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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
作者:暮小木
晋江2013-06-19完结
文案
蒹葭苍苍,白露未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迷幻森林生存着灵,而捕灵师专为捕杀他们而存在。
融合了灵与捕灵师血统的少年,心爱的恋人被灵侵占身体,
友好的朋友被捕灵师攻击,明明厌恶着战斗,却还是要握着饮血剑纷杀,到底该何去何从?
留在这冰冷的捕灵学校,还是回到那一片蒹葭中去,未来对于他,是个迷……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搜索关键字:主角:秋本颐 ┃ 配角:童希默 ┃ 其它:莫初夏
原文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815254
一。
蒹葭——暮小木
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一丝一缕的,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好像妈妈的抚摸似的。
秋本颐慢慢睁开眼睛,从狭小的窗子望出去,可以看见湛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只是被铁栅栏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让人心里十分别扭。
这是一间不小的仓库,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里面悬浮着透明的物体,有蓝色,也有红色的。蓝色的秋本颐很熟悉,是水灵。
“小秋,怎么还没有人来啊?”被封印在瓶子里的水灵问他,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同学和他恶作剧把他关到这里来以后,就像是约定好了似的,没有一个人靠近这里。
捕灵的学校,大家都是拥有捕灵能力的,自持高贵,自然瞧不起秋本颐。他虽然是校长的儿子,但是他却没有一点捕灵的能力,真是给捕灵师丢脸!灵本来是生存在迷幻森林里的,有恶灵,但是也有心地善良的灵,水灵这种灵本来就是生存在水里的,性格如水,又怎么会伤人?秋本颐抬手抚摸瓶子,不免有些伤感的意味,那些人他们根本什么也不清楚!他不会说话,只能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没关系,其实我啊,更喜欢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呢。
他对它暖暖的笑着,和灵交流他很是方便,毕竟他不能够说话,只有高等级的捕灵师才会读心术,但是任何的灵都是会读心的。
“唉唉,那个人啊,一定没有待你好。”水灵在瓶子里叹口气。当初蒹葭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人啊?还为他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小孩子,真是不值得!
——好像有人来了。
秋本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望向门口。果然门哗啦哗啦的响,门被打开,林溪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喂,秋本颐,还在干嘛呢?怎么不出来啊?”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经过她身边时,格外小心,生怕她又出什么鬼点子,她是班长,平日里她最喜欢作弄他了,不出所料,她拉住他的手臂:“就这么走你也不向我道个谢?”
秋本颐对她抱有感激的笑笑,可她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得亲口对我说谢谢才行。”
亲口?这怎么可能!他是哑巴,他根本就不会说话!秋本颐咬咬下唇,低下了头。林溪觉得好玩,她拍拍他的肩:“哎呀,我都忘了,你是哑巴。那怎么报答我呢?”
她像是想起一个好点子似的,拍了下手:“那这样好了,你以后什么都听我的,这样不就算是感激我了么?”
能怎么办呢?秋本颐只能答应。
“秋本颐,帮我打个水吧!”
“秋本颐,帮我买个饭吧!”
“秋本颐……”
没完没了的“秋本颐”“秋本颐”,叫的秋本颐心里都麻烦,他真希望自己是个聋子。偏偏不止是林溪使唤他,其他同学也是,不怀好意。秋本颐无奈的看着同学们,还是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
“林溪。”老师在门口叫她,她跑过去,老师对她说了什么,她点点头,返了回来:“大家听着,明天要考试,还是老规矩,五十个灵为及格,八十个灵算优秀。”
又是这样的残忍。秋本颐不忍听,可林溪抓住他:“你呀,帮我统计班级里的人数,看看参加考试的有多少人。”
很快就统计好,秋本颐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写到上面,他知道自己没有捕灵的能力又何必送死,况且……他身上背负着一个大秘密,不能够被人发现。
林溪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她拿着秋本颐统计好的人数仔细核查了一遍,发现没有秋本颐的名字,似乎……每次考试他都不参加。林溪笑了笑,他要是参加了,会怎么样呢?她抓起笔,模仿着秋本颐的笔迹,将他的名字写了上去。
而秋本颐刚回到家,秋铭——捕灵师学校的校长,就冷冷的看着他:“明天考试你知道么?”
他点点头。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么?”秋铭走到他身边,严厉的看着他。秋本颐有些畏惧的缩缩脖子,依旧是点头。作为父子,两个人几乎很少有交谈,虽然秋铭是高等级的捕灵师,读心术可以说是运用自如,但秋本颐不知道可以对他说什么,那件事情,他还在意,不管秋铭在不在意。
“那就好。”秋铭不在看他,他赶忙回到房间里,关住门。靠在门板上,他长舒一口气,还是自己的小屋熟悉啊。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干枯的芦苇,微微的笑着。他还记得,妈妈说过,芦苇也叫蒹葭,妈妈的名字就是……蒹葭。
——妈妈,我回来了。
只有在这里,才有回家的感觉。他幸福的笑着,抱着芦苇躺在床上。
可是一直在这里多好,只能是个梦吧。现实多么残酷,当秋本颐听到林溪念到自己的名字时,手抖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他当时也没有写自己的名字啊,怎么会……他惊讶的目光林溪明白他想问什么,这个时候不需要言语。她无辜的将名单呈现给他看:“上面的确写了你的名字啊,笔迹还是你的呢,我怎么会搞错呢?先别管这些了,老师在外面等我们呢,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耽误大家考试吧,先走吧!”
走?去哪里?他连捕灵的武器都没有!没有想到,再次回到迷幻森林,竟然是以捕灵师的身份,竟然是为了杀害他们……秋本颐无力的笑笑,这是他的命运么?终究还是逃不开啊。
二。
迷幻森林没有改变,和离开的时候还是一模一样,这棵老树依旧是这么高大挺拔,这条小溪依旧是那么清澈见底,还有岸边的芦苇,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可是到来的人,却要毁灭它们。秋本颐惋惜的摇摇头。
“怎么,你好像很熟悉这里呀?”奇怪,一般来说,捕灵师是不允许来这里的,除非是捕杀灵,他怎么好像来过的样子?林溪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巡视着,看的他浑身都不舒服,好像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她知道了似的。秋本颐赶忙摇摇头,表示自己对这里一无所知。
“班长,你看!”一个男孩子邀功似的跑过来,举起自己手中的瓶子“我捉到五十只了哦!”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已经八十只了!”林溪骄傲的扬起头,男孩子立马用钦佩的口气说道:“不愧是班长!”
这有什么好钦佩的?像个刽子手一样。秋本颐趁他们不注意,独自离开,一听到那些可怜的灵被捕捉,他就心里很难过。明明它们什么都没做啊,它们那么无辜,为什么要把它们捉起来呢?就为了无聊的考试么?就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么?切!
“这不是……小秋么!”一个妇女惊喜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秋本颐转身,是过去的老邻居,茶姨。她是一只树灵,已经有一千多年了,灵的能力更不用说。可是……秋本颐担心的向不远处的林溪他们看去,可是那么多捕灵师,还有老师们在,茶姨肯定会有危险的!
——是我,但是您快走吧!以后可以见面的日子有很多,今天实在是……
秋本颐急切的摆摆手,劝阻着茶姨。她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明了:“那个人,要你做了捕灵师?”
他身上还穿着捕灵学校的校服,和林溪他们的没什么不同,这也就代表了,他的立场,完全是捕灵师了。可是并不是这样的!他厌恶这样的生活!他其实……想要回到这里来,回到自己和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秋本颐苦涩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茶姨爸爸并没有要我做捕灵师,因为我……没有能力……
“这怎么可能!”众所周知,灵和捕灵师生下的小孩,能力应该是两个种族都无法比拟的,他不可能没有能力啊!茶姨摸上他的后脖颈,立即被电了一下。原来,是他怕秋本颐力量强大有一天会杀了他所以……所以封印了他的力量,怪不得呢。
——怎么了茶姨?
“没事,茶姨啊,就是看见你了,想和你打个招呼,不过今天不太方便就是了,茶姨先走了。”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在捕灵师那里要受到多少排挤呢!捕灵师最看重力量了,没有力量的弱小者,就是他们欺辱的对象。茶姨亲亲秋本颐的额头,希望可以为他带来好运,殊不知,刚要走,一鞭子就抽到他脚下。
“呀,你要去哪?你能去哪?”林溪带着其他同学走过来,抱肩冷冷的看着他们。
“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想和老娘斗上一斗?!反了天了!”不能和秋本颐认识,这样对他更不利,茶姨抓住秋本颐,扣紧他的喉咙“你们别过来!否则这小鬼的命我不敢保证!”
秋本颐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她抓的自己根本就不紧,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挣脱。她不应该管他,她应该跑!不然……不然被封印了,就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了!
——茶姨你快走,他们不知道我是……没关系的!
可她没有理会他,只一味的和他们周旋。
“你杀了他也和我们没关系!反正是他自己要跟来的!没有力量的废物去死吧!”捕灵师向来是单独行动,丝毫没有同伴观念,林溪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她不顾及秋本颐的死活,一鞭子挥了上去。捕灵师的武器对于灵来说是致命的,稍微一碰,都会痛的要命。秋本颐想护住茶姨,她却一转身,硬生生的挨了这一鞭子。绿色的鲜血淌了出来。
“林溪!是树灵诶!”一个男生兴奋的喊着,林溪也笑了起来。真是少见,有这么高等级的树灵。一般的树灵都是树的形态,不会轻易幻化成人形。今天一定会加分吧!林溪更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疯狂的攻击,茶姨无法既护秋本颐又防御她,当即推开他,袖子里伸出绿色的藤蔓,向林溪攻去。
两个人正不分高下,一个男生妄图偷袭,秋本颐发现了,心下一急,在心中喊了出来。
——小心后面啊,茶姨!
“还想偷袭老娘!”茶姨一脚踹开男生,没注意林溪,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林溪已经一鞭子抽来,秋本颐什么也顾不上,挡在了她身前。
“你是傻子啊秋本颐!你怎么……”女生还没说完,就有同学碰碰她的手臂,指向秋本颐:“你看他的伤口!”
秋本颐是用手臂挡下攻击的,伤口处不断的流出血来,却不是红色的,而是淡淡的,犹如水一般,比水要深一些的颜色。
这还用解释什么吗?大家都明白了,他不配做捕灵师,他是灵和捕灵师的孩子,他是血统不纯净的杂种!本来是对他不屑的,现在,则完全可以说是,厌恶,深深地厌恶。
“杂种滚开!”林溪一脚踹开他,挥舞着鞭子和茶姨打斗起来。每一鞭子和空气接触的声音,都让秋本颐心惊。他的手臂很痛,泡在水里还好受些,现在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茶姨……
秋本颐担忧的看着茶姨,不过一会她就没什么力气了,同样林溪也是,不过林溪多的是办法,她咬破手指,冲过去,茶姨还没反应过来,那血红色的手指印在她的额头,茶姨惨叫着:“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当然是封印你啊,笨蛋!”林溪做了个结印的手势,银色的光芒大亮,小小的瓶子悬浮起来,茶姨扭曲着,被吸进小小的瓶子里。
——茶姨!
秋本颐从水里爬出来,冲过去就想抢过来瓶子可林溪一耳光就把他打倒:“滚开,杂种!”
秋本颐抬手挡住自己,林溪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快要愈合了。难道他是水灵的孩子?那这就意味着,校长爱上了一只灵,并和她生下了孩子!只有水灵才可以在水中愈合伤口啊。林溪鄙视的推开他:“你就在这呆着吧,杂种,我们那里不需要你!”
还有什么颜面回去呢?秋本颐看着他们走远,跳入水中。只有在这里,才会感到安全。好像……和妈妈在一起是一样的。
太阳就要落山了,没有人来找他,也没有人发现他不在了,这就证明就算他不回去也是没有关系的了。果然哈,自己是不被重视的。正在此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把他从水中拉了出来,他一看,是秋铭。他一定是知道了!秋本颐吞了一口口水,惧怕的看看自己的父亲。
“谁准许你来的?”秋铭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他毫不客气的把秋本颐扔到车子里,发动车子开向家里。
秋本颐自知惹了大祸,可他不是故意的不是么?他怎么能写自己的名字上去呢?是林溪捣的鬼!肯定是她!秋本颐急切的想要解释。
——不是我,我并没有……
“别在心里狡辩!我根本不想知道!”秋铭恶狠狠的训斥他,停下车子推搡着他进了家。
家里大伯一家人都在,鄙夷的看着他,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秋本颐的头低的更低了,他是家族的耻辱,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去那间屋子里给我好好思过!”那间屋子……不要!那间屋子是妈妈死去的屋子,他才不要!可秋铭不理他,直接把他关在里面。
好黑啊……秋本颐抱紧双腿,额大伯为什么会来他家呢?来做什么?他靠在门边,将他的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
“大哥有什么事,还特意带着秋本墨来。”秋铭淡淡的说着,为了秋本颐他心里很麻烦,现在谁也不想见。
“也没什么事,但听说你已经拔不出饮血剑了,该选拔新的当家人了吧?”大伯喝着茶,秋本墨算是秋本颐的哥哥,此时眼里全是迫不及待:“对呀,叔叔,让我来试一试吧!”
只要可以拔出饮血剑的人,就可以继承捕灵师的一切,包括那所学校。但是拔出饮血剑也是要有条件的,必须要得到饮血剑的承认,成为他的主人。实际上秋铭没有资格再当校长掌管这所学校,他很长时间不能够再拔出饮血剑,它早已不认他当主人了。
“但是……”按理说,应该是秋本颐来试着拔出它的,如果他拔不出来,才能考虑别人,要是按照大伯说的做,那不就违反了规定了么?
“反正小秋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就算拔出又怎样?那把剑到他手里不如废铁!”秋本墨看出秋铭的犹豫,毫不留情指出事实。
秋本颐听到,心里很不舒服,可他又没有办法反驳,而且他确实不喜欢这把剑。毕竟……是它杀了他的妈妈。秋本颐叹口气,不想再听那些伤害他的话了,没有能力和住在这里都不是他想选择的,他最讨厌这里了!
“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就可以离开这里,谁也不能阻拦你。”屋子里响起一个苍老充满睿智的声音。秋本颐警惕的环顾四周。
——谁?谁在说话!
三。
——谁在……谁在说话啊!
秋本颐在心底大声喊着,这屋子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了啊!
忽然,屋子的一角亮了起来,红木的架子上,放着一把上好的剑。秋本颐认得,这是杀害自己妈妈的武器。怎么可能忘记呢?这辈子都记得刻苦铭心吧。一个长发流离的男孩子坐在剑旁边,他有着近乎透明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刚刚……是你在和我说话?
男孩子点点头:“没错是我。”
——你是谁?
“我是这把剑的剑灵。”捕灵师的武器都居住着一只灵,像他们这种刚刚做捕灵师的学生还没有来的及把灵封印在武器里。就算封印了,如果力量不够强大,很容易就被它反噬。这把饮血剑,是秋家世世代代祖传的,它早被驯服,有选择主人的权利。
——所以呢?
他根本也不想和秋家有半点关系,谁想要继承这一切啊?他更想毁灭这一切!
“拔出这把剑,无论什么,由你来选择。”男孩子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去。秋本颐看看他的手。
——要是我不想这么做呢?
“你想按照你父亲的安排过完这一生么?不想的话,就拥有力量,来改变。”他的话对秋本颐的确很有说服力,可是……秋本颐苦笑着摇摇头。
——我想你还是选错了人选,根本就……没可能的,我……
“没有捕灵师的力量是么?那么,让我的光亮来为您照亮前行的路吧!”说着,男孩子单膝跪下,手更是高高的抬起,标准邀请的姿态。真的……可以么?秋本颐咽了一口口水,缓缓把手放进他的手中,与它握紧。那一刹那,光芒大亮,整个屋子,整个家,都被这蓝色的光芒照亮。
大伯“腾”的一声站起:“怎么回事?!”
“恐怕是……饮血选择了主人。”秋铭皱紧眉头,推开了房间门。秋本颐吓了一跳,手一抖,拔出了饮血剑。剑身光可鉴人,照出了大伯,秋本墨,父亲惊愣的神情,他们不敢相信,没有能力的自己,居然拔出了饮血剑。但是事实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不得不信。
“谁准许你拿剑的?放回去!”秋铭呵斥儿子的声音都在颤抖,不可能!饮血怎么会选择……
——但是……
“什么但是不但是的,赶紧放回去!”说着秋铭就去抢他手里的剑,大伯不慌不忙的去拦:“诶,别吓着孩子。”
他这是想干什么?秋铭看看自己的大哥,他才不相信他大哥会这么好心!果然,大伯慢慢的说:“我觉得呀,既然我儿子想要继承饮血剑,但是饮血剑又选择你的儿子,按照族规,两个人应该比试一下才对。胜的那个人,就能继承一切。”
胜负不是明显的么!秋本颐根本就……况且他拥有一半的灵的血统,要是被伤到,可是比一般人都要痛苦的多!秋铭想要拒绝,但无奈于族规,只能点头。
——爸!
他怎么能答应呢?明知自己是没有胜算的啊!秋本颐握紧剑,担忧的两根眉毛都纠结在一起。
“主公大人,您不用担心。”饮血剑忽然开口,秋本颐慌忙看看自己的大伯他们,生怕他们发现饮血是会说话的。饮血安慰他:“主公大人不必担心,您和我是虽然不是一体,但我们是同心,我和您说话,他们是听不见的。”
——你刚刚说是……同心?
“主公大人,您没听错,是同心。”饮血恭敬的重复一遍。
这样就好,他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赢了,剩下那百分之五十,就看天命吧!他坚定的看向秋本墨,对方不甘示弱的也看向他。秋铭能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波涛汹涌,他挡在两人之间,来到秋本颐身边,低声说:“放心,见势不妙,我会阻止的。”
原来父亲还是关心自己的啊。秋本颐感动的点点头,抱着饮血剑和秋本墨来到庭院里。
“小墨,可别伤着弟弟啊。”大伯别有用意的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他会意的对父亲一笑,带着自己的剑站在秋本颐对面。
“刀剑无眼,伤了你可不是我本来用意啊。”秋本墨拔出剑,剑锋透着冷冷的光辉,不过是反射月光罢了,可秋本颐一拔剑,那幽幽的蓝色光辉是自然的,由内而发的,并不是反射什么光芒。更是让秋本墨嫉妒不已。
“开始吧!”大伯一声令下,秋本墨耐不住气冲了上去,秋本颐笨拙的挡住,他只上过理论课,还没实践过,勉勉强强挡住他的攻击,几乎费尽全身的力气。
“累了吧,那就放弃!”秋本墨眯起眼来,不无嘲讽的说。这种废物,就该死掉才对!真是给家族抹黑!让他,来为家族清理门户吧!秋本颐看出他的意图,用力格开他。
——要开始了,饮血!
“主公大人,您所指方向就是饮血前进的方向。”两个人的身影重合。秋本颐抵抗着秋本墨的攻击,不时会被砍上一两下,流出的血是淡淡的,比普通人的鲜血颜色要浅一些,但痛的是极其厉害的,他都有些握不住剑了。
——以我的鲜血,和你一体同心。
秋本颐弹跳开来,用手握住锋利的剑锋,在剑上一抹,鲜血使剑的光芒更加明亮,那幽幽的蓝色光芒,真是好看。秋本颐的头低下,抓着剑的手也垂下,秋本墨一看有破绽,立即砍过去。还未近身,秋本颐已挡住,脸上是他从来都没有过得认真:“挡主公大人路者,死!”
他的声音!他张口说话了!大伯和秋铭都张大嘴巴,但那声音绝对不是秋本颐的,秋铭记得,那是……那是饮血的!他过去使用它时,它也经常用那声音提醒自己危险。
“什么主公大人,我根本不明白!”秋本墨毫不放松的攻击着,秋本颐的身形灵活,根本不像是没有能力的人,甚至对于秋本墨的封印也毫不在意,轻轻挥剑,就砍断一切。秋本墨有些害怕了,明明刚才他还很弱,怎么一下子……他架不住秋本颐的攻击了,被他格开攻击后,竟然胸膛大开露给秋本颐,这么大的破绽,定死无疑!
——别伤害他!
在心内某个地方,秋本颐漂浮在一片虚无中,浑身透着微微的光芒。他不想破坏手足之情,即使秋本墨根本不在乎。但他说的太晚了,饮血控制不了这具身体,还是深深地砍在了秋本墨的身上,好在收了几分力,并没有伤他太深。
“秋本颐!你太过分了!他是你哥哥!”大伯抱起自己的儿子,气愤的冲秋本颐吼着。他和饮血换回精神后,浑身都发软,他的眼前在晃,不,不!他不是故意的!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家门,趁大家注意力在秋本墨身上时,跑了出去。
去哪?他不知道去哪。他隐约记得,他和妈妈刚来这里时,经常去附近的一个游乐场玩,他要去那里,他只能去那里。可是脚好软,眼睛也看不清,他扶着墙壁,喘息着,汗如雨下。
好痛啊……他想要水,想要水泡着他。
“主公大人,您没事吧?”饮血焦急的叫着他,他想回答它,但实在没有那个力气,晕倒在墙边。
不远处,有两个人向这里走来。
“姐姐,那些女生好烦啊!”个子高高的男生像个小孩子似的不满的嘟着嘴巴,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脚步声极大。
他身边的女孩子应该是他姐姐,温柔的对他笑笑:“这不是挺好么,可以和大家一起玩啊!”
“我才……”话还没说完,男孩子使劲吸吸鼻子“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有灵诶!”
“怎么可能,这附近我要是没记错,住着捕灵师倒是真的。”话说完,姐姐也觉得不对劲,那浓郁的灵的味道并不会有闻错的可能。弟弟不像姐姐那么沉得住气,向前跑去,发现了倒在墙边的秋本颐,连忙招呼姐姐:“快过来啊,姐姐!这里有一只灵诶!”
但是好奇怪啊,他流出的血并不是简单的无色透明,而是有些颜色,又不像人类的血一样鲜红鲜红的。他到底……是什么呢?还穿着捕灵师学校的校服,看来和捕灵师脱不开关系。
“哈,我说么,这附近,就住着捕灵师而已。”姐姐冷笑着看着晕倒的秋本颐。
该怎么评价他?不是捕灵师,但也不是灵,更不是普通人。到底……是什么呢?
四。
凉凉的水,浑身都湿透了,可是伤口没有那么痛了,所以即使衣服都黏在身上很不好受也没有关系。秋本颐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水都漫过鼻子了。
“哇!你醒了诶!姐姐!他醒了!”身边有一个男孩子大吵大闹的,头都在痛。秋本颐从水中坐起,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零星好了不少。男孩子对着自己灿烂的笑着:“你好,我叫莫初寒,你叫什么?”
明知道自己在心里回答他是听不到的,可秋本颐还是下意识在心里回答了。
——我叫秋本颐。
“那我可以叫你小秋么?”啊!他竟然可以听得到自己心里说话!秋本颐惊讶的看着他。莫初寒毫不在意的把他从水中拉出来:“不要那么惊讶啦!我和姐姐啊,都不是人类哦~”
“初寒!”作为姐姐的女孩子在浴室门口警告的叫了他的名字。莫初寒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对不起嘛!啊,这是我姐姐,莫初夏。”
他这么一说,秋本颐才闻到空气中漂浮着的灵的味道,虽然只是淡淡的,但仔细分辨一下,还是能够闻见的。姐弟两个人中,一定有一只高级的灵,只有高级的灵,才能把气味隐藏的这么好。
——你好。
秋本颐对她友好的笑笑,她不领这个情,扭过头去哼了一声。
“姐姐……”莫初寒真是拿自己这个姐姐没办法,一看到秋本颐身上属于捕灵师的印记她就不能好好对他,总是说秋本颐是个坏人。才刚刚见面啊,她也不了解他的。莫初寒拍拍秋本颐的肩:“没事啦,姐姐就是这样。”
秋本颐摇摇头表示没事,猛然发现饮血剑不见了,连忙找起来。
——请问,有看到我的剑么?
“那种东西谁会要啊!”莫初夏把剑丢给他,好像扔垃圾一样,一脸的嫌恶。
“姐姐!”莫初寒拉拉姐姐的袖子,怕秋本颐难堪,想要缓解一下气氛,还没等他说什么,秋本颐已经鞠了一躬,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了。
——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真是对不起。是你们救了我对吧?谢谢!
“不用客气啦!”天色真的很晚了,莫初寒挽留他“你衣服都湿了,我找一套我的给你吧,你今天晚上就别走了。”
——啊,那怎么好意思……
“既然我家小鬼这么喜欢你,你就留一晚上也无所谓。”莫初夏冷冷的看了一眼秋本颐,回了自己的房间。即使他有一半灵的血统又怎样?他终究是捕灵师的儿子,捕灵是他的天性不是么?她和他没法相处,这是她第一眼看到他就可以下的定论。
——你姐姐,是不是不高兴呀?
“也许吧,她很讨厌捕灵师的。”莫初寒耸耸肩“不然我们也不会到这里来。而且……我是个低等的灵啦,姐姐她很担心我啊!”
又是捕灵师么……秋本颐低下头,捕灵师们有时未免也太过分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灵都要封印。
——对不起……
“我并没有要你道歉的意思啊!”莫初寒慌慌忙忙摆手“又不是你做的,而且啊,我一看就知道哦,小秋你是好的捕灵师~”
两个男孩子互相看着对方,羞涩的笑笑。莫初夏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无奈的看着两个人:“要聊到通宵是么?明天早上还要上学呢。”
“知道啦姐姐!”面对自己的姐姐,莫初寒永远是小孩子,软软的撒着娇。他拉着秋本颐进了房间,关好门。房间很干净很整洁,以蓝色调为主,秋本颐不禁在心里感叹着。
——这是你收拾的么?
“不,是妈妈。”莫初寒一想起妈妈,就忍不住的笑“她啊,是这具身体的妈妈。”
看秋本颐还没明白,莫初寒就好好的给他解释。原来姐弟两个人是迷幻森林的同一根茎上的小花,被捕灵师抓来这边,好不容易逃脱,就寄居在这家的花中。这家主人对他们很好,他们的一双儿女在上学途中出车祸死亡,但上班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于是他俩决定报答这对夫妻,附在了死去的姐弟身上。
——是这样啊……
秋本颐握紧手中的饮血剑,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莫初寒没觉得什么,他还是很高兴的,这是第一次有人知道他是灵还是能够和他相处的。他挽住秋本颐的手臂:“小秋,你以后还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玩呢?我们能不能做好朋友啊?”
——好朋友?可以啊!
他还没有朋友呢,自从进到秋家的门,家里的孩子嫌弃他的血统不纯正,上学后同学嫌弃他没有捕灵能力,谁愿意和他交朋友呢?他对莫初寒笑着,心里暖暖的。
也不知道是换了床不习惯还是太高兴了,很晚了秋本颐还是没有睡着,身边的莫初寒微微打着鼾,睡得正香。
“主公大人,您不要被这只灵迷惑!”饮血以为秋本颐没睡着是因为这个原因,绞尽脑汁安慰他“主公大人您就按照您心中所想的去做就好了!无论如何,饮血都是会陪伴在主公大人身边的!”
——你在想什么啊,饮血……
知道它活了很长时间,对于事情总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但是他……并不是那样。算了,和它说它也不懂的,秋本颐摇摇头,坐起来去了客厅。
外面好像下雨了。秋本颐望着窗外,父亲会不会担心自己呢?毕竟是彻夜未归啊,出去得时候,自己还受着伤。
“睡不着?”莫初夏捧着杯子来到他身边,比起之前,态度好多了。秋本颐有些受宠若惊。
——啊……我……没有,没有啦!
“你不需要那么紧张,我又不是怪物会吃了你。”想必自己刚刚那样一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了,但是莫初夏也没有想着什么改变不改变的,她不觉得自己会和捕灵师有什么联系。她喝了口水:“其实,你要是没什么坏心思对于初寒,我也不会怎样。”
——我不会的。
他急急忙忙的申明自己的立场。虽然是有灵和捕灵师各一半的血统,但他明显和灵关系更好,他总觉得杀害他们,就好像杀害了自己的同类似的。
“那……我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和平相处。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莫初夏。”她向他伸出手来,微微的笑着。他还没和女孩子握过手呢,好吧,其实就连男孩子的手他也是没握过得,但是,那不一样。他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对不起!我……我叫秋本颐!
秋本颐的脸都烧起来了。真是害羞的孩子啊!也许……他可以和莫初寒相处的很好呢,看起来像是无害的。莫初夏揉乱他的头发:“好了快睡吧。”
真是有意思的一家人啊,和他们相处,轻松不少呢。秋本颐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不一会进入梦乡。
可是去上学时就没那么好受了。所有的人似乎都知道他的血统不纯正了,对着他,指指点点的。林溪那个大嘴巴,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呢?秋本颐尽量使自己不去注意那些让自己不舒服的目光,大步向班里走去。
“主公大人您不必理会这些人!”饮血也讨厌那样的目光,就好像秋本颐不配拥有那把剑似的。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其实秋本颐是很厉害的!
——不用担心我,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
还能不习惯么?捕灵师不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崇尚强权,有能力的人才能在这里站稳脚,他没能力,他自认倒霉就是了。
“呀,这不是秋本颐么?”他一进来,林溪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饮血剑,只一眼,她便认出,这是秋家的传家之宝。怎么会……到他手中。林溪抱肩:“这是你偷来的么?”
“主公大人,这女孩子实在是太嚣张了!怎么能……”可恨!要不是被剑禁锢了身体,它一定要让她好看!
——没关系,别理她。
秋本颐还要安慰气愤的饮血,他心里觉得好笑,可是也很感动,这是来了这里以后有人是真心的关怀自己了。
——谢谢你。
“主公大人,您不必道谢!是属下该谢谢您啊!”饮血慌乱起来,秋本颐越发的觉得这把剑真是可爱。
“你在那一个人笑什么呢?”旁人是听不到他们的对话的,林溪看到秋本颐笑就生气,他是在得意么?她走过去抢过剑:“我听说,只有剑的主人可以拔出这把剑,我就不相信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
她用力一拔,剑纹丝不动。难道它真的有思想?林溪眼珠一转:“我拔不出,谁还想试试?”
大家像是看到新奇的东西,争着抢着跑过来,拿着剑纷纷试手。秋本颐连忙过去抢,同学们不屑的一把将他推开,他摔倒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威严的声音,大家向门口看去,秋铭就站在那里。他们还没见过校长呢,都有些愣愣的,手里的饮血剑一下子掉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秋铭走过去捡起它:“小秋,饮血选择你,你也有保护它的义务!”
秋本颐羞愧的从地上爬起来,接过剑。
——饮血……对不起……
“主公大人,您怎么能……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您是饮血的主公大人啊!”这样就没有威严了,他应该像秋铭一样才行。
“小秋你和我过来一下。”秋铭瞪了这伙无法无天的小鬼们一眼,向外走去,秋本颐连忙跟上。
找他有什么事么?他们父子俩从来没有单独说过话啊。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没有回来么?还是因为……将秋本墨伤的那么重……
五。
走过走廊,阳光暖暖的,秋本颐看向窗外,要是能够做那天空中的一只鸟儿该有多好,自由自在。可是……秋本颐望望父亲的背影,心里叹息一声。
——爸,去哪里呀?
“少说废话!”秋铭不想听见他说话“你就跟着我走就行了!”
推开校长室的门,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坐在沙发上,乖乖巧巧的样子,很是惹人喜爱。秋本颐愣愣的看着她,父亲带他,是来见她的?!
“主公大人,这是童家的女儿呀!”饮血认得她,当初她还是小女孩呢,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时间飞逝啊!
——童家的女儿?
他印象里没有这样的女孩子。
“主公大人,您还不知道吧,童家的女孩子都要嫁给秋家的,她应该是童家最为出色的女孩子了。”饮血打量着女孩。
结婚!秋本颐惊讶极了,这么快就……
“这就是令郎啊。”童父站起身来,十分赞赏的看着秋本颐。眉目清秀,个子挺拔,手中握着饮血剑,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
“是。”秋铭笑笑“你看,我是这么想的,让令嫒住进我家怎么样?两个孩子,毕竟都不认识,总要熟悉熟悉。”
“我也正有此意。”两个大人商量着什么,就让他们先出去了。
女孩很羞涩,说话的声音小小的:“你……你好,我叫童希默。”
秋本颐想要回答她,但是他在心里回答她也是无济于事的,只能抱歉的笑笑,示意自己没有办法说话。童希默难过的垂下眼睛:“对不起,我并不知道……那,你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手掌心吧,可以么?”
她伸出手来,属于女孩子白净的皮肤,掌心粉红粉红的,无不让秋本颐飞红了脸。他颤抖的伸出食指,在她掌心里一笔一画的写下“秋本颐”三个字。
“那我可以,叫你小秋么?”童希默握紧手掌,像是怕名字飞走似的。
他笑着点点头,她忍不住,也轻轻笑起来。两颗年轻的心,在阳光下,越靠越近。
“初寒,你看这个,好看不好看啊?”一个女孩子跑到莫初寒的身边,张开手掌,一只漂亮的蝴蝶。莫初寒兴致缺缺的点点头:“啊,好看……”
真无聊……一只蝴蝶嘛,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那里比得上迷幻森林的蝴蝶呢?莫初寒托着下巴,叹口气。莫初夏放下书,来到他身边:“怎么了?”
“没事啦,无聊死了!”莫初寒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诶,姐姐,不如放学后我们去找小秋玩吧!”
“好吧。”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两个人就在捕灵学校的不远处看着门口,不敢靠太近,就算有莫初夏在,这么多的捕灵师,他们也未必能逃脱,但是太远,又会看不到秋本颐。
“姐姐,他出来了!”莫初寒眼睛尖的很,大声嚷嚷着。莫初夏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呀,小点声!”
还好放学后这条街都吵吵闹闹的,不然让这么多捕灵师发现,就完了。
“咦,姐姐,你看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啊!”他不认得那个女孩子,但是她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有些害怕啊。他略微往莫初夏身后藏藏,小心的看着校门口,秋本颐和童希默宛如一对情侣。
莫初夏也感到危险,那个女孩子,能力绝对比这些捕灵师都要高的多。他们未必能发现自己的伪装,但要是这个女孩子,那就不一定了。莫初夏拉住弟弟的手臂:“先走吧,明天再来找他。”
“可是……”莫初寒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姐姐拉走了。
奇怪,刚才好像看见那对姐弟了。秋本颐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眼,还特意揉了揉眼睛,但那里的确没有站人。
“怎么了?”童希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看不到。
他摇摇头。有些事情,他不可以告诉她。不是他不相信她,是他无法保证,她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肯定和林溪他们差不多吧,厌恶自己,瞧不起自己。
到了他家,他把家里每个房间都介绍给她看,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小屋给她。她红着脸说了声谢谢。秋本颐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他并没有做什么啊。
是夜,秋本颐正睡得香甜,门就被敲响。
打开门,是童希默,她抱着肩,一脸的害怕:“小秋……下,下雨了。”
她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轰隆隆的雷鸣就响起。
她害怕的捂住耳朵,秋本颐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么害怕打雷,一开始有妈妈,那么后来呢?只有自己慢慢去习惯吧。他心里酸酸的,拉着她的手臂让她进屋,还将灯打开,屋子里亮堂堂的。他拿过桌上的小本,在上面写到:这样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