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孙小蕊手指的方向看去,张翠花家二楼的窗户上的确映出两个人影。
因为拉着窗帘,只能确定其中一个人影是张翠花。
但从体型上可以看得出,另外一个人是男人。
“这都几点了?”孙小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张翠花家里居然出现了男人,她老公可刚死。”
“回去吧,明晚咱们再来。”
“刚来就要回去?”
“有另外的男人在,张翠花老公就算变成鬼了,也不敢回来。”
“你说话怎么跟谜语人似的,就不能说清楚吗?”孙小蕊的语气颇为不满,“咱们可是搭档。”
“过两天你自然就会明白,走吧。”
不由分说,我已经转身朝村长家走去。
孙小蕊的脚步紧跟在后,嘴里依旧不停抱怨。
翌日下午,我正在村长家里看小说时,孙小蕊提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过来。
我打眼一瞧袋子,是用来装电热毯的那种尼龙袋,鼓鼓囊囊地很有分量。
她双手提着都费劲儿,赶紧叫我接住。
“这都什么啊?”我将袋子放在地上没去打开。
孙小蕊喘匀了劲儿才蹲下将袋子打开,“罗盘,黑狗血,还有黑驴蹄子,对了,还有一沓灵符,另外还有几个十字架。”
袋子一打开,里面的东西把我给惊得张大了嘴巴,“你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
“我托村长帮我买的。”
“不是,你搞这些玩意儿干嘛?”
“不是你说的要去见张翠花丈夫吗,我多准备点以防万一,你看他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肯定会有很多冤屈,要是不分黑白找我们报仇怎么办?”
她这番言论把我搞得哭笑不得,不过她要是觉得有安全感也就随她去吧。
但就在这时,村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他拍着双腿大叫不好,“卢警官,孙警官,你们快去看看吧,大事不好了!”
见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我急忙站起身来,“怎么了?”
“张寡妇,就是张翠花,她……”
一听是关于张翠花的事情,孙小蕊比我还着急,“怎么了,她逃跑了?”
“倒不是逃跑了,她家门口……”
村长支支吾吾的模样让孙小蕊有些急躁,“你倒是说啊。”
“唉,她老公回来了!”
“什么?”
我与孙小蕊几乎是异口同声,眼珠子都瞪大了。
不过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杨村长你乱说什么,陈大伟的尸体现在躺在法医部的太平间,怎么可能回来?”
“不是他人回来了。”村长说话也有些费劲儿,“今天早上有人发现张翠花家门口被人用血写了字。”
“你仔细说说。”
“张翠花家的铁门上被人用血写了几个大字,‘杀人偿命,我死的好冤’这不是陈大伟找回来了又是什么?”
一听是这事,我反而松了口气。
孙小蕊当即拿出袋子里的黑驴蹄子握在手中,“真的假的,杨村长你看到了?”
“何止是我看到了,全村人都看到了,字现在都还在,擦都擦不掉,要不你们也去看看?”
“道陵?”孙小蕊目光投向了我,“咱们要去看看吗?”
我翘起了二郎腿,继续看着没看完的小说,“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几个字?”
“可……这是陈大伟写的,你不觉得诡异吗?”
“今晚……”
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张福民打来的,我赶紧接通,“怎么了张队?”
“张翠花又跑来自首了,说什么都要让我们拘留她。”
“看来计划是按照咱们预期进行的。”
“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家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什么时候行动还得看陈大伟什么时候回来。”
“好,等你们好消息,不过不要拖太久。”
“知道了张队。”
与张福民结束通话,孙小蕊战战兢兢地望着我,“张队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咱们去抓鬼。”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一听就急眼了,“咱们是警察,不是抓鬼特工队。”
“怕什么,你不是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我眼睛瞟到袋子里的那些驱鬼工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孙小蕊瘪了瘪嘴没再搭理我,只是默默地将佛牌还有十字架戴在脖子上。
又往口袋里塞了几张符,整个人是惴惴不安。
“两位警官。”被我们晾了许久的杨村长再次开口,“你们不去看看吗?”
“不去看了。”我摆手拒绝,“对了杨村长,你也别让村民聚集在张翠花家门口,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都干各自的事情去吧。”
“诶!”杨村长虽然嘴上答应,但看得出来,心里肯定不相信没有鬼。
待他去忙事情后,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小说。
孙小蕊像是看不惯我这么悠闲似的,踢了我小腿一脚,“你还有闲工夫看小说?要我说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咱们两个能处理的了,赶紧呼叫支援吧!”
“瞧你那怂样,第一次见你,我还觉得你挺英姿飒爽的。”
“我就不信你不怕,你只是隐藏的比较好罢了,要是真见到鬼,怕是跑得比我还快。”
我俩拌嘴几句后,孙小蕊也没再说话。
只是自觉地待在我身边,也不干其他事情,就拿着各种驱鬼工具东瞧瞧,西瞧瞧。
等到了午夜十一点半,我俩再次往张翠花家赶去。
只是今晚的孙小蕊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手中的黑驴蹄子就没放下过。
“咱们一定要这么晚出门嘛?”孙小蕊说话声音都在发抖,听得出来是真的怕了。
“鬼不就是晚上出来嘛,不晚上去,难道大白天去?”
“卢道陵你给我透个底,陈大伟的鬼魂真会回来吗?”
问起这个,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让她看好就是。
直到我俩来到张翠花家门口,躲在了院子对面的田坎下面,隐匿在黑暗之中。
“好多蚊子啊!”孙小蕊嘟囔抱怨一句。
不过她刚想要伸手拍蚊子,就被我拦住,“嘘,陈大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