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沈朝篱迷迷糊糊醒来,醒来时沈朝篱就看到司舟暮坐在他旁边。
“小篱,你口渴吗?我现在给你倒水。你千万不要动,医生说你手臂骨折了,不能乱动。”
还没等沈朝篱反应过来,司舟暮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跑去给沈朝篱倒水。
“我不想喝。”,沈朝篱沙哑着声音说。
“那咱们就不喝。”
沈朝篱躺在床上看着司舟暮问,“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了。”
“这么久?”
“嗯,我做完手术就一直守着你,守到你醒来。小篱,身上还疼吗?”
“没事,不疼。”
“真的?”
“嗯,感觉好多了。”
“小篱,都怪我,如果那天我不让你在哪里等我,你就不会出事,是我不好,对不起小篱,是我没保护好你。”,说着司舟暮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滚落在沈朝篱的手臂上。
“我没怪你,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知道的,舟暮,我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
“小篱,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发誓。”
“嗯,我知道。舟暮,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就去B市吧,我想去那里祭奠我的养母。”
“好。”
一个星期后,根据沈朝篱提供的线索,警方很快就找到了找到了冯月月的尸骨,当警方在院前的一颗枣树下发现冯月月尸骨时,发现冯月月尸骨多处肋骨断裂,让人唏嘘不已,经过法医鉴定死者年龄为23岁,死亡时间大约在七年前,死因是生前被殴打致死,胸前肋骨全部断裂,属于他杀,凶手是江非。
警方对冯月月DNA进行检验配对,很快找到了冯月月的家人。在处理冯月月案件时,警方无意间发现沈月月就是当年离奇失踪的人口之一,顺势排查下去,这一查,把所有事情都查个水落石出,那个村子里一大部分人都涉及贩卖人口的肮脏交易,B市警方立即出警在一个星期后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缉拿归案,那些被拐卖进村里的妇女儿童才得以重获新生。因为B市人口拐卖案件涉及人员多,涉案面积广,这个案子一公开瞬间轰动全国,成为媒体公众舆论的焦点。
江川立即被判死刑,在医院昏迷期间,被送往特殊地点进行安乐死。邵由也是拐卖人口案件的涉案人员,而邵由已经死亡,无法治罪。
一个月后沈朝篱恢复出院,跟司舟暮前往B市去见冯月月的家人,顺便去祭拜冯月月,冯月月的家人一见到沈朝篱就泣不成声,两位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年丧子,心中悲痛万分,瞬间苍老了许多。除了冯月月,冯家还有一个儿子。沈朝篱这些天一直都是和冯周明联系的,沈朝篱看着两位老人,心里感到莫名的悲伤。
祭拜完冯月月,沈朝篱被两位老人留在冯家留宿,沈朝篱明白,他是冯月月的养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冯月月无论清醒还发疯都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保护着他,两位老人这是把他当成思念女儿的寄托。他见到两位老人时总会笑着喊他们爷爷奶奶,每当他喊他们的时候,两位老人总是忍不住落泪。
沈朝篱吃完饭后在冯月月遗照前烧香祭拜,他这些天都会定时给冯月月烧香,一天三次,分别是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九点,明天他就要回A市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沈朝篱安安静静站在冯月月遗照前哀悼,司舟暮这些天经常看到沈朝篱在冯月月遗照前掉眼泪,他站在他身后陪着他,而两位老人则看着沈朝篱的背影偷偷抹眼泪。
沈朝篱不忍心让两位老人伤心难过,打算多留几天陪陪他们。就这么拖到了一周后,沈朝篱与司舟暮回到了A市。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不再提起这件事情。沈家为了照顾两位老人的身体,安抚他们丧女的悲痛之心,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带沈朝篱去沈家拜访,一来二去熟络的像家人。
两位老人每次见到沈朝篱都开心的不得了,在他们心中,沈朝篱就是他们的孙子,是冯月月的孩子。每次看到沈朝篱,他们总能在沈朝篱身上看到冯月月的影子,在沈朝篱身上找到慰藉。
一切都归于平静,所有人都重新回归平淡的生活,生活虽然平淡乏味,但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闲适而又自在,无病无灾,无痛无泪没有悲伤。平淡本就是生活的常态,生命本就甘于平淡,不甘于平凡,因为生命本就是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