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骨节紧紧缠绕,两人走过的地方留下槐花和薄荷的清香。
——
不出所料,这一次,许星海又为了应酬喝的酩酊大醉。到家的时候神志不清,嘴里却还在嚷嚷“我在晚上九点之前回来了啊”。
是江淮定的规律,晚九点之前一定要回家,omega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江淮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20:59”,轻言轻语地哄着:“嗯,你回来了。”
许星海为了早点回来,他陪着笑多灌了好几杯白酒,本来他喝酒就容易上脸,现在整个人都泛着粉,江淮边照顾许星海边说:“早说让你考研,还是当学生好,你偏不听,保研的机会都不要了去工作……”
江淮用湿毛巾擦了擦许星海的脸。
许星海醉醺醺地挪开脸,他不喜欢湿乎乎的感觉:“不行,读研就……不能结婚……”
听到这话,江淮先是一怔,攥着毛巾的手指都僵硬了,他以为许星海还不知道现在的政策,试探着提示:“谁说的,大学就可以结了好吧。”
“不,没办法生孩子……不能在家相夫教子……”怀里的人总是不安分。
江淮凑近,许星海的呼吸能打在他的脸上:“你……真这么想的?”
好半晌都没等到许星海回应,鼾声倒是传了出来。
江淮:“……”
第二天。
许星海火急火燎地穿衣服接电话,仿佛昨晚醉的不行的人压根不是他:“王涛你那个样本做的什么啊,给我重做,你点击的时候自己不觉得难受吗啊?……还有,告诉周洁,她那个程序分析全都是错误,她是把正确答案写在草稿纸上把错误过程誊上去了吗?……”
虽然实习才一年多,但许星海已经是新人里的小组长了。
“什么文件,我这就去,等我一起分析……”
许星海亲了江淮的脸一下,算给了个早安吻,叼了片面包就走了。
江淮坐在桌旁,他上班没许星海那么急,不紧不慢的:
“哎,果然,醉鬼的话不能信。”
——
大忙人许星海每天都忙的不行,真给了江淮一种许星海养自己的错觉。
这天晚上,许星海难得回来的早,江淮拦腰抱住他,轻吻他的后颈。
他还没有完全标记许星海,还差一步。
“明天有空吗,要不去看看你爸?”
“我爸在国外,你飞过去明天也到不了……” 许星海很享受江淮的动作,但也突然停下了动作。
“看我爸吗?”许星海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江淮说的是!!。
“嗯。
想让他放心把你交给我。
好吗?”
被环抱着许星海点了头。
—
“上次来都没好好看看咱爸,怪不得你长得好看,都是爸爸们的功劳。”江淮在墓前握着许星海的手,大二那年春节在这里偶遇,当时他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现在才知道,这种情况叫“见家长”。
许星海像往常一样,轻抚!!的墓碑,就像是在抱着爸爸:“哎哎哎别套近乎,咱俩还没结婚呢别爸爸的。”
江淮装傻充愣:“我说了吗?我没说啊?你这么想让我叫爸么?”
“你……”许星海最近忙着毕业论文,工作又太忙,的确总是恍惚,得赶紧找个掩饰尴尬的方法——
“住手,”江淮握住许星海挥过来的拳头,虽然他总是“恐吓”江淮,可从来没真下过手,“在叔叔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记得重点,我们是来看叔叔的。”
许星海难得安静会儿。
江淮把花放在墓碑前,攥着许星海的手紧握着:“爸,我认定他了,我会对他好,您就放心把小海交给我吧。”
“你还说你没叫!!! ” 许星海轻掐着江淮的脖子来回晃,后者则是得了乖,随着许星海摇晃的频率摇晃:我错了我错了,回家你随便掐行吗——”
☆、番外3
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元旦,许星海向江淮保证,一定回来陪他吃饭,然后一起等待零点,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
不过许星海的嘴,骗人的鬼。
他跟客户“周旋”了一整天,到家都已经八点多了。江淮大概特地早下了班,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饭味儿。
许星海脱了鞋,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跑到厨房抱住了江淮。
99.9%的匹配度,给了他们最佳的契合。
“啊,真好闻啊~”许星海的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江淮的背,“当老板就是好,下班都早。”
江淮好歹从高中就跟着江水远满世界的跑,阅历比一些老员工还要深,现在又是从基层干到了经理,全凭他自己的本事。虽然也算不上许星海说的“老板”,但也轻松不少。
反观许星海,做了经理之后更忙了。
“那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位?‘老板娘’应该也挺轻松的。”
虽然心里还是有这个想法,江淮还是尊重许星海的选择。
主要是许星海吧,还是那句话……不想办公室恋情!
而且这条规律是他未来爸定下的,他也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进去谈恋爱……啊呸是工作!这不是变相在打江水远的脸嘛。
“没事儿,让我抱会儿就行,充充电。”果然,许星海回绝了,但手腕的力度却又加深了点儿。
“先别抱了,快去洗个澡,一会儿就可以吃了。”江淮已经把最后一个菜装盘了。
“再抱会儿……”许星海撒娇。
江淮放下手里的活儿,转过身主动抱着许星海,在他耳边吹着风。
许星海没什么动作,但是耳朵却还是忍不住红了。
绝对不是因为他害羞,一定是因为江淮吹的!
不过许星海也没打算抱多久,江淮也累了一天,被他这么箍着一定不舒服。
“嘀嘀……嘀嘀……充电完成!”许星海撒手,比了一个铁臂阿童木的手势,“满血复活!”
“傻样儿。”江淮把许星海举的高高的手放下。
突然,许星海笑眯眯地凑近江淮,亲了他的脸一口。
江淮的动作一顿。
许星海很少主动,相处久了,早安吻都很少会再走。所以他知道,只要他主动,江淮就会是这副模样。
真可爱。
“好啦,我洗澡去了!”许星海明明都走出厨房了,却还是探回脑袋说,“我今天要吃一大碗饭!”
“好,给你盛。”江淮笑了。
——
饭后,许星海被江淮搂着,身边全是槐花香,别提多美了。
吃饱喝足,许星海就开始想东想西,他把玩着江淮的手指,看着江淮手掌心的纹路,虽说平日他俩都是谁回来的早谁先做饭,但今天这日子特殊,他又约定好了,回来晚了着实不太对,可江淮并未摆出什么不耐烦不开心的样子。
许星海握着江淮的大手,这双手给他做了晚饭,还和他一起洗了碗。
“不好意思啊,都说好了早回来陪你,结果今天我又又又回来晚了。” 许星海自觉不对,先服了软。
“习——惯——了——”江淮假装失落,“不过我更难过的是,爱淡了梦远了,你连生日礼物都不给我准备了。”
江淮手上还带着大二时许星海送他的那块手表,由于主人爱惜,表盘上没什么划痕,看着很新,但是戴在穿西装的成功商业人士身上江淮身上,已经有些突兀了。
可能是察觉到了,江淮举起左手,仔细观察了下:“挺好的,有不少人看见后,都觉得我有了……”
“男朋友!对象!” 许星海期待接下来江淮说出的话。
“孩子。”
突然就不期待了,而且还落空了。许星海支吾着:“在一起之后你每年的生日礼物不都那一样吗??”
江淮装不清楚:“你说说,是什么啊?”
许星海脸上泛着粉,纤细的手指松了松领带,还把衬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解开了:“就这个,你……随意。”
薄荷香味儿散了出来,是许星海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我随意?”江淮还强调了下,“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许星海头抖成筛子:“嗯嗯!所以不要计较我晚回家了行不? ”
“可我没计较啊。”
“什么?”
“不过你刚说的话我可记住了,我随意是吧……”
“对啊对啊!”许星海躺倒在沙发上,尽力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虽然说他总想勾搭江淮,但奈何太不懂这些,每次都像块木头。
快啊!扑倒我!么么么么我!
而勾搭的对象江淮却像是极其认真地思考了下,而后打了个响指:“行!那你去城东的火车站,给我排队买火车票去吧。”
许星海:“……”
江淮看到面前姿势扭曲的许星海,咽了口口水:“小海,你……腰疼?”
许星海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不是吧江淮,你家破产了?”
“为什么这么理解?”
“火车?你平常就差做私人飞机了好吧?”许星海故意夸大,但江淮家的确有私人飞机。
江淮故作惊讶:“所以你要因为我破产了而始乱终弃了?”
许星海笑嘻嘻:“那当然……”
“不会!”说着他亲了江淮脸一口,今晚格外主动。
一晚上被亲了两次的江淮恃宠而骄:“是你说我随意的。”
“得吧,爷现在就去,为皇上呈上这份钦点的‘礼物’啊。”许星海把扣子系好,穿上外套。
“穿羽绒服,今天冷。”“皇上”好心提醒。
这之后换鞋,出门,江淮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出了门后,许星海又把头探了回来:“你真让我去啊?做样子挽留一下都没有吗?是你说omega大半夜出去危险的哎——”
看了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江淮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打,不知道在和谁聊天:“爱妃早去早回,我等你昂~”
许星海撇撇嘴。
——
城东火车站广场,南中最大的广场。
虽然许星海到的时候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但是因为是元旦假期,所以热闹非凡。
排队的地方人并不多,但并没有看到许星海的身影。
因为此刻,正站在广场中心最大的屏幕前,看着上面。很简单的画面,上面只写了几个大字:
“回头看。”
许星海回头望去。
江淮正捧着花,站在他的身后。
刚出门的时候就嗅到若有若无的槐花味儿跟在身后,他故意忍住不回头,没想到江淮真的跟来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预示着江淮生日的到来。
“生日快乐……”
他声音未落,江淮却单膝跪地:“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这一个,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求婚成功的机会呀?”
alpha拿出戒指,郑重地举起。
许星海没着急回应,而是掏出手机打电话:“喂,警察蜀黍吗?这有人破坏火车站秩序——”
江淮起身抱住许星海,果然,他电话压根没打通:“真拿你没辙——”
他以为许星海不愿意,不过今年没成功的话,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他可以追他一辈子。
“我拿你也没辙,”许星海伸出手,“喏,给我戴上吧。”
“所以,你,啊?啊!&\*……”江淮激动的话都说全了。
银白的戒指套在爱人的指尖,这一套就要是一辈子。
许星海伸着手看的新奇,被冷落的江淮不甘示弱:“我都给你带上戒指了,你不送我什么吗?”
他明示地戳了戳自己的左脸。
“喂你干嘛去啊?” 许星海却直接绕到糖葫芦摊,买了根糖葫芦。
“今天是假期,玫瑰花都卖光了,”许星海把糖葫芦递给江淮,“给你这个,反正都是红的。你尝尝,老板跟我说巨——甜,不甜不要钱的那种。”
江淮听罢走到许星海身边,低头亲了下许星海的唇。
“我让你尝糖葫芦你亲我干嘛?不甜我正好找他去。”
“不用了,”江淮舔了下勾起的嘴角,“你买的,一定很甜。”
玫瑰花和糖葫芦都是红的,
而糖葫芦和你都是甜的。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哄,烟火闪亮,两人紧紧相拥。
——
元旦期间民政局不开门,两人约好一开门就去扯证。
许星海站在民政局门口,举起手看着阳光下的两个红本本。
江淮让许星海在门口等着,自己则是去把车开到大门口处。
“小海!”江淮朝他走了过来。
又有一对领完证的ao出来了,alpha背着omega,恩爱的模样羡煞旁人。
“需要我背你吗?”江淮看得出许星海的期待。
“不用。”许星海以为自己装的还行,实际上压根骗不了江淮。
江淮开始刺激他:“也对,你别到我背上又要撕了我的脸。”
这一说轻易就让许星海上了套,他“噌”就跳江淮了背上。
突如其来地一撞,许星海的力气大,用力怎么也学不会控制,江淮却能稳稳地背着,背上的人其实很轻,但他还是打趣道:“我去你好重……”
许星海轻掐着江淮的脖子“威胁”:“有吗??? ”
他承认,在说骚话这一方面,江淮的段位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淮摇着头对他说:
“没没没,你宇宙第一轻。
我宇宙无敌第一超级喜欢你。 ”
☆、番外4
江淮求婚之后的这段日子,许星海总在想婚礼的形式。一开始他觉得得聘礼得多点,不然配不上江淮的身份。
不过江淮并不在意这些:“结婚是我们两个的事,你跟我门当户对就好了。”
此话一出,江淮就后悔了,因为许星海把婚礼的一切事由都交给了他,自己则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放下重担的许星海空下来后,小脑袋瓜里就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距李叔交代,递请帖的时候,不少omega依旧不想放下江淮这块“肥肉”。
他承认,他开始方了,为了能巧妙应对,他还特地去了网页论坛搜索,还因为一个alpha的帖子笑的合不拢嘴。
“alpha为什么会想要见到一个omega。”
“alpha为什么会想要逗omega开心。”
“为什么omega抽风的时候alpha会生气,却想要抱他。”
“草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都什么问题啊,这不就是喜欢吗,我都知道!”许星海乐的和江淮分享。
大帅比:\白眼\白眼
许星海:“……”
他更方了,这还没结婚,江淮就已经冷漠成这样了?
手机网页跳出来一条婚纱广告,最近手机跟监听他一样,他想到什么手机里就会出什么。
“婚纱……alpha……”许星海灵机一动。
——
江淮看着手机屏幕上专门给alpha定制婚纱的店,无奈吐出来句:“你这什么馊主意啊?”
许星海本来是打算让水榭集团的公子穿婚纱,向外人凸显自己在江淮心里的地位,他都为自己穿婚纱了哎,这样肯定就不会有人再惦记江淮了。
软硬兼施后,江淮妥协了,不过许星海也累瘫了,被江淮抱着去洗了澡。
—
“你穿好了没啊?”许星海站在更衣室外,忍不住朝里面探头。店员小姐姐见他一副偷地雷的样子,善意提醒:“你们不是情侣吗,你可以进去看啊——”
许星海呆站着眨眼:“我忘了。”
店员小姐姐:“……”
“那我进去了?”许星海正欲推门,江淮从更衣室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许星海的手腕。
“干嘛?”许星海以为江淮要反悔,毕竟推他进店的时候他可不情愿了。
“那个……帮我拉个拉链。”
“啊——”不是反悔,许星海很欣慰,“可以!”
可进去之后,许星海先反悔了。
“脱了脱了,穿婚纱这事儿否了,我反悔了。”许星海拉链都没打算拉。
江淮是不愿意,不过怎么说也是人生第一次穿婚纱,说不新奇肯定是假的:“你拉上,我费老大劲穿上的,怎么说不得出去照照。”
许星海脑海里都是一进店看到的那几个店员omega,他们就差把江淮围起来了。他伸出手,缓缓靠近江淮的背,倒三角怎么看怎么明显,怎么能让别人看到。
虽然他脑子里这么想,手上扒婚纱的动作却没进行下去:呜呜呜,江淮穿婚纱好爱衬身材,瘦而不柴啊——
见身后的人停下动作,江淮回头问:“你很喜欢我穿这一身?”
“那可不……不过你穿什么我都喜欢,没必要没必要,我们不试了,不过不行,绝对不行,我们还是去隔壁买西装吧!”说着他就开始扒江淮身上的婚纱,还在出去的时候对店员说了句“不好意思” 。
站在店门口,江淮特地强调了下:“这就走了?”
“你好像很遗憾?”许星海牵着江淮的手,“那我买下来,你回床上穿?”
江淮贴近他的耳朵,往他耳朵里呼了口气:“哦?在床上?”他抓着许星海的手,在他的手心里画着圈圈,痒痒的,邪笑着说道,“要穿也应该是你穿吧?”
许星海脸噌就红了,用手直接推开江淮的脸,昨晚其实已经很疯了,他起床都是被江淮扶起来的,他要再穿着婚纱在床上,估计第二天就下不来床了喂!
可江淮穿婚纱好特么好看……
权衡了一下,许星海决定,弃腰从胸肌,啊~
舍不得自己的腰,套不着江淮的……嘿嘿嘿!
“那……也行,不过婚礼上不能穿。”
江淮没想到许星海会同意:“同意了?那我去付款?”
许星海颠颠地跟在江淮屁股后面,勾住江淮的胳膊,难得像omega一次:“那咱俩一人穿一次的行不?”
—
婚礼当天,几个人早早来到仪式台上,唯独缺了个江淮。。
“海星,江淮怎么没来?”赵尧整理着自己的小领结。
“他刚在休息室换西装来着啊。”许星海站在投影的屏幕前,映出穿着西装裤的大长腿。
这投影,和江淮公寓卧室里的一个牌子。
唐瑾吃着喜糖,薄荷味儿的:“184不是白长的啊——”
许星海最不愿别人提他跟alpha一样的身高:“你快吃你的糖去吧。”
“换个西装这么久,他不会是恐婚了吧?”
段凌方也就是开了个玩笑,许星海却开始皱眉:“他刚换西装的时候的确是挺墨迹的……我去抓他!”
许星海正打算去休息室,礼堂的大门打开,江淮走了进来。
被誉为C大校草,在校四年都没人能撼动这个地位的江淮,此刻正为他穿着一身抹胸的婚纱,裙摆拖在身后,为了防止走光还特直男的在长裙里套了条西装黑裤,看起来滑稽又蹩脚。
但他在宣誓主权,他在告诉所有人,许星海对自己是最重要的。
无论过多少年,无论日月星辰如何交替,只要江淮在的地方,其他人在许星海眼中,都只能算作背景。
许星海愣都忘了愣,脱下自己的白西装冲过去跳到江淮身上,为他披上衣服,江淮也稳稳地接住他。
我冲进我的世界。
我拥到我的星海。
许星海搂住江淮的脖子,遮着他心心念念舔屏的倒三角,对身边狂拍照的亲友和同学喊到:“你们都不准看,只有我能看!”
江淮轻笑,在他耳后轻轻落下一个吻,许星海的耳后便红了,粉粉的。
因为害羞。
“小海?”江淮的说话声掠过他的耳尖。
“嗯?”许星海稍稍移过头看他。
很漂亮的眼睛,深邃,像星星。
江淮一只手撑着身上的许星海,在他,偏过头的那瞬,另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江淮微微抬颈,吻上了许星海的唇。
明明是微甜的槐花香,却能把霸道和温柔结合的如此相配。
许星海瞳孔怔大,明亮到江淮可以看清他眼中的自己。
只是轻触,两人的脸却都红了。
周围人看热闹般起哄。
两片薄唇分开,两人鼻尖轻抵,相笑无言。
开关不知被谁按下,江淮特地设置的灯光星海浮现于众人眼前。
惊叹的同时,许星海给了江淮一个笑:“你好土啊。”
江淮点点头:“是很土,不过我觉得你一定喜欢。”
“是啊,我喜欢,”许星海双手托着脸卖萌,少女心得到了绝对的满足,“好浪漫啊qwq。”
“好看吗?”江淮问他。
“你更好看。”
余光中的《绝色》写道,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而满天星海,因你在而化为腐朽。
你是我眼中的绝色。
——
由于江淮穿着婚纱不方便,两个人敬了几杯酒就草草退下,开启了入洞房环节。
新房是毕业后江淮和许星海一起出钱买的,江水远和许泽然说送他们一套就是了,不过两人非要自己买,这样,是他们真正的家。
江淮抱着许星海进了卧室,后者伸手勾住江淮的下巴,学着电影里的台词作勾引状:“来吧,把我丢床上去,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就怜惜我——”
从两人第一次上床,许星海就开始学狐狸精,但一直没他学习的效果好,江淮叹息:“额……你不适合这样。”
许星海:“……”
快到床边的时候,江淮脚步一顿。
“怎么?我勾引成功了?!”
“不是,踩到婚纱了。”
“靠,你在逗我?我现在被你抱着双脚悬空你说我踩到婚纱?”
“是我踩到婚纱了。”
“我就说不是我,” 许星海松了口气,“等下,什么???”
话音未落,江淮被婚纱绊倒,两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哈哈哈哈哈——” 许星海倒在床上,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天呐咱俩入个洞房怎么都这么坎坷哈哈哈——”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江淮仰头看向许星海,用拇指轻轻抚去他的生理汗水。
“不过还好,我们也算,苦尽甘来了?”
许星海把江淮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双手环抱住江淮的脖颈,玩味一般地摸他的后颈,“小猎豹,我好喜欢你啊。”
大二5000米的时候,江淮说要在后面追着他,许星海笑他是猎豹拍广告。
只一句话,回忆瞬间袭来,因为过去太坎坷,所以才更应该真正现在。许星海的后脑勺被江淮的手按着,唇上的动作更是加重了几分。
夜还很长,足够让他的小猎豹,一口一口将他吞入腹中。
不知是谁先褪下谁的衣服,槐花和薄荷的信息素味道毫无章法地飘着,室内一片旖旎。
夜空中有流星坠落。
不只是在犬齿刺破腺体那刻,屋内的人,其实早已成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