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姐弟两个被囚车押到前线,苻坚正在淝水和谢玄对峙。他因为后方安阳叛乱的事弄得心烦意乱,现在听说太子被杀,而且是死于慕容冲姐弟之手,彻底发怒了。
苻坚痛哭道:“我的宏儿,我的太子!你们杀了我的爱子!啊……这是我和我发妻唯一的嫡子,你们竟然把他杀了!天亡我也!”
苻坚嚎啕大哭,然后披头散发地打开囚车,一把抓住慕容冲吼道:“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何一再地背叛我?你这忘恩负义之人!苍天呐!”
慕容冲看着发疯的苻坚一言不发,他已经做好了挨千刀的准备。
苻坚用绳子把慕容冲捆住,骑着马把他拖在后面。苻坚纵马狂奔,慕容冲如同雪橇一般在后面颠簸。
慕容婉儿嚎啕大哭,跪在囚车里拍打着木栏。
苻坚骑着马,他越过一片泥泞,慕容冲身上沾满了泥水。
接着苻坚穿过一片荆棘,慕容冲柔嫩的身体从荆棘里划过,那些带刺的枝条将他全身划破,洁白的肉块挂在刺上……
跑累了之后,苻坚将满身是伤的慕容冲扔到河里浸泡。慕容冲昏厥过去,身上的血将河水染红。
苻坚大哭着把慕容冲又从水里捞起,紧紧抱在怀里嚎叫。
慕容冲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咬着牙一声不吭。苻坚如同疯子般一边虐待他,一边大哭……
慕容冲直挺挺地躺着,有气无力,面色苍白。苻坚跪在地上,又是亲吻他,又是狂扇自己耳光道歉。折腾许久,苻坚抱着慕容冲回来了,将他扔在冰冷的石牢里。
随后,一个御医过来给他治伤。大夫将慕容冲身体上的刺一一拔出,然后抹了些烈酒消毒,慕容冲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谢玄得知慕容冲被虐待,气得几乎要昏过去,他立刻下令大军进攻。
可现在根本不是作战的时候,众将领都劝不住他,只能赶快告诉谢安。谢安听了大惊,立刻传令谢石手持皇帝圣旨阻拦。
谢玄愤怒之下,一个人单枪匹马渡过淝水来救慕容冲。
谢石大惊,立刻派军队去拦截。
刘裕带着部队去拦谢玄,可谢玄已经过河了。他嚎叫着:“苻坚狗贼,出来受死!”
苻坚大惊,他从帐篷里出来,看着谢玄说:“你果然来救他了!”
谢玄咬牙切齿地说:“放了我的冲儿!”
苻坚大怒说:“那是我的冲儿!你怎敢如此称呼他?”
谢玄举剑劈来,苻坚拍马迎战。两人在外面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苻坚被谢玄一剑刺中左臂,啊一声叫从马上跌下来。
张蚝连忙下令放箭,谢玄躲闪不及,身上连中两箭,眼前一黑从马上跌落下来。幸亏刘裕及时赶来,指挥军队和对方一番厮杀,将受伤的谢玄救走了。
苻坚和谢玄都受了伤,战争不得不停止。
回营后的苻坚更加气愤,他进入石牢,指着受伤的左臂吼道:“鲜卑小儿,这胳膊是谢玄刺的!他来救你了,你开心吗?”
慕容冲双手被铁链锁着,他靠在墙角,看着苻坚一阵冷笑。
苻坚大怒,上前抓住慕容冲的头发说:“不要以为你长得俊美,朕就不舍得杀你!”
慕容冲瞪了他一眼不语,苻坚抓住他的脸,用满嘴黄牙的嘴吻住他。慕容冲感到一股口臭,猛地一咬,把苻坚的嘴唇咬下半个。苻坚捂着嘴嚎叫着,他撕下伪善的面孔,拿起鞭子使劲抽打。
慕容冲在地上滚着,苻坚边打边骂,嚎叫声、惨叫声、鞭子声,让人惨不忍睹、耳不忍闻。
慕容冲叫道:“苻坚,你这个老猪狗,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你这个阉贼、你这个死太监,哈哈哈……”
苻坚被揭短,更加气急败坏。他拿过来地牢的一个油灯,将里面的灯油泼到慕容冲身上。慕容冲啊一声惨叫,那洁白带血的肌肤瞬间火淋淋的!
苻坚看到慕容冲疼痛难忍,更加兴奋,或许破坏美的东西更能满足人的扭曲欲望。
苻坚瞪着眼睛,双手颤抖地兴奋叫道:“朕得不到的,你们也得不到!”他把地牢里的油灯都拿过来,然后一滴一滴倒在慕容冲洁白的身体上。慕容冲在地上滚爬着,晃着脑袋,痛不欲生。
苻坚看他生不如死,忙扔掉油灯捧起他俊秀的脸,近乎乞求地说:“凤皇,我的宝贝,你只要说一声爱我,我就封你为皇后!正宫皇后!凤皇,你说啊,说喜欢我!”
慕容冲瞪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是我最恶心、最憎恨的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肮脏丑陋的老男人!你这个扭曲残暴的死太监!”
苻坚啊一声暴叫,他拿起钢针插入慕容冲的指甲里,慕容冲一声凄厉惨叫、昏厥过去……
随后,他被冷水泼醒。
这时,慕容婉儿被带来,苻坚狂笑着说:“咱们还是玩些新花样吧!”
苻坚拿起一根粗大的棍子,朝慕容婉儿的肚子上打去,她啊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慕容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你个狗贼、畜牲……”
苻坚哈哈大笑,只见慕容婉儿大腿间滑出一个血胎。
慕容冲看着那个东西无比震惊,苻坚咧嘴狂笑说:“慕容婉儿怀了你的孩子,我帮你把这个孽种解决了,你不用谢我!哈哈哈……”
慕容冲如同五雷轰顶,死死地睁着眼睛。慕容婉儿眼角滑下一行泪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慕容冲从来没想过慕容婉儿竟怀了他的孩子,她还隐瞒着,现在又因为自己被堕胎……
慕容冲啊一声叫昏厥过去!
苻坚看着气息奄奄的慕容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不停地用头磕地,一边把头磕出血来,一边哭着说:“凤皇、婉儿,我是真的爱你们,你们不要死啊!你们杀了我儿子,我不生气!杀得好……杀得我很开心……!”
苻坚头上的血流了一地,他把慕容冲抱在怀里,杀猪一般地嚎叫着。然后又将慕容婉儿揽入怀里,哭得更加伤心欲绝!
过了许久,苻坚如同神经病一般走出石牢,他一会哭一会笑,三军将士无不感到害怕!
昏死了整整三天,慕容冲才醒过来。等他醒来时只见石牢上方挂着一具女尸,那是慕容婉儿的尸体。慕容婉儿自缢死了,她带着无比的爱恋和最后的绝望,没有任何犹豫的死了。
石牢的墙上用血写着一行字,“冲儿,我们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可我不后悔!你要好好活下去!婉儿绝笔!”
慕容冲看着慕容婉儿的尸体,她用纱布蒙上脸,不想让慕容冲看到她死的样子,到死她都要给这个情人弟弟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慕容冲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泪水滑落下来。他头发掩面,如同死人。带血的手指扒在地上,除了那张绝美的脸没有受到伤害外,慕容冲已经体无完肤了。
和身上的伤相比,更让他痛苦的是与慕容婉儿的不伦之恋。那个被苻坚打落下来的血胎,是他的骨肉,是一种无法启齿的血泪之辱。更可恨的是慕容婉儿竟想生下来!
若生下孽种,他自己会一辈子背负骂名。如果不生下来,对自己爱到痴狂的慕容婉儿就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只能一根绳子吊死在房梁上。这种无法化解的孽爱,成了压垮慕容冲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心理彻底崩溃了。
这个邪恶的世界一次又一次伤害他,甚至连他的姐姐都这样伤害他,还有什么真善美可言?慕容冲失去了对女人最后的一丝幻想,他撕心裂肺地惨叫……一直惨叫到无能为力。
他挣扎着掀开石牢的地板,挖了一个坑,将那个他和慕容婉儿的血胎埋进去。慕容冲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是他大仇未报,他要把这所有的耻辱都发泄出来!苟且偷生地活着,之前是为了谢玄,现在是为了复仇!
苻坚经过此事之后神情恍惚,每日自言自语,身边的人都劝他撤军,可凡是劝他的人都遭到毒打。
慕容垂偷偷拿了些食物给慕容冲,让御医给他治病,慕容冲勉强活了下来。慕容婉儿的尸体被弄走,慕容垂将她葬在八公山上。
慕容冲躺在冰冷的地上,每日像狗一样爬着吃洞穴里送来的牢饭,其他时间就是发呆。
熬过了夏天,秋天终于来了。
伤已经好了的谢玄立刻下令进攻,苻坚如今喜怒无常、神经兮兮,这场战争他根本打不赢。
听说对方来攻,苻坚立刻披甲上阵,在淝水边嚎叫着:“谢玄,我要杀了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冲儿就不会离开我!”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谢玄叫道:“我要活剐了你这个狗贼!”
随后,谢玄下令士兵渡过淝水出击。
张蚝对苻坚说:“陛下,不可让谢玄的北府兵渡过淝水,应该立刻从船上进攻!”
苻坚呸一声说:“朕要等他渡河到一半袭击他,你懂个屁!”
张蚝劝道:“如今深秋,河水已经退去,即使他们渡河到一半我们也难以袭击!况且我们北方人不善于打水仗,陛下不可犹豫!”
啪一个耳光子扇来,苻坚指着张蚝骂道:“你这个奴才,朕还用你指挥,再敢多言剥你的皮!”
张蚝一愣,赶紧躲开。
苻坚喝道:“立刻后退!”
秦国军队开始后退,这时偷偷绕到秦军后方的朱序突然发动袭击,对方立刻大乱。
慕容垂看机会来了,立刻在前面高喊:“后面遭到袭击,快退啊!”
前面的士兵调头就跑,一时间军心大乱,苻坚喝道:“不准跑,否则格杀勿论!”
前面刚稳定下来,朱序举起苻坚的皇冠大叫:“苻坚死了,这是他的皇冠,你们还不投降!”
那些秦军一看,果真是苻坚的皇冠,他们坚信不疑,纷纷四散逃跑。后面大军一逃,前面的士兵终于稳不住了,无论苻坚怎么嚎叫他们也跟着逃跑。
这个皇冠太重要了,这是慕容冲从苻宏那里骗来的。他通过慕容垂送给朱序,让他关键时刻在后方作乱。因为苻坚的皇冠大家都认识,朱序振臂一呼说苻坚死了,没人不相信!至此,苻坚也无能为力了,因为他也不知道皇冠怎么会从宫中出现在军中,而且还在敌人手里。
秦军大叫着,他们口耳相传:“皇上死了,连头都被晋军砍下来了,皇冠都在他们手里!快逃吧!”
秦军互相拥挤践踏,蔓延数十里的大军拼了命的逃跑。
谢玄身先士卒,他骑着马吼叫着:“苻坚休走!拿命来!”
苻坚一看大军败了,立刻勒马就跑。
刘裕奉命袭击了对方大营,然后顺着淝水河大开杀戒。姚苌带着羌族士兵一溜烟跑了,慕容垂也带着鲜卑士兵跑了,整个前秦大军鸟飞人散。
谢玄拼命朝石牢跑去,在御医的引导下他找到了慕容冲。
牢门打开的一瞬间,慕容冲直直地看着他,谢玄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哭道:“冲儿,我无能,我没有保护好你!”
慕容冲不语,泪水夺眶而出,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谢玄一把抱起他冲出去,不顾一切地带着他进入元帅府,用最好的药给他治病调养。慕容冲面如死灰,躺在床上不言不语。谢玄喂他吃饭他便吃,喂他喝水他便喝。整整一个月慕容冲都没说话,谢玄衣不解带的陪着他,亲自下厨、亲自给他洗澡,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慕容冲身体好转了。
慕容冲已经可以下床了,只是寡言少语,脸上没有一丝笑。
这日,谢玄小心地说:“我击败了苻坚,秦国分崩离析,你的仇马上就可以报了!”
慕容冲不说话,他拿起剑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谢玄道:“我和你一起练!”
慕容冲不理他,手紧握着剑,看着血色的残阳,心里只有复仇和耻辱。
谢玄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不断自责,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慕容冲。
休养了几天,慕容冲骑着自己的红色大马,穿上银色盔甲,冷冷地对谢玄说:“我身负血海深仇,我要去报仇了,咱们以后就断了吧!”
谢玄大惊,他看着慕容冲,难以置信地拉住他的马说:“冲儿,你说什么?”
慕容冲抓着缰绳说:“谢谢你对我的好,我不想再欠任何人的了!从今以后,咱俩一刀两断,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吧!”
谢玄叫道:“不,冲儿,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慕容冲凄然一笑说:“谈什么保护!我一个男人,本就该保护自己的国家,保护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的孩子!从现在起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爱恋。谁要是再敢靠近我的身体,我会杀了他!包括你谢玄在内!记住了吗?”
谢玄觉得天旋地转,脑子一阵眩晕。
他抓住慕容冲的手说:“不,冲儿!咱们说好了报仇后一起牧马塞北、泛舟江南,你忘了吗?”
慕容冲甩开他的手说:“别再碰我,要不然我杀了你!告诉你,我要当皇帝!我不想再受任何人的欺负!这个乱世,你做不了皇帝,即使躲到老鼠洞里也会被人践踏!”
谢玄泪水流下来,他说道:“冲儿,让我和你一起去报仇,然后咱俩浪迹天涯!”
慕容冲看着如血的残阳,冷冷地说:“哪有什么浪迹天涯,只不过是命运无常!谢玄,从今以后一刀两断了吧!要么称霸天下,要么战死沙场,这是我的命运!”
随后,慕容冲解下手腕上那串南红玛瑙,丢到地上说:“从今以后,再没有爱!”说完他策马扬鞭走了,谢玄瘫软在地上,捡起那串南红玛瑙叫道:“不……”
慕容冲眼里含着泪,朝北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