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何要在被害人死了超过十个小时后,才进行抛尸?
疑问再次增加,事件更加扑朔迷离。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案件还有第三人存在。
“师父,关于张翠花所说的,半夜丈夫归来这件事你怎么看?”
魏长青放下柳叶刀,抬头沉思片刻,“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但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这么说要不是张翠花撒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嗯。”
“可张翠花的邻居也听见,看见了死者,这个又要如何解释呢?”
“案件有第三人的存在,我感觉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去查。”说到这儿,他脱下橡胶手套,“对了,等会将尸检报告送到刑警队去。”
“我马上就去,正好张队叫我开会。”
“对了。”魏长青叫住了我,“破碎玻璃瓶上的血迹化验出来了吗?”
“化验出来了,不是张翠花的,也不是死者的。”
“看来这个玻璃瓶会成为破案的关键,你先去刑警队吧。”
“嗯!”
刑警队内,张福民看着我递过去的尸检报告眉头皱成了川字。
“看来这起案件不是简单的失手杀人,而是有预谋的杀人案,得去走访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网。”说完这句话,他抬头看向了我,“张翠花有隐瞒的地方,你觉得她隐瞒了什么?为什么要隐瞒?”
我摸着下巴思索,“她说的话真假掺半,至少死者不是一个有家暴倾向的人,而且他们的夫妻关系也没她所说的那么紧张,那么她的杀人动机就不成立。”
“那是因为什么杀人呢?”
“我觉得这个案件的关键不是张翠花,而是那个不知道的第三人。”
“这个倒是,或许张翠花极力隐瞒的,就是这个第三人。”
“也有一种可能,不是张翠花要有意隐瞒,或许她自已也是计划的一环。”
“哦?”张福民眉头一挑,“怎么说?”
“张队,我有一个想法,需要配合,或许能揪出这个隐藏的第三人。”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见他有兴趣,我将自已的想法全盘托出。
但张福民听得是一支烟接着一支烟,“这是不是有些钓鱼执法?”
“我觉得不算是钓鱼执法,张翠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咱们只是利用他的计划而已。”
“想法可以。”张福民肯定了我的想法,“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去帮你申请一下,叫上小蕊,你们俩搭档一下。”
“行。”
下午,我与孙小蕊搭车再次前往了建兴村。
她已经换下那一身警察制服,穿着一件单薄的米色卫衣,与一条修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普拉达的小白鞋,一身打扮加上她那干净利落的马尾很是青春。
“就咱们两个人,要去查什么?”她甩了甩马尾,看向窗外,“还不让穿制服,难道有什么便衣任务?”
“你不是很好奇张翠花老公半夜怎么回来的吗?”
一听这话,她猛然扭头看向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但可以让你亲眼见识一下。”
“我才不要!”孙小蕊表现得十分抗拒,“谁愿意去见鬼?”
“这可是任务。”
任务两字,将她的所有抱怨都打了回去。
她撇了撇嘴,转移话题,“张翠花怎么被放回去了?”
“她要是不回去,她老公怎么找得到她?”
“什么意思?”
“别多问了,到了就知道。”
网约车司机一直听着我俩的谈话,终于是忍不住回头来问了一嘴,“两位是警察吗?”
我投给他一个尴尬的表情,“不是,我女朋友从小就有一个警察梦,有事没事就喜欢幻想一下,我还得配合她。”
“谁是你女朋友了?”孙小蕊甩给我一记白眼。
司机大叔则投来一个理解的表情,提醒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没有去其他地方,我俩直奔张翠花家里。
等我们到达张翠花家,发现她独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神情依旧惊惶不安,眼皮子耷拉着看起来很疲惫。
见到我俩的到来,她脸上表现出慌乱,赶忙从椅子上坐起身来,“两位警察同志,不是说我已经没事了吗?”
“不是没事,而是暂时没事。”我摆手示意她坐下,“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安州,我们只是来确定一下你是否在家,没有逃走。”
闻言,张翠花突然捂脸哭诉,“我真不是有意杀他的,当时我真的是喝醉了……呜呜~”
“你不要激动,该怎么判你是法院的事情,我们的责任只是取证。”
“可是……”她双手离开脸颊时已经布满泪痕,“可是我真的是无心的,不会判我死刑吧?”
“唉!”我叹息一声,“跟你说实话吧,这起案件我们发现还有疑点,或许,凶手另有他人。”
听到这话,张翠花止住哭泣怔怔地望着我,显然没有理解我这番话,“可是……可是人的确是我杀的啊?”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好好在家里待着,待我们取证完再说。”放出消息,我带着孙小蕊离开了张翠花家。
走出大门,孙小蕊同样疑惑地看着我,“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
“我说的每句话都带着目的,来这里当然是为了说这个。”
她又白了我一眼,“你说凶手另有他人,是真的吗,可张翠花为何宁愿自已承担杀人罪名,也要包庇凶手?”
“我怎么知道呢?走吧,这两天说不定就能看到张翠花的老公回家了,你不期待吗?”
“期待个鬼。”
在村子里绕了一圈,我们住进了村长家里。
表明有任务在身后,村长是信誓旦旦保证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住这里。
我与孙小蕊的任务则是,白天不要抛头露面。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我俩偷偷溜了出来,往张翠花家的方向赶去。
孙小蕊一直紧跟在我的身旁,疑神疑鬼地不时看着四周,“咱们不会真遇到鬼吧?”
“哪那么容易遇到鬼,亏你还是警察。”
“谁规定警察就不能怕鬼了?”
说话之时,我俩已经来到了张翠花家的院子外。
“道陵你快看。”孙小蕊伸手指向张翠花家的二楼窗户,“灯是亮着的,窗户上出现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张翠花,另外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