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民说这话时声音很是低沉,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这话听在我耳朵里更是晴天霹雳,好端端的尸体怎么会不见,还能自已跑了不成?
“会不会是被人偷了?”说这话时,我的目光不自觉看向了李梦秋。
“应该不太可能。”张福民摇了摇头,“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检查过了,昨晚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进入太平间,你确定没有遗漏什么细节吗?”
见他怀疑到我头上,我立马大喊冤枉,“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我的确是跟师姐一起去验尸,那具尸体也很奇怪,为何会……”
说到这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为何会有如此栩栩如生的尸体,而且额头上还贴着一张奇怪的桃符。
“唉!”魏长青叹息一声,“我不是跟你说了,十二点一过,千万别出值班室吗,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
“好了。”刚想说话,张福民就打断了我,“这件事也不能怪道陵。”
“是啊!”魏长青又是长叹一口气,“这样吧道陵,你先回家休息几天。”
“休息?”我很是诧异,“好端端的让我休息干嘛,难道是要处分我?”
“你想多了。”张福民赶紧出言安抚我,“过一个星期你照常来上班就是,我们看你最近压力太大,不然也不会出现幻觉。”
“你说的幻觉是指昨晚我看到李梦秋师姐吗?”如果是说这个,我就有点较真了,“我昨晚的确是看到她了啊,千真万确!”
“且不论看没看到,过一个星期再来,好好调整一下。”
张福民一句话将我打发,我只能闭嘴不再辩解。
就在我要离开办公室时,魏长青叫住了我,“道陵,最近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看他说的严肃正经,我不敢迟疑,答应一声后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昨晚的事情的确是诡异,让我想不通。
就算看到李梦秋是我出现幻觉,那女尸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等等道陵!”
我低头寻思之时,身后传来李梦秋的声音。
停下脚步往后看去,只见她从办公室里追了出来,“道陵,咱们一起走吧。”
“师姐你?不上班吗?”
“师傅让我与你一起放假,带你出去玩玩。”
“这……”李梦秋的出现勾起了我的羞涩,“就咱们两个人?”
“是啊,想去农家乐吗,今天的天气不错,咱们去乡下住几天怎么样?”
清冷的李梦秋主动邀约,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如此好的机会,我又怎么会放过,“你要是想去的话,也没问题。”
“那咱们先各自回家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我去你家接你。”
“嗯。”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的奥迪q5停在我的跟前。
副驾驶车窗降下来后,我看到开车的师姐穿着清凉,戴着墨镜冲着我招了招手,“道陵,上车吧。”
“师姐。”
我打了声招呼,坐上了副驾驶。
见我两手空空,李梦秋表情错愕,“你啥也不准备吗?”
“要准备什么吗?”
“咱们可要在乡下住一周,你不带换洗的衣服?”
“住这么久?”这回轮到我惊诧了,“住这么久肯定很贵吧!”
“费用你不需要担心,咱们部门报销,算了,到农家乐再想办法给你弄两套换洗衣服吧。”
说罢,她启动了汽车。
“公款供咱们吃喝玩乐,不太好吧?”本以为这次出去玩,最次也是AA,哪知道能报销。
哪知道李梦秋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扬,“白让你玩几天,你还不乐意了?”
“咱们花的不还是老百姓的钱吗?”
“放心好了,专款专用,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真以为是玩这么简单?”
闻言我眉头一挑,“难道说这次咱们带着任务的?”
“别打扰我开车,无聊就自已玩玩手机。”
见她不乐意搭理我,我干脆看起来小说。
但昨晚的事情还是让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嘴,“师姐,你昨晚真没来?”
“没来。”她的声音很是平静,“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我闺蜜,我看你是工作压力太出现幻觉了。”
她说得言之凿凿,我也信了大半。
好在她没有问,为何我的幻觉里会出现她,我也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一座山明水秀的小村庄里。
还没下车就能听到小溪潺潺,以及天空中飞鸟的鸣叫。
待车停稳,我替她将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后,环视着周遭环境,“这是哪儿啊,还挺漂亮的。”
“这里叫山阴村,你先别说话,我联系下农家乐老板。”
说着,她已经用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号码。
不得不说,这里的确挺适合开农家乐的。
环境如此优美,给足了都市人对乡下的所有幻想。
我环视周遭美景之时,师姐也结束了通话,“走吧,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农家乐了。”
话落,她带头率先往前方小路走去。
我提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后面,很是好奇她箱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为何会这么重。
难道是把一些验尸的工具都带来了?
“师姐……”我刚想开口问问她,却听到山谷深处传来一阵歌声。
竖起耳朵仔细一听,这悠扬的小曲似乎在唱什么,“外头来的人哟,晚上千万不要回头看……”
后面的我就实在是没太听清楚了,只是山中有人唱歌这种事让我感到很新奇,莫非就是那山歌不成?
李梦秋听到我在喊她,回过头来,“怎么了?”
被山歌一大段思绪,我突然忘记自已要问什么,也就问她有没有听到歌声。
她朝四周看看,摊了摊手,“没听到,你听错了吧。”
“是吗?”仔细一听,歌声好像真的没了,或许真是我幻听。
“我看就是你最近压力太大,咱们这行精神一直紧绷着,很容易出现一些幻觉或者幻听。”
听着师姐的宽慰,我只是笑了笑。
然而当我扭头朝刚才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时,一个女人正站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盯着我。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差点让我心脏骤停!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不见的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