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旭看着卫翊发来的消息,刚下电梯,又返上去了。
按了下门铃,门内的人赶紧又穿上衣服,把手藏在袖子里,“旭哥,怎么了?”
“嗯,我和他在一起,你自己和他说吧!”
卫旭把手机递给了他。
“时言,你到C市来了吗?”手机里传来卫翊的声音,时言一边听一边招呼卫旭进来坐着等。
“嗯,刚刚旭哥接我过来的,天师,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你啊!”
“过两天,我安排你坐船过来,来了我再和你说,解决你的问题后我再送你回去读书,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符贴在床头……”
“好,我知道了,那天师您先忙吧!”
因为把手机给时言的时候卫旭打开了扩音,所以两人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刚刚这个像老妈子一样的人是谁?
他又看了时言一眼,惊着把手机拿了回来。
“我回学校还有事,时言,你就先在这边休息,他有消息了我再来看你。对了,我给你点外卖的,手机记得充电,到了我给你打电话,自己下楼去前台拿。”卫旭边说边退出房门,看了眼手机,应该是很忙。
时言见他这样连忙点头,道谢后把人送到门口。
刚关门,他就冲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扯开衣服,露出了脖子。
就连脖子上的血管都成了棕色,那一块的皮肤也变得很硬。
脱得只剩下单薄的长袖后,时言撩起了衣袖,整条手臂完全变了样,坐上火车之前都还没有这么严重。
他躲在卫生间里剪着自己的指甲,然后冲了个澡换好衣服,趁着外卖还没到的时间,准备下楼去再买双手套以及围巾口罩。
出了两条街,刚找了个花里胡哨的饰品店,卫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的确有些饿了,在火车上的时候一直坐着,没睡好,也没怎么吃东西。于是接到电话就随手在低价区拿了个白色的连着的帽子围脖加手套。
一个价钱,搞定所有。
付钱后赶去酒店,顺便拿上外卖就上了楼。
卫旭点的东西很好吃,三个菜,他一个人吃属实是有些撑了。
但好在还是长个子的年纪,不怕吃多。他解决好饭后,把充着电的手机开机,照旧打开了游戏界面。
一如既往,桃妖她们没有出现,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还在游戏里面。
把衣服换好的衣服用酒店的洗衣机洗好烘干以后,他在手机上看了会儿视频课,做了会儿题,时候也就不早了。
翌日六点半,他准时醒来。但酒店的床实在是太舒服,尤其是与他两夜的火车之旅相比。他犹豫着没忍住又闭上眼睛躺了会儿,直到手机铃声把他吵醒。
是串陌生的手机号,他赶紧打起精神。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我放到前台可以吗?”
他眨巴着眼皮点点头,道谢说好,一看时间,八点半!再一看,八点的时候卫旭就给他发了消息说帮点早餐了的。
时言没想到一闭眼就睡了这么久,赶紧起床穿衣刷牙洗脸。
解决好吃的后,他想到又是麻烦卫旭接他,又是麻烦他点外卖。
犹由于是卫翊拜托他帮忙的,所以时言如果直接给钱的话,他应该不会要。
想着他的年纪也不像很大,大概率情况下还在读书。昨晚借他手机打电话的时候,他看到消息界面弹出的群名称是与论文有关的,于是时言就给村里大妈打了个电话,问她最近手工做的阿胶糕能不能帮他留两盒。
他自己实在也送不了什么更贵重的东西,算是一片心意,把之前无意间知道的卫旭的地址发过去后他关掉手机,在酒店房间的桌子上用纸笔练习卫翊之前教他的那些符。
这次是他主动要粘上去的,并且可能一时半会儿他也找不到其他的方法,时言想着把画符练好,也好让卫翊知道他是有些用处,不是专程来给他添麻烦的。
当时卫翊教他的时候,用的是专门的符纸,朱砂,也不知道朱砂里还掺了些什么,透出一股怪味儿。
用圆珠笔画符始终与用毛笔蘸朱砂画时的感觉不一样,他现在只能尽量让自己的笔画一气呵成,而做不到气力溢出。
练到快中午的时候,他又接到了卫旭的电话。
“时言,是我,收拾东西,我送你去坐船。”
他听罢赶紧戴上连体的帽子围巾手套,火速收拾好自己的生活用品,推着箱子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从电梯出来的卫旭。
“这么快?”他微微一惊,接过时言的箱子下楼上车。
“我也不知道你去找他干什么,他没和我说,我就没问。但是我还是和你说一下,他那里应该是有危险的,是一个挺偏的地方,连车路都没通,还得出海过去,你确定要去吗?”
时言戴着白帽子,几乎只露出个眼睛和鼻子,笑着点点头,“我也遇到麻烦了,认识的人只有天师能帮我,旭哥,谢谢你的照顾。”
卫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好过问,偏过头去专心开车。
等到达指定地方的时候,他们终于是在最后一刻赶上了。
不大的一个船,估摸也就十几人的样子,看着那些与时言格格不入的人,卫旭问他还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他摇摇头,径直走了上去,与他们交涉着,几句口舌下来就和卫旭招招手,上了船。
这次和他一同坐船的人貌似都是一些工作人员,坐船过去负责那边的饮食卫生等工作。
因为大概晚上的时候就能到,所以,船舱里没有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多是堆的货物,加上几条小板凳,五六个小时候也就到了。
继第一次坐火车后,时言又第一次坐船,这一次,他没这么幸运了。
上船不到半个小时,就吐的天昏地暗,等到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只能靠着仓壁,闭上眼睛假寐,背书,背经,转移注意力。
“这个小弟弟,要不要吃些东西。”
他虽然闭上眼睛,但睡觉是不可能睡得着的,闻言睁开恹恹的眼睛,对上了一张黝黑的脸。
“不会是第一次坐船吧,习惯了就好,之前看你吐了这么久,吃些东西吧!”
大叔坐在旁边给他递了一份自热火锅。
他闻着原本极有食欲的香味儿,还是白着唇笑着摇摇头,“谢谢大叔,您吃吧,我下船了再吃。”
大叔点头,给他拿了瓶水,在他旁边吃着,发出哧溜的声音,“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你再熬一下。”
“对了,看你也不像是去打杂的,去那地方干嘛!”
听到大叔一直在和他说话,时言不好意思继续闭着眼睛忍耐。
睁开眼后定睛一看,船上的人几乎都进了船舱,开着个不大不小的灯,几乎都在对他瞧着。
他只好坐正,想了想,没说实话,笑着反问,“大叔你们经常去那吗?我还是第一次坐船,有些不舒服,麻烦你们照顾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时言看着年纪小,小脸又惨白惨白的,听他这么一问,他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边吃边聊天,就说了些时言想知道的消息了。
他要去的地方是个叫泛音岛的地方,据大叔所说,这个地方已经封锁了一个多月,来往船只都不准靠近它,岛上只有一些神秘的人物,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人。
话题说到这,好奇心的作用下,众人自然又是把目光放到了时言的身上。
被封锁的情况下时言还能被允许送进去他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时言自觉天师的事还是不能说出来,就撒谎,“我身体不好一直都是我哥哥在照顾我,所以他安顿好后就让我来找他。”
大叔们对着眼色点点头,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但都没多问。
夜彻底黑下来后,时言也坐了四个多小时,加上前两天,他尾椎骨简直都要发炎了。
拎上一瓶水,他和大叔们打着招呼说出去走走。
船不大,可活动的地方也不多,时言站在栏杆处随着船的颠簸看了会儿,吸了几口海风,还是受不了,准备回仓里坐着。
“大叔,我睡一会儿哈,要到了麻烦您叫我一声。”
他和身边那位叫他吃饭的大叔说了后又继续假寐,这次倒是真的有些睡意,微微皱着眉似乎睡着了会儿,仿佛看见了梦,但又不确定是自己想的,还是真的是睡着了做的梦。
一个大浪的颠簸,把时言甩了出去,他揉了揉额头,爬了起来,抱着仓壁半蹲着站好。
他在仓边一看,黑漆漆的倒了几个人,大喊着,貌似是浪太大船的什么零件出了问题。
浪一层一层的打来,船身颠簸的他又想吐,赶紧用手套捂住嘴,忍着吐意。
“大叔……一般都会有这么大的浪吗?”
他回望着仓里还剩的几人,他们正在固定着货物,不让它们倒下砸伤人。
“不常见,但也有,小兄弟别怕,最多再一分钟,浪就没了,不可能一直这么颠的。”他看了看时间,继续说:“不出半个小时就到了,没事。”
时言点头,也摇摇晃晃的跑过去帮他们固定着货物。
“快点儿!救生衣!救生圈,人被颠下去了……”
随着最后一个巨大的浪袭来,时言没扶住箱子被压在了船舱里。
船舱剩下的几个人也顾及不了货物了,出去了几个,还有两个过来帮他扶起来。
他软着腿扶着船壁随他们一起出来,只听着什么“有没有撒米……人从哪掉下去的……谁掉下去了……打信号枪了没……”
浪小了些,众人在船外面集合,站了一片,望着深不见底的海面,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里!那里!快,丢救生圈下去,把船开过去。”
时言对着他们指过去的方向一看,掉下去的人时不时露出了个身体,被浪一层一层的越冲越远。
他看了眼船上的人,少了给他递饭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