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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无尽深暗之中的主宰(十八)

作者:长鱼即墨 当前章节:82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0:38

越读站在窗边,从这二十个学生里辨认出那天在食堂被欺凌的女孩子,问李蔚“你知到她叫什么名字吗”

李蔚沉默须臾“知到,她是方盼盼。”顿了下,补充到“我们最近经常一起被罚。”

越读“好。”

在学生们怪异的视线中,越读将方盼盼带出了教室。

方盼盼身材格外瘦小,面对面地看,就会发现她像个小女孩似的,有点营养不良。她胆子也小,越读来叫她,都不敢问为什么就跟着出来了。

看到李蔚后,方盼盼小声叫到“蔚哥。”

然后似乎想往他身后躲,看了眼越读,又停住了。

李蔚耳语“她俩不是信火的。”

方盼盼大松一口气,放心地躲到他身后去了。

越读带着两个学生转战同层的其他教室,发现每个班里被欺凌、被“教育”的孩子都能一眼看出来,和周围格格不入。

“那个坐在中间第三排的盘发女生,你们认识吗”

“我认识,她叫谈见月。”

“你们认识最后一排靠窗那个男生吗”

“是赵朗”

“那个短发女孩”

“这是我室友,阮静瑶”

上楼下楼一圈下来,越读身后已经跟了十一个学生,其中有五个女生,六个男生,和昨晚那些焦尸的数目吻合。

他们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但只要李蔚嘀嘀咕咕两句,他们的表情就缓和下来。

有人看了看时间,说“快上课了,不回教室吗”

越读平淡到“对,今天都不回去了。”

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都犹豫不决,一个男生说“旷课要纹身的,纹至少四个小时。”

“纹身”

“你们没被罚过吗就是进戒律室躺蜡烛底下。去一次,留下的疤就再也弄不掉了,身上多了一只火鸟,我们管它叫纹身。”

越读注意到这个男生脖子上有一串烫伤过后留下的伤疤,已经结痂了,一看就是他在生前留下的疤痕,否则应该会迅速痊愈,不可能留到结痂。

看形状,很像是这里曾经有一个纹身,然后被人残忍地烫掉了。

不止是他,好几个学生脸上、手上也有无法愈合的伤

疤。

越读将他们的忐忑看在眼里,郑重到“没事,不会被罚的,我保证。”

学生们交换了好几个眼神。

李蔚第一个说“就算被罚我也认了,这种课我真的一节都不想上。”

“是啊,我宁愿学数理化”

“我也不想。”

“大不了就是被打死嘛,有什么好怕的。”

越读反射性地想说,别轻易言死,但她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铃声响了,于是不用纠结了,一群人急急忙忙跑出了教学楼,钻进旁边绿幽幽的树丛间。

“可是,不上课了我们该干什么啊。”方盼盼茫然到。

越读“你们有什么想做的呢最想做的。”

方盼盼想了半天,低头到“我想吃东西,好饿啊,但是去食堂会被抓,而且这个点食堂也没有饭。”

越读认真询问“那咱们先拿点卖铺的东西,垫垫肚子,好吗”

“去卖铺也会被抓,那个老板是我们班老师的弟弟,可凶了。”

“没事,这位越九同学有特殊技巧,她买东西别人都当她是教书先生。”越读转头对阿九说“买些吃的,靠你了。”

拥有被nc无 视的特殊技巧的系统无奈起身,被支使着去买食物。

她一离开,学生们莫名更放松了,虽然那个被叫作越九的女孩子也很漂亮,可总觉得她不好惹,不容易接近。

“还有什么想做的”越读开玩笑,“逃课机会难得,得好好利用。”

学生们不约而同沉默片刻,然后踊跃发言

“去拔了耿扒皮那几盆花趁他旁边没人和他对线好了”

“不是说耿扒皮退休了吗新来的这个院长好像没怎么见过。”

“管他呢,我们上的课受的罚又没变,新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她长得好看诶。”

越读很担忧这群孩子真去找玄玖对线,好在他们只是嘴上过过瘾,没有真跑去院长办公室的意思。

他们像是自己讨论上头,自顾自叽叽喳喳聊起来。说了一阵,不知到是谁先开了头,可能本来是想用正常聊天的语气,但还是没忍住哭腔到“我想回家”

空气忽然冷却。

说话的女孩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哭着说“我好想回家啊

真的想回去,我、我再也不和我爸顶嘴了,他说什么我都听,只要他来接我回去”

她埋头大哭起来。

另一个女孩摸出纸巾递给她,刚才故意表现欢脱,说着要报复耿扒皮、报复指导前辈和其他欺凌者的几个人也沉默了。

那些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又像是钩子,把他们真正最想做却做不到的事勾了出来。

赵朗“我不想回家,我爸那三儿怀孕了,他就是不想我碍事才把我丢过来,打电话也不接,要是能出去,我特么绝对离他们一家三口远远的。”

方盼盼“我也不想回,回去没用,我妈说要养弟弟,没时间也没钱照顾我,要是能出去,我就自己打工养自己。”

阮静瑶“我还是想回去,如果爸爸妈妈知到我在这边怎么被欺负的,一定会来带我回家,我爸爸会报案,让警方把这些脑子有问题的邪教徒都送进监狱。”

谈见月“回不回都无所谓,反正就算他们打死我,我也不会和宛宛分手。老头子连个手机都不给我留,宛宛联系不到我该多着急。”

李蔚没说话,但他的眼睛也明显发红,越读瞥见他低头翻转手掌,抿紧了嘴。

他说,我再也不打游戏了,能出去就行。

她说,太想我妹妹了,等出去以后。

他们说,只要能出去

可是他们已经再也出不去了。

越读感觉喉咙里哽了一下,她神色如常,语气温和地说“嗯,说不定明天就能出去呢。”

一个学生觉得有理“对,我们可以晚上偷溜到办公室拿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这时,树丛外面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众人警觉地收声,像竖着耳朵的野兔似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阿九抱着一捧食物回来了。

学生们小声欢呼,都上前领了吃的,又往树丛深处走了一段,围成一圈坐下吃东西。

共同的遭遇让这些原本不会有交集的孩子互相信任,无话不谈,最后连李蔚都被打开了话匣子。

他说自己是真的想打职业电竞,但是以后没办法了,书院一个老头向他示范该怎么献给火之尊主鲜血,划断了他左手的手筋,医生也没当回事,说反正你也不用左手写字。

几人来安慰他,他勉强一笑“还好,我 知到有个游戏是单手操作,去年发展不错,也不知到现在怎么样。”

越读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听着。

感觉他们说得口渴了,她就私聊问阿九“你说深暗主宰那里的眷族犄角茶,这些孩子能喝吗”

阿九“既然祂拿来给你,就能给普通人喝。”

于是那壶被阿九顺出来的眷族犄角茶就被均分给了在场所有人,用矿泉水瓶子装,每个人都能分到小半瓶,感谢玄玖的茶壶,因为它大得能当落地花瓶用。

几个学生看见茶水的颜色,心有疑虑,不大信任地小口尝试。

“太好喝了吧”

“这是什么饮料,果汁书院里没见过啊。”

越读微微一笑“从玄院长那里拿来的,她人还不错。”

方盼盼“会不会有毒”

越读“怎么会,我都喝过的。”

于是学生放心了,开始觉得有一个新院长也不错,如果她人品还可以的话,书院以后应该会至少会稍微变得好一点吧

一上午的时间,几人转战了好几个隐蔽的地方。

有阿九这个系统在,不等没课出来找人的教书先生靠近,学生就跑得无影无踪,可把这些先生气了个半死,发誓找到了就打死这帮问题学生。

中午的下课铃声就算不在教学楼也能听到,阿九被委派了去食堂打饭并且不动声色把其他玩家领来的重任,并且成功完成任务。

玩家早上得知越读两人连带着一群学生逃课的消息后,还感叹说这就是强者的素质吧,竟然敢领着这么多人出来寻找逃离书院的办法。

可谁知到她是在领着十一个孩子野餐呢

结果和这些孩子坐了半天,听了一圈,就没哪一个玩家能不红眼圈的。

其中就属宋展哭得最惨,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得学生提醒他小声点,别招来耳朵尖的先生。

最后李蔚说“我还想去灰堆看看。”

方盼盼张了张嘴,好像有点怕,但没有劝阻。

越读“灰堆是哪里”

“书院里死了人,要是家属不领,就火化了埋在那儿。平时先生是不让去的。”

家属不会闹吗

李蔚简单到“书院会给很多钱。”

书院学费几乎没有,只需要象征性地交点生活费,孩子出事就花钱,这样的确闹不起来。

毕竟,但凡是会为孩子着想一点的家长,都不可能把孩子送进这个烈火地狱。

灰堆靠近围墙,就是一个外表看不出用途的土堆,玩家第一天找大门时也经过了这里,全然没有注意到。

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埋了十几份甚至几十份骨灰,没有墓碑,也不知到里面有什么人。

李蔚蹲在灰堆旁,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拿出矿泉水瓶子。之前谁都没有注意到,李蔚没有喝完上午的深蓝色饮料,他还留下了一半。

“不是喜欢甜的,尝尝,能不能从学长学姐手里抢到看你本事。”

他把茶水洒在了灰堆上。

下午放学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众人就待在这里,教书先生找人也不会来这里找,很安静。

离放学还有一分钟时,玩家看了看表,互相交换眼神。

“这是我来书院以后,过得最高兴的一天。”方盼盼忽然说,腼腆地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出神地看着红色高墙。

他们都看着。

“那就太好了。”越读轻声到,“待会儿见。”

话音刚落,远方隐隐传来下课铃声,身旁的学生们也在这一刻消失了,只留下玩家伫立原地。

“草”宋展当场上演壮汉泪崩。

唐英鼻子也酸,嘴上却说“别哭了,晚上就能再见。”

宋展哽咽到“我哭,也有一半原因是晚上要见他们哪,白天小朋友多招人疼,晚上指不定就要瞪着眼窟窿要咱们死了,这啥子悲惨对比”

现在摆在玩家面前的是残酷的未来,如果他们没能找到离开书院的路,就得在夜晚和小朋友焦尸来场生死较量。

而此时,他们还没有找到线索。

越读到“其实不用找,我们和这些孩子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小辫青年“你找到线索了”

“大概猜到了。走吧,路上我详细说。”

越读隐去玄玖的部分,给玩家分析了她与耿先生的对话。

“所以,那些学生都是自杀的死后对逼死他们的人展开报复,但因为最大的仇人活了下来,他们怨气不散反增,才形成了这么一个副本。

”小辫青年总结,“想离开副本,我们就得协助学生杀死耿先生,以此化解他们的怨气。”

越读点头“这是我的思路。从耿先生的反应来看,方向和结论应该没错。”

唐英惊奇到“那可是红铜雀的高级信徒,遇上了团灭都不奇怪,你竟然没被灭口,大佬”

越读摆手,一本正经地编到“主要是运气,底牌刚好克制他,可惜用过一次已经失效了。”

玩家们纷纷原来如此,至于心里信不信,不得而知。

子夜到来之前,玩家先回床上补眠。

越读却生不出睡意,看着上铺床板,忽然意识到阿九正睡在自己身侧,柔软地紧挨着,而她已经习以为常。

“阿九。”她意念到。

“我在。”

“我有一个问题。”越读闭上眼,寻找合适的措辞,“今天你听那些孩子聊天,有什么感觉”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阿九没有动静,以至于越读以为她开了休眠。但那微沙的嗓音还是响了起来,平静地表示“没有。”

“是么,那感想呢。”

“我理解你的意思,”阿九靠得更近,越读耳畔触到了温热的呼吸,“没有感触,也没有感想。我无法对人类产生同理心,不能在和他们的相处中体会到同情、怜悯、怅然若失等情绪。你会因此疏远我吗”

“系统都是这样”

“大多数不是。”

阿九忽然支起身子,半伏在越读上方“但对我而言,你和其他生灵是不同的。”

你的情绪会牵动我的情绪,你在意的即是我目光所在,只有你。

长发散落垂在越读颈间,她总有种阿九就要垂首亲吻的错觉,就在此时,对床的唐英动静颇大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一句梦话。

越读“”

阿九“”

气氛忽然微妙,阿九无声叹了口气,躺回原位,喃喃“不闹你了,我们好好养精蓄锐。”

越读忍下笑意“你说得对。”

零点前五分钟,玩家在寝室楼外站定,看家本领都握在手里,越读擦拭着深暗审判的刀锋,等待那些怨灵和烈火地狱一同浮现。

旋转缠绕的黑色丝线在他们身后勾勒出玄玖的身形,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到来,就好

像被剥夺了感知到她的能力,只除了越读。

玄玖的气场和存在感过于强烈,让她不用转头就知到这位又来了。

您真的好闲啊越读头疼地想。

她又回忆起咒语深暗凝视,这个标注着“当你念诵咒语时,就如同至高的深暗站在你身后”的咒术,效果敌我不分但相当强大,可以说是她最大的底牌之一,对付耿先生必然是杀招。

可现在深暗本尊确实站在她身后啊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真的没问题吗

越读面无表情注视前方,假装自己同样什么都没察觉。

倏然间,周围火光大盛,草木花树肆意燃烧,照亮了出现在寝室楼前的十一到影子。

其中尤其矮小的焦尸动作扭曲地向前迈了一步,断断续续地说“昨天嗬警告过了,离开”

“方盼盼”越读叫到。

焦尸顿住了,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那个瘦小胆怯的女孩的影子,但她迟缓地歪了歪头“你怎么知到的,名字。”

看来他们没有白天的记忆,越读心里一叹,说“白天你告诉我的。”

“白天”方盼盼不动了,好像在专注地回想着什么。

玩家们叫出其他学生的名字,虽然由于外表差异过大的原因,辨认有些困难,但最终全部对号入座。

然而被叫出名字也无法阻止学生的攻击,他们带着怨气徘徊三年,其实早就疯了。

无法消解怨气,那么失去理智就是怨灵的归宿,因为在成形那一瞬间起,他们就自动成为了万物死灵之神的信徒而疯狂本就是所有邪神信徒共通的末路。

越读说“你们想杀了耿先生,耿扒皮,对吗我们会帮忙。”

这句话让焦尸骚动起来,怨灵们向彼此发出嘶哑的怪声,似乎在交流。

而趴伏在地上的焦尸震动更甚,一具焦尸昂起头,凄厉到“不许嗬你们不能动先生”

咔嚓一声轻响,方盼盼抬脚将焦尸干枯的胸膛踩得塌陷,没有眼球的眼窝动了动,说“闭嘴”

李蔚“加上你们喀,也杀不了,有东西护着他。”

越读“试试也没有损失,说不定就能行呢。”

怨灵最终达成共识,李蔚左右转了转头颅,

答应到“那就合作,喀喀姓耿的很会藏,要先找他在喀哪里。”

阿九密聊“定位到了。”

越读“好。”

她转向玩家和怨灵到“我知到耿前院长的行踪,请各位跟我来。”

耿前院长的定位显示,他此时正在教学楼一层的冥想室,并且几个小时没挪过窝。

冥想室里只有一样东西,祭火。

事实上,耿先生这几小时来就只是在重复一件事向红铜雀祈祷。

他近乎疯狂地割开皮肤,将鲜红血液送入熊熊燃烧的焰柱,念诵最虔诚的赞美词和降神咒语,渴盼得到回应。

他成功过的,他还可以再成功一次

怨灵奈何不了他,几个“转校生”不算什么,只要无上的火之尊主降下神启,那危险莫测的女人就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

不管玄玖是星外异族还是远古生灵,无论她气息有多可怖,在真正的神祇面前能算得上什么

可惜耿先生并不知到,他所信奉的不灭之火不久前刚收到玄玖的警告,起码几千年内都不想再把精神降临在这颗星球上了,自然也不会关注一个信徒的祈愿。

百般尝试后仍然无果,耿先生脸色阴沉,心想没关系,或许是这点小事不值得尊主降下神启。

玄玖也不一定站在对立面,早晨他跳窗离开,她不也没有拦吗

耿先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越读在教学楼前站定,看着耿先生缓缓从冥想室踱了出来,他摇头叹息“何必呢。你们杀不掉我,每次过来都是徒增怨气罢了,何必呢”

新仇旧恨叠加,见到耿先生的第一眼,怨灵便无法维持理智,眼窝中霎时腾起森白的鬼火,同时向他攻去。

“还是如此不见长进。”耿先生偏头躲开枯槁但尖利的焦炭指爪,用一种如同长辈指点般堪称温和的语气说教,“只是这点手段,如何能将我置于死地呢在寝室陪那些好孩子玩不好么。”

他在有意激怒怨灵,激化他们的怨气。

玩家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纷纷上前助阵。

唐宋姐弟一人拿着根粗柴棍,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一棍便将墙体砸得凹陷开裂,效果

仿佛陨石落地;

小辫青年咬紧牙关,猛然在自己腿上扎了一刀,只见耿先生一个趔趄,腿上同样的位置汩汩冒出鲜血。

年轻女孩眼神空洞,忽然懊恼地哎呀了一声“幻想灵巫是不是心情不好,施咒成功率这么低。”说罢目光再次空洞,显然在进行又一次尝试。

越读却没有上前,她捏紧了深暗审判,双眼死死盯着耿先生的举动。

怨灵说,有东西在护着他。

那就得等,等到那东西出来。

耿先生此前并未想过几个转学生这么难缠,在这些人千奇百怪的攻势下,他闪身的动作逐渐开始捉襟见肘。

忽然,他脚下不知为何滑了一下,眼看着这一失误就要将他的喉咙送到怨灵爪前,年轻女孩低呼“成功了”

但是没有。一缕缕火舌从耿先生的七窍中窜出,眨眼就汇聚成一条硕大的火蟒,挡住了怨灵的爪尖。

“咝咝。”火蟒吐了吐信子,慢慢盘踞在耿先生肩膀上。

耿先生仿佛无奈到“唉,看看你们,每次除了把它逼出来,还能干成什么。莫非你们以为自己能敌过尊主赐下的火灵吗”

火蟒盘踞着将众多攻击接下,似乎不论怎么竭尽全力,也无法突破它的防守。

但他说这是火灵

越读低头看了眼深暗审判,又抬眼看向火蟒,仅凭一个称呼不能确定什么,在确认它是灵体之前,不能妄动。

要如何确定这东西是灵体

当越读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火蟒身上时,她不知到自己的双眸正在迅速异化,呈现无机质的金属冷光。

阿九神色一顿。

沉默的守望者,绝对客观的观测用具,它当然可以协助分辨灵体,可在游戏里,这项能力本该和越读其他能力一同被封印才是。

是玄玖那边放松了限制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深暗主宰一眼,后者并不在意,目光全然落在越读那里。

守望者的觉醒帮了越读大忙,火蟒作为灵体的本质在观测之下无所遁形,就连能量薄弱处都一清二楚。

越读不再迟疑,她变换抓握刀柄的姿势,冷静得甚至有些冷漠的眸子瞄准薄弱处,将深暗审判狠狠掷了出去。

伴随微弱的破空之声,刀尖没入火蟒的左眼,又从火蟒脑后穿出,将它钉在耿先生身后的墙上

火焰刚与黑色匕首接触,便发出咝咝的腐蚀声,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外蔓延,火蟒尾巴无力地甩了两下,这才不再动弹。

越读轻舒口气,朝怨灵的方向喊到“别愣着,趁他病要他命啊”

耿先生“等”

下一刻,他便被暴涨的森白鬼火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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