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童希默不愿意他为自己做这么多,这会让她感觉自己亏欠他什么,她不想要这样。心软?不舍的?她不应该有这些。她不肯钻进山洞:“你一起进来,不然我是不会听你的。”
——可是我不需要!
两个人挤在里面,那不都抱在一起了么?他怎么能……他可做不出来!他坚持不进去,童希默也坚持不进去:“那我也不需要!”
——你……怎么这样啊!
他是为她好,不管是不是敌人,也不管她是不是侵占了自己恋人的身体,她都是女生,他是男生,让着她点没什么,况且还只是淋雨,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童希默不领他的情:“我是什么样的反正你也不了解。”
也对,他只了解她的肉身,他只了解外表的那个童希默,可内心的童希默,不,也许她都不叫做这个名字,她叫什么?他从来没问过。看吧,他其实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因为,她已经不是童希默了。他呼出口气,放下校服,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钻进山洞。
说是山洞,只是一处山的缺口而已。秋本颐必须张开怀抱,让娇小的童希默窝在怀里才能勉强呆下。秋本颐就算不喜欢怀里这个被灵侵占身体的童希默,可还是羞红了脸。他从来没有抱过童希默,就算心里再怎么告诉自己这并不是真正的童希默,可脸终归还是一样的,而且又是女生,秋本颐怎么样都不好意思。童希默也觉得别扭,但是叫秋本颐进来的是她,赶他出去不合适。童希默只能这么呆着。
——雨好像小些了。
秋本颐觉得自己还是出去比较好,这样子,像什么啊……
“没有,你听打雷了呢。”编谎话都不会!童希默看看外面,雨下的更大了,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问秋本颐:“你说,学校的人会来找我们么?”
——就算想要找,也要等雨停了。
这么大的雨,还可以看见闪电,忽然一个响雷炸响在夜空,吓了童希默一跳,她不禁往秋本颐怀里窝了窝,心有余悸的看着天空:“吓死我了……”
这一刻,还是有点像童希默的。那一夜,她也是这么的害怕打雷。秋本颐盯着她的侧脸,想要移开视线,却做不到。感受到他的目光,她觉得奇怪极了,他总是看自己干什么?她长得很奇怪?不会呀,还是童希默的样子,没什么变化。那他是怎么了?童希默转过头来想要问他,一转头,两个人挨的太近了,一不小心,她的唇瓣擦过他的唇瓣。
——对不起!
秋本颐先低下头,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绕是童希默,她也不好意思了。说没关系?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好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悄悄看向他红透了的脸颊,那么红,像是可以滴下血来,自己现在……是不是也是这付傻乎乎的样子?
不知不觉,听着雨声,两个人都睡着了,童希默枕着秋本颐的手臂,睡得香甜。秋本颐早上醒来时,手臂都麻了。童希默觉得不好意思,但更不好意思去给他揉,问了句没事吧,他摇摇头,两个人就从山洞里爬出去。
“总算是出来了!”童希默伸了个懒腰,舒展着筋骨。她呼吸着雨后新鲜的空气,露出开心的笑容。她扭头看秋本颐,他正眺望远处,寻找着出口。其实……他长得还是挺帅的。童希默打量着他,浓眉大眼,就是脸庞有些稚嫩,要是长大了,肯定会迷倒一大片的女孩子。可惜,他应该会喜欢这个叫做童希默的女孩子吧,没有意外的话,会喜欢一辈子也是说不定的。童希默抬起手,如果完成了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那么……那么就把童希默,真正的童希默还给他吧。
——我好像找着了。
他转过身,正好对上她打量自己的目光,愣了一下。她看自己……秋本颐尴尬的清清嗓子,低下了头。童希默赶忙收回目光:“那走吧。”
行走在森林里,脚下“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秋本颐走在前面,拨开树枝,寻找着路。
“你昨天怎么没找到路?”害她在这种破地方呆了一夜,睡得累死了!
——昨天都那么晚了,能看见什么啊。
听到她埋怨的口气,他也很是不高兴,他也想要回家啊,起码可以睡个安稳觉,而且还能找莫初夏他们。和她在一起……一想到昨天他们不小心亲到对方,他的脸就红了。
“那好吧。”她漫不经心的伸手摘下一枝花,放在鼻尖闻闻,芳香异常。和在城市里完全不一样,以后没准也会回来吧。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想了想,还是准备问问她。
“你说。”童希默咬住花茎,一蹦一跳的在他身后走着。
——你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还一直叫她童希默吧,她本来不叫这个名字的,这样叫她,他克制不了自己想起真正的童希默,总想着她就在身体的某一处沉睡着,等待他把那个侵占她身体的灵赶走,唤醒她。
“很重要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童希默扔掉花,走到他身边,觉得好笑的看着他的脸“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我就是想要问问而已,我总是叫你希默你不会别扭么?
“不会啊,就那么叫吧,反正这具身体不就是叫做童希默么?”童希默倒是无所谓,叫什么不就是一个代号么?只是为了区分人与人而已。她抱肩,故意和他开玩笑:“而且你从来就没叫过我。”
——那是因为……你不是希默,我不能拿希默的名字叫你。
秋本颐红着脸低下头,走的更快了,她跟着他的步伐都费劲,那只受伤的脚,隐隐的作痛,血渗了出来,染红了绷带。她又不肯说,强忍着痛跟着他,终于脚下一软,摔倒在草地里。
——你没事吧?
他发现了,连忙过去扶她。
“哎呀,没事。”她不要他扶,她坚持自己站起,可脚痛的实在受不了,他低头一看,已经那么严重了,什么也没说,背起了她。她逞强:“我才不要你背!”
——别说了,赶紧离开吧!
多呆一分钟,都有可能被灵攻击,他们现在的状态,哪能遭受得了攻击呢?他一个人,不行的。
“主公大人,您就应该把她扔在这里别管她!”好心没好报!饮血白了一眼童希默,秋本颐就是太好心了,换做是它,才不管她呢!
——没事的饮血。
好不容易出去,秋本颐累的满头大汗。
“小秋!”秋铭看他们出来,着急的过去扶住受伤的童希默。他听学校里的同学老师们说没见到他们从迷幻森林里出来,本来是想着要在晚上找他们,但晚上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又下了那么大的雨,他几乎一夜未眠。
——没事爸,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秋本颐揉揉肩膀,父亲还是关心自己的,他对父亲感动的笑笑,秋铭感觉有些不对劲,秋本颐没有能力,却一点伤也没有,童希默能力那么强大,浑身都是青青紫紫的,这怎么可能?秋铭把童希默交给跟来的老师们,自己来到秋本颐身旁,摸着他的后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糟了!他的封印被解开了!
十五。
房间的门紧闭着,秋本颐还是第一次来到父亲的房间,不禁打量着房间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切的物什都用的是素色,没有过多的装饰,和父亲给人的感觉一样,冰冷又严肃。
“小秋,你坐过来。”秋铭朝秋本颐招招手,眉毛皱成一团。那个封印……是秋本颐的母亲——蒹葭留下的,他是没办法再封印的。
——什么事?
秋本颐走过去,秋铭让他转过身,看着他脖子后面,原本那里是有一个小小的红点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秋铭不想再看见他,会头痛的。他扶住额角,用余光看着秋本颐。
——那……我走了。
秋本颐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他点过头之后,秋本颐才敢离开。刚出房间门,他就长舒一口气,和父亲在一起,太压抑了!
“秋本颐怎么了?”童希默扶着墙壁,一跳一跳的走过来。秋本颐赶忙过去扶她。
——你干嘛出来啊?
“不是啊,我……”见鬼!她干嘛要出来呢?她只是……她听见秋铭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她就很……好吧,她是担心秋本颐,她承认,就当是报答他好了!
——好了我扶你回去吧。
看她单脚站立着他都觉得累,回到她的房间,不由的就想起那次童希默跑出去,之后……没有之后了。童希默已经不是童希默了,还有什么可说呢?
“我问你啊,你之前,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封印么?”童希默靠在床上,把脚放在床边,总算好受些。
秋本颐摸摸自己的脖子,抿抿嘴,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不想说这件事情,很久远的事情,说了只会伤心。他坐到床边,玩弄着手指,有些不太高兴。
“你怎么了,我只是问问,不想说算了。”也许是他的伤心事,她提它干什么,童希默扇扇风,故意想要和他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他还是笑起来好看些,于是她靠在他肩上,拍拍他的脸蛋:“有什么不开心嘛!什么事情都是会过去的。”
她在干什么啊!秋本颐脸红了,他起身,她一下子摔在床上。自己是在安慰他,他这是干嘛啊!一点玩笑也不懂!真是古板!秋本颐慌慌忙忙的离开她的房间,跑回自己的房间,脸都有些烫手了。
“主公大人怎么了?”饮血关心的问道,秋本颐可不想说那么丢脸的事情,他知道童希默是故意戏弄他的,但是他就是……他摇摇头,什么也不愿意说。他把手放在心口上,跳的很厉害呢,“砰砰”的,他是怎么了?
上学的时候童希默没有去,她的脚大概要养一阵子。秋本颐走的时候悄悄地在她房间门口看看她,她还在睡觉。之前明明是谁也看不惯谁的,但是因为一起在森林里,所以就有了改观,这多么……秋本颐抓抓头发,不行,他不能改变心意!他一定要真正的童希默回来才可以,那具身体,是她的。他关好她房间的门,匆匆的离开了,生怕她发现嘲笑自己。她怎么会嘲笑他呢?她也是一样啊。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她慢慢睁开眼睛,她好像……在等待他出门前在房间门口这里看看她似的。真奇怪,怎么会这样呢?心口蔓延着的,是幸福么?童希默捂着心口的地方,它跳的很厉害呢。
秋本颐心不在焉的在桌子上翻着书本,心里面,竟然想着童希默。不是那个单纯的童希默,而是被灵附了身的童希默。他捂住脸,想要自己冷静冷静,偏偏林溪走过来,口气嘲讽的说:“昨天和童希默在森林里怎么样啊?”
她说话真是难听!怎么说的好像他和童希默……他们可什么都没有发生!秋本颐不想要理她,支着头继续看书,完全是把她当空气。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林溪讨厌他这样的目中无人,伸手就去拧他的耳朵,他打开她的手,厌烦的推开她,目光明显的告诉她,没事麻烦你走开。
“你……”林溪气不过,平时他哪敢这样,今天是怎么了?她抽出腰间的长鞭“想要打架么?!”
“主公大人您早该给她点颜色看看!!”除了被灵侵占身体的童希默以外,它最讨厌的,就是林溪。不过是个班长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资格瞧不起秋本颐?
——算了。
秋本颐没有与林溪打斗的意思,堪堪躲过她一击,便示意他不想和她进行无所谓的斗争,谁赢谁输有什么用?林溪可不会听他的,他刚刚那样做,简直是让她丢死人了!她一鞭又一鞭的攻击着,班里被她打的一片混乱,其他同学不光不阻止,还在一边叫好。他们都听说了秋本颐有了能力,看看是他们的班长厉害还是秋本颐厉害,捕灵师就是这样,永远向着强大前进。
再这样下去,班里会成什么样啊!秋本颐打开窗户,跳了出去。林溪不甘示弱的跟出去:“你别跑!”
“主公大人您应该教训教训她啊!”饮血不明白为什么秋本颐要逃跑,他应该应战才对,和童希默都打过了,还会怕她?
——什么呀,饮血,她可是女生!
他会伤了她的!虽然两个人关系不太好,但无论怎么说,她都是女孩子,还是同学,他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她怎么做,是她的事情,他会坚持他的就是了。
“主公大人您真是……”该怎么说它的主人啊!实在是太好心了吧!林溪她根本就没有不伤害他的意思,她就是想要伤害他!再这样下去怎么行?
——没事啦,饮血!
秋本颐跳到树上,用树叶遮蔽自己,隐藏的很好。
——这样就可以啦!
“主公大人您太好心了,迟早会吃亏的!”饮血很是担心秋本颐再这样下去,可他向来不会听自己的,总是坚持他自己的想法,这难道就是现在小孩子的想法么?没有办法理解。
——那也等到发生了再说吧!
秋本颐握住饮血剑,做好防御的准备,却不是攻击。
林溪找不到他,鞭子抽在地上尘土飞扬,同学们趴在阳台上也都在寻找秋本颐的身影,可他们也找不到。躲藏的可真好,他似乎没有与林溪打斗的意思,他们有些失望,还想看看有了能力以后的秋本颐到底有多厉害呢,他们都听说过,融合了灵和捕灵师的血统的孩子,能力要超过两者,他们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这样的人物。
“秋本颐,你出来!”林溪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他靠在树枝上看着她,他会出去才是疯了呢。
“主公大人,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秋本颐摸摸下巴,一直在这里确实没什么意思,出去和林溪打斗他不可能,不如去找莫初夏吧!这样想着,他悄悄溜走了。但林溪不知道,还在那叫嚣着。
饮血有时候想,要是秋本颐改变了,他还会是他么?如果做不到像秋铭那样冷酷无情,不如就像秋本颐一样吧,迷迷糊糊的,做个老好人,活一辈子。
十六。
说实话,在学校里面看到秋本颐,莫初夏都快惊讶死了。他怎么会来?他今天难道不上课么?莫初寒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跑出了班级:“小秋!”
秋本颐高兴的对他点点头,他对莫初夏挥手叫她出来:“姐姐你看小秋诶!”
他没受伤,而且……有了捕灵师的能力。莫初夏隐隐放下心来,她走出去,她可不希望秋本颐知道自己有关心过他,装作一付淡然的样子:“你来了,考试怎么样?”
——就那样吧。
差点就死掉了,还好当时跑得快。秋本颐想起在迷幻森林里的经历现在都有些后怕。当初真不该和童希默去森林深处的。
“小秋今天是不是不上课呀?那我们去玩吧!姐姐你也一起来嘛~”本来莫初寒就厌烦上课,老师说的什么他一句听不懂,他是灵诶,干嘛要学习这些呢?对他来说,这些毫无用处啊!他乞求的看着姐姐,要知道,莫初夏是最反对这样的。但今天不一样,秋本颐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她心里……很奇怪。她想要和他多呆一会,哪怕只有一会也好。她随手摘下两片花的叶子,轻轻的对着它们吹了口气,它们跳到地上,竟变作和莫家姐弟两个人一模一样的人了!
——太神奇了!
秋本颐知道过去妈妈曾经用水做过人帮他们干一些活,没想到花也可以!莫初夏看着它们走进班里,提着莫初寒的领子,跳上了房顶,对还站在那里的秋本颐招招手:“过来啊!”
——等我一下!
他也跳了上去,和姐弟二人离开了学校。他们去了游乐场,玩了整整一天,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莫初夏有时候想,要是只有她和秋本颐两个人来该有多好,莫初寒在,秋本颐只顾得上和他说话,指着外面的景色,笑的那么开心。忽然就很嫉妒自己的弟弟,可以肆无忌惮的和秋本颐说话,但是自己……莫初夏低下头,玩着手指,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我要去玩那个!”莫初寒拿着钱去买票,扭头看两个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你们两个人,快点啦!”
——不要啦好累哦!
秋本颐摆摆手,莫初寒还真是精力旺盛,玩这么久不会累么?
“你自己去玩吧,我们在那边长椅等你。”说着,莫初夏拉着秋本颐坐到长椅上,有大大的遮阳伞在头顶,可还是很热。秋本颐起身去买冰淇淋。
——你在这里等我啊。
她点点头。看着过往的人流,有小孩子和家长,但更多的,是情侣。他们穿着情侣装,女孩子娇小可爱,一个个,都拖着男友的手,娇滴滴的好像花朵一样。她和秋本颐……看起来像情侣么?怎么会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啊!一定是天气太热了。这样想着,一个冰淇淋伸到她鼻尖,她抬头,秋本颐手中也握了一个,正对着她,甜甜的笑。
——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莫初夏接过来,舔了一口,很冰,很好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秋本颐买的缘故呢?自己已经不是少女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莫初夏真想狠狠地嘲笑自己,但事实上,她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我可不可以,尝尝你的是什么味道啊?好像很好吃。
秋本颐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生怕自己的要求会让她生气,好不容易两个人现在关系这么好,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又变的一团糟。
“可以啊。”还没等她支过去,秋本颐已经把脑袋伸过来,他的发丝掠过她的脸颊,她应该是……脸红了。
——要不要尝尝我的呢?
他笑着把冰淇淋伸过去,她小小的舔了一口,凉凉的,甜甜的。
——你都弄到脸上了。
他抬手为她擦去嘴角冰淇淋上的奶油,她的脸更红了。可笑!她脸红什么啊!他只是……把自己当朋友看而已!虽然很不想要承认,但如果现在他身边坐的不是她,而是那个没有被灵侵占身体的童希默的话,他一定不好意思这样!因为是他喜欢的女生,所以才更加小心翼翼的对待她。他本来就是个害羞的男孩子啊!
“好啊,你们趁我不在,偷吃零食!”莫初寒玩回来了,满头的大汗,莫初夏拿出纸巾,给他擦汗,拉他坐下,自然而然的,他坐在了自己和秋本颐之间。莫初夏把自己的冰淇淋递给莫初寒吃,他笑的眉眼都是弯弯的。
“姐姐你看!”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对情侣,看看秋本颐,又看看自己的姐姐“我刚才不在,你们就像他们一样吧!”
那对情侣坐在长椅上吃着冰淇淋,女孩子甜蜜蜜的靠在男孩子身上,笑的满脸都是幸福。莫初夏下意识打了一下莫初寒的头:“瞎说什么啊!小秋……”
再看向秋本颐,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能想什么?一定在想没被灵侵占身体的童希默吧,也对呀,他们才是货真价实的恋人,自己……只是异想天开。
“想的那么认真,在想谁啊?冰淇淋都化掉了!”莫初寒突然伸过来的脸吓了秋本颐一跳,他一看手中的冰淇淋化掉,黏乎乎的沾了一手,顺手扔进了身旁的垃圾箱里。
——我要去趟洗手间。
“在这里等你哦!”莫初寒舔食着冰淇淋还大声的对秋本颐说道。他跑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先是洗了手,望着镜中的自己,又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怎么可以呢?怎么会因为……他丧气的靠在洗手间的墙壁,扬起头,水滴顺着脸庞流下来。他刚刚……居然想的不是和被灵侵占身体以后的童希默一起来游乐园,而是之后的童希默!怎么可以!她是个强盗!侵占别人身体还不肯离开的强盗!怎么会……秋本颐缓缓的蹲下,抱住自己的双腿。不可以,他喜欢的,应该是纯真羞涩的童希默才是,不可以……
他们整整玩了一天,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各自的家。秋本颐刚进家,眼睛不由自主就向童希默的房间瞟去。她今天……好点了没有?该死!管她呢!秋本颐强硬的收回视线正要回房间,秋铭叫住他:“你怎么不在班里上课?”
完了!一定是被父亲发现了!秋本颐站直身体,大气不敢出一口,脑子里更是空白一片,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来应付父亲,自己没有去上课是不争得事实。
——我……
“你身上怎么有灵的味道?”秋铭的鼻子灵的很,他狠狠地扇了秋本颐一个耳光,气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不是说过么,我不准你再和灵有什么来往了!”
——可是……
秋铭打断他:“没有什么可是!如果是原来,我不会管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你继承了饮血剑,你是捕灵师你知道么?你怎么还可以与灵有来往!”
这么大的动静,童希默就算想要装作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了,她一瘸一拐的从房间里出来:“伯父怎么了?”
“希默你回去休息,没事。”秋铭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指着秋本颐的房间:“回你的房间去,向我保证,你不再和灵有来往。”
——不……
那怎么行呢?要是因为捕灵师什么的,放弃了灵,他宁愿离开捕灵师的行列!
“那好,什么时候你答应了我,你不再和灵有来往,你再离开这个家!”秋铭瞪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秋本颐焦急的抓抓头发,他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的啊!他早该料到父亲是可以闻到他身上别的灵的味道的,怎么还站的那么近呢?
——饮血,这……
“主公大人,您不如就照校长说的做吧!那两只灵,迟早会对您不利!”饮血是很支持秋铭的,在它看来,秋本颐早该断绝和灵的来往了!可是它说什么,秋本颐未必会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你在说什么啊饮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秋本颐在房子里转来转去,什么也想不出来,不让他出去,那怎么能行?去不去学校无所谓,他不能……
“秋本颐你傻啊,你爸爸他不上班么?他能一直看着你啊!”童希默靠在墙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你趁他不在得时候,跑出去不就完了么?”
——你太小看我爸了!
秋本颐马上就实验给她看,转动门把手,纹丝不动,隐约泛起一丝的光芒,是结界。
“你爸也太……”能想到那么多,实在是佩服!童希默摇摇头,怪不得他爸爸可以当校长呢。她又想到一个好主意:“那你先答应他,之后想怎么做,就是你的自由喽!”
——要是让他发现,他没准会打断我的腿!
就算不打断,也差不多了。
“这么恶毒!”童希默敲敲额头,一跳一跳的走过来,搭住秋本颐的肩“那你这几天,就当是我无聊,在家陪陪我呗!”
这种说法……秋本颐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他不敢看童希默的脸,低着头,连话也说不出。她感觉到他的不好意思,想要从他身上离开,无奈脚实在不方便,只能挂在他身上,像是撒娇的情侣似的。
只能是像,他们……没可能是的。永远不可能。秋本颐心里明白,童希默心里明白,只是想让这一刻,变得更久更久,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十七。
自从上次一起在游乐场玩过以后,莫初夏他们就再也没见过秋本颐。这家伙,去哪了呢?两个人也曾经在学校门口看过,可根本没有他的身影。难道是生病了?莫初夏的心里,不安起来。
也许秋本颐可以收到她的担心,但是这几天,他确实出不去。他试过很多办法了,从自己房间的窗户,从童希默的房间的窗户,可是没有一样能够顺利实施。秋铭防范的真是严密,连童希默的房间都有结界,似乎料定童希默会放他走似的。秋本颐束手无策了,和童希默下跳棋也是有气无力的。
“那两个姐弟有什么好?”童希默抓着一颗棋子在棋盘上跳啊跳的,跳的人眼花缭乱,秋本颐没有心思看她是不是耍花样,随随便便走了一步。
——不是有什么好,只是……这么久不出现,我总应该说一声的吧。
“行了吧,秋本颐。”童希默又连跳了好几步“你知道不知道,原先的童希默为什么和你生气呀?”
——为什么?
提起这个,秋本颐有了精神,两只眼睛似乎都放出了光彩。
“就是因为你总是去找那两个姐弟!”童希默支着脑袋,看着他的眼睛“她以为啊,你喜欢那个姐姐呢!”
——这根本就不可能!
他和莫初夏?拜托!他们只是朋友啊!
——你不要想着骗我啊,你又不是她,你怎么能知道!
“这你就不懂了。”童希默笑笑他的无知“我附进她的身体里,她的思想,她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有一个约定啊?那片森林,是叫蒹葭吧?”
——行了你不要说了!
秋本颐被她这阴阳怪气的一说,脸顿时就红了。
童希默看看他,叹口气,小声的说着:“其实我都挺嫉妒的。”
——你说什么呢?
“没有……我说我挺着急的,你出不去,怎么办啊!”怎么能让他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呢!丢死人了!童希默指指跳棋“那个,快下跳棋吧!该谁下了?”
——我不想下了。
秋本颐扔下手中的小棋子,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
“因为那个姐姐是么?”童希默撇撇嘴,又是她!她收拾着跳棋,提议道:“这样吧,我的脚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也该去学校,如果要是可以碰见她,我会告诉她的。”
——那,谢谢你了!
秋本颐这才露出笑颜,但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孩子。童希默心里不痛快极了,脸上却还是笑着的:“光是谢谢就完了么?抱一下当是感谢我吧!”
——抱一下?!
秋本颐脸红的不得了,他别别扭扭的伸过手去,搂了一下童希默的肩膀,就想缩回手,童希默抓住他,虽然也不好意思,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抱住了他。
身上好暖,好温馨的感觉。童希默闭住双眼,轻轻的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片刻不属于自己的爱恋之情,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她就满足了。她可以听到秋本颐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一样的快,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不敢于承认自己的心意。
当然童希默是嘴上说说,她没那个意思帮秋本颐,她才不想要帮他!好吧,她承认,她是有私心的。她不想要莫初夏再和秋本颐有来往了,她是真的怀疑那个女孩子对他别有心意,秋本颐那个笨蛋那么迟钝,他能明白什么?虽然……童希默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是她就是看不惯,她就是不喜欢秋本颐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所以……就算她看见莫初夏又怎么了?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童希默,看那不是总是和秋本颐在一起的女孩子么?”林溪还以为童希默是原来的童希默,故意挑拨童希默和秋本颐的关系。童希默侧眼看看他,冷笑了一声:“哦,是么?”
“怎么?不要说你没见过。”林溪看着她,她就不相信童希默会忘记。应该说是……记忆深刻才对啊!童希默搜索着脑海里有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啊,好像想起来了,林溪是说过,秋本颐和莫初夏很般配,可是那又怎样?现在站在秋本颐身边的是她,是童希默这个名字,而不是什么狗屁莫初夏。童希默理理头发,觉得好笑的对林溪说:“见过怎么了?没见过,又怎么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不是一直是一付娇小姐羞涩的模样么?也会反驳了?林溪看着她:“你还真行啊,童希默。”
“没什么,回家了。”她可不想要和林溪在这里进行无聊的对话了,莫初夏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能帮助自己吞噬饮血?开什么玩笑!饮血是秋本颐的宝贝,他把它当做最宝贵的东西了,莫初夏看那样子,也不可能……在这里呆着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呢。一想到回家可以和秋本颐说会话,她就忍不住偷偷的笑。
“等等!”林溪拉住她,使劲吸吸鼻子“有灵的味道。”
“怎么……可能?”童希默以为她是在说自己,她谨慎的闻了闻,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但不是自己的。难不成……是那姐弟俩?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能因为他们暴露了自己。林溪放开童希默,她的注意力全部在那姐弟俩身上,他们可是和秋本颐有关系,但他们……很有可能是灵。真是耻辱啊,秋本颐!本来他就是血统不纯正的已经很肮脏了,还和灵有来往!不知悔改的东西!她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秋铭,会怎么样呢?谁让他今天放了自己鸽子呢!害她那么丢人,在操场上大喊大叫。
“你们两个,等一等!”林溪喊住姐弟两个人,抱着肩,走过去“你们,是来找秋本颐的吧?”
“是呀,你知道他在哪里么?”莫初寒立即回答道,他本来就是低等级的灵,身上灵的气味特别浓重,还好有莫初夏在,她帮了自己不少忙,可他身上灵的味道,换做一个能力高一些的捕灵师,仔细闻一闻,还是能够闻到的。莫初夏就是害怕莫初寒被发现,拉了拉他,对林溪礼貌的笑笑:“不好意思打扰了。”
先离开比较好,即使是放学了,这里的捕灵师还是很多。林溪可不能让他们跑,她抓住莫初夏的手臂:“不对呀,我怎么感觉,你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呢?”
再不跑,就晚了!身边还有莫初寒这个拖油瓶,莫初夏能力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况且她只是一个人,身边这么多捕灵师,她可不想要被捕杀。她推了一把莫初寒:“快跑!”
跑步还是可以的,莫初寒跑的非常快,莫初夏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林溪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呢?她抽出腰间的长鞭,向姐弟俩袭去。莫初夏没有办法攻击她,一旦发动攻击,她身上灵的味道就会全部散发出来,到时候插翅也难飞!可脚力怎么能比得上林溪的鞭子?只是一点,林溪的鞭子还是伤到了莫初夏的小腿。
“姐姐!”莫初寒听见后面有动静,焦急的想要扭过头来,但莫初夏顾不上这么多,在他身后呵斥他:“不许扭头!跑!继续跑!”
只要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捕灵师不那么多的地方,那个小丫头要和自己打,胜负还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下定论呢!
十八。
跑的好累……再也没有力气了。莫初寒坐到地面上,双腿伸展着,仰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不时的扇扇风,擦擦汗,休息一下。他看莫初夏还警惕的望着后面,拽拽她的衣服:“姐姐,你不累啊?”
“说的不是废话么?”莫初夏额头上的汗水也在往下流,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她必须确定林溪没有跟过来才可以。
“是在找我么?”说曹操到曹操就到,走的还真快!莫初夏冷冷的看着站在墙壁上的林溪,她手里执着一根白色的鞭子,站立在夕阳中,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好像女王一样,高傲的不可一世。
“是呀。”莫初夏护在莫初寒身前,做出随时都可以战斗的姿态。她小声对莫初寒说:“你先走,我一会去追你。”
“不行,姐姐!要走一起走!”虽然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姐姐什么忙,但是要他一个人逃跑,扔下莫初夏不管,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快点!一会就没有机会了!”这个笨蛋在想什么呢!莫初夏紧紧的盯着林溪,生怕她做出什么举动来。
“可是……”
“别废话!快走!”莫初夏快要被莫初寒气死了,让他走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动作?他是在犹豫什么!莫初寒爬起来,思索再三,才说:“那你等一下一定要追上来,我在前面等你!”
他刚迈开一步,林溪的鞭子就抽过来,莫初夏的袖子里伸出许多的藤蔓护住了他,和林溪的鞭子缠绕在一起,林溪暂时动弹不得。莫初寒赶忙跑走。看着自己的弟弟跑远,莫初夏才稍稍放下心来,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们是不敢乱来的,况且她并没有看到有其他的捕灵师跟过来。
“还真是姐弟情深啊!”林溪嗤笑一声,使劲收回鞭子,再向莫初夏攻去,她灵敏的跳起:“你真是挑对了战斗场所!”
这里是距离秋本颐家极近的小游乐场,周围全是树木。莫初夏是花灵,最擅长利用的就是植物。她一挥手,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变成利剑似的,向林溪刺去。她咒骂一声,只能被动的躲避或是防御。
这样一来,莫初夏身上灵的味道蔓延出来,秋本颐没有仔细去闻,他在家呆着快要无聊死了,趴在桌子上玩着那些干枯的芦苇。
“主公大人,有灵的味道!”饮血鼻子向来就很灵,再细微的灵的味道都不会被它放过。秋本颐立即站起来,椅子放出刺耳的响声倒在地上,童希默刚刚进家,听到响声跑进他的房间:“怎么了?”
——你有没有闻到灵的味道?
“你这么说,确实有诶!”童希默使劲闻闻,走到他身旁,抓起他的衣服,像小狗似的闻着。秋本颐推开她。
——你干什么啊!
“难道不是你身上的么?”童希默奇怪的看着他。
“主公大人,您看外面!”饮血的一声叫喊,秋本颐赶忙趴到窗边,向外看着。
莫初夏本来就是受了伤在小腿上,行动十分不便,林溪被动的防御了一会后,发现她小腿受了伤,一定是逃跑的时候被自己打伤了!她冷笑一声,挥动鞭子再次抽向莫初夏受伤的小腿。
——是初夏和林溪!怎么会……
秋本颐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他们两个人是怎么会碰到一起的!他看向童希默,她撇撇嘴:“不要看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一定是在学校门口等我了!你为什么不帮帮她呢?!初寒呢?他怎么不在?
帮帮她,帮帮她,说的轻巧!童希默抱肩,生气起来。要她怎么帮?她用不太习惯那柄白色的弓,她又不是真正的童希默,怎么可能那么熟悉它!她帮莫初夏?凭什么?她又不认识莫初夏!她狠狠地剜了秋本颐一眼,整天就知道初夏初夏的,他眼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了么!童希默恼怒的离开,关门的声音震天响。可是秋本颐没有时间理睬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莫初夏身上。
莫初夏利用那些树叶遮挡住自己,林溪的攻击没有一点用处,但林溪是真的想要抓住她,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她伸手对准莫初夏还淌着淡绿色血液的小腿,做出一个向外拉扯的动作,那些绿色的血液就像是被吸出一样,源源不断向林溪飞去。
莫初夏忍不住,惨叫出声。
——初夏!
秋本颐想要出去帮帮她,可无奈被设了结界的窗子怎么也打不开。他这才想起童希默,可转头,她人早不在了。对了,他刚才隐隐约约似乎是听见她摔门走了,这可怎么办好!秋本颐光是着急也没有办法。
“主公大人您看!”随着饮血的话,秋本颐看向外面。莫初夏咬紧牙关,强忍疼痛,用树叶做成的利剑,割断了自己被吸出的血液,那些血液一被割断,就溅落到地上,洒了一片。而那些血液全是被林溪的能力控制的,她的能力被割断,她站不稳,差一点就从墙壁上摔下去,待她回过神来,莫初夏已经飞身来到她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打的她嘴角都淌下血来。
“贱人!”她想反击,但是莫初夏早没有了踪影,她看向四周,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除了……树上!她挥舞着鞭子抽向树木,可没有响动,难道……被她跑了?可恨!林溪只能放弃自己的计划,忿忿的回家。她刚走,莫初夏就从她刚刚抽过的树木上倒了下来,摔在地上,她的身上,都是鞭子的痕迹,衣服烂了,露出里面的皮肤,淌着淡绿色的血液。
——初夏……
秋本颐真想出去扶起她,但是……可恨的结界!可恨的捕灵师!那鞭子抽在身上一定很痛吧,比一般人都要痛,他明白。那是捕灵师的武器,就是专门为了让灵痛苦才有的东西!他真是……恨死这一切了!明明自己看着,明明自己看到了,却无能为力,却救不了她!真没用!秋本颐慢慢的滑下,做到地板上,抱着自己的双腿,不甘的眼泪流下。已经有了能力不是么?为什么……还是保护不了别人呢!
“主公大人……”饮血想要安慰他,他捂住耳朵,一句话也不想听。说什么还有用么?事实摆在眼前啊,他是个没用的饭桶!他是个废物!怎么办好……怎么办……
童希默站在他房间门前,透过门开的一条小缝,看着里面。他很伤心啊,童希默握紧拳头,指甲扎进了肉里,流出血来。
不管是对待没被附身的童希默还是现在她这个冒牌的童希默,他都没有这样过!这样……算什么?难道两个女孩子他都喜欢么!怎么可以!她和莫初夏之间,只能有一个!放心,一定不会是莫初夏,一定会是她童希默!
十九。
学校那边请了假,莫初夏只能安心在家养伤,对父母也不敢说出真实原因,编了谎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够骗过去。莫初寒看着姐姐受伤的腿,心疼的不得了,要是自己等级高一些,那该多好,起码可以帮上姐姐一些忙,再也不用当姐姐的拖油瓶,害得姐姐……还受了伤。
看莫初寒低着头,没精神的样子,莫初夏就知道,这小鬼一定是又随便乱想了!她摸摸他的头发:“姐姐没事的。”
“胡说!流了那么多血!”他的本体只是一只低等级的灵,相当于人类六七岁的小孩子,大大的眼睛里,不一会就淌下泪水:“姐姐,我们还是回迷幻森林吧!”
他偎进莫初夏的怀抱里,撒娇的蹭蹭她的脸庞,她疼爱的握住莫初寒的手:“说什么傻话,你忘了爸爸妈妈有多么好了么?要是离开的话,就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饭了。”
“可是我不要姐姐受伤!”莫初寒摇晃着她的手臂“回去吧,再这么下去,我就没有姐姐了!我不要失去姐姐!”
“怎么会呢?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了。”不能回去,这对夫妻那么爱他们的儿女,要是发现自己的儿女早就死掉的话,他们一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再坚持一段时间吧。莫初夏安慰的拍拍莫初寒的头,搂紧他,不由自主的,思想又飞到秋本颐那里。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秋本颐除了家里,哪也去不了,偏偏他就是不肯向秋铭低头,他就是不答应以后都不和灵来往。他躺在房间里,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