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三百点积分,越读兑换了在原生世界停留的三小时,至于是否续订,则视实际情况而定。
时隔二十几年,越读终于再次回到了她与越好的房子。
墙上的挂钟是显示日期的,今天是六月一日。
越读清楚地记得,越好出事是在五月二十一日,而她死的那天就是六月一,凌晨两点左右。
也就是说,她回到了自己死亡的那天?
拜系统可怕的数据存储能力所赐,房中那些许久未见的家居布置,她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即便情感上觉得陌生,完整的记忆却让她轻车熟路地走过书房和客房,推开越好房间的门。
越好正躺在床上,躺姿奇特,表情好像以前睡着时一样,有种无忧无虑的傻气。
而不是那副冷冰冰毫无生气、血迹都未擦尽的样子。
这样很好。
越读将书桌旁的椅子拉过来,坐在床边等着她醒。
这妮子的睡相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好歹没有说梦话,进步很大。
越好的房间风格和她本人的外表完全不符,色彩丰富,墙上有童年回忆版动画片的人物贴纸,床上挺尸着一头两米长的毛绒大熊。
该怎么形容呢,童趣?
乍一看,还以为这儿住的是个跳皮筋年纪的小女孩,而不是走上T台就气场两米八的女人。
正想着,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听声音大概是在客厅。
越读的手机铃声不是系统默认,而是她上一个艺人的成名曲,当时觉得很好听,就用着了,一直没换。
越读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神色就有一瞬的恍惚。
“喂?”
“越读你可算接电话了,没事吧,现在是在家吗?要不我去找你。”
打电话来的是文一澜,越读出事前在带的艺人,这姑娘刚满二十岁,性格不错,对待工作也认真,可以说是越读带过最省心的一个。
上次听到她的声音,还是带着哭腔的,一直在劝:“越姐,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一定要看开点,觉得难受就来找我,我陪你。”
看开点,当时好多人都这么说。
当然,越读最后也没听她们的。
越读垂下眼,温和道:“不用了。”
主神说会修改导致越好死亡的节点,但她还不知道修改后的情况如何,多说多错,在简单安抚了文一澜之后,越读就表现出想要结束通话的意思。
“那越姐你好好休息,下次我打电话一定要接啊。”
“嗯,下次再聊。”
等对面挂断电话,越读看了下越好,那家伙还睡得可熟,这边打电话的动静都没吵醒她。
不过,声音吵醒了客厅里的猫。
“喵。”胖成球的橘猫迈着小碎步溜达过来,看见越读,先不耐烦地翘了下尾巴,转头就奔着越好的卧室去。
越读:“……大墩。”
橘猫:“喵,喵嗷。”
头都不回一下。
越读立在原地,忽然噗的笑出了声。
大概也就只有宿主一只猫系生物会粘着她了。
越读回房间找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手拿手机,分出一段数据流直接连入设备,获取这段时间的所有信息。
与此同时,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她记忆中的过去。
那是没有被主神干预修改的过去。
——————
五月二十一日 ,上午七点半,越读离开家门。
走之前,越好还在跟她开玩笑,说马上六一儿童节了,宝宝需要一份礼物。
越读:“行啊,谁还不是个宝宝了,记得到时候互赠礼物。”
越好:“那算了,当我没说。你中午回来吗?”
越读:“带一澜跑组,估计要一整天,晚上回来。”
越好:“那夜宵吃什么。”
越读:“我不吃,你早点睡吧,明天没课?”
越好自从上了大学,就很不想去上课了,闻言就开始唉声叹气,抱怨周一的早课有多催人欲睡。
这天是周日,所以越好没待在学校,她今天有工作安排。
越读很放心,毕竟她妹虽然有时候有点傻,但在模特工作上就好像天然开挂,从没出过岔子。
所以越读随便挥了下手,就推开门走了。
如果她能预知未来,如果她知道“明天没课”会是她对越好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而没有如果。
下午六点半,越读还在和剧组导演谈,文一澜负责坐在一旁保持微笑。
谁也没有发现,越读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一条来电显示,来自联系人“好好”。
但越读习惯在和别人谈正事前把手机调静音,没有铃声,来电显示在屏幕上亮了大概五秒钟,对面就突兀地挂断了。
手机屏幕无声无息地暗了下去。
下午七点,越读谈完了正事,带着文一澜离开。
她坐上车,拿出手机,看到一通来自越好的未接电话,立刻拨回去。
对面关机。
文一澜抬头:“越姐,怎么了?”
越读:“没事。你先别看手机,小心晕车。”
文一澜乖乖应了一声。
越读又联系越好的经纪人。
刚拨通,铃声还没响几下就被挂断。
这时候,越读就隐约觉得不安。
混了这么些年,人脉还是有的,她找人问越好今天的安排,对方查过之后奇怪地回:“已经结束了啊,她经纪人带她和另一个女孩子回去了。”
越读回家时,家里没有人。
越好一天都没回来。
她再打电话,还是关机,问公司,对方表示不清楚模特行程结束后的情况。
橘猫在客厅一直叫,心烦意乱地转圈,越读给它添了猫粮,继续问人,未果。
晚八点半,接到一通陌生号码拨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越好的家属吗。”
“是,我是她姐姐,请问她在你旁边吗?出了什么事?!”
对面顿了顿,叹了一声。
“——请节哀。”
越读赶到医院。
越好的死因是颅脑损伤,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停止呼吸,抢救无效,确认死亡。
“这个,她们几个小模特活动完了以后自己聚着玩,借人家季少的小别墅,结果……呃,结果越好一不小心从二楼阳台翻下去了,脑门撞底下泳池边上,季少这不是赶快把人送来抢救了嘛,就是没救过来……”
越好的经纪人秦方源期期艾艾道。
他口中的季少叫季成徽,本地一家房地产公司老总的弟弟,比他哥小二十来岁,被当成儿子宠大的,行事很荒唐。
越读怔怔地说:“好好不可能参加这种聚会。”
秦方源:“唉,我知道越好在你面前一直很听话,但是人家小姑娘家家的,肯定喜欢热闹,偶尔背着你玩玩也很正常……”
越读没有说话。
秦方源刚偷偷松了口气,刚想再说什么,就被她的神情吓得噤了声。
越读逼视他,声音里有种平静的凄厉:“你说实话。”
“我还能骗你?事情就这样,我也很难过,但我有什么办法。”
“……”越读转头看越好的脸。
额角还有没被擦干净的血痕,闭着眼,表情交杂着困惑和痛苦,以及最本能的恐惧。
很疼吧。
好好,很疼吧。
越读不接受任何解释。
她知道这不可能,越好不喜欢、抵触那些所谓的“聚会”,她不会不跟她说就跑去那种场合。
真相来得比预想更快。
秦方源或许擅长撒谎,在场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聚会”上那些年轻女孩。
“秦哥带我们去的,说是有活动,公司让去……”
“一开始不知道,知道了以后越好就说要走了,但是那个季少说来都来了,谁走就是不给他面子,越好说家里有事,他们几个就翻脸了。”
“后面的我真的不清楚,就看见越好想走,季少和他那个挺矮的朋友不许,追着她到阳台那边。”
女孩语无伦次地说完,小声请求:“你千万别跟他们说呀,求你了,我下周还有一场秀。”
同样参加聚会的还有一个小明星,据说是以前就跟过季少的,越读从她这里撬出几句话。
“这事儿呢,唉,季少也没料到,他没想弄出人命。”
“你妹妹确实是自己摔下去的,就是个意外,法律上也很难判吧。季少会跟你谈赔偿的,你……也别太追着不放,这样对你自己好。”
越读低声说:“对我好?”
小明星摇头:“随你怎么想吧,我是打算退圈了,不然都不会跟你说。”
季少他哥很快就派人来了,商量赔偿事宜。
越读说:“那是我妹妹。”
来人扶了扶眼镜:“那又怎么样呢?事实上,令妹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我们季少对此不负有责任,之所以来商量赔偿,只是表达歉意罢了。”
“不管您要不要这笔钱,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请您再好好考虑一下。”
确实,不会有任何改变。
诉诸法律?没用,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在对方运作下连过失杀人都判不了。
找人帮忙?越读的人脉中确实有些人物,但他们在了解这件事后,都表示爱莫能助。
最后,越读找上越家的门。
她血缘上的父亲是越家人,不是家中话语权最大的,但也有些地位。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爸呀。”
“让我为了这事儿跟老季掰扯?我有什么办法,你说这,要是你妹真被做了什么,我倒还能和他谈谈,连个证据都没有那就是白搭。”
他的现任夫人端庄地坐在一旁。
“读读是吧。阿姨知道你的难处,但你爸也很难做。你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干嘛去当模特呢,缺钱了跟阿姨说,不好吗。”
越读知道不会有结果了。
她状若平静地处理好后事,然后,给文一澜打了个电话。
“一澜,对不起,我打算辞职了。”
“你可以跟公司说,换金惜带你,她风格和你很搭,你跟她最合适。”
“没什么,只是想散散心。”
“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嗯……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家的猫吗,对,大橘,我把它放在家里了,以后可能没法再养,我记得你之前说想要一只橘?”
“那就太好了,钥匙在门外第三个花盆底下压着,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上午就过来接它好吗。”
“嗯,我没事的。”
“谢谢。”
越读最后给大墩倒了碗猫粮,橘猫没心情吃,小声叫:“喵。”
越读说:“我走了。”
既然没有其他路可走,那就只有靠自己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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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成徽这样无所事事的二代,身边其实没有多少安保力量,尤其是他讨厌他哥找人看着他,总要到处晃悠。
打听到他的行程不是难事。
季成徽最常去的娱乐场所是玉莘会所,他玩得很疯,而且总是醉酒乱晃。
据说刚开始会所还担心客户安全,会叫人盯着,但季成徽不乐意,非要赶人走,到后来会所也就不管了。
越读和会所的人说,会送个小明星过来,对方心领神会。
越读自己来了。
她在走廊拐角的角落等着,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就看见季成徽晃晃悠悠地走出包厢。
包厢里有人高声说:“季哥,去干嘛呢!”
“老子去厕所!”
“包厢里不是有吗?”
“别说啦,季哥就喜欢去女厕所!”
“哈哈哈哈哈。”
季成徽是喝醉了,走过拐角,看到越读站在那里,先吹了声口哨:“哟,小美女等人呐。”
越读等他靠近,才轻轻地说:“我等的人叫越好。”
越好。
这两个字一出,季成徽忽然愣了下,酒醒了一半:“你——”
刀尖刺进血肉的声音。
越读的手很稳。
第一刀刺在喉咙上,季成徽瞪大了眼睛,想要叫人,但只能发出很低的、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你没有动手,是吗。”越读自言自语似的说。“但你是想动手的,是你害她摔下去的。结果就是好好不在了。”
所以,你该死。
第二刀,第三刀。
有些理智的人,真正失控时是很可怕的,越读就是。
她将无声无息的躯体拖到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将沾了血迹的衣服脱下,翻了个面穿上。
这件外套可以反过来穿,只是一面是深色,一面是浅色。
越读来到包厢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您好,请问哪位是常麟先生?季少请您过去,说那边有好玩的。”
常麟就是季成徽身边那个矮个子的朋友,据当时在场的小姑娘说,就是他先追着越好去了阳台。
他家里条件不错,但够不上季成徽的家境,能和他混在一块,靠的就是会玩,够听话。
“一起去,一起去!”
“还不知道是什么好玩的,怎么不叫我们。”
常麟笑骂:“都滚,季哥就叫了我一个。”
越读:“请您跟我来。”
走到半路,常麟凑过来说:“哎,季哥说的不会就是你吧。”
越读没有说话,摇头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后面。”
“到底是什么啊?你不会是逗我吧。”
“我也不知道,季少说是个惊喜。”越读停了下。“他让我说,是您一直觉得想尝试的那 一款。”
常麟闻言,不疑有他:“季哥真够意思。”
他向前走了两步,而在他身后,刀尖举起,映着头顶水晶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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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越读从阴影里走出来,径直来到这一层的接待处。
她微笑道:“您好。”
接待员之前看着她上来的,知道这只是个“小明星”,态度就不那么热络:“有什么事吗。”
“麻烦报个警,这里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凶手是我。”
——这一天是五月三十一日。
尸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季成徽身上有十五处刀伤,致命伤在心脏,常麟和他情况相仿。
“这是真狠,得什么仇什么怨啊。”法医摇头。“第一刀就已经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了,接下来十几刀都是在泄愤,最后才一刀捅心脏,真准。”
他的助理感叹:“这凶手学医的吧,我在这种情况下都未必捅那么准。”
法医一愣:“啊,不是说凶手是明星经纪人吗。”
助理大惊:“现在的娱乐圈这么狠?”
法医也不可思议:“大概是吧……”
这起复仇案,受害者两人,凶手杀了人直接自首,结果第二天就被发现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还是刀片割腕,死亡时间在凌晨。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刀片带进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在自首后自尽,而不是杀人后直接实施自杀,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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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读收回数据流。
通过自己的设备和网络上的信息,她已经大致了解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越好死亡的节点被主神修改后,事情的发展就拐了个弯。
五月二十一日,越好确实被那两个人逼迫,情急之下,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
只是这次她没有意外磕上泳池边缘,而是准准地跳进泳池的水里,游上岸,急急忙忙跑路了。
因为这件事,“越读”十分气愤,向越好的公司提出质疑,对方理亏,就让带着不知情的越好参加所谓聚会的秦方源离职。
不过在这之后,季成徽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有向越好的公司提过这事。
碍于越读也在圈子里,那公司也不敢允诺什么,只好两边都拖着。
文一澜之所以会在那通电话里问越读没事吧,就是因为这些天“越读”都在气这事。
正好这几天是赶上文一澜准备新戏、没有其他活动安排的时候,“越读”干脆就没再去公司。
直到今天。
越读:“……”
她怀疑这个剧情是主神编的,毕竟这里的“越读”又不是她,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呢。
“姐。”越好在门口探出了头。
越读沉默一瞬,语气如常:“醒了?”
刚才打电话都没把越好吵醒,看她现在抱着个猫,大概是被猫踩醒了。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要去上班啦。”越好歪头。
越读:“啊……”
上班,跟着宿主咸鱼那么久,再听见上班两个字,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越好没接着问,她转身往厨房去:“正好,我先做个饭。煎饼和燕麦粥可以吗?”
越读:“等等。”
越好:“怎么啦,不想吃煎饼,那鸡蛋饼?”
越读笑着摇头,走上前,隔着猫抱了她一下。
越好茫然:“诶,姐你怎么突然——”
橘猫炸毛:“喵嗷嗷嗷——”
越读:“噗,抱一下怎么了,小时候不是老吵着让我抱嘛。”
越好嘀咕:“你也说了是小时候啊。”
但越读看她好像蛮高兴的样子。
吃了早饭,之前兑换的停留时间就差不多快到了。
越读倒是很想再多留一段时间,但积分实在没法拿来烧,还不知道主系统下一步打算发什么神经的情况下,得备着积分预防才行。
可是越好这边,她也放心不下。
主神空间的系统在回家探亲方面也是有福利的。
系统做一个任务就十几年几十年,时间跨度大的还有几百年的量,一般小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大致相同,这样就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万一系统做一个任务,原生世界就已经过了几百年,那还回家探什么亲?怕是连亲人朋友的坟墓都不知道在哪儿。
所以,为了照顾员工情绪,系统在任务世界度过的一年,就相当于原生世界度过的一天。
方便探亲访友啊。
但是越读依然不能放心。
她上一个任务世界就是修仙世界,动辄百年千年的,如果下一个世界也是这样,还没有任务时间期限,那越好该怎么办?
姐姐忽然失踪几个月甚至几年什么的。
不仅是越好这里,还有经纪人的工作也得辞掉。
经纪人本来就要求随叫随到,别说失联几个月,失联几天都要抓狂。
越读对艺人很友好,但对这份工作倒不怎么热爱,辞了也好。
“好好,最近你先不要接模特安排了。”
越好说:“我知道。现在想起来还想揍秦方源呢,得亏他溜得快,要不我当天就打他个半身不遂,呸。”
越读思索:“还有那个季成徽,也要小心。”
仗着系统的能力,越读一边说话,一边黑进季成徽他哥企业的内部网和私人设备,悠闲地逛了两圈,果然找到了一些商业行贿证据。
想着以季家的德性,偷税漏税应该也有,就顺带拷贝了财务报表之类的东西。
全转到电脑里加密,U盘备份加密。
“要是他找你麻烦,就去找你唐歆姐。”越读郑重其事地将U盘交给越好。“如果实在情况危急,把这个给她,她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歆干新媒体的活儿,是越读认识几年的朋友了,有需要压的消息之类的就找她,人挺仗义,人脉也广。
这些证据到她手上最能发挥作用。
现在越读想想,当初她还真是失去理智了,直接操刀子砍人。
如果是靠人脉,运作好的话,几年时间也大概率能扳倒季家,毕竟季氏房地产本来也不是什么底蕴深厚的企业……
不过直接砍人也很能满足报复心就是了。
越读又思索:“要不要给你请两个保镖?”
越好干笑:“姐,你反应过度了吧,不用这么紧张。”
把这边安排好,越读多兑换了几个小时的停留时间,和公司谈辞职的事。
公司老总自然不情愿。
做到越读这位置的经纪人,哪个不是人脉深厚的,一放手可能就全没了。
越读扯皮半天,最后承诺不跳槽,五年内不会从事经纪人行业,才谈妥。
越好坐在沙发上逗猫,见她说完了,抬头问:“你辞职了啊。”
“对,有其他工作。”
“是什么?”
越读一脸深沉:“国家机密。”
越好脑洞极大,不知道是自己脑补了什么,惊恐道:“难道,你其实拥有异能,要为国家出任务?”
越读:“……”有异能倒是真的。
“还是说你是国家的秘密科研工作者,要去西北大沙漠研究〇子弹?”
越读:“……”你以为我是邓老先生吗。
越读听她把一个个猜测都说完,才笑了笑,说:“总之真的是机密,要去很远的地方,中途还不能和家里联系的那种。”
越好:“这样,什么时候走?”
“就今天。”
“去多久呀。”
“时间不定,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几年。”
越好警惕道:“是不是有危险,所以你才问我要不要保镖。”
“危险倒不至于,就是没法回来,怕你遇到什么事,没法找大人帮忙。”
“我已经成年了。”越好小声哔哔。
对于姐姐马上要进行秘密工作的事,越好接受良好,不仅接受良好,还在脑内模拟如果有人绑了她威胁她姐该怎么办。脑洞之大,可见一斑。
越读给文一澜等人打了电话,将事情交代了一遍,又假模假样地收拾行李箱,仿佛要出远门的样子。
兑换时间快到了。
越读推开门,最后看了越好一眼。
“我走啦。”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越读微笑着说:“嗯。”
她走到门外,忽然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有女朋友了。”
说完,猛地关门,转头就跑。
越好:“……”
越好:“哎?”
“诶诶诶诶诶??!”
她踩着拖鞋跑到门边,推开门一看,外面已经没有人影了。
电梯外面的显示器没有显示正在下楼,楼梯上也听不到下楼的脚步声,一片诡异的安静。
越好扒着门,喃喃道:“不是吧……”
#我姐为国家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走之前竟然还向我出柜了#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时候交的啊啊啊啊啊!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转头就发现玄关柜上放了个小盒子,上面贴着张便利贴。
“给好好小朋友的六一儿童节礼物”。
越好捧着盒子,还没看里面是什么,忽然就有点想哭。
“姐你真过分……我还没准备六一礼物呢。”
一定要早点回来,我补给你啊。
呃。
或许还得给姐姐的女朋友准备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