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身材特好,大长腿,穿什么都好看。”
“头发好吗?”这是我心病,非得确认头发也好才甘心。
“好啊!大长头发,有点大波浪的,范儿特正。”
“她干嘛的呀?”塔塔那可是专门伏案写字的公司,有这么美的姑娘不白瞎了吗?
“她我们这做客户的。”
“那还行。”
“而且她性格还特好,爱说话儿,我们都喜欢她!”塔塔还来劲了。
“这么说这姑娘一点儿没毛病啊?”我就不信了,塔塔自己说过什么来着,都有硬伤!
“就说呢!我跟大红玩去了啊,内美人儿就叫大红!”塔塔啪的把电话挂了,留我空惆怅,这大红,得美成什么样啊?
再下面两个星期,塔塔和大红混熟了,并且认定大红完全有资格加入灭绝组,是不可多得的新鲜血液。因为一来大红漂亮(看来我们都觉得我们捯饬完算漂亮的),有助于提高灭绝组整体水平;二来大红说话心直口快,自然不做作,这点特别难得,和我们特别合拍。我和小曼听了也欣然同意,队伍眼看就壮大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塔塔打来了一个神秘电话:“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没头没尾的,上来就抖个包袱,我上哪知道去啊。
“我天天当面夸大红,漂亮,没毛病,你猜怎么着?”
“大红整容的?!”我觉得我猜对了。
“大红没整容!天生丽质!”塔塔还不干了,让不让人猜啊!
“大红被大款包了,不在你们那屈就了。”我
谁的肉身没有硬伤?(3)-《女人明白要趁早》第三部分
谁的肉身没有硬伤?(3)
开始发挥无穷的想象力。
“大红就不是那人!”这次我又猜错了,但我很欣慰。
“你说吧,我不知道了。”
塔塔明显倒了口气儿,才继续说:“大红今儿上午突然表情平静的问我:你记得你小时候胸部没发育的样子吗?我说:记得呀。怎么了?大红说:我就那样。”
我怔住,缓了半天,问塔塔:“真的啊?!后来哪?”
“后来,她到洗手间给我看一下,就那样。”
后来,可爱的、直率的、美丽的大红加入到了我们灭绝组。
我们都有硬伤,但瑕不掩瑜。
作为女性,你的外表和你的性格共同决定你的命运,这是残酷的现实。
无论哪朝哪代、东方或西方,端庄路线是永远不会错的。装也要装的像。
学好化妆术,拾掇好再出门。你自己会开心,别人对你会多点耐心,百利而无一害。
硬伤已经在那了,你能做的就是尽量改善它,让它不明显。
有完美榜样是好的,能让我们矢志不渝地去为追求完美努力;知道榜样其实不完美也是好的,避免我们成为偏执狂,或者因为目标难以企及而自暴自弃。
意志的胜利-《女人明白要趁早》第三部分
意志的胜利(1)
减肥成功总是少见,减肥失败才比较正常。
本来感性和理性,动物性和神性,一直是人性的矛盾,而且数千年来大多都是前者取得了胜利,减肥只是其中一个小小战役而已。
减肥确实像两个自己在打仗,一个真想吃,一个真想瘦,而只有让“真想瘦”控制了局面,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每个月,我都会听到数个女友宣布她们的新一轮减肥计划。常立志总强过不立志,我一律加以鼓励。
计划宣布完之后,按规律前两个星期女友会纷纷兴奋地汇报战果,我继续给予表扬和肯定。
如果能够严格按计划减肥一个月,应该已经效果显著。但往往就是一个月后,交流进度的女友人数会骤减,直至偃旗息鼓。再见面,并没有我期待中的轮廓清晰和焕然一新,聚餐也同原来吃的一样饱。这些迹象表明减肥计划正式宣告破产。
中间偶有坚持超过三个月以上的成功者,比如小曼。当然,小曼本来基础就不错,但她期间也出现过严重反弹,这半年又恢复成功,保住了战果。
每逢经历换季、拍照或者是爱情挫折,大家的新一轮减肥计划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我则再次加油鼓励。春去秋来,减肥计划循环往复,姑娘们则乐此不疲。
减肥和美容,是这个时代妇女一生都必须打的持久战,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从腮帮子到脚后跟,每一个山头都要坚守,都要讲究防御、相持和反攻。虽然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针对战术,但战略上必须长远而统一,而且绝对不可以藐视敌人。
出来混,模样太重要了,因为每个人都在或多或少的以貌取人。人生一盘棋,人家一个俊俏的棋子儿精神抖擞地站那儿,你这厢一个胖子慢吞吞油乎乎地挪出来,还没张嘴就已经输了。
这个年头一旦生为女性便没得选择,保持美丽已成为天赋责任。但凡几个妇女聚集在一起,如果还没有生育,话题必然涉及如何变美再变美。无论素质修养如何过硬,寒暄过哲学与文化,熟稔了以后话题还是会落到美容上来,絮絮叨叨,千古不变。
就我们秀外慧中的灭绝组而言,聊完社会现象与两性关系,谈话重心还是要围绕减肥与美容展开。这真的由不得我们,我猜女原始人打从新石器时代起,就在山洞里互相较劲了。看见别人的兽皮鲜艳,赶快也跟着闷头缝制一块儿,然后围在臀部扭搭着去诱惑本部落的男原始人,从而分到更多的猎物和果实。她们是物竞天择,为了生存,当代的女性归根结底,好像也是为了生存得更好吧。
传说有干吃不胖的人,我周围好像也有一两个这样的姑娘,遗传所致,天赋异禀。凭着有限的高中物理知识,我试过科学的看待这个问题:热量摄入超过消耗,一定会转化成某种形式贮存下来。那些干吃不胖还不运动的人,就意味着在热量一直大于消耗的情况下,体重保持原地不动,这绝对是匪夷所思的。然而有些人就是违反常识地这么存在着。很多人看到我的表象,似乎体重和身材十年如一日,便把我归类于这种人,但我知道我绝对不是。
17岁的时候,我一度达到了有生以来体重的巅峰,114斤!只记得自己初期总是很容易饿,饿了就四下去找东西吃。中学课间食堂有加餐,我动辄去买两个馅饼,有时候上课了还没停止咀嚼,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方才慌忙下咽。现在想来我应该是在一年中胖了二十斤,而自己竟浑然不觉。
114斤对于一个身高一米六三的花季少女来说,一定是不可多得的魁梧。那个时期的同学对身材的概念可能还比较迟钝,没有人对我的变化表示过诧异。第一个提意见的是我爸。
一个普通的傍晚,我家三口人照例围坐吃晚饭,我吃了一碗,又吃了一碗,当我还要添饭的时候,我爸突然把他的饭碗“哐”的一声放在桌上,对我说:“你别吃了!”
我吓了一跳,不敢再添饭,十分困惑地看着我爸。
“你知道你自己胖成什么样了么?”我爸厉声问我。
我没敢说话,我知道自己好像是胖了点儿。
“你那个腰,那个腿,你自己照照镜子。”我爸
意志的胜利(2)-《女人明白要趁早》第三部分
意志的胜利(2)
终于把我的胖具体化了。
我觉得自己没有吃饱,还想再吃,但又不敢。想我的亲爸连饭都不让我吃饱,越发觉得委屈,想着想着流下眼泪来。
“你还哭?”我爸看到我哭好像更生气了。
“胖,也有错吗?”我抽泣着问我爸。我也开始生气,觉得自己家还不让吃饭了,简直太委屈了。
“胖当然有错!”我爸直视着我的眼睛,语气非常严肃。
我很吃惊,连忙看看我妈。
我妈也正在注视着我,我看着我妈削瘦的小脸儿,突然意识到这一次,她可能和我不是一个战线的。于是又只好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爸,看他要怎么说。
“胖是懒惰和馋的表现,是自我控制力差的表现!如果你连用自己的手拿起勺子,挖起多少饭,再送进自己的嘴都控制不住,还能做成什么事?!”
我刹那间醍醐灌顶。
我惊呆了,平生第一次知道自我控制和胖是存在逻辑关系的。同时,我觉得我爸讲的道理特别的对!我爸这是在告诉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如果我胖,那就等于是在告诉每一个看到我的人,我长期地、每一天每一顿都在贪吃,都无法控制我的进食量。如果我胖,不但是我肉身的不美,更是我意志的失败。怎么可以让自己的意志失败呢?太可怕了!
那一年我17岁,决意减肥,永不做胖子。
第二天开始,我不再吃课间馅饼,中午在食堂吃西红柿炒鸡蛋和一两米饭,晚上请妈妈做白菜豆腐汤。一开始我非常饿,但我太想瘦了,太想控制自己了,我对美好身材的渴望远远大过了对食物的渴望,这个胜利将是意志的胜利。
三个月后,我的体重降到了95斤,和我爸我妈成为了幸福的身材匀称的三口之家。
如果说有蝴蝶效应,那应该是从我爸“哐”的一声放下碗开始的。因为很难说,如果我没有瘦下来,也许就考不上广播学院;如果没有上广播学院,就没有后来一系列人生际遇与选择,那么我也不会写下这些字,在这里讲过往有笑有泪的故事、跌倒爬起的心得了。
所以说,眼界改变世界,减肥改变命运。
从17岁到现在,将近14年弹指一挥。
14年里,我的意志大获全胜,我爸再也没指摘过我的身材。但在后来长大成人的岁月里,我不但自发的拓展了我爸的“意志减肥说”,还发现了更震撼的人生容貌计划理论。
从现在起向上追溯7年,2002年的7月,我受一本书的影响,在电脑里首次建立了一个叫做《人生计划》的WORD文档。那本书的名字叫做《一生的计划》,书的内容对于当时初涉职场懵懂而饱含憧憬的我格外及时有效。
那时一线地铁里还有书摊,我在国贸站的书摊上买下该书,书很小巧,精装,酒红色封皮,那种红色因为既富贵又隽永常常被用于地产设计。
其实,书的内容后来被广泛写进各类励志书。总结起来就是:剖析自己,观察世界,然后把自己想过的人生设定阶段性目标,并把目标量化,按照健康、教育、财务、家庭、娱乐等方面做好详尽的表单式计划,时时关照更新,最重要的是,矢志不渝地实现她。
最近煽惑得翻天覆地的《秘密》,无论书与电影,其实还是这个原理的重新解析与描述。我2007年第一次看到《秘密》的视频,就把她认了出来,为这个原理的发扬光大感到高兴。尤其是里面提到的“愿望剪报板”,其实和我的“人生计划表”同出一辙。
我的《人生计划》长达十年,截止今天已经完成了七年,期间当然是更新了无数次。理论上我应该到2012年再进行分析与比对,但是,七年,这个数字是不一样的。
中学的一个暑假,我在发小在家看了一个美国电影。名字已经忘记了,情节是女主人公外貌寒碜、出身低微,之后彻底改头换面,用漫长的阴谋赢得梦想的一切,最后被戳穿打回原形的故事。那女主人公长得美轮美奂,她的阴谋被发现后有一段独白,她大概是这么说的:“从医学上说,每七年,人的全身骨骼、细胞和血液都会重新自我更新完成一次。如果你想从外貌到气质,全部脱胎
意志的胜利(3)-《女人明白要趁早》第三部分
意志的胜利(3)
换骨,要以七年为周期来塑造自己,七年之后,你就可以再世为人!”
这段话令当时腮帮子上挂着大把婴儿肥的我惊愕不已,永志难忘。那年夏天的晚上,我在小日记本里画了一个女性的形象,那是我想像中的自己7年后的样子,有柔软蓬松的头发,小腰肢,眼神儿坚毅,笑容甜美,穿着端庄合体的衣裙,内外兼修的样子。可以断定,我那不可救药的自恋在少女时期就奠定了。
除此之外,最近有一本流行的中医养生书籍《不生病的智慧》,里面也提到,女性的身体周期是七年。女性会在7岁、14岁、21岁、28岁等的逢七年龄边际发生生理的巨大变化,这变化与前7年的修养状况息息相关。男性的周期稍微滞后,大概是八年。
可见,七年,是一个中西合璧的观点。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婚姻生活有七年之痒,其实是双方各自由内到外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按照唯物主义的观点,存在决定意识,那么七年之痒,绝对是科学的有据可循的规律,经过七年的俩人互相能认得对方,已经是奇迹。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多年不见的人,有的容光焕发,让你好奇他这些年过了怎样的好时光;有的则从上到下严重变形,五官比例都已不在,像被施了坏魔法一样。尤其在被施了坏魔法以后与初恋情人重逢,产生了很多心酸的剧情。如果恰巧初恋情人也是臃肿不堪,腆着肚腩,那是因为初恋情人也不知道,七年,意志本来可以胜利的。
从我17岁立志做瘦子,到订立全盘人生计划,大约是七年;从订立了人生计划到今天当下,又是七年,婴儿肥终于已经褪到快要嘬腮。眼神依然坚毅,腰肢依然健在。为自己的外貌和体重写计划并实现它,只是人生计划里的一小部分,有道是相由心生,各个方面自然会应该相辅相成。
合理的自恋是个不可多得的积极态度,改良自己的身体,修理自己的心灵,自己是自己最有趣的游戏,自己是自己最骄傲的作品。本来,这个世界上我们真正能控制和改变的,只有自己而已。
至于减肥瘦身的各种技巧和食谱,请参见各大网站的女性栏目,如果你真想去到罗马,无论你选择水路还是陆路,最后总能到达,前提是,你真的想去。
出来混,模样太重要了,因为每个人都在或多或少的以貌取人。人生一盘棋,人家一个俊俏的棋子儿精神抖擞地站那儿,你这厢一个胖子儿慢吞吞油乎乎地挪出来,还没张嘴就已经输了。
胖是懒惰和馋的表现,是自我控制力差的表现!如果你连用自己的手拿起勺子,挖起多少饭,再送进自己的嘴都控制不住,还能做成什么事?!
从医学上说,每七年,人的全身骨骼、细胞和血液都会重新自我更新完成一次。如果你想从外貌到气质,全部脱胎换骨,要以七年为周期来塑造自己,七年之后,你就可以再世为人!
腰围是黄金分割和女性体态婀娜的关键,是少女和大妈的分水岭,要拼死保持。
当你对美好身材的渴望远远大于你对食物的渴望,你就可以成功减肥。减不下来那是因为你对痩的渴望还不够强烈。
永远太远,只争朝夕-《女人明白要趁早》第三部分
永远太远,只争朝夕(1)
美好与幸福,是相对的,取决于参照系。
大家都喜欢向高标准看齐,所以总是容易郁闷;大家还喜欢花时间纠结于小事儿上的得失,回头一看才发现时间花得冤,早知道真不如去改善一件大事,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千金还难买寸光阴,与其营营役役,不如尽量让每一天都真正活过,因为,每一天,都是余生的第一天。
这是本书的最后一个故事,前面的所有故事与这个比较起来,都轻如鸿毛。
一切要从2006年春天,塔塔介绍我去《瑞丽时尚先锋》拍照说起。
塔塔由于工作关系,自然和各类时尚杂志很熟悉,她在2006年初作为滑雪高手客串了一次《瑞丽》的模特;年中同一栏目还需要表现健康生活的模特,塔塔就顺势推荐了我。
拍摄地点选在另外一个模特的家里。那天,我提着一袋子衣服,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头发短短的姑娘,年龄和我相仿,大眼睛,又瘦又白,脖子细细的,穿着颜色清淡简单的衣服。几个采访对象都已经来齐了,大家彼此简单介绍,杂志编辑告诉我短头发姑娘是今天的化妆师,叫老王。
明明和我岁数差不多,敢被人称作老王,不用说肯定是江湖地位德高望重。我连忙洗好脸,坐下来开始让老王给我化妆。化妆的时候我百无聊赖,就从镜子里观察老王,心想人家化妆师就是时尚啊,头发短得都要露青头皮了。也就是她,够白够瘦,五官又精巧,剪这个发型才好看,我万万不敢尝试。健康运动题材的妆面势必要清新自然,老王动作轻巧熟练,很快完成,末了还把我的头发绑了一个少女式的马尾辫。
随后摄影师进来了,挺年轻,看来是拍摄现场唯一的一个男的。这个男的也是相当瘦,T恤晃荡在身上,颜色和图案倒很别致。头发是烫过的,有点蓬蓬的,像陈奕迅早期的发型。他布置好照明,就很有效率的马上开工了,边举着相机边和大家轻松的聊天儿,一个一个的引导姑娘进入拍摄状态,摆出各种充满活力的样子。每捏一张,他都不忘记表扬一下模特,而且那表扬听上去特别亲切真诚,像邻居二哥那么自然。我们都给夸得乐呵呵的。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结束的时候几个姑娘已经混熟了,坐在一起开始聊天儿。老王早早的就收拾好了化妆箱,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摄影师的也迅速的把灯和器材整理好,拎起来就走。
一个姑娘叫住他:“您这就走了啊?您贵姓啊?我们打算一会儿直接去聚餐,您不一起来吗?”摄影师笑了:“我姓张,我得回单位开会去,你们替我多吃点啊。”
我们异口同声:“张老师再见!”说完互相看看笑起来。看来大家都挺了解,在电影电视和时尚圈儿,一般都把长辈、前辈尊称为“老师”,尤其实在摸不准江湖地位的情况下,在姓的后面加个“老师”准没错。
老王紧跟在张老师后面也要出门,我们又连忙叫老王,她回头微微笑说:“我也得去开会。”我们只得看着她细细的小白脖子一闪就消失在门口。
杂志编辑转回头来神秘地笑:“你们真够笨的,没看出来人家是两口子啊?”
“啊?没有啊?”我们都茫然。
“没看老王一直帮着支灯,打发光板啊?”
“哦,对啊?一般不都是助理干的吗?”一个做职业模特的姑娘问。
“一般拍片儿,他们两口子就能搞定,强吧?”编辑很得意。
我赶紧说:“我还说呢,刚才看见他俩穿着一样的鞋。我以为是因为那个鞋流行呢。”其实刚才我就想问来着,怕人家发现我不时尚,没好意思。
“他俩情侣鞋好多双呢。”编辑说。
“那他俩真开会去啦?是不是嫌跟咱们吃闹得慌啊?”有人怀疑。
“肯定是真开会。他俩好像是搞建筑设计的,拍片儿是业余爱好。”看来编辑跟他俩也不是很熟。
“噢。”我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神色,各人肯定都四下里了对照了自己一把,瞧人家主业副业都这么带劲,还志同道合、夫唱妇随,自己跟人家差距真大啊。
过两天见到塔塔,可是吓了一大跳。塔塔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把好端端的长发剃
永远太远,只争朝夕(2)-《女人明白要趁早》第三部分
永远太远,只争朝夕(2)
成了秃头。圆滚滚、锃光瓦亮!
“你干嘛啊你!?”我捶胸顿足,替她的头发扼腕叹息。
“只有我们这种天生丽质的人才敢玩光头造型哪!”塔塔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样子。
“你们是谁啊?”我倒想知道谁还能像塔塔这么胆儿大。
“老王啊!你不是见过她了吗?你拍《瑞丽》的时候也应该是她化妆吧?”
“哦。但老王不是光头啊,她是头发剪的特别短。”我想起来了。
“我不是先拍的吗?你拍的时候她又长出来了。我跟她学的,我觉得她光头特好看!”塔塔仰着小脖,充满自信。
长发已然变光头了,覆水难收,我只好细细打量塔塔的新造型,客观说不算丑,反倒显得她的轮廓特别明朗,五官更加清晰。
“还是没有老王的好看,她白,你黄;她瘦,你胖啊!”我毫不留情地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谁让我和塔塔是好姐妹呢。
“哼,你真讨厌。”塔塔不理我了,我知道她肯定不会真生气。
过一个月杂志出来了,我一个中学女同学在MSN上问我:“我看见你《瑞丽》照片啦!好看。摄影师姓张吧?他是我大学建筑系的师哥。”
“呵呵是吗?世界真小。”我记得编辑也说过,张老师是建筑设计师。
“他老婆是我们师姐,他俩是建筑设计院的同事。”
“对,他老婆叫老王,她给我化的妆呢。我觉得他俩很强!”
“他俩在我们大学是很著名的一对儿,在一起有十年了!”
“十年来一个大学,一个单位,还一起拍片儿啊!”我惊叹。
“他俩一直是摄影爱好者。老王可是他们单位项目主力,我们这行挺辛苦的,老加班,每年还得考证呢,能坚持爱好的不多了。”我同学对他俩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2006年夏天,塔塔给《男人装》拍照片,拍完又鼎力推荐了我。
这次不一样,这次可是大片儿。编辑介绍说,一个跨页上都会是我在那玉体横陈,对模特身材要求极为苛刻。拍照前几天,我一直惴惴不安,唯恐身材不够有型,于是临阵抱佛脚,每天咬牙游泳1000米。去拍照的路上我内心更加忐忑,心想《男人装》的摄影师,得见过多少货真价实的美人儿啊?得拍过多少气势磅礴的大模啊?我论脸蛋不够妖娆,论身材又不够有料,如果人家从取景框里看见我那僵硬的小矮个儿,会不会摇头叹息,对着电脑修片的时候,会不会忍不住骂街啊?
拍摄地点在一个高层建筑里,到了大堂,我决定磨蹭一下,缓一缓再上去。
刚开始深呼吸,看见电梯门口有一男一女提着大包小包,似曾相识。再一看,嘿,是老王和张老师!我那个激动啊,赶紧跑过去打招呼:“张老师,王老师!这么巧啊?”一激动差点把老王叫成“张师母”。
他俩看见我都点头微笑,很快就认出了我。
“今天您拍?”我问张老师,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今天拍您?”张老师逗我,完全没有失望和犯愁的表情。我顿时松弛下来了。
“得嘞,我帮您拿。”
电梯门开了,我去争抢老王手里的箱子,感觉神清气爽,万里无云。
我替自己高兴,也替他俩高兴。这个行业应该有不少竞争对手吧,他们夫妇只是作为爱好来做,已经做到这个阶段,难能可贵。
大片儿的规模明显升级了。杂质社来了两个编辑现场指挥,其中一个好像还是领导。老王给我化妆也显得更外慎重,速度比上次慢了不少。老王还是那么瘦,但是头发长了很多,好像还做了新发型。近看眼皮儿上抹了小蓝眼影,比上次素面朝天好看许多,显得整个人清爽灵动。
老王正给我化着妆,又来了一个拍照的姑娘。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姑娘脂粉未施,但是真正漂亮,眼睛又黑又大,鼻子挺直得让人心碎。
我脖子不敢乱动,只好一直斜着眼儿打量新来的姑娘。
老王发现了我眼神里的羡慕嫉妒,马上对我说:“那姑娘真好看哈?你们都挺好看的,你眉毛长得真好。”老王给我刷了刷眉毛。
“我脸多平啊!我眼角还下垂!我也想要她那样的鼻子,还有吊眼梢。”我不无沮丧地嘟囔。
“各有
永远太远,只争朝夕(3)-《女人明白要趁早》第三部分
永远太远,只争朝夕(3)
各的好看,不用羡慕别人。你还不满足啊,要是不够漂亮能让你上《男人装》吗?”
老王说的有道理,我踏实多了。老王开始给我涂嘴唇,我乖乖让她涂,不说话了。
刚踏实十分钟,那姑娘的男朋友来找她了。哗,长得跟巅峰时期的黎明似的。拿着给姑娘买的草莓冰沙,拎着姑娘装衣服的名牌大包,一进场就嘘寒问暖,姑娘笑得咯咯儿的。
我眼巴巴地看着,不吭声。
“你男朋友今天陪你来拍吗?”老王真狠哪,一问就问到我软肋。
“我没有男朋友!”我好可怜,真可怜,老王和那姑娘,都成双成对。
“眼下没有而已,这对你来说还不快的。好了画完了!”老王表情淡定,最后给我刷了几下散粉。当然了,她都有老公了,肯定不担心这个。
此时老王的老公张老师已经忙前忙后的布好了灯,准备开拍,他俩时间可掐得真准,训练有素。每拍一个场景,张老师伉俪就一同讨论模特的姿势和构图,该补妆的时候补妆,该打光的时候的打光。一路拍下来,行云流水。
那天大家心情都似乎更外好,一直有说有笑到收工吃饭。饭桌上有张老师和老王,还有漂亮姑娘及其男友。我把这两对都看了又看,暗暗想,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老公和家庭,我也要张老师和老王的格局,像他们那样,成为志同道合的战友兼伴侣,风雨同舟、荣辱与共、双剑合璧、仗剑天涯。
一个月后杂志出版,我翻开来一看,喜不自胜。照片里,我眉眼妩媚,身段玲珑,颇有巨星气质。我拿着杂志到处显摆,大家都夸拍得真好,说摄影师肯定是大师,我说当然是了。
我把杂志珍藏起来,跟塔塔说,一要感谢老王化妆到位,二要感谢张老师拍照传神。他俩真是天作之合,一对璧人,以后还找他俩给拍。
后来一段时间,我和塔塔都没怎么捞着上杂志的机会,倒是张老师在圈中名声鹊起,名字开始出现在更多的明星美人儿杂志上。再仔细看,摄影师名字旁边肯定还有化妆师的名字,没错,那名字当然都是老王的。
2007年秋天的一个早上,我刚打开电脑,一个MSN的对话框突然跳出来:“张老师的老婆,老王,昨天去世了 ”
我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再看说话人,是我的中学同学,张老师的大学师妹。
我震惊、错愕,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一个字一个字重看,不敢相信。
我同学继续打字:“是癌症。”
我飞快地问:“什么时候查出的癌症?我前几天还在杂志看到她名字了啊?
“听说有几年了,病情一直反复。他们对外没怎么说过吧。唉 ”
我抓起手机打给塔塔,她的反应很剧烈,没有办法不剧烈。
这样的事情,我们一直以为离我们还很远很远。
那一次,我和塔塔说了许多话。
塔塔跟老王见面次数更多,也更熟悉。塔塔说甚至上个月还见到了她,只是发觉她越发瘦了。对啊,她那么瘦,那么苍白,还曾经剃过光头,这都是癌症患者的表现,粗心的我们,竟然从来没有意识到。
我和塔塔倒叙着回忆每一次见到老王的情景。塔塔开始难过和自责,她难过自己跟风剃了光头之后,还去给老王看,老王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告诉她挺好。老王肯定从始至终清清楚楚地了解自己的病情,我们却从没听到过她的叹息。
老王每一次都专注的给我们的脸画上美好的颜色,听我们没完没了地诉说各种小烦恼、小困惑,当着老王那样每天面临残酷考验的人,我们竟然还好意思说!我们竟然无知到索取她的鼓励和肯定!老王才是真正需要鼓励的人,老王经历的压力与痛苦,应该比我们谁的都大,都无法想象,我们当初都干了些什么啊!
突然觉得,我和塔塔,我们这些拥有健康的姑娘们,每天所讨论的减肥、衣服、挣钱、旅游、恋爱,乃至所谓人生哲理,在老王面前,都显得无比的荒诞可笑,不堪一击。
那张老师呢?现在剩他一个人了,他在做什么呢?他该怎么办啊?
我不敢想。我发现我的人生经历是如此的浅薄,前半生里,我只失去过一只猫,就已经泣不
永远太远,只争朝夕(4)-《女人明白要趁早》第三部分
永远太远,只争朝夕(4)
成声。失去最亲密的爱人,会怎样?真的不敢想。
我和塔塔发现,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去安慰张老师。对张老师,说什么才能不苍白?说了悲痛会少一点吗?
我们打开张老师的博客,看见两个人甜蜜的合影照片,到某一天,戛然而止,而那一天,除了一个日期,什么也没有写。
事隔两年,又是因为拍照,我们再次见到了张老师。他辞去了建筑师的工作,专心做了一名真正的摄影师。是的,人生很短暂,为什么不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呢?我们在他的摄影棚墙上,看到一张许多鞋子的照片,每一款,都是一大一小的两双。大鞋都已经破旧了,小鞋还是干干净净的。我想起了遇到他们的第一天。
我们不是张老师和老王最亲密的朋友,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十年是如何一起走过的,但我们猜测他们一定如同所有深爱的伴侣一样,许诺过永远,永永远远。
死生契阔。永永远远,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
我珍藏的那本杂志里,永远留有老王和张老师的名字。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在被照片定格住的瑰丽光影里,莫逆于心,相视而笑。
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老公和家庭,我也要张老师和老王的格局,像他们那样,成为志同道合的战友兼伴侣,风雨同舟、荣辱与共、双剑合璧、仗剑天涯。
我们这些拥有健康的姑娘们,每天所讨论的减肥、衣服、挣钱、旅游、恋爱,乃至所谓人生哲理,在老王面前,都显得无比的荒诞可笑,不堪一击。
人生很短暂,为什么不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呢?
后记-《女人明白要趁早》第三部分
后记
2009年10月16日晚8时,我写完了《轻熟无敌》的最后一个故事。看到Word文档左下角显示出105688字,我顿觉欣慰无比,徐徐吐出一口真气。
十万字对于文学的汪洋大海来说很少,对于我来说却很多,超越了我前半生写过的所有课堂课后考试作文,以及给客户写过的文案和Proposal的文字总和。从今年春天心念一动,到夏天谈妥出版社,开始在每天繁忙事务之外再抽出3小时写作,到如今总算见到果实成熟了。这件事情再一次告诉了我,积跬步至千里,每天完成一点点,是可以实现一个愿望的。
书中所有故事与人物都保证真实,不止我、塔塔和小曼,所有出现过的主人公都是活生生的姑娘,跌倒爬起,有笑有泪。再次回味,更能总结出教训来,是教训就受用,就该吸取。现在回过头看这24个故事,我必须说:谢天谢地,好歹都过去了。
感谢我的爸妈,感谢他们在我成长中的几个关键点上,使用了非常英明的教育方法。比如说从小就给我积极的心里暗示,比如说在17岁的时候勒令我减肥,比如说在我21岁以后就放手让我过我自己的人生。
感谢我的缪斯 灭绝组的主要成员塔塔,感谢她在写作全程都不遗余力地给予我灵感与鼓励。
感谢书中提到的各位姑娘,坚强而坦荡,允许我把她们血淋淋的人生素材写进书里,普渡众姐妹。
感谢Motionpost团队,感谢三年来大家与我并肩作战,那些为理想流下的汗水,正在开出美丽的花朵。
感谢叶先生,谢谢他给了我这本书一个完美结局。
现在是2009年10月26日,我在北京乐成豪丽公寓写下本书的后记,此时此刻小曼正在山东直播全运会,塔塔距离预产期还有60天。相信当读者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塔塔已经升级当了妈妈,小曼正在如火如荼的实践她的第二个事业五年计划,而我已同本书第八个故事中的2先生注册结婚,正在筹备2010年春天的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