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先是摇了摇头，又突然改口，“见过几眼，不过不太记得了。”
“好吧，等会儿我来分辨。”
“哦？”张成一怔，“卢警官见过陈尚文的手机吗？”
“我当然没见过，不过我能分辨出来。”
他好奇地看着我，端在手中的茶水都忘了喝，“我倒是好奇卢警官到底要怎么分辨。”
“你看好就是。”
“哈哈……”张成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我就拭目以待了。”
看得出来，他是信心十足，似乎根本不信我能把手机找出来。
不过也确实找不出来，因为手机根本就不在这里。
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确定他的态度，现在看来已经十分确定了。
没一会儿，经理拿着几部手机走了过来。
各色手机都有，有些套着手机壳，有些没有套。
我拿起一部套着粉色手机壳的苹果15仔细端详起来，“这部手机还真挺像的。”
哪知道刚说完，张成就笑了出来，“卢警官你自已看看手机壳，我就算再不了解陈尚文，也敢肯定他不会给自已的手机套个这么可爱的粉色手机壳，这明显就是女孩子用的手机嘛。”
果然，一点亮屏幕就看到一张可爱的女孩面孔。
我故作惊讶，将手机放下，“看来不是这台。”
说罢我又拿出一台看起来很商务的手机，“这台也有点像。”
却不想张成又是摇了摇头，“卢警官看来也没见过陈尚文的手机……”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下意识捂住自已的嘴巴。
愣了一两秒后，他又快速将手放下。
我笑着打量着他，“听张先生的语气，你是见过的？”
“我……”张成语气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见过两眼，记得个大概，好像不是这样的。”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一旁的经理赶紧打圆场，“对了两位，我这里有两张优惠券，两位以后要是想洗澡了，可以用优惠券来洗澡。”
说罢他一人发了一张优惠券，我伸手就接了过来。
再看张成，接过优惠券时明显是心不在焉。
“满一千减九百九十九。”我看到这优惠券的力度被吓了一跳，“岂不是只用花一元钱？”
“嘿嘿。”经理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容，“本店的活动力度很大。”
“不过我很好奇，洗什么澡能花到一千块？”
“啊？”经理稍稍迟疑，“卢警官可以带家属来，消费都能用这优惠券结账。”
“可不能搞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一定，一定。”经理一个劲儿地点头，“我们店里就没那些东西，我们对这方面管理的很严格，一旦发现就立马开除，同时，我们店也经常配合检查，绝对没有那些违法乱纪的东西存在。”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要说这洗浴中心没点脏东西那怎么可能？
但这些都不是我职权所在，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陈尚文的命案。
一番交谈后，我又问起了昨晚的情况，“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昨晚张经理跟另外一个男人来消费的事情。”
听我闻起这个，洗浴中心的经理瞅了眼张成，“的确有这么件事，两位都是我们这里的常客，过来洗洗澡，再蒸蒸桑拿，按个摩什么的。”
“昨晚他们是不是蒸了桑拿才走的？”
经理点了点头，“是啊，两位按摩下来后说是要去蒸桑拿，蒸完就走了。”
我又看向张成，“是这样的吗，张先生？”
张成跟着点头，“的确是蒸了桑拿再走的，毕竟天气 这么冷。”
“那我就明白了。”说到这儿，我又看向洗浴中心经理，“能详细说说两位昨晚走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吗？”
“两位昨晚是一点左右离开的，我送到了门口，本来我看两位都喝了酒，所以想帮他们叫两辆滴滴，但是陈先生没坐车，说是要走回去。”
“陈尚文走的时候手上拿什么东西没有？”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张成。
果然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惶恐。
嘴唇一直在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岔开话题。
“我记得好像是拿了的。”洗浴中心经理回忆道：“走的时候陈先生拿了一瓶我们店的矿泉水吗，这些本来就是给客人的，带一两瓶走也没关系，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矿泉水是陈尚文自已拿的吗？”
“不是，矿泉水都是我们送上去的，一般客人要什么我们就送什么。”
“送上去的？”
“对啊，当时两位都在上面按摩，张经理让我送两瓶矿泉水上去。”
“原来如此。”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后站起身来，“我问的差不多了，手机也不在这儿，就不多打扰了。”
“欢迎卢警官来这里洗澡按摩，我们这里技师的按摩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有机会一定来。”
待我走了两步，发现张成还坐在位置上，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先生？”
听到我的叫喊声，他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卢警官？”
“可以走了，你不走吗？”
“哦！”他尴尬一笑，“那走吧。”
“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不麻烦，不麻烦。”
洗浴中心经理将我们俩送到门口，又将大门的卷帘门给拉上，“两位慢走，要来洗澡按摩的话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给两位安排。”
张成只是干笑两声点了点头，好像没什么心情。
我则是道了声谢后，跟着张成往车子走去。
刚走到车门口，张成停下了脚步，“真是不好意思卢警官，要不我帮你叫一辆车吧，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恐怕不能送你了。”
“无妨，无妨。”我赶紧摆手，“张先生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已打车回去。”
他也没纠结，跟我告别后开车先走一步。
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容终于是压抑不住。
张成已经露出马脚，现在肯定很是慌乱。
如今要做的就是搞清楚他那些氰化物从哪儿搞来的，能查到途径相信就能给他定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