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纯风一死,教众一分为二,各自拥护两位夫人,双方不只是明争,演变到后来成暗斗。冷遥夜身为中心人物,自然成为大夫人暗杀的对象,年少的他早经历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残酷血腥世界。
季珞语眸眶一红,想起冷遥夜那双不时流露哀伤的黑眸,心底一阵痛楚。
“我那时躲在‘杏林堂’,关老太爷收容了我。”当时得知叶慕之率众攻打神月教,逼死她爹,她一时伤心欲绝,昏倒在“杏林堂”外边。
她在“杏林堂”生下冷珩,将与叶慕之的定情物拿来裹着小婴儿。后来二夫人不知如何得知她生子一事,派人四处打听,将她抓回青月崖。冷珩的身世绝不能泄露,情急之下,她将那兜巾放入木匣,埋在屋中地下。那五彩霞烟则是前阵子决定拿来当诱饵时下的毒。
她被抓回青月崖后就传出两位夫人双双跌落断崖,众长老护法商讨结果,决定立冷遥夜为教主,结束了神月教一年来群龙无首的纷乱处境。
“那年小夜十六岁年纪,多么有个性,说什么都不愿当教主。”忆及当年,媚娘子笑了笑,说︰“圣女与外人私通,可处死罪。殷长老一向看好遥夜的才智,便与他交换条件,若他当上教主,自有权力将圣女逐出神月教,也算是赦了我的罪。小夜反过来跟我谈条件,当珩儿十六岁那年,即将教主之位还回。”
“他上半辈子为了神月教而活,接下来,他要自在地为自己活。”季珞语望着星空,心里暗自期许︰一待他回来,换她来好好疼他。
三个月后——
一早关家派人来,说是少夫人邀她午后至“水龙吟”一聚。正好,她也有事要同曲映欢商量。
初夏,天候渐热。她一上书坊二楼,就见曲映欢已落坐,桌上摆壶茶,以及两三碟蜜果糕饼。
一见着她,曲映欢瞠着眼,讶然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很奇怪吗?”季珞语低头看着自己那身淡黄纱衣。本来是很有信心地出门,沿途却不知让多少人瞠目结舌,这会儿见曲映欢的神情,她的信心正一点一滴消失。
10
不是……嗯,是很奇怪。”打小认识,就没瞧过季珞语女衫装扮,今儿个吹啥风啦?竟让她换上罗裙?
季珞语瞪大眼,什么嘛!人家出门时,二娘还大大夸赞她一番呢!
“不是穿着奇怪?是怪了,你怎会这么穿?”曲映欢困疑打量道。
“这……待会儿说。倒是你,有什么事呀?”她坐下来,喝了口茶。
“我有了身孕。”曲映欢突然说道。
一口茶喷了出来,季珞语忙取出巾帕拭嘴,她瞪向曲映欢,不敢置信地低喃︰“这么巧。”
“这么巧?”曲映欢柳眉微挑,猜疑地重复着季珞语的话,眼眸打量着季珞语一身罗衫,心里隐约有个想法……她瞪大眼!
“嗯。”季珞语娇羞地点头。
“这……”曲映欢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名义上,咱们一个是寡妇,一个是闺女,不知哪一个消息传出去较为惊世骇俗?”季珞语耸肩一笑。
曲映欢没好气地一瞪,回道︰“蜚短流长的结果一样。”
季珞语闻言,咯咯娇笑。
“孩子的爹知道吗?”曲映欢关心道。三个月前冷遥夜离去一事,季珞语已大略跟她提过。
季珞语摇摇头,说︰“他正忙着,我不想让他挂心。那……关夕霏知道吗?”目光瞥向曲映欢的肚子。
“我与他并无通信,或许有人会告诉他吧。”曲映欢苦笑道。
季珞语不禁喟然而叹,目光停留在手中巾帕——上回从他手中取走的巾帕。一忆及冷遥夜,明眸不免染着相思愁绪。
“咱们季大小姐平生不识相思味,谁知……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曲映欢打趣道。
季珞语扬眉回道︰“曲才女也甭客气,我看你已是︰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看来,咱们是同病相怜?”曲映欢轻轻一叹。
“至少咱俩有伴,那些流言蜚语的,就随他们去呗。”她洒脱道。
曲映欢一笑,似乎更有勇气了!两人遂约定今晚各自回去宣告此消息。
稍晚,季珞语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家,先前单纯的以为若能传承季家香火,阿爹定然开心不已,但现在真要亲口说出,心里却忐忑不定。
晚膳后,她将阿爹与二娘请到厅上。季老爷与二娘互望一眼,不知女儿这回又有何事?
“阿爹,记得女儿曾说过要让你抱个白胖孙吗?”季珞语凝色道。
“怎么可能忘记。女儿啊,你总算想通了?瞧咱们女儿,穿起裙衫多娇美,怕寻不到好女婿吗?”季老爷听女儿提及这事,乐得合不拢嘴。
“怎么?有喜欢的人家?”二娘见她神色有异,细心问道。
她眼光闪烁,深吸口气,缓缓地说︰“恭贺阿爹……”黑楮不安地瞧着。
啊?季老爷与二娘面面相觑,纳闷不解地看着对方。
“再过六七个月,阿爹的孙子就会来报到。”她低声说道。
季老爷听到孙子,咧嘴开怀,继而一想……六七个月?那不就代表——他脸色一沉,惊得跳下椅子,指着季珞语说不出话来。
“珞儿……这种事不能开玩笑呀!”二娘眉心紧锁,希望这回又是她闹着玩。
“女儿……已有三个月身孕。”
前一阵子她觉身子有些异样,猜想自己或许有孕,她不敢张扬找来大夫,适巧媚娘子来到临阳,她便向媚娘子提及,媚娘子让人回去找了哑婆婆前来,确定她已有三个月身孕。
“三……三个月?”季老爷惊骇地瞪大眼。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二娘气急败坏地问。
见两老的反应,季珞语内心沉甸甸,忧忡地睐着他们。
“没关系!跟阿爹说,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竟敢玷污咱女儿的清白,我绝对——”惊慌一过,季老爷稳住心绪问道。
“爹,是女儿心甘情愿。”她打断季老爷的话。
两老顿时无法反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爹,这样不是很好吗?咱季家就此有人传承香火,阿爹盼了那么久,不总算如愿了吗?”
季老爷脸色泛白,身躯颤巍巍地,二娘见状,急忙过来搀扶,让他坐上座椅。
“阿爹……”季珞语慌张喊道,忙上前去。
季老爷伸出手,让她们都别紧张。他抬起头看着女儿,那面庞似乎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女儿啊!阿爹打小疼你宠你,可不是让你这么胡作妄为。”他板起脸,难得严厉的口吻。
季珞语苍白着脸,静静听训。
“或许阿爹不该把传宗接代这事儿推到你身上。难道你真以为阿爹只想要有个孙子,就不顾你的幸福?你有没有想过,这事儿一传开,你还怎么做人?一出门就让人指指点点,女儿,你不介意,阿爹看了会心疼啦!”
阿爹的身影愈来愈模糊,她泪水盈满双眸,禁不住地哭了出来,一旁的二娘更是频频抹泪。
“是阿爹的错,阿爹教女无方,才会让你做出这种事来。千错万错都怪你阿爹无能,才需要让你来承担季家一脉……”季老爷老泪纵横地说道。
“阿爹!别说了,女儿知错了……是女儿不对!”她跪了下来,哭喊道。
“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快点找人入赘。”这或许是唯一能防堵门风败坏的方法。
“不行!女儿今生非他不嫁。”她螓首低垂,语气却坚定。
“你……”季老爷一阵不舍。“跟爹说,孩子谁的?”
她螓首轻摇,默不作声。
“傻女儿呀!这男人都跑不见了,你还护着他?”见女儿泪如雨下,季老爷终究不忍,叹了一声,道︰“起来吧,跪着对肚里孩子不好。”
季珞语伸手撑住地面站起身,头微晕,双腿发麻,身躯一晃,险些往后倒,幸好有人及时扶住她手臂。
季老爷跟二娘惊吓住,眼楮却直楞楞地盯着女儿身旁的男子——上回留宿的冷公子。
季珞语稳住身子,抬头往旁一望,小嘴微张,泪眼汪汪地睁着。
“我可以猜想你这是惊喜的表情?”他眉心微蹙。
她眨巴着眼,泪珠滴落,冷遥夜心头揪紧,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水。
“冷遥夜!”她喊道,猛地朝他胸膛一抱,将脸埋进他怀里,汲取那属于他的味道。
冷遥夜更是紧紧将她抱住,以慰这几个月来的绵绵相思。
“看来,找到真凶了。”季老爷朝二娘点点头。见两人忘情相拥,他忍不住轻咳几声︰“咳……咳……”
季珞语一回神,忙离开他怀抱;冷遥夜却不愿松手,遂轻搂着她。
季老爷清清喉咙,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让他招认,冷遥夜倒先开口了。
“我是孩子的爹。”几天前收到媚娘子捎来的信,提到她有了身孕。一想到她即将面对的难处,他忙将教务交托,连日快马赶至临阳城。
这么直截了当!倒也省去他费心盘问。季老爷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闺女……”季老爷摆着脸问道。
“您觉得怎么好,便怎么做吧。”语罢,牵起季珞语的手往外走。
“咱家女儿不出阁,你得入赘季家。”既然让他作主,就当如此。
冷遥夜停下脚步,凝视季珞语,轻语︰“有你在身边,怎样我都无所谓。”
一直以来,他总以为可以一个人活着,不需要情感的伴随,也就不会被刺得伤痕累累,所以他筑起心防,不轻易显露真情,以为自己真可以孤身终老……所幸遇见了她,让他冰封压抑的情感萌发,他才发现,原来他也渴求有个家、有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如今能拥有她,与其相比,什么都显得不重要了。
季珞语水眸莹亮,深情回道︰“今生定不负君意。”
两人眼神交缠,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太好了!我马上让人去办,咱季家要纳婿啦!”季老爷与二娘相视,开怀大笑。
“且慢!”话才一落,媚娘子艳红的身影倏然出现。
一听到有人想阻挡,季老爷拧眉怒视。见来人竟是个娇媚的大美人,欲出口骂人的话瞬间收了回来。
“敢问这位夫人是?”季老爷客客气气问道。
“我是冷遥夜的大姐,老爷子喊我媚娘子即可。”末了,娇媚一笑。
“正好,咱们以后就是亲家了!”季老爷呵呵笑道。想不到亲家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哪。
“老爷子,咱们遥夜不能入赘。”红唇微噘,媚娘子委屈道。
“为什么?”刚不是说定了吗?
“咱们冷家一脉单传,就靠遥夜传宗接代,如今让他入了赘,小女子如何对得起冷家列祖列宗?”说得如泣如诉……可惜有人不赏眼。
“冷珩不姓冷吗?”冷遥夜冷冷回道。
季珞语一怔,点着螓首附和。
“冷珩如果哪天想改回叶珩,那可怎么办呢?”她那个儿子,连她都说不准的。
“姓冷姓叶或姓季,有那么重要吗?”他眉心略拧。日夜奔驰而至,他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话题上。
“当然重要!”
媚娘子与季老爷异口同声回道。
“两位慢慢商讨。”冷遥夜淡然一瞥,拉着季珞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丝毫不理会屋内呼叫的声音。
“你怎么回来了?”两人一走出门,她便迫不及待问道。眼下是神月教的动荡期,他就这么赶回来,行吗?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事。”黑眸灼炽地凝视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面容。
“可怜的冷遥夜,瞧你累的。”小掌抚上他明显疲惫的俊容,想必是日夜赶路,餐风宿露。
“见着了你,不累。”将她拥入怀里,他满足轻叹。
“教里的事……还好吗?”虽然媚娘子偶尔会传来消息,但也不甚明确究竟如何。
“别担心,目前情势暂且稳下。只是短期内我恐怕无法留在临阳城。”得等到珩儿可以独当一面,他才能放手。
“我可以随你去神月教。”或许可以搜罗些消息,作为《三殊漫谈》的题材。
“不行。况且,你现在有了身孕,太危险。”他想都未想就回绝。
“这样人家就少了接触江湖的机会哩。”她眼珠子一溜,娇嗔着。
“你夫君接触的江湖还算少吗?”他挑眉道。
听见“夫君”二字,她双颊浮上淡淡红霞,喜不自禁地扬起唇瓣。
“这么说定了,往后你可得负责提供我写《三殊漫谈》的题材。”
“我大老远赶回来,你竟然只想着《三殊漫谈》的题材?”他禁不住抱怨。
“我让丫鬟们备热水,你先梳洗一下。”
他默不作声,似乎不甚满意。
“再不然,本大小姐亲自……亲自帮你刷背。”说着,双颊红晕加深。
“我喜欢后面这个提议。”冷遥夜嗓音低嗄,忽地打横将她抱起。
她轻呼出声,一想到待会儿的情境,忙将羞红的脸埋进他怀里。
冷遥夜见状,大笑出声,抱着她往房里走去。
四年后。
临阳城繁华如昔,百姓们闲嗑牙的题材向来不缺,尤其那关家与季家,骇人听闻啦!
三年前,关少夫人在丈夫去世多年后竟生了个女儿,还对外宣称孩子是关夕霏的种;而季大小姐也在同年的隔月生下一子,虽然季老爷对外直说女儿已成亲,然季家东床快婿至今仍无人知晓其庐山真面目。
初夏时分,季家东侧后院琴韵悠扬。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园心亭内,白衣男子轻声吟唱。
身旁女子含情脉脉。男子一抬眼,与女子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子便是城里传闻纷多的季家女婿冷遥夜。这几年他常于青月崖与临阳城之间往返,以慰夫妻相思之苦。当年不舍妻子因他而受相思苦,不意季珞语却回他这么一句︰“有个人可相思,怎么算苦?”
一眨眼已然四年,眼前妻子一袭淡黄纱裙,脸上未有岁月的痕迹,俏丽犹似个姑娘家,看不出已为人母。
宝儿和珠儿进亭内,备上茶水干果。两个丫鬟如今也各有订下的亲事。
“容儿呢?”容儿是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当年在媚娘子与季老爷争执下,冷遥夜不入赘,但夫妻婚后入住季家,生下的孩子第一个姓季,第二个姓冷……类推而下,然夫妻俩压根不理会这些,至今仍只有个儿子。
“老爷带出去,说是到三叔公家叙叙。”宝儿回道。
丫鬟们摆好茶水干果便退了下去,把后院小园留给他们夫妻相聚。
“冷大爷,敢问您何时出来见客?”季珞语戏谑问道。
“就看冷夫人何时打算让我见见你的世面了。”
“可是……夫人我比较想见见你的世面呢。”她眼珠子骨碌碌,心里打着到神月教一游的主意。
“为夫恐怕不再回神月教了。”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她一怔,他不回神月教了?也就是说……她杏眸一亮,顿时笑逐颜开。
“你……”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咱们自此再不用两地相思了。”冷遥夜起身将她拥进怀里。
“那你答应陪我游历江湖的。”在他怀里抬起脸,她满怀期待地说道。
“你舍得容儿?”出趟远门总得个把月。
“把他也带去。”她笑道。
“爹舍得离开容儿?”他再问。
“把阿爹也带去?”她回道。
冷遥夜一愣,见她眼中促狭的神情,手指在她额前轻弹,笑道︰“就爱玩闹。”
“咱们不出远门,那陪我去枫林找师父和媚姐?就几天,咱们一路游玩过去,也算小小走一趟江湖,好不好嘛?”她柔声撒娇。
他已打算退隐江湖,谁知妻子对江湖兴致不减。他笑了笑。
或许有她陪伴的江湖将会有不同的风貌,少了争斗,多了欢声笑语。
以往行走江湖,纵有良辰美景,也无人说与;如今即便是他曾经排斥的江湖,有她为伴,也成了千种风情,待两人共赏。
他执起她的手,清朗笑道︰“就去走一趟吧。”
后记
五月,我那年岁已高的阿娘身体出了紧急状况,去了台大挂急诊,在急诊室待了两夜(没空病房),急诊医生和护理人员真的很忙,家属常要追着找人。我看他们一人当三人用,忙成那样,从晚上九点上到隔天早上九点,下午又出现了?!眼楮布满血丝,好辛苦!
但很难得的是这些医护人员对病人及焦急家属(我)的不断询问都很有耐性回答。我娘说,这些孩子(医护人员)人都很好。我家阿娘很可爱,不管做检查、打针治疗等,每次都会用她的台湾国语说声谢谢,也不忘夸赞他们一下。
前一阵子好多医疗弊案,医界当然有其丑陋的阴暗面,然而,别忘了还有许多有理想使命感的医护人员。曾陪父母走过几次医院(南北皆有),真的,好的医护人员居多,尤其辛苦的护理人员,总是面带笑容,那真的是天使的笑容!
至于这本书,真是一波三折!写了删,删了再写,写了又删……鬼打墙一样,还好,最后仍是完成了。
女主角的个性在古代绝对是个惨字,太前卫!阿霏我呢,私心给了她较多(现代)女性自主的个性,可她又是个古代人呀……只好安排一个富裕受宠的成长环境,然后还要会一点儿武功,这样才稍为说得过去嘛!也为她找了一个不在乎世俗价值观的江湖人为夫婿,这样的男子才不会被她的行径吓跑。(笑)
说起书名,我都快完成了竟然还想不出书名为何。本想直接写上“季大小姐”让出版社去伤脑筋,后来不经意翻到张九龄的《望月怀远》。其中两句“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有咱们男主角名,又符合男女主角当时的两地相思,于是就成了《遥夜起相思》!
话说,写着写着,内容完全偏离当初设想(才会写了又删呀)。写《离人泪》时,本已想好要把圣子配给云状元耶,现在可好了,云状元整整大了八岁……没望了!就让咱们云状元为国捐……婚姻,暂且别谈情说爱吧。
七月中去国家剧院看了《当岳母刺字时……媳妇是不赞成的!》我是因为“张大春”三个字买票的(我太爱他了!)。前三分之一还好,愈到后面愈精采,让人又笑又哭的,尤其是看方芳与郎祖筠飙戏,真过瘾!谢幕时,张大春先生还被拱了上台,真觉得自己赚到了!(哈)
九月几个好姐妹相约走一趟九寨沟。这几年因为好友另一半的关系,咱们几个好朋友较常往内陆旅游,据说九寨沟的美是会摄人魂魄的呀!很期待,不过真怕人太多,再美的地方,一旦人类过多总会大打折扣,希望我是庸人自扰。
下一本应该会是现代稿……只能说希望。
谢谢出版社,也感谢阅读此书的你们,你们的阅读是阿霏得以写作的动力,感恩!
End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