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7日。平城地方人民法院,二审终判结果已出。郑涛郑起起兄弟二人仍然按照之前的判决执行刑罚,齐渡已然身死,考虑到乌稚将功补过,在当时及时给齐渡补枪,控制住齐渡的功劳,特赦其,无罪释放。”
k.g.练习室内,电视里一如既往的播报着最新的头条新闻消息。
乌稚拎着行李箱,耳机戴在脖颈上,一身黑衣,淡淡的开口道:“看完了?看完了我要走了。”
艾朝朝与沈辞晚双双转回头来,顿顿,还是艾朝朝开口:“你真要走?你还有耀眼的星途……就要去智利的沙漠里种树了吗?”
“嗯,渡哥一放假就想去阿塔卡马沙漠看一回星星,以后……我就可以一直让他看到了。”
手指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乌稚又道:“收养齐跃的事……真的谢谢你们了。”
艾朝朝真诚的道“我超喜欢齐跃的,他就是我亲儿子,不,比亲儿子还亲!”
乌稚轻笑,点头。
“你一个大明星,千里迢迢的去智利的沙漠里做长期的种树绿植工作,只是为了齐渡哥?”沈辞晚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
“嗯,陪伴他。”顿顿,乌稚又道:“说一辈子的陪伴是假的,但是能在有限的时间里陪着他就好了,越久越好。”
“……他的骨灰,你准备埋在哪儿?”
“就撒在阿塔卡马沙漠里。据说那里是离宇宙和星星最近的地方,可以永远永远的远离人类。”
乌稚说完,冲艾朝朝与沈辞晚二人鞠了躬,随即拎着行李箱,出门而去。
“晚晚……真的都结束了吗?”
“嗯。”沈辞晚关掉电视,冲着艾朝朝笑起来。
“我有一个……”
“我有一个……”
二人相视一笑,艾朝朝靠在练习室的镜子上,乐不可支,咳嗽了一声,道:“既然这样,那晚晚你先说。”
“我要准备考研到国外,专心学医了,退出娱乐圈的通稿,很快会发到网络上。”
“我要准备高考,专心学美术了,已经与k.g.公司解了约,退出娱乐圈的通稿,也很快会发到网络上。”
二人又一次的相视而笑。
艾朝朝顷刻间撅起嘴来:“晚晚你是不是在学我说话?”
“我没有,要学也应该是你学我。”沈辞晚挑眉。
从镜子上起来,艾朝朝悠悠的道:“异地恋啊……晚晚你忍心撇下我和妖妖嘛?”
摸摸艾朝朝的头发,沈辞晚笑着道:“一年而已,我一年后就会回国进医院正式实习了,到时候就天天陪着你和妖妖。”
“沈医生。”
“艾小画家。”
艾朝朝张大嘴:“凭什么我是‘小画家’!”
“因为你比我小了整七岁啊。”
嘴角抽抽,艾朝朝想,这么龟毛且有理的人,真真只有他朝朝小爷能治的住。
平海海边。
海风徐徐,暖阳映着湛蓝的海面。
自和平号事件审判成功后,平海海边每天都有陆陆续续的平城市民们前来海滩前,祭奠和平号海难中枉死的人们。
艾朝朝在乌稚到达智利给他和沈辞晚报了平安,他与沈辞晚二人正式退出娱乐圈后,也总算有时间来到平海海边,祭奠和平号。
“晚晚,乌稚说智利的星空比平海美多了,但我还是觉得平海最好看。”艾朝朝感受着海风,与沈辞晚道。
“他还说他转机折腾了快二十个小时才将将到了当地的复活节岛呢,星空是很美,但大海也很美。”沈辞晚回道。
“好了,点蜡烛吧。”
艾朝朝认真的点头,随后拿起背包中的白色蜡烛,与沈辞晚一起点亮。
随后,二人把俩根蜡烛放到离海浪很远的一处专门放置用于祭奠的蜡烛的空地。
已经有不少人认真的点蜡,放到平海海边的这块空地上了。
刚刚把蜡烛放好,忽地,一个小孩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艾朝朝看见小孩还拿着一支已然点亮的蜡烛,赶忙上前扶稳孩童的身体。
“弟弟呀,拿着蜡烛是不能乱跑的!”
“我知道……我爸爸让我来放蜡烛,可我觉得和平号好可怕啊,就想着赶紧放完赶紧回去。”
艾朝朝帮着小孩把蜡烛放好,随后缓缓的与小孩温柔道:“可怕的真的不是和平号,是和平号背后的人。”
小孩懵懵懂懂。
低头浅笑一下,艾朝朝继续道:“你长大就会知道啦,好啦,去找你爸爸吧。”
“嗯……哥哥再见!”
“再见!”
顺着海边慢慢散步,沈辞晚忽然停住,调侃艾朝朝道:“你倒是很有当长辈的天赋。”
“……是吗?你没看到妖妖和我那么亲?我充其量是有当小孩玩伴的天赋。”
“那我呢?我有什么天赋?”沈辞晚下意识的问道。
艾朝朝小声的坏笑道:“勾引我的天赋。”
沈辞晚一把甩开艾朝朝的手。
艾朝朝抱着被甩开的手臂,浮夸的假装喊疼道:“你是武林高手吗?”
“你是奥斯卡影帝吗?”沈辞晚双手环胸。
“我是世界出名的大画家!大画家!”
艾朝朝向前跑去,毫无面子的自夸道。
沈辞晚缓步跟上,看着前方的海滩上小跑的少年,心内仿佛有一小块地方酸酸软软的塌陷下去,幸福而满足。
如同火生而有光,有人天生带着爱来到世界,更容易爱和更容易被爱都是天分。真正的玫瑰,开出的第一朵花就是玫瑰,奇迹总是发生在相信奇迹的人身上。
鲜花和奖杯永远相配,爱与闪光灯刻刻牵连,哪怕用尽全部的真心也不要紧。
艾朝朝察觉到沈辞晚还没有跟上来,又跑回来,牵起沈辞晚的手,笑的明媚如阳:“一起走呀,晚晚。”
沈辞晚也同样的握紧艾朝朝的手:“好,一起走。”
回过头时,幸好有你。
和我一起走。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到我这里就结束啦,但在另一个平行世界,傲娇医生沈辞晚和逗比小画家艾朝朝,他们的人生却还在不断行走的路途中,所以我没资格替他们二人说全文完,只能在末尾郑重的打上四个字——未完待续。
永远未完待续。
也许对于和平号这场海难事件,中间还会有其他关窍,可以挖掘出更多更深的阴谋,但这一起故事,还是要暂时的告一段落了。
这篇文是根据世越号改编而成的,在我的文里,枉死的人们换来了永不沉没的真相,但现实中,已然六周年公祭的世越号的真相仍然久久的沉默着。
希望黎明可以有到来的那一天。
希望总有人为了真相而奔波。
希望真相大白。
乌稚的结局算是蠢作者觉得他跟齐渡俩个人太苦了,最后的最后就还是甜蜜一点吧,所以给乌稚和齐渡圆了一个有关于星星的梦。
智利是星星之国嘛。
我的一个梦想就是去阿塔卡马沙漠看一回星星,嗯……(复习复习再复习的刷题人你不配
我在之前说过嘛艾朝朝是我最爱的崽儿,所以在结尾也用了一大段话去描写我的崽的性格总结。
『如同火生而有光,有人天生带着爱来到世界,更容易爱和更容易被爱都是天分。真正的玫瑰,开出的第一朵花就是玫瑰,奇迹总是发生在相信奇迹的人身上。』
这是艾朝朝的全部写照。
晚晚也因为他变得越来越幸福啦。
『鲜花和奖杯永远相配,爱与闪光灯刻刻牵连,哪怕用尽全部的真心也不要紧。』
二位爱情的大致写照。
祝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
明天会更二位的婚后生活,养小齐跃的日常生活番外,可能有微车,因为时间线跨越到一年后,艾朝朝就正式的成年了,可以开荤了(bushi
还有齐渡和乌稚的往事番外,二人因何相识,因何牵绊。
有想看的角色番外也可以评论呀,我都会写哒!
之后还会开新文,围绕着平城这些人的这个系列的文。
是在《尔尔辞晚》里客串过的几位角色,他们的具体故事。
(对就是盛年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叶漫老师。
他们二位的所有故事,敬请期待。
然后真的真的超级感谢每一位收藏评论的小可爱,感谢感谢感谢,头一次写长文,小白文笔的可以,有人能瞅瞅就挺开心了。
鞠躬再次感谢jpg.
感谢。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等等,
让我猜猜,
看到这里的你一定不认识“谢”这个字了吧~
没错,蠢作者故意的~
但想说谢谢的心是真的!
比真金都真!
好了,完结撒花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完结了!撒花花(划掉,不可爱)撒发发!
完结撒发发!
☆、关于我男朋友是他这件事(一)
我叫艾朝朝,现在是中央美院的一名在读大二学生。
自我上了大学以后,就把艾氏集团全全交给了李平,他说艾朝朝你这是压榨,他要报官,我说行,到时候到官府了我帮你喊“威——武——”,他气的整张脸皱起来,像极了一朵怒放的菊花。
我呢,就一边上学一边开展了自己的画廊,画画这件事有时候会变得十分乏善可陈,好吧我承认是我客气了,当一位客户让我改了五十次稿,最后淡淡的和我说还是启用最初的原稿时,我一气之下从椅子上掉到地上,并成功的使脑袋磕到了一旁的桌角。
这一磕可真是惊我又动沈辞晚。
忘了说,沈辞晚,我男朋友,现在是个医生,在国内小有名气,追求者多如牛毛。
我觉得我大概就是众多的牛毛里的那一根幸运的凤毛麟角,沈辞晚说你这又是毛又是角的,能不能把你自己比喻成个人,我说我不能,作为一个画画的,我顶多能把我自己画成个人。
我在沈辞晚的办公室里靠着墙边坐了一会儿,头顶起了个大包,没办法,我只能扶着墙边慢慢站起身来,准备去找正在急诊室里值班的沈辞晚。
这家大医院我特别熟悉,在沈辞晚刚入职的时候,我就替他迅速的打入了医院的内部,上到是沈辞晚父亲的好哥们的院长,下到清洁工阿姨,见了我都要特亲切的叫一声“朝朝”,对于自己人缘好这一件事,我从来都是拍着胸脯昂首挺胸的自信的。
在快到急诊室的路上,我感受到自己的脑内要晕厥的感觉越来越强,只得赶忙叫住一位面生的小护士,问他沈医生在哪儿。
我可万万不想英年早逝,让沈辞晚一个人守寡。
哪成想这位护士貌似是不认识我,冷冷的冲我道:“来找沈医生办事吗?得排队啊。”
他敢让我排队我晚上就敢让他睡沙发。
好吧,我不敢。
主要是刚不过。
沈辞晚他其实好厉害的。
好厉害的好厉害的好厉害的。
重要的事情,说四遍。
然后冷淡小护士再不理我了,往前走了几步回了急诊室。
我还想再说什么,但我怕多说一句耗了一丝力气我的大脑就会脆弱一分,我怕死,只好闭上嘴继续往前走。
之后我就在一片刺眼的白色灯光下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沈辞晚正在以万米冲刺的速度向我这边跑过来。
你个混蛋,还知道来管我。
我应该是弱弱的倒在了沈辞晚的怀里,他一把抱起我,又飞奔向急诊室。
我真怕他撞急诊室的门时一个不留神再把我撞出去。
之后他颤抖的把我放在急诊室的床上,一到床上我就飞快的晕了过去,失去意识前我想这可能就是我常年熬夜导致的身体对床的饥渴症,还是晚期的那种。
结果沈辞晚忙活了半天才发现我就是一轻微脑震荡,刚才那一出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连带着他也被吓的不轻。
我很快便悠悠的转醒,沈辞晚面色发白,坐在我旁边,我一动不动的盯着身穿白大褂的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我男朋友可真好看。
他看到我醒了,还盯着他,问我道:“醒了就醒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在内心“哦豁”了一声,随即缓缓的坐起身来,抖着腿,欠招的道:“瞅你好看呗,咋的,瞅你几眼你还不乐意了?”
跟他挑衅似的对视了五秒后,我的气场弱势下来,冲沈辞晚讨好的笑了笑,沈辞晚上前来,按住我,又让我躺好,之后幽幽的问我道:“你刚才怎么了?”
“从椅子上摔下来,头磕到桌角了。”我揉揉脑袋上的包,又被疼的张大了嘴。
他又按住我,让我躺好,之后叫了之前的那位小护士过来看顾一下我,他去拿药。
据冷脸小护士回忆,刚才沈辞晚看着急诊室的床上好似没有呼吸的我后,冲着同样在值班的她不顾形象的大喊:“听诊器!头颅CT检查!”
我冲她点点头,表示对她帮我刺探我昏迷时未看到的秘密军情的感谢。
小护士不再冷脸,而是靠在门边,眼冒金星的问我:“你跟沈医生……关系不一般吧。”
好吧,我错了,不是眼冒金星,她是火眼金睛。
我转圈的晃了晃脑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希望她能自行体会到我现在的脑袋疼到不想说话的情绪。
她看着我的动作之后,像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案,冲我笑的很谄媚:“要好好在一起啊!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啊!”
这位姑娘,医院禁止喧哗,你身为护士知律犯律,真的不怕被扣钱吗?
沈辞晚端了一个白色托盘回来,上面放着形形色色的医用品。
他喂我吃了一片药,又用棉签沾了药水帮我细细的戳着脑袋上的那块包。
“这算毁容吗?”我突然问道。
“不算,算伤残。”
“呵,你嫌弃伤残的我了?”我看不到在我身后的沈辞晚的表情,不老实的左右挪动着身体。
“k.g.那时候的你我都没嫌弃呢,净胡说八道。”沈辞晚收拾好了所有药品,转回我面前,让我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好抱抱我。
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而来,我又一个高的蹿回了病床上。
“呵,你嫌弃身上有消毒水味道的我了?”沈辞晚在模仿我刚刚的语气,且栩栩如生,引人入圣。
我想诚实的点头,但又摇头,不说话。
齐跃放了暑假,去了沈岁家串门,估计没个十天半月的回不来,我也放了暑假,早早就从首都飞回了平城。所以,这要是把晚晚惹生气了,没有妖妖求情,我肯定又要睡沙发。
他刚的过我。
沈辞晚真的好厉害的。
面前的人突然心情大好,笑着叫我凑近他。
为了能睡到床,我捏着鼻子的忍了,就听话的凑了过去。
沈辞晚把我按在他怀里,亲了上来。
说来惭愧,我与他在一起俩年,俩个人的关系还一直处于盖着被子纯聊天的阶段。
这可能是我怂包怂包的可以的原因。
比如有一次晚上沈辞晚喝醉了,很晚才回来,摸着黑的开门,上床就扒我衣服,我当时抖着嗓子跟他说听说第一次都会很疼,为了咱俩都不疼,第一次就速战速决吧,来吧。
彼时的沈辞晚特别生气的往我脸上砸了一个枕头,之后咬着牙和我说,如果要来,他才不会速战速决。
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我还是挺怕的。
他吻了我很久很久,他的吻技真的是越来越好,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
在我的脑内开始思考一些不健康的东西的时候,沈辞晚松开了我,又在我的右颊上亲了一口,我伸出手去,戳戳他的酒窝,他蹲下身子的看我,只是把酒窝的笑的更深,任由我戳。
我戳累了,重新躺回急诊室的病床上,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应该是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我的脑袋的状况好多了。
但是——
一觉醒来发现嘴唇红肿是什么感觉?
谢邀,人在急诊室,现在就是懵逼,很懵逼。
第一时间的要去找沈辞晚,轻打开了他的办公室门,看见他躺在在一张简易的折叠床,背对着我,好像是睡着了。
我叹了口气,怎么不去叫醒我,之后我帮你买了早饭,吃了再补觉。
谁知道我刚关上门,床上的沈辞晚便开了口讲话:“你还知道来管我。”
啧啧,听听这委屈的语气,谁敢相信这是沈大医生?
我只好哄着他道:“我来了我来了,你困吗?要是不困我去买早饭,你吃了早饭再睡觉。”
他只淡淡的道:“你过来,陪我睡会儿。”
我一个踉跄,但我知道这个“睡”肯定是纯洁无瑕的那种,而不是我脑子里最先闪过的那种奇奇怪怪的睡。
他听见我走过去,往里挪了一点,我脱了鞋,躺了上去。
之后他迅速的翻身,搂我入怀。
我枕在他的胳膊上,但我知道他们外科医生的手和手臂是真的很值钱,我从来不敢肆无忌惮的躺,于是我挣扎着要把他的胳膊拿走。
“躺好……最近太忙,都好几周没见到你了,连搂都不让了?”沈辞晚声音尽显疲态,我便听话的老实躺在他怀里。
“艾朝朝。”
“干嘛?”我心想你怎么还不睡,你又熬了一整宿的夜,赶快睡觉才是正事。
“我是笨蛋。”沈辞晚用下巴贴着我的头发,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干嘛说你是笨蛋?”
“经常在想,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那样也不用让你和我都忍受了七年的孤独,所以我是笨蛋,不知道我以后会那么喜欢你。”
我埋在沈辞晚的胸前,偷笑不止。
在一起之后,他特别愿意让我给他讲我默默喜欢他的那七年中间的故事,讲完了他就拿起我那本日记本翻来翻去的看,之后自己一个人坐着,委屈的不说话。
“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笨蛋?那我也是笨蛋,我们一起做笨蛋,做不怕被辜负的用尽全部真心的笨蛋。”我快被我自己的话绕晕了,但这并不妨碍我说的很认真。
沈辞晚掐了把我的脸,哼哼了一声,我知道,这是表示他很满意。
我也很满意他的很满意。
头顶很快传来了沈辞晚均匀的呼吸声,我打了个哈欠,盯着上头白色的天花板,又闻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消毒水的味道,皱了皱鼻,钻进了沈辞晚的怀里,也睡起了回笼觉。
百叶窗外的天色微亮。
作者有话要说: 医生和小画家的日常生活!神颜晚晚穿白大褂就是yyds!
☆、关于我男朋友是他这件事(二)
这个暑假转眼快过去一半了,齐跃在沈岁家里玩的乐不思蜀,沈辞晚一时半会儿也没说过要请个小假陪他旅旅游,艾朝朝觉得,他每天泡在画室里真的不是他本性宅,而是身边的人害的。
在又完成了一副风景画以后,旁边桌上的手机适时的亮了起来:
『盛年是我男朋友来电』
得,是叶老师。
叶漫与盛年二人早已在一年前修成正果,对此,无论是艾朝朝与沈辞晚,还是远在智利的乌稚,又或是k.g.的经纪人赵寻,都是要多惊讶有多惊讶。
艾朝朝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一俩秒,开始担心自己老师的婚后生活,毕竟盛年那个一身仙气儿的人物掺和到人间烟火里,任是谁也不能想象的出来。
沈辞晚则是担心自己偶像的婚后生活,毕竟叶漫那个要多风流有多风流的倜傥公子哥儿能老老实实的掺和到人间烟火里,也是任谁也想象不出来。
奈何人家小俩口腻乎的很,任谁也说不出一个不是来。
而这备注『盛年是我男朋友』也是叶漫强制要求艾朝朝改的,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秀恩爱欲。
艾朝朝觉得这种行为很不耻,他鄙视。
于是他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微信名修改为了“我是沈辞晚男朋友。”
摇摇头,艾朝朝接起电话。
“喂,老师?”
“嗯,崽子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怎么考了中央美院人还变得高冷起来了,真是。”
又是熟悉的腔调,不过明显叶漫整个人的语气都处于一种平和的幸福之中,艾朝朝笑开来,回道:“我不高冷了行了吧,老师你找我有事吗?”
“盛年说过俩天要带我回平城的母校,让我也叫你和沈辞晚一起来。”
“哦,好!那老师你用微信发来日子吧!”
挂了电话,艾朝朝刚要坐回画板前,手机却又亮了起来。
『我是叶漫男朋友来电』
艾朝朝捂着肚子狂笑。
这一看就是老师给盛年前辈改的名字,也太没有创意了点。
“喂,盛年前辈?”
“朝朝,想请你帮个忙。”
一挑眉,艾朝朝想,他能帮什么忙?
“您说就好,您说就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我想在我们俩个共同的母校,平城艺术高中主楼的天台,向他求一次婚,需要朝朝你帮我准备准备。”
盛年细心的向他絮叨了很多很多,艾朝朝从来没发现仙气飘飘的盛年也会是话这么多的人,不过也只是为了叶漫一人才会如此。
挂了电话,艾朝朝突然想到了自己十三岁的时候,随着叶漫去他的高中平城艺高慰问,偷跑上顶楼天台的那件事。
夏天的空气闷热的可以,已经半成年的艾朝朝无心随着叶漫与那些大人们客套,找了个想参观校园的幌子,就一路跑上了最凉快的天台。
到了天台上愉快的吹着风,没想到过了一小会儿,叶漫也走上来了。
艾朝朝叫了一声“老师”,叶漫点头,却没说话。
随后艾朝朝的目光盯住了叶漫手中捏着的一个兔子玩偶。
叶漫少有的神色怪异,把兔子玩偶放到天台的墙角里,之后自顾自的下了楼。
艾朝朝并没有即刻追上去,而是靠近了这只玩偶,好奇的打量着。
粉色耳朵,灰色脸蛋,蓝色身子。
很可爱的一只兔子玩偶。
用手指点了点,艾朝朝大着胆子的拿了起来,想看看这中有无关窍。
嗯……玩偶的背后有字?
“年年有风,风吹年年,漫漫即漫漫。”
彼时的艾朝朝一惊,这不是老师的字迹吗?
而且……这玩偶好眼熟的样子。
艾朝朝瞪大了眼睛,这是沈辞晚的偶像盛年前辈的玩偶!
因为这玩偶听说是盛年的一位亲人留给他的,所以对他很重要。
而且盛年前辈长的很像古灵精怪的兔子,白,眼睛有灵气,微微的兔牙,为数不多的笑起来时鼻子会皱皱着,很可爱。
十三岁的艾朝朝把玩偶放回原地,觉得自己搞不懂大人们之间的牵绊,吊儿郎当的跑去找叶漫了。
而刚刚盛年说的事情……艾朝朝想,他可以放心自己老师的婚后生活了。
三天后,叶漫与盛年飞回了平城。
艾朝朝只叫沈辞晚带着叶漫来平城艺高的主楼天台,其余的事他和盛年能准备好。
正值温热的夏天,天台的风也依然吹个不停,吹散往事,吹起后来。
叶漫随着沈辞晚一步步顺着阶梯走上来,在离天台上还有几级台阶的时候,已然看到了面前的艾朝朝与盛年二人,终是滞住。
偌大的充气兔子玩偶立于天台上,沈辞晚眉头一挑,粉色兔耳朵,灰色脸蛋,蓝色身子,只不过是大了一号的玩偶,哦不,大了很多号,这个巨型玩偶起码得有七米长。
而这只巨型玩偶正面的蓝色身子上,也同样的写上了一行字:
“年年有风,风吹年年,年年爱漫漫。”
身着精致的白色西装的盛年冲着台阶下的叶漫伸出手。
之后,艾朝朝看着这位向来以玩世不恭的外表面对任何人,从来不曾流露一丁点儿的真实情绪于外面的叶漫老师,眼眶红了起来,随即,他朝着前方天台上的盛年奔跑而去。
世界像个巨大的骰蛊,我们在这中跌跌撞撞,不断相遇。
相遇后,若是能在一起就好了。
艾朝朝想到了多年前的他在蜗居的老枫树下许得的有关于沈辞晚的愿望。
随即,与沈辞晚相视一笑。
今晚的沈辞晚并未在医院值班,早早的回来,艾朝朝特别开心,吃过饭后就与沈辞晚腻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晚晚,你说,我要不要也向你求一次婚啊。”艾朝朝的眼神很认真。
“……我求你老实的听话,待在我身边,不给我闯祸就好。”沈辞晚想推开艾朝朝,但艾朝朝牢牢的抱着沈辞晚的胳膊,怎么甩也甩不开。
眼里闪烁起了别样的光芒,艾朝朝与沈辞晚又道:“晚晚,你今天身上很香。”
沈辞晚热的慌,只想着推开艾朝朝的身子,凉快凉快。
艾朝朝再一次的抱紧了沈辞晚:“晚晚,我劝你别乱动,否则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就不客气,我怕你?”沈辞晚一贯的毒舌细胞又一次的被开发。
之后他看见艾朝朝乖巧的趴在他胸前,眼内是点点如星火的期待。
随即整个人便被这个小混蛋给抗在了肩上。
“艾朝朝你抢亲吗?!”
“是啊!新娘必须和我洞房!就现在!”
夜很长,未完成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第二天早上的沈辞晚是被饿醒的。
还没有完全睁开眼,就感觉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在自己的脖颈间乱蹭。
是艾朝朝。
一巴掌怼向艾朝朝的脸,沈辞晚勉强撑着整个软绵绵的身子起身,喊道:“滚去做饭!”
“……晚晚你是武林高手吗?”早已转醒的艾朝朝委屈的缩回被子里,捂着脸。
“你是奥斯卡影帝吗?”
“我不是。”
“我也不是,所以,去做饭!”
吃过早饭,沈辞晚嘱咐了艾朝朝在家要好好做家务,不许乱闯祸等一大堆事宜,之后飞快的去医院了。
“晚晚竟然还能走的了路啊……”艾朝朝疑惑不已。
又在画室里泡了一整天,快到晚上沈辞晚回家的时候,艾朝朝还是忍不住去了医院接沈辞晚。
沈辞晚正在急诊室里处理一起简单的外伤。
艾朝朝站在门口,跺了剁脚。
“晚晚,我来接你了!”无比雀跃的一句,沈辞晚一边用棉签擦着病床上的人脸上的鲜血,一边冲艾朝朝轻笑。
病床上的小伙子的头上还插着一片酒瓶玻璃碎片,艾朝朝觉得触目惊心。
“哟,医生,男朋友啊,来陪你值班?话说医院里的空病床不少吧,哎呀,俩人直接在病床上哦,刺激哦。”
艾朝朝听清楚了那话语里面加重的“男朋友”三个字和调侃。
沈辞晚不动声色,用棉签擦伤口的力度微微用力,那男子顷刻疼的大叫了起来:“哎……哎哎哎疼啊疼啊……医生你男朋友真帅真好看,一看就是大好人!你俩真配!老配了!”
艾朝朝靠回急诊室外的墙上,笑的乐不可支。
一起回了家,吃过晚饭,艾朝朝叫嚷着胃疼。
“怎么又胃疼了?”
“今天一天都在忙着画画,一直没吃饭。”
沈辞晚皱眉,又问:“药你已经吃了,要不我给你揉揉?”
艾朝朝是真的有点胃疼,但此刻计上心头,情绪全数变为了即将得逞的激动。
“揉揉……就算了,对我不管用,得做点别的才能好使。”
“做什么?”沈辞晚毫无防备的问道。
“你。”艾朝朝言简意赅。
“……”
作者有话要说: 微车奉上(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个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缝隙 )
咳咳……!
盛年和叶漫劳斯的求婚就放到这里了,过俩天就开他俩的文!
明天更齐渡与乌稚的番外。
艾朝朝和沈辞晚的番外写来写去,还是决定甜一点,平淡一点,治愈一点。
是美好的爱情与美好的对方,是烟火气十足的俩个凡人,是很开心很幸福。
我真羡慕。
『世界像个巨大的骰蛊,我们在这中跌跌撞撞,不断相遇。』
相遇后,也依然幸运的在一起了。
☆、萤火
“你们俩个!手牵手在这罚站三个小时,叫你们打架!当来这k.g.做练习生是闹着玩儿的吗!”
k.g.练习生管理组的总经纪人李瑞,正在训斥着俩个因年轻气盛而打起架来的男练习生。
其中的一个练习生脸上还有伤痕,却抬起头来,直视了一眼李瑞,李瑞被这忽然的目光吓了一跳,只得叫他们二人老实罚站,自己往休息室里而去。
坐在沙发上,他胡乱的翻着朋友圈,手指在一条极美的星空图片下滞住,点开,这条图片的文案是:北半球的星空。
心烦意乱的原因总算是找到了。
那位练习生抬起头的一眼太像一个人,以至于他会在瞬间就破防。
关了手机,李瑞看着屏幕里乖巧秀气的自己的脸,突然觉得活该自己在练习生面前没威信。
不过,再怎么样也都是敌不过他在那个人面前的怂,李瑞想。
抱着一旁的卡通抱枕,整个人也开始昏昏沉沉了起来。
数年来的记忆的进度条被大脑快进重播过无数次,可笑的是,他今天才能鼓起勇气把它拽到最早的开始。
“渡哥……这样一所学校一所学校的找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满意的那个新男团成员啊?”
齐渡温和的笑笑:“慢慢来,别着急。”
走廊上的微风从未停止,少年们的悸动流于时光,彼时的他在那人的伤口处丢了一抹心跳,用以纪念这些年不知所云的感情。
“打你俩下怎么了!长的这么白,根本就不是男生!哦!连女生都不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这种弱不禁风的娘娘腔,就该打!”
齐渡正与李瑞在这所校园内低调的观察着有无出色的练习生苗子,前方的走廊尽头里却传来了这样的声音,眉头一皱,齐渡便要快步上前。
“哎……渡哥……还是少管闲事了吧,咱们是来选拔练习生的啊……”
李瑞拉住齐渡,他一贯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的处事原则,是以只想拽着齐渡往别处走。
蝉鸣依旧,李瑞到现在还记得齐渡听完他说的这句话后,眼内对他一闪而过的轻视。
可他就是这样的人,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人,惹不起谁,所以也怕惹到谁。
可齐渡不是,他清楚。
他追着快步而行的齐渡,到了走廊的尽头处。
只见几个男生团团的围着地上一个正在努力站起身来的瘦弱男生,李瑞站在齐渡身边,被那地上的男生身上的斑斑血迹所震惊,咽了咽口水。
齐渡咳嗽一声,那几个男生见齐渡气质高雅,又是可以随意进出学校的外人,都没再说话,一溜烟儿的散了。
地上的男生很快的站了起来,却并没有走,而是直直的站着,低着头,双手揪住已经粘上灰尘的校服裤子,不说话。
齐渡轻轻的走上前去,李瑞要伸手阻拦,但还是没有拦住。
渡哥你解决了事就赶快继续走啊,干嘛还要关注这个男孩啊!
“能抬头,让我看看你的正脸吗?”齐渡的声音向来温和如水,令人信服。
身着黑白色相间的校服的男生也是一愣,随即乖乖的抬头。
好好看的一张脸,虽然右脸上还有被打出来的伤痕,嘴角也有血,李瑞看见男生抬头,在心内惊叹。
齐渡又笑笑,伸出衬衫袖子,帮面前的男生简单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李瑞张大了嘴,哇塞,渡哥有重度洁癖的好吗?这小子谁啊这么幸运!能让渡哥用自己衣服帮你擦血!
于是他又忍不住的看了好几眼前方看似是对齐渡的行为目瞪口呆的男孩。
真好看,李瑞想,风吹起男孩和齐渡的头发,这一幕要是画下来肯定更好看。
“好了。”齐渡终于拉远了自己与男孩的距离。
“我个问题想问你,你回答了再走,好不好?”看着不知道要说什么,想飞快的走人的男孩,齐渡迅速的开口说道。
什么问题?李瑞想,你为什么这么好看,你为什么会招其他人的打,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他好像也有问题要问这个男孩。
但他还是没有开口。
见男孩回头,齐渡挂在脸上的温柔的笑不变,缓缓开口道:“你想不想当大明星?”
男孩眼中似是极深的疑惑,之后终于淡淡的开口:“当大明星,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声音也这么好听!好好听啊!弟弟你为什么不早开口!李瑞在心内狂喊。
“成为大明星,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齐渡正视面前的男孩,眼中有着不容质疑的笃定。
李瑞承认他再一次的被渡哥的气场给吓到了。
良久,齐渡又继续道:“看来,你是同意了,那好,收拾收拾,今天就可以跟我回去了。”
“去哪儿?”
“k.g.娱乐公司。”
顿顿,齐渡笑着问道:“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乌稚。”
“嗯,小瑞,你带他去见他的老师,说清楚我看上他的事,联系一下监护人,之后把他带走。”
“等……等等等,看上他?渡哥你注意用词啊!”李瑞急的说话磕巴,却忽略了乌稚面上闪过的一缕粉红。
齐渡呼噜了一把乌稚的头发,之后扬长而去。
“嗯……乌稚弟弟对吧,那你领我去你的班级吧。”李瑞自认为自己开口的话语很优雅礼貌。
乌稚并没有立刻理他,而是带着脸上仍然在渗血的伤口,抬起头,定定的看向齐渡走远的方向。
李瑞忽然有点嫉妒这样的眼神。
是乌稚看渡哥的眼神。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像齐渡这样的人,出现在任何人的生命里都会是光,耀眼,干净,神秘,令人向往。
“渡哥,我把乌稚带来了。他……他是孤儿,靠助学金上学吃饭的。”
李瑞刻意的把乌稚先留在齐渡的办公室外,怕乌稚听到自己讲他的身世而自卑。
“他今年高一?”
“嗯嗯,刚中考完。”
“好,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从此以后跟着我,我来当他的监护人。”
李瑞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他原本想的是,以后从自己那点不算多的工资里抽出一大半,资助乌稚,没想到渡哥这么豪,他佩服。
乌稚很快成了齐渡养的娃。
虽然无论是乌稚还是齐渡,甚至是连话都还不会说的小屁孩儿齐跃,都否认他这个“养的娃”的说法,但他仍然坚持着用这个称呼。
他在害怕些什么呢?
乌稚的练习室里突然冒出来的水、牛奶、零食、糖果……都是谁放到那里的?
他不想知道。
乌稚很快便出道了。
齐渡就坐在台下,正中间的位置,看着乌稚表演。
有站姐用相机“咔嚓”,定格下了这一幕。
李瑞在网上看到这张乌稚与齐渡分别在台上台下对望的照片后,突然生气的发现,这俩人互相看着对方时,眼里都是挡不住的光芒。
真刺眼,彼时的他飞快关掉微博。
“小瑞哥!你怎么一脸怒气?”
乌稚单手提着书包,进了休息室。
“……不,没事没事,你表演的真好看!我也去看了!但是坐在后排,你可能没看到!”
“你来了我就蛮开心啦。”乌稚拿完落在这里的衣服,笑着出了去。
李瑞捧着手机,忽然觉得,齐渡养的娃养的很成功,乌稚外表还是阴森可怕,但内里已然阳光了起来。
这些都是他做不到的。
渡哥真厉害,他想。
之后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u.p.顺利的火了,乌稚又开始常常的来录音室。
于是u.p.的录音室里又开始不定时的出现了水、牛奶、零食、糖果……等食物。
且监控里竟然查不到是谁干的。
还不是因为我跟管监控室的王叔关系好,李瑞愤愤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