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连忙折返回了更衣室，此时的小山正在接受警察盘问。
“当时我去买山楂了，找了许久，才在一个摆地摊的老太太那儿买到了山楂。”他一边抽泣，一边指着散落在地的山楂，“可怜他老人家，最后一口山楂都没吃上！”
“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出去买山楂的？”
“师父下来候场时，他跑到更衣室来跟我说的。”
“哦？”询问的警察眉头一挑，“候场几分钟时间跑到更衣室，就是为了让你去买山楂？”
“倒不是特意让我去买，而是他感觉嘴里有些寡淡，怕影响唱腔，就想吃两颗，但我今天忙着安排师父登台，忘了去买，然后他就嘱咐我去买山楂，说下了台要吃。”
“原来是这样。”
话音刚落，负责人再次站出来，“小山的确是去买山楂了，李老师从更衣室回来时还跟我们说了这事，刚才你们问小山去哪儿了的时候我也说了。”
“那你这山楂是在哪个地方买到的？”
“我也不认识地方，在一个购物广场前面，我看到有个老太太在路边卖，我就买了点。”
“是龙湖广场吗？”孙小蕊突然插话，“那里好像还真有卖山楂的，我前两天还买过。”
“对对对，就是龙湖广场。”小山双手一拍想了起来，“买完之后我就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龙湖广场距离这里坐车都得半个小时左右，一去一回差不多一个小时，对了，你是坐什么交通工具去的？”张福民摸着下巴计算着路程。
“拦的出租车。”
“这个时间段还是晚高峰，要是堵车的话可能需要更久，死者的死亡时间到现在也不过半个多小时。”
“难道附近就没有卖山楂的吗？”我想，如果凶手能够规避喷溅出来的血液，那么就能在杀人后跑到附近买山楂，然后又跑回来，时间完全足够。
负责人却摇了摇头，“山楂这种作物在安州并没有大规模的种植，都是农民采摘一些带到城里摆摊卖，而他们的固定摆摊点就是龙湖广场那一块儿，因为那里客流量大，我们这附近摆摊的也有，但都是些卖小吃的。”
“也就是说不可能在附近买到山楂。”我沉吟片刻又看向小山，“有谁看到你出去买山楂了吗？”
小山空洞的眼神一直看着尸体，“没有，那个时候大家都在露天戏台忙，我是独自出去的。”
“不过就算没人看到，他也有不在场的证明吧。”孙小蕊掰起手指头算了起来，“你想啊，死者被害之时，他应该刚到龙湖广场，等他买完山楂回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嗯。”我低头看向那些散落在地的山楂。
忽然看到山楂上面似乎有些未干的水迹，“这些山楂你清洗过吗？”
小山茫然看向地上的山楂，又看向了我，“没有，就这样拿回来了。”
“那卖山楂的小贩朝上面洒过水吗？”
他同样摇头，“他们都是当天采摘当天卖，很新鲜的，不需要洒水保持水分。”
“这样啊。”
事情到了这里，小山已经亲口承认自已就是杀了他师父的凶手！
就连我自已都没想到，案子会在这里迎来转机。
不过我还不能打草惊蛇，因为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找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不仅有充足的时间杀人，还能够从容地收拾杀人凶器。
想到这儿，我不动声色地叫上了一旁的孙小蕊。
“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吗？”孙小蕊跟在我的身后，“你难道发现了什么？”
“从这里能够看到露天舞台对吧。”我抬头往灯火通明的露天舞台望去，刚才我们还在那儿听戏。
“没错啊，怎么了？”
“那就好，沿着去露天舞台这条路仔细找，一定能够找到凶器，就算不能找到，也能找到血迹。”
闻言，孙小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你是说，凶手杀完人之后，光明正大的朝露天舞台走去，顺路将凶器抛弃在路边？”
“没错。”
“怎么可能，当时正好是散场，人那么多，他怎么敢的？”
“找就是了。”
出了小院儿后前往露天舞台要经过一道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边两旁都是草丛。
过了小路就是廊桥，但廊桥紧挨着后台，凶手不可能将凶器丢在廊桥之下的水里。
所以，凶器一定是藏在了鹅卵石这条小路两旁。
就在我打着手机手电筒仔细寻找之时，孙小蕊突然呼唤我过去，“道陵你快来看，这里有个井盖好像被人搬动过。”
听到这个消息，我赶紧跑了过去。
果然在鹅卵石小径的左侧草坪角落发现一个井盖，因为被草丛覆盖又加上是晚上，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
我试图搬动井盖，发现轻而易举就能将其搬开。
只是搬开之后，下水道里散发着阵阵恶臭。
孙小蕊一只手捂住口鼻，另外一只手使劲扇风，“凶手会不会将凶器丢在这里面，甚至凶手就是顺着这条下水道逃跑的？”
“凶手根本就不用逃跑。”我用手机朝下水道里照了照，“里面太深了，得让人进去看看才行。”
“我去叫人来帮忙。”孙小蕊起身往更衣室方向跑去。
不多时，张队就带着几个警察赶了过来。
“这里还真没搜过。”张福民双手一拍，“下去打捞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凶器。”
“是！”
跟随而来的警察脱掉衬衫，就往下水道里钻。
不多时，下面传来喊叫声，“找到了，是一把尖刀，还有一把带血的雨伞。”
听闻真找到了东西，张福民声音都激动了许多，“带上来。”
几分钟后，一把尖刀；一把带血的雨伞摆在我们面前。
杀人的凶器是一把用来雕刻的尖刀，总长大概三十厘米。
而雨伞则是一把遮阳伞，随处可见。
“看来这就是杀人凶器了。”张福民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不过这把伞是用来干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