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存心让她不爽,双手将她给抱住,甚至还撕咬着她的脖子,只是动作很轻。他不仅喝酒了,还吸烟了,从呼吸的气体都能让她感受到。她下意识的便想去拉开他的手,可伸出手,摸到他手上的皮肤时,动作也顿了下来。
原本男人只是想逗逗身边的女人,适可后便止住,但发现女人似乎一点挣扎都没有,于是原本的游戏性质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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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段感情中,男女关系的实质进展,多半会涉及**,无关道德素质,只是将情和欲结合的最好方式。沈西菱觉得自己这种念头肯定赶得上旧社会的老思想了,可她偏偏就是这样想。**的关系,就是一条看不见的分水冷。有人对这条分水岭不以为然,有人对这条分水岭无比看重,于是有单纯发泄的人寻欢作乐,也有人因此而对另一个人负责起来组建一个家庭。
她没有想通自己当时为何不去推开展易铭,索性也就不想了。从大环境来说,因为恐怕值得被追究的人应该是她,她作为妻子,做这些事应该理所当然,拒绝才显得可笑。
她一直表现得很僵硬,一切都由展易铭主导,被动承受着他给予的激情。开始的是时候她一直忍受着,想着应该很快会结束,只要结束了一切就好了,但这个时间段却似乎太长了点。还好,之后她也没有像开始那样难受了,初始的不适之后,还隐隐有些情动,半配合着展易铭的动作。
直到最后,她都有些恍惚了,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激烈中扮演着什么身份,只知道做着做着就睡着了。
她的双眼紧盯着天花板,不是她以前睡的客房,而是展易铭的卧室。思绪顿了几秒后,去摸自己的手机,没有摸到,这不是她平时睡觉的床。她半坐起来,发现自己全身酸软无力,准备站起来的腿抖个不停。
休息了一阵,才慢慢爬起来。
收拾好自己后,才去找手机。没有在客房找到,却在楼下的客厅里找到了它的踪迹,一看时间吓一跳,一上午都快过去了。
看来展易铭自己醒来也没有叫她,直接送安安去幼儿园了。她想了想,又进了厨房,发现吃过饭的碗还摆着,没有洗。
她瞪着那两个碗很久,才过去认命的洗。一边洗一边哀叹,自己吃的碗都不知道自己洗,但其实也没多气愤。
随便下了点面条吃了,她又跑上去睡觉了,一觉醒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换衣服去接安安。
走出门那一秒,她无限感叹,或许这就该是自己的生活。走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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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展晓安自娱自乐的空间,沈西菱还是上网找了一份兼职,帮人翻译,在家就可以完成,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对方的任务就好。待遇不是很好,她也没有太在意这个,只是想借此打发一下时间。
核对好信息之后,她便又拖着展晓安去逛超市,买菜,也给孩子买些小零食放着。展晓安每次回家,总要吃点什么东西垫着肚子,否则绝对撑不到晚饭就喊饿。
沈西菱完全是被展晓安给拖着,“妈妈这个好。”说着便捡着最大的土豆进袋子,像模像样的,让旁边的几位妇女一直瞧着展晓安看,最后笑笑,对沈西菱赞叹:你女儿真可爱。
沈西菱没法,跟着小丫头的脚步走。
回到家后,发现买的四季豆很多有虫。沈西菱捡出有虫眼的四季豆,“看看,这就是你挑选的,拿出来做记号,等会儿就把这炒来给你吃。”
展晓安鼓着腮帮子抗议,“我选的都是很好很好的。”
沈西菱盯着那虫孔,“反正这包菜是你装的,我没碰过。”
见赖不掉,展晓安可伤心了,跑过来,坚定的将有虫孔的四季豆全丢进垃圾桶,“妈妈,我去倒垃圾。”说着提起垃圾桶就跑。
沈西菱见自己女儿小跑着的样子,忍不住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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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易铭一回来,展晓安就跑上去,“爸爸,今天的菜全是我选的。”
展易铭一把抱起女儿,“安安真能干。”
沈西菱将菜端出来,似笑非笑的瞧着那对父女,“是啊,你女儿真是太能干了,太无私奉献了,专把有虫或者开始坏的菜捡进自己袋子中,把新鲜完好的蔬菜都留给别人,到哪里去找你女儿这么善良的人。”
展易铭一听,忍不住笑了笑,捏住展晓安的鼻子,“听到没,妈妈在夸奖你。”
展晓安歪过头,别以为她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肯定没说好事,还说在夸她,她才不要信呢!
沈西菱摆好碗和筷子,“自己盛饭。”
展易铭这才将展晓安放下来,拖着丫头先去洗手,再主动去盛饭。展晓安这次比较听话,先给妈妈盛饭,“妈妈你辛苦了,给我做饭。”
沈西菱一愣,听着丫头这样说,还有那么几分感动,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谁教你的?”
“爸爸说的。”把碗搁在沈西菱面前,“这样妈妈就会天天做饭了。”
沈西菱气。
展易铭端着碗走过来坐下,眼睛瞟了眼沈西菱,这才开始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展晓安夹菜进碗里,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又去夹同一盘菜,她就是喜欢吃土豆丝,真想只吃土豆丝,不吃饭,但应该会被妈妈说,想着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沈西菱直愣愣的看着展晓安的动作,“先把碗里的吃完再夹,没人和你抢。”
小丫头也不说话,低着头扒饭。
沈西菱下意识的便又夹别的菜放进小丫头碗里,“不能偏食。”
展晓安撇着嘴,大概是菜也不算特别难吃,所以并未抗议。
整个吃饭过程,沈西菱没和展易铭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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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菱收拾碗筷进厨房,没有多久,展易铭也跟了进来。饭桌上,她看自己的那表情,他总感觉有那么点奇怪。
“你这是怎么了?”展易铭站在她身后,她却似乎没有打算理自己。见她还是沉默的去洗碗,倒出洗洁精,慢慢擦着碗,忍不住再开口,“我今天没有喝酒。”更没有吸烟。
展易铭懊恼的蹙紧眉头,这话说出来像讨她欢心似的。
他站了好一会儿,沈西菱转过身将碗放进碗柜时,才若有似无的扫他一眼。
展易铭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手上还沾着水,真想将这水甩到他身上,只是还是没有这么做。站在他面前,“你又什么态度?”
展易铭瞧着她,感觉莫名其妙,却耐着性子,“说吧,你又是哪里不满意。”
这语气,跟她是在无理取闹一般。
“你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你会不知道?”
展易铭闻闻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不明所以,“什么味道?”
沈西菱都怀疑这男人是故意装傻了,从他身边走过,又有点不甘心,转回来,“你今天又去哪里了?”在他还没有开口前就先封住某些借口,“别说你一直待在办公室。”
展易铭哼笑了一声,也不是生气,说不出的情绪,“饭局,常有的事。”
“就那么简单?”
“那你觉得有多复杂?”
“是啊,真简单,简单到吃个饭也有美女作陪,简单到这美女身上的香水味都能沾到你的衣服上,可不就是简单的事。”话说开了后,胸口也不那么堵了,她终于感觉到畅快了那么些。
从他回来就感觉到不对,直到擦肩而过时闻到的味道。她鼻子很敏感,尤其是对香水味和花香,哪怕若有似无都能够闻出来。
展易铭愣了片刻,见她这次真要走,上去拉住她的衣服,“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
“你要知道了,还会留着证据回来?”
展易铭看她半响,最后笑了,“做坏事也得要有时间吧,你说我哪有时间干坏事?”
他那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她微微放下心来,也许真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但还是看不惯,于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靠近她,“你这样子,真像吃醋。”
竟然将手放在她眼前,她猛的拍下他的手,“自己去洗澡。”免得她自己闻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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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易铭洗过澡,先去看女儿,见安安已经睡下,这才将门关上。沈西菱没去他的卧室,应该还在客房。他直接往客房走去,推开门时,沈西菱瞪了他一眼,“出去。”
说来也怪,要这之前沈西菱说这话,他绝对不会再进去。但她那天晚上的没有拒绝,似乎也给了他厚脸皮的勇气,也不管她说什么,直接进去。
她在看某部电影,剧情不知道,大碗倒是很多。
展易铭走上前,坐到床边,见她还是没有准备搭理自己,于是用手去扯扯她的头发。
沈西菱想到某些烦躁的东西,于是将遥控器拿来,关上电视。她的表情有几分郑重,慢慢转过脸看着他,“展易铭,我们谈谈吧!”
见她认真的表情,他也恢复郑重。
她想了想,“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很多也让人难以接受。但我会努力完善,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以及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我不希望只是我一个人努力,你懂我的意思吗?”
展易铭琢磨半响,点点头。
“我和大多数女人的想法差不多,别的东西我可以或多或少的忍耐。你只要别当着我的面喝酒吸烟,我不会过问。但别的女人……”说到这里,她的手捏了起来,“我接受不了。”
这种真实的话,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这一秒,竟然很难以启齿。好吧,她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封建,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说要把第一次留给自己老公,说什么也不肯婚前X行为。
有些保守想法,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完全不懂得与时俱进。
这个话题大概有些尴尬,展易铭半天没有说话,只是躺在了她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沈西菱不清楚他的想法,会不会是这个想法太强人所难?她看过某部小说,男主角很爱女主角,但男主角会出轨,走到某一个地方就会想着要和美女艳遇,但男主角是爱女主角的。当最后女主角对男主说,也许我仍旧爱你,但我永远也无法相信你。沈西菱被这句话虐得彻底。
在看那部小说之前,沈西菱完全无法相信,为什么会有这种男人呢?明明有心爱的女人,但就是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后来她才知道,现实生活中很多这样的男人,甚至在她念大学时,不少同学的男朋友也会背着她们去找别的女人……
乱套了的复杂关系,乱套了的情感。
展易铭还是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凉了,有类似绝望般冷窒感,心口紧绷着,可不痛,就是难受。
她后悔说这样的话了,提这个话题,像没有回头路似的。
许久,展易铭歪过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沈西菱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先转开了视线。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很模糊的概念。其实最初听到展易铭的名字,是在学姐口中,提起展易铭,完全是当做风流人物在说。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古龙笔下的男主角,风流又多情,专一不了。只是电视剧美化了他笔下的男主人翁罢了。
那时也有学长开玩笑的抱怨,学校里出名点的美女,大概都被展易铭给网罗了。都不知道可怜下他们这群没有女朋友的□丝青年。
沈西菱当时就想,花心是男人的通病。但风流这个东西不好说,因为它多半出现在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身上,就好比公主病的女生多半有漂亮的资本。
一个花心的男人,她的第一印象。
后来呢?
展易铭和向知瑶交往了,她对他的认识又多了一点,但关系还是不冷不淡。说实话,她特不喜欢和自己朋友的男朋友有关系。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联系或者加强好感,男朋友这种生物不必去分享,哪怕对方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在向知瑶告诉她,他们分手时,沈西菱除了诧异,完全没有别的情绪。
但沈西菱当时傻啊,借着一股儿好朋友受气的怒火,跑去找了展易铭,问他怎么无缘无故的分手,让向知瑶伤心。
那时展易铭看了她许久,表情也捉摸不定:我移情别恋了。
那句话气得沈西菱全身发抖,回来之后一直和杜延恒抱怨:你们这种生物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喜欢得不得了,不喜欢了一句话就完事儿。
当时杜延恒真是躺着中枪。
像是在证实展易铭自己说过的话一样,没有几天,展易铭带着某学院的院花出来了,那个女生便是韩雨瑟。
往日的记忆中沈西菱大脑里过了一遍,她蹙着眉头,偏过头,不看他,“成绩很好吧!”
睁眼说瞎话,不好当着人的面说坏话。实话人人都说想要听,说出来后人人都不愿意听。
展易铭等了这么久,结果等来这么一句话,抿了抿唇,“就这样?”
“你是不知道那教授是怎么贬低我们的……但他对你的态度,让我们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他也想到那个怪老头,眉眼柔和了很多,“他性格是那样,但人挺好,关键是要多接触。”
沈西菱想,一上那老头的课都想打瞌睡,还多接触,真当她那么爱学习?
但话题,还是由此转开了,她到底没有说出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没有说她心中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睡吧。”他开口。
开始沈西菱还没有觉得怎么,过一会儿反应回来,“你打算睡这里?”
“哦……”展易铭眯着眼睛,“那去那边睡吧,正好我睡不惯这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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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沈西菱带展晓安回自己父母家了。沈初文和夏言旅游归来,给展晓安带了不少小东西,展晓安一接到电话,恨不得飞奔过去,天天盼着要快点到周末,一直在沈西菱耳边念着:妈妈,怎么才能让时间过快一点?
沈西菱无力招架自己女儿的热情,于是周五放学后,直接带展易铭过去了。在车上时,也给展易铭打去电话,可接电话的是助理,说展易铭正在开会。她简要了话,让对方转述下她带安安去她外婆家了。
到了沈家后,夏言立即将安安给抱起来,捏着安安的小脸蛋,“想死外婆了。”
沈西菱站在旁边,你女儿在这呢,看见外孙就无视自己存在……
展晓安是个现实又诚实的孩子,“我要礼物。”
沈初文立即跑进屋子,将那一大堆东西给抱出来,任展晓安挑选。展晓安看到这么多好东西,眼睛睁得大大的,从外婆身上挣扎跳下来,这个碰两下,那个摸两下,一副激动之情无以言表的摸样。
沈西菱站在一边叹气。
沈初文却跟个老小孩似的,和安安坐一起,教小丫头怎么玩,安安则聚精会神的听,然后立即实践。
夏言唾弃自家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也好意思。”
“我这是牺牲自己形象教安安学习,想法别那么肤浅。”
夏言还没有想出合适的话来,安安在一边点头,“外公是在给我当老师。”
把夏言气得没话,沈西菱走过去用手指弹了弹安安的额头,让小丫头特别莫名其妙,看看妈妈之后又继续玩。
沈初文和小丫头玩着,许久转过身,看向沈西菱,“易铭不过来?”
这也是夏言想问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西菱心下有那么点酸,自己父母连问自己这个问题都带那么点小心翼翼,她究竟在怎么当人子女,“他下班后过来。”
沈初文松了口气,立即瞪着夏言,“易铭要过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做饭啊。”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夏言又气了一次。
沈西菱赶快将夏言给扶住,“我们一起去做饭,正好偷师一下。”
夏言这才没有追究了。
夏言哪里舍得自己女儿给自己搭手,让沈西菱在一边站着,陪自己说说话就好,什么也不让沈西菱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西菱听到这样一种观点。女生在自己家里吧,什么都不做,被父母当成掌上明珠,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偏偏这个女的在遇到了某个男的后,直接愿意从公主变成女仆。那时沈西菱就将同学的这种观点告诉夏言,夏言当时看着她:对啊,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可以再懒一点,可以要求享受,别到时候到别人家里去受苦,到别人家里也当公主去。
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都属于记忆的某一个片段,让人随时都感叹不已。
夏言正忙着,沈西菱觉得自己在厨房一点用都没有,便走出了厨房。而沈初文和展晓安还坐在门口的石桌上,沈初文在不停的讲述着,展晓安则一愣一愣的听着。
沈初文的故事永远都是那些,在解放前啊,大家都吃的大锅饭,要分工分的,那时候很穷,连饭都吃不起。他念书的时候,要走很远很远的地方,路上全是雪。因为天不亮就要起床去学校,在路上能听到雪压断枝丫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道路上,跟鬼叫似的……
这些话,沈西菱和姐姐从小一直听着,从不理解到理解,从感兴趣到沈初文一开口立即找借口逃走。
沈西菱想到过去和姐姐排排坐,每天听爸爸说起这些东西,每次都像故事专场。夏言多半会冷哼,沈初文挑食得要命,那个时候吃的都没有,只好每天都做番薯饭,当然多半全是番薯,米也就那么几颗,沈初文嫌弃得要死。哪怕现在超市里的番薯贵得要死,沈初文依旧嫌弃,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
沈西菱听了一会儿,又进了厨房,“姐姐等会儿会不会过来?”
提到这个,夏言掩不住开心,人老了,就喜欢看到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嗯,之前打了电话说过来,应该快要到了,你姐夫也会过来。”
沈西菱和姐夫余承立接触不多,在婚礼上她当伴娘,近距离接触过那个男人,长得英气逼人,一副人中龙凤的样子。当时,她也觉得他们很配,之后便没有怎么接触过了,只是偶尔能从八卦周刊上看到余承立。
沈西菱点点头。
沈东菱还没有到时,展易铭却先到了。沈初文自然是先和这女婿打着招呼,还一起探讨着当今最出名的仿真画家,沈初文对那画家连连赞叹,展易铭则在附和着。
沈西菱是不知道展易铭真感兴趣还是讨好老人,站在一边听着好笑。
沈初文大概也觉得自己占用了小两口时间,继续陪着安安玩,让小两口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展易铭在和沈西菱走进院子后,表情跟自由变换似的,给了她一张冷脸。沈西菱郁闷,心说她没有得罪他吧!
得不出结论,沈西菱也无所谓,坐进凉亭。她发现,自己老爸一心两用,偶尔就转过来看看这边的状况,像怕她会和展易铭打起来似的,不觉好笑。
展易铭站了半天,许久后碰碰她胳膊,“手机给我。”
她看了他一眼,把手机交出去。
以为他是打电话,却只是存了个号码。
她接过来一看,见他端端正正写着“展易铭”三个字,有些怪异,她存他的号也就是存个姓氏,不喜欢加昵称,也不喜欢用全名。点出来看了下,“你换号了?”
“没换。”他的语气显得生硬。
“没换,那你……”
她终于想通了一点,他应该有两个手机,用着不同的号,一个比较私人,一个比较公开。她之前给他打电话,全是打到公开的那个手机,于是他要么接不到,要么是助手在用。公开的那个手机号也在用,只是偶尔会没有放在身上。
想通后,她点点头,“知道了,以后就打这个号,那以前那个,要不要删掉?”
“随你。”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她看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有删,留着吧,反正也没有坏处。
她正想着,那边有车开进来了。抬眼,便看到那车停下,沈东菱从车上走了下来,而另一边,余承立也走了下来。
很多东西,就要美的事物才看得出感觉,比如俊男美女。
沈西菱和展易铭也站起身,分别向那一对走上去。
男人之间的谈话和女人之间的谈话很不一样,沈西菱也知晓,也不过问,只是在展易铭走过去和余承立攀谈时,沈东菱松了一口气般。
察觉到姐姐的心思,沈西菱不由得感到怅然。她自己的婚姻,感到不爽不愉快了,还可以回家抱怨,叫嚷一通所有人都对不起自己。但姐姐呢?她的婚姻是自己选择,于是不幸了就只能怪在她自己头上吗?
不应该是这样。
在那些娱乐周刊上,余承立的那些事迹,和女人脱不了干系,真计较起来,沈西菱觉得也许自己算不上惨。
沈东菱的注意力转得很快,打量着自己妹妹和妹夫的神色后,便将沈西菱拉到一边,“看来关系有进展啊。”
“还好吧。”挺不愿承认,哪怕是事实。
她们一同走到刚才的凉亭边,两姐妹已经很久没能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了,看着对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东菱看一眼那边和沈初文玩得高兴的展晓安,“安安和你长得真像。以前你不是说不生孩子吗,老念着孩子很讨厌,生孩子又会影响身材。结果说生就生,动作快得跟什么似的。”
“不生不行啊,我那观点被妈妈骂得半死,说我这么自私,她就该把我放回她的肚子里重新生一回。当时你还站在一边笑我被妈妈骂呢!”
沈东菱吃惊,“我有那么不厚道?”
“你不厚道的事多着呢!我们一起去买的泡面,结果你藏得快,我却被妈妈抓个现形,被教训了半天,什么吃泡面对身体不好啊……你一句也没有被说。”
“谁让你傻,明明跑那么快的人,偏偏站在原地不动。”
“我不是被吓住了吗?”
“所以说你傻啊……”
……
讲到过去的傻事,沈西菱还是有那么点的不平。
又提起一些别的趣事,那边夏言喊她们过去吃饭了。两姐妹走过去,就发现自己妈妈脸色不太好。原来自家的两闺女去聊天去了,还要麻烦两女婿端菜出来,让夏言特不好意思。
沈西菱低下头和沈东菱说悄悄话,“妈这态度像是让我们嫁出去当公主吗?”
沈东菱摇头,“她是想我们活得像公主,生活得像她那样。”
沈西菱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被夏言拿着筷子敲了下,委屈得不行。而桌子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展晓安看着自己妈妈,大笑,原来妈妈也有被人敲的时候,真好。
沈西菱瞪一眼自己女儿。
饭桌上的气氛非常好,谁都不提那些不愉快,男人之间谈起一些工作上的话题。听展易铭和余承立的对话,他们似乎还有什么合作似的。
而夏言和沈初文则一同回忆起两个女儿小时候的趣事,说得绘声绘色。
神奇的是那对原本讲述着事业的男人,在听到夏言和沈初文的对话后,竟然很神奇的还会问上一两句。
眼前的这幅画面,诱惑力十足,沈西菱觉得自己的心被这一张张笑脸慢慢塞满,哪怕明知道这幅画面算不上圆满,背后有着无数窟窿和腐烂。她似乎懂得了,为何总有人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全看上去的美满,身临其中才知道这诱惑力究竟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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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沈西菱帮着夏言收拾碗筷。以前看着自己母亲做饭洗碗都觉得很正常的事,可今天就觉得看着妈妈一个人收拾很心酸,忍不住去帮忙。夏言今天很开心,自己两个女儿都嫁人了,也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人老了,期盼的也就只是这样了。
沈西菱没有让夏言帮忙,她挽起袖子,把碗放进水槽里,倒进洗洁精,开始洗碗。夏言则将剩下的菜部分倒掉,部分放进冰箱中。
见自己女儿帮忙,夏言也不再推辞什么了。
“西菱。”
“嗯?”
“有时候一个家就那么简单,丈夫,孩子,计较太多就越看不到眼前的幸福,易铭这孩子心眼不坏。”
沈西菱一直握着一个碗,此刻才继续着动作,“我知道。”
像在做着什么保证一般,夏言拍拍女儿的肩膀,这一刻终于放下心来。
沈西菱看着水槽里的泡沫,她用手去刺了几下,几个水泡立即炸开。原本心中的不确定和动摇,在这一刻落实下来。
也许生活,真的只是简简单单,那些追求惊天动地的人才是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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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是斑驳的梧桐树影,影子相互交错叠影,形成层次错落有致的阴影部分,几束路灯的光射进来,间隔几秒照进车中,以无声的方式打扰这安静的空间。沈西菱伸出手摸摸展晓安的额头,想将安安抱进怀里,但想着这个动作或许会打扰到安安睡觉,随即放弃。
吃饭时,很和谐的一大家人。
而下一秒,沈西菱却在去二楼时无意发现姐姐和姐夫在小声争吵。在这个家里,沈东菱一向考虑周全,同时不会给自己的父母造成任何困扰。但就是这样的沈东菱,竟然忍不住高声吼了余承立一句。
这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想必也压抑良久。
沈西菱知晓姐姐必然是不想留在沈家,在这里意味着时时刻刻演戏。
走之前,沈西菱刻意打量着姐夫余承立,这位余家大少爷。他站在那里,眉眼含笑。全然看不出之前才吵过架,和沈东菱一起并排,全然恩爱夫妻的摸样。善于演戏的男女,作为外人或许想夸奖一下他们,作为亲人,只感到难受。
沈西菱有些讽刺的想,自己确实达不到姐姐那样的境界,上一秒歇斯底里的人,下一秒可以面带微笑的给他整理衬衫。让沈西菱很是怀疑,自己看到他们争吵的画面,只是她自己的想象。
沈初文和夏言自然希望他们都留下,沈西菱当了恶人,想出了几个借口还是要回家。沈西菱这边刚开口要走。沈东菱马上开口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没有处理。沈西菱看着自己的姐姐,知道自己如果不开口,沈东菱也许只会压抑。
很早以前,沈西菱极为痛恨像自己姐姐那样的人,伪装得那么好,让人看不清她们真实的面貌,甚至会让人恐惧。但后来,她发现,越是沈东菱那样的人,活得越累,甚至没有人会去理解她们。
叹了叹。沈西菱用手撑住自己的下巴,她抬眼,和展易铭的目光在观后镜中对视一眼,神奇的是二人都没有立即收回目光。
她咳嗽一下,“你和姐夫之间有合作?”
“只是在谈,能不能合作还不一定。”展易铭仍旧看着观后镜中的她。
沈西菱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淡绿色的上衣沾了一点油渍。之前本想在厨房清洗,但又怕沾上水后,胸口一大块水印子,太突兀了,想着回家换掉,也就没有在意。
此刻他的目光让她有点不舒服,她用手挡在自己胸前。
展易铭瞧见她的动作,嘴角扬了扬。
沈西菱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动作似乎也不太好,让人想歪,又将手放落下来,“你和姐夫的关系很好?”
“还行。”
“那他的圈子,你也很了解?”
展易铭大概猜到她想知道什么了,“你姐姐希望你管她的事?”
果然,沈西菱脸色变了变,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了。别人的事,可以打着关心的旗号去了解,但当事人如果不想被人知道,那做这件事就是个错误。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
“知瑶回来了,你见过她了吧?”想到向知瑶说展易铭是一个好男人,让她很是不解,当然了,向知瑶绝对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既然这样说,定然有着根据。
“嗯。”没有什么好否认,“但没有你早。”
这让沈西菱不可避免的想到那次同学会,不愉快的经历闪现,让她略显不舒服,于是蹙眉,不再开口说话。
安安睡得正熟,她见展易铭将外套放在前面的副驾驶位的上,便爬过去拿过来,盖在安安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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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铭居”时已经下起了雨,沈初文的电话也来了,问他们有没有到家,下雨了,别淋着才好。沈西菱当下开口,已经到家了,没有淋着。她将安安裹在展易铭的外套中,抱起来进屋。展易铭则开车到车库中去。
雨下得突然,刚才的几颗雨还不足以淋湿衣服,但展易铭跑过来时,大雨哗啦哗啦落下,像冰雹似的砸在门窗上,噼里啪啦作响。风也吹了起来,院子里的植物们全都摇头晃脑。
她看着雨里的人跑到自己面前,心口的地方有些顿顿。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杜延恒的那群朋友,他们对自己都很客气,当时她就一单纯小女生,大概不止是单纯,还有那么点蠢,全然看不出他们看向自己的眼光。包厢里的光线昏暗,看不出人的真实情绪,一群男男女女闹腾着。
沈西菱是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可坐在杜延恒身边,也心安。
只是当她从洗手间里回来,便听到杜延恒的那群朋友和他讲话。内容大概也只能在她走后说起,比如她全然一副大小姐的摸样,这样的女生拿来究竟做什么?当女朋友时还这样呵护着,真当男朋友就是她的保护伞似的,矫情得要命。
还有人问杜延恒,和她交往是不是只是玩玩,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只要这样的女人不娶回家,就没有什么烦恼……
她当时气得不行,一点也不理会别人的目光,直接走进去,脸色阴沉的盯着杜延恒不放。
后来的她想起自己当时的行为,评价是愚不可及,怎么能在那个时候进去呢,聪明点的女人都知道当做没有听见,至少要给自己男朋友面子。可她全然什么都不想考虑了,还跑进去折腾一番。
她忘记了后来吵了些什么。那个讲她坏话的男生也不翻脸,笑着说开玩笑而已,她气不过,直接跑了。
在跑之前,她恨恨的盯着杜延恒:我讨厌死你了。
那天也是下了很大的雨,可她只想到自己满腹的委屈,一个劲的跑,全然忽视了一路诧异的目光。要是在平常,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个鬼样子。
要跑到寝室的时候,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了下来,结果发现走路比跑着的时候更累。越走越慢,越走越委屈。
她快进寝室的时候,杜延恒追了上来。
她听到他声音转身时,就看见他从大雨中跑来,雨落在他身后,全然变成了背景。那一刻,她突然什么都不想听他说了。
杜延恒喘息得很厉害,跑到她面前时,连脚步都站不稳,却还是笑看着她。
“脾气可真大,”他说,“也确实不好。”
她愣愣的瞧着他,放在平时多半不乐意了,可她就是等着他的下文。
“可我偏偏喜欢。”
她盯着杜延恒,突然又笑了。
她看过一本书,书中的女主角各种讨人厌,但男主角说,我偏偏就喜欢她这样的,那些好女人我一个都不爱。
她那时候就想,真正的感情不是这个人多好你爱上他了,而是你能将这个人的不好包容,甚至还觉得可爱。
他人之砒霜,我之蜜糖。
只要知道自己心里是甜的何必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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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延恒和沈西菱并非同一个班,也非同一个学院,认识真的属于偶然。
沈西菱的体育成绩,一向是很差。她念初中时,便听说国家开始中考要算体育分,于是学校在安排体育课时,让这些学生每天练习仰卧起坐和跳绳。沈西菱属于特别差的那种,仰卧起坐每次都做不了几个,跳绳也不行。她的身体不太协调,那时跳绳流行穿花,就是跳一个之后两手交叉着又跳,她正的怎么都跳不起,可反着跳时又特别厉害,让向知瑶根本拿她没有办法。
沈西菱反着跳绳一分钟能跳一百八十个,正着跳只能跳八十个,考试的时候她连八十个都没有跳到,那检查的老师睁只眼闭只眼的还是给她满分了。至于仰卧起坐,由压着腿的同学数,向知瑶直接给她数出个满分了。
当她们后来才知道,那一届的中考根本不算体育成绩时,各种无语。
就是这样一个体育成绩特差的沈西菱,偏偏短跑好的出奇。上高中后,那体育课形成虚设,考试的时候老师喝醉了,让她们哭,哭了体育就及格,不哭就不及格。那老师也就那么一说,学生们也不会当回事儿,那时体育不影响高考成绩,她们也形同虚设。小姑娘们家庭条件都不差,平时也缺乏锻炼,跑五十米时,全班就沈西菱一个及格了,那体育老师明明醉了,偏偏拖着沈西菱,一个劲的劝她一定要加入体训队,她可是个人才。
沈西菱自然是左耳听右耳出,她平日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子,也是才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跑那么快,全然没有能当成优点。别人跑步都不及格,都弱不禁风,就她一个及格了,显得她一个人多厉害似的……
在沈西菱痛苦自己不属于弱不禁风时,那体育老师将她这个好苗子在办公室里吹嘘了一番。那老师带体训队的,也在自己带的学生面前夸沈西菱十分厉害,甚至以此贬低自己的学生……
沈西菱自己也不知为何就这样倒霉,体训队的一个女生来找她,来比一比谁更厉害。
沈西菱听到关于自己的那番传言后,恨死那个体育老师了。
她自己没有多大兴趣,奈何自己班上的同学兴趣盎然。高中本就像被关在一个院子里,每天三点一线,一日往复一日的生活,突然出现这么个调剂品,于是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加入。
在同学的带动下,于是变成了团体的比拼了……
沈西菱还是去了,因为班上原本不熟的几位同学都来给她加油了。比赛很简单,就是声势有点浩大,自己班级的所有人都去了操场给她加油。而对方以体训队为代表,体训队员有关班级为拉拉队代表,像一场关乎荣誉之战。
沈西菱稀里糊涂的,听到哨子一响,便冲了出去。
结果意想不到,沈西菱赢了,而且赢了很长一截。要知道她自己从没有参加过任何训练,而对方已经训练了两年。本来这种一百米的短跑就很难拉开距离,她竟然拉开了那么长一段。
沈西菱一战成名了。
向知瑶鼓励她,是她体育方面别的都太差了,上天见她可怜,干脆让她跑快点,而且这个比其它都有用,遇见坏人还可以拔腿就跑,降低危险系数。
沈西菱接受向知瑶的说辞,于是再不为自己不是弱不禁风伤感了。
只是沈西菱从那后有个代名词了:就是那个跑得很快的美女。
只是这位跑得快的美女,念大学后,别的方面依旧差得离谱。大一的时候,体育考试是五十米短跑加立定跳远以及老师选择任意的别的一项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