而女生听到这种言论,立即爆发了,认为虽然有这样的女生,但很多女生洁身自好,并且就算女生做出让人不解的事来,也是被男生逼的,现在的女生耗费青春陪着男人一起打拼,当这个男人成功了,不是同样将这个女人扫地出门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耗费青春在这个男人身上?
那老师不但不阻止,还继续鼓励这种让人忍不住发言的话题。
接着不知道是谁说出沈从文经典的话: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谁都知道沈从文那句话是对他的妻子张兆和所说,甚至沈从文追了他的妻子很多年,终于让他心中的女神成为他的妻子。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沈从文在婚后,张兆和处理着家中各种琐碎小事,而沈从文和另外一些诗人都有染呢?因此才有人说沈从文说出那句话后,还是义无返顾的抛弃妻子爱上别人。
这种观点出来后,立即有人出来反驳,说张兆和根本不了解沈从文,这是张兆和自己亲口承认,张兆和根本配不上沈从文。沈从文还曾被提名过诺贝尔文学奖。
两种观点争执不休,那老师却在一边看戏一般听着这群学生争论,然后她走到玩着手机的展易铭身边。大家都被这个话题挑起了兴趣,和身边的人讨论着,展易铭却低着头看着什么图纸。
老师敲敲展易铭的桌子,“同学,你说说,你有什么看法。”
展易铭似乎有些不解,但他身边的人立即简要的说了说。
他站得很直,一点也没有被老师抓到后的懊恼和别的情绪,“我认为,沈从文能遇到张兆和,是沈从文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那老师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而这些同学似乎也对此挺感兴趣。
“我们这一生,能有多少机会遇到让我们义无返顾想要去爱去追求不顾一切的人呢?能遇到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总有人说被爱是一种幸运,但我认为,去爱别人才是一种幸运。你想想,当我们被爱时,并不确定这个人自己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合适自己,自己是不是讨厌他。可当我们爱上一个人时,却知道,他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这就是幸运,因为知道并且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那老师被这种观点所吸引,点了点头。
突然有一个女生开口,“那你找到了吗?你的幸运。”
展易铭看了那女生一眼,“找到了。”
下课铃刚下,展易铭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圈后面的人,这时沈西菱正看着他,她也觉得他的观点挺奇怪,是奇怪,可又好像很有道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钟。
那老师站在讲台上,“这一堂课就是告诉大家,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关于爱情的想法,只要合适自己的爱情就是最好的爱情。”
沈西菱醒过来,夜色暗沉,她的手被另一个人紧紧的握着。
她抽了一下,将旁边的人似乎也打扰了。
“醒了?”
她听到展易铭开口问。
她的情绪还有些模糊,可心中某些东西越来越确定,那被空着的地方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填满。
她向他靠近了一点点,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他似乎僵了僵,这才慢慢回应。
“展易铭,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如果这可以让你安心,安全感是互相给予的。
适合自己的爱情就是最好的爱情。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这个文,首先给追文的同学到个歉,这个文,我的确写得差强人意,当时凭着一股儿激情就发表了,到后期写作的激情有点越来越少,而最近这些天,我更是根本不愿意动笔,明明情节都在脑海里,可偏偏不愿意打字,也许懒病犯了吧,但还好,自己还是把它写完结了,上个月的三十号,我完结了《惹爱成婚》,这个月的三十号我完结了《此婚已经年》,想一想,还是挺满足。
每次完结一个文,都想写点什么东西,好像在做一个告别仪式。
之前有一位同学问我,为什么我长大了,却选择写这样一个女主角。是啊,她是如此的任性,如此的不懂事,甚至在很多人看起来,她没有一点优点。但我却选择写这样一个女主角,我们常常都以成长为理由,然后让那些单纯纯真褪去为代价褪色。成长就一定不能单纯不能天真了吗?并不是,只是我们大多数的人没有能力一边成长一边单纯天真而已。如果成长真的以失去这些为代价,那真的值得骄傲吗?我觉得不,甚至有些……可悲,因为是被逼的,不是真正想的。
我们很多人都已经接受这样的成长,也认定这种成长,很少有人会愿意去挣扎吧?女主角中的很多行为的确不讨喜,但她一直在挣扎,哪怕最终屈服,甚至最后走上大多数人都会走上的一条路。
那我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故事呢?因为我还记得我初中时,从教学楼走回寝室时,有一刻,我脑海里面的想法是:我这一生我只会爱一个人,只会和一个人结婚,然后到白头。
这种念头,现在我自己想起来我都觉得自己蠢,可我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然而现在的自己,不停妥协,不停屈服,这样的自己,我不喜欢,哪怕我的不喜欢一点用都没有用,因为我必须一直这样走下来。
我写这样一个女主角,一直逃避,就好比我自己,一直想用很多事逃避我对现在生活的不满,然后最后归于现状,其实我自己就是那个不讨喜的人。
ps:本文,无番外,无后续,无下文,不必有任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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