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步履稳重前行,在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阿九苍白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有股妖异的黑色在萦绕,不过没有人看得到。
修长的手指似乎毫无知觉的下垂着,只有走路的时候才微微晃动一下,指尖上不断滴落鲜红的血水,在灰暗的长长走道之下显得妖异万分。
走道的两旁是各色的牢房,和阿九之前被关的地方相差无几,里面有的是空的,有的也关着人,那些人都是眼神凶恶,一看就知道是大奸大恶之辈,有一些还不乏武功高超的超级高手。
这些在江湖上都是鼎鼎大名的高手,感到如大海般沉重的绵延压力,都惊愕地向外看去,只见阿九毫无意识地向前行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长发暗红,与暗红眸子同样撒发着血红的微光,粗布麻衣上沾满鲜红的液体,身子虽然摇摇晃晃,脚下却如同是木桩一般,每一步都钉在了地面。
一个年岁似乎很大的老者看到,竟然发出悠悠的一声长叹,随后他喃喃自语道:“罪过啊……入了魔障,便再难回归本性!”
阿九每走一步,脚下便有几缕黑气如同灵蛇一般在地面上萦绕,有些甚至进了牢室,而牢室里的人,立刻了无生命痕迹。
却不想尽头居然没了路,厚实的墙壁堵住了去路,阿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跳动的黑气瞬间牢牢把住那墙壁,轻轻一挥手,墙壁竟然无声息地腐蚀掉了。
阿九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双眸空洞如同两个巨大的血池,吸人精魄,看上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她无意识地一步一步向外走去,此时她的存在感似乎越发低迷了起来,四周黑暗笼罩下竟然没有人发现。
她到了不知名地方的院外。
浑身一震,那双暗红色的朦胧血眸瞬间恢复了清明,阿九轻轻摇摇头,又扭扭脖子,仿佛没有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向前走去。
寒风阵阵,没有人注意到阿九背部那狰狞的青龙重新变为了黑色,只是汹涌循环的黑色似乎更加壮实了许多,生生不息如滔滔江水般不断循环不息。
她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眸中如同幽深的寒潭一般,勾魂摄魄,冰冷异常。
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照射下妖光烁烁,寒波潋滟。
瘦削的身材却如同杀神一般,让人感到一股沉重如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但是……连阿九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
她只是遵循自己的感觉,一直走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吸引她,她向林子深处走去。
“王爷……咱求你了,别在外面瞎跑了成吗?属下实在不是治国的料啊!”林子某处,一愁眉苦脸的俊俏男子正在对着白衣美男不断诉苦。
白衣美男什么也不说,只是用那琉璃般的眸子盯着男子,清冷而疏离。
白衣美男自然是子弥越,不,应该说楚萧越,他绝美得如同下凡的仙人,此时正表情冷漠的盯着那个俊俏男子,嘴唇紧抿。
阿九在一处灌木丛后面听得真切,但表情却无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听到子弥越是紫辉王爷这件事是人尽皆知的一般。
她愣了一阵,转身走掉了,她觉得似乎没什么理由去打扰他们的谈话吧……她这样可有可无的人,终于再度从微弱存在感堕入更加黑暗的深渊了。
走入静谧无人的街上,她忽然被一个人拦了住。
一个普通的老人,花白的头发随意披散下来,一张脸皱巴巴得根本看不到本来的样子,浑身干瘦得如同是僵尸一般,身穿一件普通的粗布麻衣,脊背佝偻。
当他抬起头来时,阿九浑身一震,她看到两道锐利入刀,犀利如电的目光直直向她袭来,顿时她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不可遏止地打了个寒颤。
那似乎不是人的眼睛一般,精锐如豹眼,犀利如利剑,眸子的颜色还是微微发灰,几乎逼得人不敢直视,如苍鹰一般锐利的双眼和他风烛残年的身体完全不相符。
“小丫头……你可认得老朽?”咳了半天,老人才说道。
“你认识我?”
“我怎么会认识你?”老人一愣。
“那你怎么叫我小丫头?”阿九疑惑地问道。
“……小丫头根本就不是你的名字吧!!”老人瞬间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