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个小时后,初评级的录制总算将将结束。
艾朝朝也同样一边看舞台,一边小声的添油加醋的和许洛阳唠叨了快三个小时《赤色少年》录制场地的洗手间有多可怕多灵异,他找了多久才找到。
并且似乎还经历了平行空间事件,竟然碰到了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女生在一个房间打老鼠。
许洛阳被艾朝朝唬的一楞一楞的,艾朝朝看在眼里,非常满意自己的口水没有白费,然后又神秘兮兮的道:“想知道老鼠最后到底领没领盒饭吗?”
“领没领?”
“老鼠说,谢谢,他不饿。”
感受到自己正在被许洛阳暗杀的边缘大鹏展翅,艾朝朝噤了声,用影视剧慢动作镜头一样的速度缓缓把身子和脑袋正过来,再次托着下巴看向沈辞晚。
初评级的录制结束也就在艾朝朝看着沈辞晚的背影终于站了起来,走上舞台向练习生们鞠躬为结束。艾朝朝由于托着下巴笑的太过猖狂,整个身子微微向前即将倾倒也没有察觉到,然后下巴突然在手掌上猛的滑下来,又直接磕上了膝盖。
顷刻间就疼的艾朝朝想对着空气打一记天马流星拳再来一套降龙十八掌,之后嘴角流血的对着沈辞晚优雅一笑,以表示他在逆境中也绝不气馁的坚韧品格。
刚要呲牙咧嘴的痛斥自己的膝盖怎么能这么对你的好兄弟下巴,艾朝朝余光暼到了台上的沈辞晚正看着他浅笑,右颊的酒窝好似又深了些。
见艾朝朝看过来,沈辞晚很快把酒窝收了回,同样的托起了下巴直直的看向艾朝朝,然后又指了指膝盖,俩手分别伸出了俩根纤细白皙的食指在胸前交叉成一个错号。
艾朝朝立刻明白了这是沈辞晚看到他下巴磕在膝盖上后关心他,让他下次不要做这个姿势了啊!这儿还这么多人呢,太让他害羞了吧!这不好吧~
用双手捂住脸,艾朝朝只露出一双眼睛,小鸡啄米似的对沈辞晚疯狂点头表达他知道了,这关心来的太快,他的小心肝有点承受不住,只能暂时捂住脸不让自己开心的扭成一团的脸吓到别人。
目送着沈辞晚徐徐走远,艾朝朝用右手捏起兰花指,轻轻擦拭着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道:“郎君,你这一去,又不知何时……何时……”
“啥合十,这儿还需要拜什么吗?”
艾朝朝闻声转头,看见面前一个模样楚楚,怜人的杏眼正带着疑问的男孩打量着他,尴尬的张了张嘴,道:“啊,那个,我之前看一部古装剧看中毒了,刚才学里面主角的台词呢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啊,诶?你也是A?我也是A!你好,我叫迟愿!以后一个班的也多关照呀!”
“你好,我叫艾朝朝,他是许洛阳,我们俩并称k.g.颜霸二人组哦!也可以叫我破晓区抗把子!”
所谓破晓区,乃是k.g.娱乐公司总部所在的地区,平城这个不算大也不是很小的省份总共有四个区,依次分别为:黎明区,破晓区,黄昏区,月明区。
艾朝朝幼时经常搞不懂这四个文绉绉的区域名,又按照他自己万事能从简绝不复杂的性子,就总习惯管这四个区分别叫:凌晨区,早上区,晚上区,半夜区。在他长大一点后因为叫这些区的别名打车,被一个火大的计程车司机按在车里不间断的背诵了几个小时四个区的名字,这才长了记性,再不敢怕复杂而私自从简。
“哇,哥哥们都很个性鲜明呀。”
“太客气了,哪有啊。”
虽然嘴上对迟愿的夸赞客气着,艾朝朝面上却是双颊些许飞红,更衬的人面若桃李,迟愿不由得看的呆了一呆,轻声道了句一会儿见,鞠了个躬,又继续和其他练习生说话去了。
许洛阳刚要质问艾朝朝利用美色勾引无知少年,此罪该当何诛,眼角忽地暼见制作人刘洪施施然的朝这边走过来了,急忙鞠躬问好,艾朝朝也忙一并的鞠躬问好。
刘洪不甚在意的嗯了俩声,然后抬起一只手放到艾朝朝的肩上,缓缓讲起了你是个好苗子,要好好努力巴拉巴拉的一大堆话。
艾朝朝看着那只明显就是故意不从自己肩上下来的手,愤怒值已然达到了满格,非常想一脚踹到刘洪下面废了他,然后告诉他小爷原来是k.g.演员部的,看见什么就喜欢演什么,刚职业病犯了瞅着你像太监,索性废了你让你变真正的太监。
可是他不能,只好不动声色的侧过了身子,神神秘秘的道:“刘制作人,我听说啊,最近平城坊间传闻说,不知打哪儿生出了一个专剁人手的妖怪。专门盯着那手不在自己身上老实待着,乱碰别的地方的人剁啊,真的太可怕了,您也要小心一点啊。”
许洛阳连连点头称是,并有样学样的和艾朝朝一起做出了万分惊恐的表情,看了眼刘洪刚才放在艾朝朝肩上的手,然后又假装不可言说的收回眼神。
刘洪面上没有言语,身侧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却是暴露了被唬到的事实。装腔作势的对着许洛阳艾朝朝二人说了句,你们也要小心,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就带着助理匆匆回走了。
艾朝朝心道,果然是越做多了不能见光的事,就真的连人都不能见光了。
他随口胡诌的一句都能被吓的至此,他也是满心的无语。还好这个节目录制完就是录制完了,邀请来的前辈们都各玩各的。
否则他一想到沈辞晚和这种人私底下也要见面说话,就真的快离那位指过他路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个什么,非要给他推荐的那家精神病院的大门口不远了。
周围的练习生们个个流光溢彩,欣喜的交谈着话语,演播厅的灯光照射下来,艾朝朝觉得有些刺眼,用手挡了挡。
他一定不是第一个用手挡住这灯光的,从前会有个十八岁的少年挡住,以后也同样会有个十几岁的少年觉得刺眼而挡住。
唯一不变的,也就是这日复一日照射下来的闪光灯了,冷冷的,照亮了一个又一个青葱少年的笑脸。少年总会从舞台上走下来,灯光却永远不会灭。
艾朝朝眨了眨眼睛,准备和许洛阳跟着工作人员率先去找A班的宿舍,沈辞晚这个时候也肯定是在不远处的导师房间休息着,四舍五入就是他和沈辞晚同居啦!
迟愿见状,也快步的跑了过来,并且很是热情的和艾朝朝八着卦:“听说刘制作人和你们k.g.社长关系很不一般呢!”
艾朝朝抬眼:“怎么不一般,正在热恋中?”
“…………”
“不是那个不一般,是关系很好啊!肯定会很照顾你们俩个吧!也帮我说说好话,让制作人也多关照关照我,我可听话啦!”
照顾?关照?
艾朝朝想到了刘洪分别在他和许洛阳肩头停留过的手,琢磨着要不要大发慈心给那个会剁人手的妖怪换一个割人舌头的行当,再神秘的讲给迟愿听。
迟愿又凑了过来,悄声的道:“今年啊,是和平号事件七周年,平城本来要全城哀悼禁娱一年的。《赤色少年》竟然也能办的风生水起,各家娱乐公司抢着往里送人,投资方来头不小啊!”
艾朝朝不喜欢语人是非,或者说只语也只关心沈辞晚一人的是非。不过,和平号……
迟愿见他若有所思,讲解的更加起劲:“要说这些,还不是都怪那个齐温,为了一己私怨害了和平号整船的人,死在船里算她幸运了,出来了平城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她了。当年我就是年纪小,年龄正好也肯定去参加和平号救援了!”
艾朝朝这回倒确实是很若有所思了,七年前的和平号沉船事件,是令平城举城悲痛,震撼全国乃至世界内的大事件。
沈辞晚的父母,彼时的平城市长,沈申赵萱这对模范夫妇,也是在这场海难里遇难的。
七年过去了,这话可再不能让沈辞晚听见,重新想起悲痛的往事啊。
艾朝朝刚要找话,把这个话题略过去,突然听见后面一声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艾朝朝与迟愿双双转头,看见一身黑色,长相极温和的一位青年,正对着已经在地上碎成几片的玻璃杯碎片发呆。许洛阳和其他几个班的练习生说完再见,回来招呼艾朝朝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三个少年刚要上前帮忙,一个同样是一身黑色的青年跑上前仔细询问了这个人有没有受伤,然后迅速的找工作人员扫走了玻璃碎片。
“那是……乌稚前辈和齐渡前辈啊!”
乌稚,沈辞晚的队友,男团u.p.的忙内、主舞。艾朝朝很是听过乌稚和这位经纪人齐渡关系极好的传闻,当初乌稚进入k.g.也是齐渡一手推荐上来的,粉丝也经常玩齐渡和她们到底谁是正宫的梗,如今一见,传闻果然不虚啊。
打了个哈欠,艾朝朝和许洛阳还有喊着“等等我”的迟愿,随着那位给艾朝朝指过路的工作人员去往A班的宿舍。
中途的路上,这位工作人员还是小心翼翼的询问了艾朝朝道:“那家精神病院新开的,价位可便宜了,机不可失啊。真不考虑考虑?”
“那家医院给了您多少钱广告费?小爷我给您双倍,就是再推荐也别给我推荐了,我这人耳根子软还爱占小便宜,怕一个冲动真忍不住就去了。杜绝冲动消费,从我做起!”
许洛阳冷静的听完艾朝朝胡扯,然后和那位工作人员诚恳的道:“这位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正宗富二代,没看他自称‘小爷’吗?很有钱,您要是想,可以尽管要。”
艾朝朝又打了个哈欠,但还是强迫自己精神起来——是该把那个妖怪换岗到割舌头的行当上,然后神秘的讲给这几个人听了,真的,是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妖怪:我太难了,真的。
艾朝朝:给小爷憋回去!你在我的故事里,我说你是啥妖怪你就是啥妖怪!
妖怪:好嘞,都听朝朝小爷的。(擦眼泪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