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立刻将慕容垂和姚苌招到宫中,两人一起表示愿意领兵出战。
苻坚很是高兴,他任命慕容垂为大将军、姚苌为副将军,统领二十万大军征讨高句丽。
慕容垂在亡国后终于得到兵权了,姚苌也是如此,作为羌人他也暗中积蓄很久了。虽然慕容垂和姚苌从未深交过,但二人的野心彼此都是知道的。慕容垂想复国,姚苌也想脱离前秦让羌族人独立,两人可以说是心灵相通。
慕容垂得到苻坚委任,他以大将军的名义召集了很多燕国原来的士兵。姚苌也趁机建立了一支羌族队伍,暗中培植势力。他们打着前秦的旗号,收拢本族人马,准备时机一到就正式反秦。
此时,慕容冲已经得到谢玄的密告,在宫中也极力配合他。
谢玄命慕容婉儿传话给他,要他极力讨好苻坚,找机会在宫中放火然后偷走传国玉玺。
慕容冲知道成败在此一举,苻坚的传国玉玺乃是秦始皇用和氏璧所刻,是天下第一宝物。苻坚就是靠这个传国玉玺来证明他的前秦是中华正统,他本人就是秦始皇的继承人。所以,号令天下、安抚人心,对于出身蛮族的苻坚来说必须拥有传国玉玺。
慕容冲虽然极度厌恶苻坚,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鲜卑的复国,他必须忍受恶心来讨好他。
这晚,苻坚又让慕容冲来侍寝了。
慕容冲刚沐浴完,他穿着一袭白色的丝衣挨着苻坚坐了。苻坚一把搂住他说:“你真是太美了,来,陪朕喝一杯!”
慕容冲一笑说:“臣年少不懂事,以前经常惹陛下生气,现在才明白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就是皇上您了!”
苻坚大喜,扭住他的脸亲了一口说:“你终于醒悟了,今天真乖啊!”
慕容冲低头浅笑,清纯的脸上现出一丝绝美,他双手捧着一杯醇酒说:“让臣敬陛下一杯!”
苻坚高兴地说:“好,好啊!”
苻坚喝了一大杯酒,一把将慕容冲揽在怀里说:“你也给朕喝!哈哈!”说着苻坚将一大碗酒给慕容冲灌下去,慕容冲呛得直皱眉头。
苻坚笑得更得意了,慕容冲舔下唇,小鸟依人般醉倒在苻坚身上。
苻坚摸着他光滑的肌肤,感慨道:“能得到你这样的人间尤物,朕真是不枉此生!唯一的遗憾是朕受过宫刑,终究无法临幸你!”
慕容冲扬起脸,用手摸着苻坚带毛的大肉脸说:“臣只要每晚能在陛下怀中入睡,得到陛下龙体的温暖,已经心满意足了,岂敢再做他想?陛下每日亲吻微臣,甘液入口、龙津润喉,臣已经得到滋润了,如今才愈发的肌肤光泽、年少清纯!”
苻坚听了哈哈大笑,伸手朝慕容冲大腿上使劲扭一把说:“你真是越来越讨喜了!”
慕容冲心里承受着巨大的恶心,还要违心说出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来,他感觉自己如同一个病态的人,已经丧失了尊严和人格。
苻坚晃晃脑袋,看着慕容冲说:“心肝宝贝,你的美貌连最漂亮的女人都不及万一!朕真想看看你变成女人,那得多么世间无双啊!可惜你毕竟是个男孩!”
慕容冲正想讨好苻坚呢,他一听苻坚这样说,马上笑道:“陛下,这还不容易,臣穿上女装便是!”
苻坚一跺脚,蹦起来说:“对啊,朕忘了你可以异装啊!你现在就穿上女衣给朕看看!”
慕容冲一笑,随后坐在镜子前,拿出慕容婉儿的化妆盒化了起来。
推开窗子,慕容冲拿起眉笔开始描眉。接着他又把唇纸放到嘴上,轻轻含着,那本来就血红的唇更加鲜艳了。慕容冲本来就皮肤白皙如雪,如今略施粉黛、轻抹胭脂,那光滑的脸上更是粉妆玉砌。
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女孩的模样,慕容冲的心在滴血。
古代男尊女卑,骂一个男人最狠的话就是“犹如妇人”。当年诸葛亮为了激怒司马懿出战,便送给他一套女人的衣服,历史上称为“巾帼之辱”。现在慕容冲正遭受巾帼之辱,他扮成女人讨苻坚的欢心,一旦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笑话。
可为了自由,为了复国,慕容冲只能自毁名节。他忍受着被天下人嘲骂的压力取悦苻坚。
慕容冲忍住泪水,脱下白衣换上女装。
只见月光之下,一个容貌妩媚、惊世骇俗的狐狸精出现了!
慕容冲粉衣红襦、留仙飘裙,外面又配上一个长袖对襟,更显得腰身婀娜。他拔下金簪、头发披散,高鼻红唇、诱惑迷人。一双水灵清澈的星眸,在眉笔的衬托下多了一点上挑,更显得风骚妖媚。
慕容冲自幼受过良好的教育,长于深宫之中、托于妇人之手,他对女人的舞蹈自然是耳熟能详,随便跳上一曲根本不在话下。况且慕容婉儿以善于舞蹈著称,在姐姐呵护之下长大的慕容冲天资聪明,十分熟悉这些宫廷乐舞。
看着他那惊人的模样,苻坚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上。慕容冲舒了一下袖子,开始跳舞。
他光着脚在宫殿之中迎风而舞,看得苻坚如痴如醉。那些来往的太监宫女,透过打开的窗户,也看到了慕容冲妖娆起舞的模样。这些人,一个个都震撼不已,木然而立。
慕容冲完全不顾这些,他跳了一曲燕国已经失传的飞花舞。这个飞花舞乃是慕容冲的母亲可足浑氏所创,此舞妖娆迷人,当年慕容冲的父亲就是被这一曲舞蹈给迷住,从而立了可足浑氏为皇后的。
怕人学了这个舞蹈魅惑男人,慕容冲的母亲连亲生女儿慕容婉儿都不教。不过,聪明的慕容冲在小时候多次看到母亲给父亲月夜跳舞,他便暗暗记下,偷偷模仿。没想到时过多年,他竟然还能学得有模有样,天资真是异于常人!
慕容冲跳舞的样子立刻在宫中传开,连慕容婉儿都惊动了。慕容婉儿立刻跑来,挤过人群隔窗观看。她站在窗外,看见灯火之下,一个跳着飞花舞的妖媚,内心受到强烈冲击。
慕容婉儿曾经看见过母亲跳此舞,可是她没记住,不过那舞姿却让她魂牵梦绕。如今自己的弟弟竟然会跳飞花舞,她不能不感到嫉妒。而且慕容冲男扮女装的模样太漂亮了,这让天下第一美女的慕容婉儿花容失色,心里难免不平衡。
刺激之下,慕容婉儿竟当众赌气说:“我是慕容冲的女人,他长得再美也失身于我!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众太监宫女大惊,没想到慕容婉儿竟主动说出两人的不伦之事,而且还用“失身于我”这四个颇带征服色彩的词语。
他们面面相觑,全都哑口无言、心中暗笑。
慕容婉儿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在她心里慕容冲已经不再是一个弟弟的角色了,而是成了一个满足自己虚荣、证明自己漂亮的试金石。
天下人都想得到慕容冲,天下人都想占有他的身体,现在她慕容婉儿做到了。所以慕容婉儿急于炫耀,她要告诉天下人慕容冲喜欢自己,她才是天下最美的人,是天下唯一能征服慕容冲的女人!
女人的虚荣心真可怕,慕容婉儿这种口不择言的愚蠢行为,给自己和弟弟带来了更大的耻辱。
慕容冲和她发生关系,分明是被苻坚逼迫的,那晚很多士兵都可以作证。可慕容婉儿却把这种强迫关系说成彼此的喜欢,或许慕容婉儿真的爱上了这个美到极致的弟弟,可她这样做的后果,就等于给慕容冲扣上一个乱德败伦的帽子。
至此,慕容冲的名声彻底遭到毁坏。他从一个美丽的王子,变成了皇帝的娈童、与亲姐不伦的罪人、善于女装舞蹈的妖精……
即使是风气开放的魏晋时期,慕容冲的这些名声也是不容于世的!慕容冲至此从神坛上跌下,他成了人们口中的宠物和妖精。每个人都一边骂他,一边从心里又想占有他……
这对于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是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与苻坚身体上的虐待相比,这种名声上的损毁更是致命的!
慕容冲还不知情的跳着舞,他蓦然看见自己姐姐站在窗外,眼神里一种爱怜和嫉妒。他没有吭声,继续跳完那曲舞蹈,然后对月一笑拂袖坐下。
苻坚眼珠子快掉到地上了,他猛然扑上去,将他压到身下疯狂舔舐……
外面的太监宫女笑着摇摇头,慕容婉儿走过来将窗户关上,驱散那些太监宫女木讷地回去了。
谢玄早已潜入宫中,因为他今晚要放火。当慕容冲月夜之舞时,他在房顶上看得一清二楚。谢玄独自站在对面楼顶,隐藏于一个角落,看着这个苦命而又迷人的孩子,感觉全身如同火烧一般。
一颗颗泪珠落下,谢玄哭了,这眼泪有对慕容冲的怜爱、有对自己不能保护他的痛恨,还有想杀光世人的愤怒。
“冲儿,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谢玄悔恨万分地说。
等了一个时辰,将慕容冲把玩个遍的苻坚才沉沉睡去。慕容冲终于可以回去了,他卸下女装,全身伤痕累累地回到自己房中。端了一盆清水,洗去胭脂、擦掉口红,脖子上的牙痕非常深。他大腿上还有苻坚掐出的淤紫,背后全是指甲抓出的血道子。
慕容冲低头啜泣,他真的成了一个玩物!
这时,谢玄站在他的后面,慕容冲已经感觉到他了,猛然回头两人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慕容冲站起来,谢玄咬着牙一步步走过去,颤抖地抬起手摸着他身上的每一寸伤痕,这么完美娇嫩的肌肤,苻坚怎能忍心如此摧残?
这个心理扭曲的老畜牲、这个残暴狭隘的老猪狗,他是怎么毁了一个高贵而又纯美的人间尤物的?如此恶心疯狂,他的前秦帝国又怎能长久?氐族,注定要和羯族一样,成为历史的垃圾!
五胡乱华,羯族、氐族下场最惨,在历史上一闪而过,那是他们自我毁灭的结果。而以相貌最美闻名于世的鲜卑族,少了胡羯恶氐的戾气、多了一些华夏汉家的祥和,得以福泽子孙。
虽然燕国最终灭亡了,可后起的北魏继承了他们的衣钵,最终与汉人融合缔造了隋唐的辉煌。这个民族不仅留下了鲜卑多美男的名声,还留下了宽容智慧的好口碑。这或许是对慕容家族最好的安慰吧!毕竟,鲜卑里以慕容和拓跋两姓最为高贵!
慕容冲紧紧抱住谢玄,默默无声的抽泣。谢玄手指动了动,轻轻拥住慕容冲,以赎罪般的小心给他擦拭着伤口。
“别管我了,去放火吧!传国玉玺我已经放在修武殿的书桌里了!”慕容冲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地说道。
谢玄心疼得喘不过气来,不忍再看他,紧紧抱住他不停地颤抖。慕容冲能感受到谢玄的情绪,安慰他说:“我一点都不疼,你别那么难过!”
谢玄眼泪哗啦流出来了,这次见他说好不哭的,可还是忍不住。
“傻瓜,这个时候还安慰我?”谢玄哽咽地说。
慕容冲含泪笑笑,天真无邪地看着谢玄说:“我扮女人好看吧?舞蹈也跳得不错吧?以后可以天天跳给你看!”
谢玄摸着他的脸,亲吻了他的嘴,慕容冲那懂事的样子更加让人心疼。就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到家怕父母担心,还努力装出一副很乖的样子。
慕容冲推了他一下,咬着唇,忍痛笑说:“去啊!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谢玄点点头,迎着寒风朝夜色走去。
此时苻坚还在大睡,那些士兵也暂时停止了巡夜。谢玄遛入修武殿,偷走传国玉玺,点起大火便跑了。
侍卫看见起火,大声喊叫着。他们看见一个人影从栖凤宫出去,忙朝这边追来,结果扑了个空。
谢玄出宫后,立刻快马加鞭把传国玉玺送到高句丽。高句丽国王意外得到传国玉玺,兴奋地举国庆祝。苻坚听闻修武殿被烧、玉玺被盗,非常震怒。这时又传出玉玺已经到了高句丽,他更加相信是高句丽人干的。苻坚立刻召集朝会,准备御驾亲征高句丽。
王猛又出面说:“陛下,传国玉玺被偷肯定是奸细所为,要不然他们是怎么进皇宫的呢?陛下要是信任微臣,臣愿意调查奸细!至于亲征一事,慕容垂和姚苌已经去龙城了,他们两位善于领兵,若是不能取胜陛下再亲征也不迟!”
苻坚冷静下来,他颔首说:“也好!马上下旨让慕容垂和姚苌攻打高句丽!”
那边慕容垂和姚苌摆出一副作战的架势,假装打了一阵便撤退了。守卫龙城的吕光,生气地斥责他们二人:“你们与敌军不过斗了几个回合便不出战,这样怎么能行?皇上让你们来援助我,你们倒在这里装模作样!”
慕容垂一笑说:“吕将军何出此言?敌军远路来攻,后勤不济、兵马疲乏,我们只需以逸待劳便可。待他们撤退时,乘胜追击就能获胜,何必决战?”
姚苌没有多说,径直到城中闲逛,顺势了解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和当年慕容氏发家的历史。经过仔细打听,姚苌更觉慕容家族非比寻常,对慕容垂更加忌惮了。
在吕光催促下,慕容冲和姚苌不得不再次上战场。
那边靺鞨族本来就是应景的,他们一看慕容垂来了,立刻撤退。慕容垂和姚苌带兵紧追,双方退到秦国和高句丽边界便停下了。
慕容垂亲自到靺鞨族那里致谢,靺鞨族首领完颜虎也说了一些慕容泓有恩于他们之类的话,便重新退回东北冰原上了。
靺鞨族虽然退去了,但苻坚征讨高句丽的圣旨也到了,慕容垂和姚苌欣喜万分,终于可以在这里练兵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