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好奇宝宝的孙小蕊在此时也闭上了嘴,不知该如何发问。
她怔在座位上许久,显然没从这个恐怖故事中走出来。
我则是轻笑一声,“其实很好理解。”
“怎么理解?”她回过神来望着我,“你要如何解释,无风蜡烛自已熄灭,纸灰如何满屋飘,香如何半截自已熄灭?”
“如果没猜错的话,寡妇的葬礼应该是梅雨季举办的。”
我说完,张福民就点了点头,“没错,听说那几天的确是在下雨。”
“咱们南方的空气本就潮湿,更别说梅雨季节,香多半是因为受潮,所以燃烧到一半自已熄灭,至于蜡烛就更好解释了,因为天气潮湿,蜡烛燃烧时蒸发了空气中的水分,水蒸气过多,导致蜡烛熄灭,至于纸灰满屋子飘,如果你仔细观察过纸灰就会发现,就算是人走过带起的风都能让纸灰飘起来,就算风停了,但随便一点点气流就能让屋内的纸灰乱飞。”
话音刚落正好绿灯,张福民启动了车子,“就算是这样,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在同一时间发生,难道不奇怪吗?”
“可能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你还挺理智的。”孙小蕊语气略带调侃,随后又看向张福民,“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啊。”张福民继续说道:“灵堂刚发生这起怪异事件,其中一个守灵的人当即倒在地上死了。”
“啊?”她张大了嘴巴,“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吓死的,对。”张福民瞅了眼后视镜,“被吓死那个人,当时就是你这副表情。”
闻言,孙小蕊赶紧收敛表情,“这样就被吓死了?”
“这都不是最奇怪的,后来查明,被吓死这人,就是当初杀了寡妇的凶手。”
“嘶……”孙小蕊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抱在胸前。
“怎么样道陵?”张福民又将话题丢给了我,“这个你又要怎么解释?”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随口胡扯,“如果他没杀人,顶多会像其他人一样被吓一跳,但心里有鬼,自然会看到鬼。”
“哈哈哈……”张福民哈哈大笑,“好,当警察就得有这种精神,一切以科学依据以及事实证据说话。”
我们聊天之时,差不多也到了安州看守所。
师姐就被关在这里,说实话我挺不愿意来这儿的。
站在门口内心挣扎片刻,再加上孙小蕊催促,我还是跟着他们往里走了进去。
很快,我们再次见到那个消瘦的杀人凶手。
她神态疲惫,眼神中流露出恐惧,见到我们后只是低着头缄默不语。
“杨翠花,你再跟我们说说案发时的情形。”面对犯罪分子,张福民提高了嗓音。
孙小蕊拿着笔记本在一旁记录,我则是陪同就行。
名叫杨翠花的妇女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血丝,语气低落,“不是都交代过了吗?”
“当时你是喝了酒是吗?”杨福明没有搭理 她,继续着自已的提问。
“嗯。”杨翠花点了点头,“喝了一点。”
“只是喝了一点吗?”
她思索许久,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一杯左右的药酒,可能有三四两接近半斤。”
“你经常喝酒?”
“偶尔会喝一点。”
“当时你丈夫喝酒了吗?”
“也喝了,不过喝得不多。”
“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当时我……”张翠花继续用手比划,“我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果刀刺向了他的胸口。”
“如何持刀的?”
“反手持刀,就是这样……”
张福民点了点头,“他当时没有反抗吗?”
“反抗了的,他来争夺我手中水果刀的时候,被我不小心刺死。”
“那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杨翠花再次低下了头,“他喜欢打人,喝醉了酒就会打我,我……我受不了了,才……才用刀杀了他……”
“这么说他有家暴倾向?”
“嗯。”她再次点头,“经常打我。”
说这些话时,她一直是低着头,情绪更加低落。
“为何不离婚呢?”
“他不肯。”杨翠花声音越来越小,“他说……我要是敢离婚,就杀了我娘家人……所以……”
记口供的孙小蕊都抬起了头,那是咬牙切齿。
“行。”张福民换了个话题,“说说那件事吧。”
杨翠花猛然抬头,茫然地看着张福民,“哪件事?”
“就是你说你丈夫每夜十二点都会回来那件事。”
话音刚落,我明显能够看到张翠花身体在哆嗦,眼神畏畏缩缩,惊恐写满了整张脸。
她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恐惧之中,双手不自然地揉搓着衣角。
我们没有逼问,而是等待着她开口。
良久,她缓缓启齿,“杀了他的第二天,我就准备逃到外地去,当晚收拾衣服时……”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明显能够看到喉咙有口水滑动。
“我收拾衣服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二点,正当我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道黑影从窗户边闪过……”
“因为杀了人,我也比较心慌,但也没有过多的往那方面去想,但是……”
“但是……我家的房门突然被敲响,那一刻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憋气,一股气堵在胸口,一时间上不来。”
“然后呢?”孙小蕊忍不住开口。
张翠花捂住了自已的脸,看不见是在哭泣还是什么,声音都有些扭曲,“然后我就听到他在门外叫我的名字……”
此话一出,审问室内静的可怕。
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后背,我甚至感觉有个人就站在我身后,一起听张翠花讲故事。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除了空荡荡的墙壁之外,什么也没有。
回过头来时,无意间瞟到孙小蕊。
发现她那张俏脸已经被吓得煞白,紧咬着嘴皮直勾勾地盯着张翠花。
寂静了许久,张福民沉声发问,“你看见过你丈夫吗?”
张翠花将手放了下来,眼角已经有了泪痕,她连连摇头,“没有,我当时吓得钻进了被窝,他在外面一直叫我名字,说自已死得好苦!”
“这么说,你丈夫尽管每夜十二点都会回来找你,但你从来没有见过他?”
“不是的。”张翠花语气突然激动,“见过的,他死后第四天晚上……”
“第四天晚上?”就算是张福民都瞪大了眼睛,“他出现在了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