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照片,寒远一边摆弄着“最具潜力新人奖”的奖杯,一边说道:“左边这个是人气奖的奖杯,右边这个是新人奖的,顶上一颗小星星是不是很可爱?其实最具潜力新人这个奖……说实话这个奖是我没有想到的,特别出乎意料,因为我已经“挺旧”的了,哈哈,评选要求是入行不满三年,我刚好压线。”
他没有提“未作为主役参演过广播剧”那个条件,更没有提流年。
“当然还是要谢谢各位棉花糖们的支持!除此之外我还要谢谢我的一个朋友,谢谢他一直鼓励我陪伴我,无论我是好是坏还是其他什么样,他都一直不离不弃……哎呀!他要是听到我说这么肉麻的话,肯定会嘲笑我的……”
寒远身边能算得上交心的朋友也就秦胜一个,可不知为何,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脑中闪过的却是霜叶的脸。
广播剧的主役角色被替,这件事几乎可以算是他入行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一个挫折,在他最失落、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不是秦胜而是霜叶,他用他的身体,还有他独特的香味……
瞬间心猿意马起来,心思一丝一缕的慢慢飘到了霜叶身上,之后说的一堆话,寒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完全是在凭下意识和本能脱口而出的。
他突然很想去见霜叶,现在、立刻、马上。
寒远敛了敛所剩无几的思绪,耐着性子说道:“这个新人奖,除了有对我的肯定和鼓励,其实还有鞭策的成分在里面,而且我觉得,对我来说,它鞭策的含义是大于其他含义的,所以我在之后的工作里会更加认真更加用心,争取拿出更好的作品和角色,希望大家在继续支持我的同时,可以多多给我提意见。哎哟你们呀……吹的那些彩虹屁我都不好意思看第二遍……别总夸我……嗯?我撒娇?哪有……”
和棉花糖们又扯了些有的没的,寒远最后说道:“其实今天的直播也算不上直播,就是想第一时间和大家报个喜,顺便说说自己的感想吧……嗯……今天是12月31号,一年里的最后一天,所以……可不可以允许我早点下播,去见见我的朋友、和他一起跨个年?”
公屏弹幕一片“可以”、“好的”、“云深注意安全”。
“谢谢,谢谢大家!嗯,就去朋友家一起聊聊天,不会去外面人挤人的,好,我路上也会注意安全的,那就先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心,嗯……明天我应该不用去录音棚,晚上我好好直播和你们聊天好不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各位棉花糖们,我们明年见哦!”
☆、09
9.
寒远下了直播,没顾的上关电脑就摸出手机。
“今天年终总结大会上被表扬了,还发了年终奖,特别开心,要不要一起跨年?”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职业,措辞考虑再三。
只是打完字刚想发送消息,他却忽然停了手。
霜叶他……现在会在干什么呢?是一个人在家还是在和朋友聚会?如果他一个人在家,我又这么突然的提出见面会不会不太好?如果他和朋友在一起,那我……
寒远犹豫着,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空久久没有落下。
“嘭!啪!噼里啪啦!”毫无征兆的,窗外突然炸起了一连串清脆响亮的爆竹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
寒远被吓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才发现,那条消息已经被他手一抖发送了出去。
我只是想找个人一起跨年……
“邂逅”没有消息撤回功能,寒远只能这样自我解释道。
可我为什么第一个想到会是霜叶而不是秦胜?
寒远忽的又发现了不对劲。
秦胜……他前段时间不是刚追到手一个姑娘么,现在应该忙着和人家约会吧,要不然按照他的性子,早就拖着我出去陪他喝酒了……所以,我只能去找霜叶……嗯……就是这样……
寒远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想要见霜叶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收到寒远消息的时候,林晚刚好写完最新一章的小说。
他点开消息,不禁笑了。
上一次寒远找他是因为工作不顺、心情不好,这次看样子,是工作顺心、心情很好。
林晚心里想着,脑中出现了一只对着自己不停摇着尾巴、咧嘴傻笑的大狗子。
他关了电脑,一边起身朝浴室走去,一边给寒远回了消息。
霜叶:好啊。
寒远出门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林晚家。
他在半路上拐进了一家蛋糕店,买了一个巧克力慕斯蛋糕。
他不知道霜叶喜不喜欢吃蛋糕,也不知道霜叶喜不喜欢巧克力慕斯。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个蛋糕,他就是想给霜叶带个小礼物。
或许是因为今天跨年需要庆祝,或许是因为他获了奖值得分享,又或许……
寒远看着手中的装有蛋糕的小纸盒,自嘲的摇了摇头。
又或许是因为,他想借着这个小蛋糕,把深藏心底的、自认为违背自己原则的、不知是不是错觉的那点感情表达给霜叶。
接过装有小蛋糕的纸盒,林晚不解的看向寒远:“给我的?”
“嗯,给你带的小蛋糕。”寒远解释道。
林晚很少吃蛋糕,倒也不是不喜欢。
透过纸盒中间一块透明的塑料薄片,他发现这是一个巧克力慕斯蛋糕,而且还是做成了一只可爱小狗模样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那小狗做的还挺生动可爱的,仰着头咧嘴傻笑的样子……
林晚觉得和寒远像极了。
他挑了挑眉,抬头看着寒远,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的。
寒远读懂了林晚眼中的追问,说道:“今天跨年,我刚好又……发了年终奖。”
紧接着,他像是担心会被林晚看穿自己暗藏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似的,又嬉皮笑脸的补了一句:“其实我是怕你待会消耗太大,特意给你补体力的。”
林晚不置可否,一手支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寒远,嘴角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片刻,他才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是在暗示我……”
“暗示你什么?”寒远疑惑道。
“要我吃你啊……”林晚朝着装有蛋糕的纸盒努了努嘴,应道:“你不觉得……你跟它很像么?”
寒远一愣,笑道:“你想……吃我?”
他抓住了重点,却忽略了林晚的后一句话。
林晚点了点头。
“怎么个吃法?”寒远以为林晚是想翻身在上。
“当然是……”林晚顿了顿,随即张嘴呲牙做了个“咬”的动作,说道:“咬着吃啊……”
寒远歪头皱了皱眉,显然没有明白。
又是这副懵懂无知小奶狗的模样……
林晚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起身拉着寒远回了卧室。
*******一只小河蟹*******
*****心月是只小狐狸*****
******很特别的跨年******
林晚很喜欢也很享受寒远这样不容抗拒的霸道占有。
他贪婪这样的怀抱,他舍不得这样的寒远,他想要他留下来。
“你要不要……”
刺耳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掩盖了林晚低哑的声音。
光听铃声,寒远就知道是秦胜打来的。
他咬了一口林晚的耳垂,翻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喂?寒远啊?”秦胜的大嗓门和喧闹的背景声一起从手机对面传了过来。
寒远下意识的侧了侧头,把手机拿远了些。
“嗯?这么快就接电话说明直播结束了啊!结束了就出来浪啊!我为了不影响你可是一直等到现在了啊!你赶紧出来!前几年跨年我都倒班没时间,今年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定要来个不醉不归!你不能喝看我喝就行!”秦胜叽叽喳喳说了好一通。
寒远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和姑娘在一起呢……”
“嗨!别提了!你快点出来,我老地方等你啊!”秦胜嚷嚷着,也不等寒远给出反应,就掐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随手丢在枕头边,寒远又圈住了乖乖窝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兔子,连啃带咬了好一会。
“你朋友找你的话,那我就不留你了……”几乎旁听了整个通话的林晚淡淡的说道,哑了的声音里掺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寒远嘴上动作一停,环着林晚的手却用力收紧了几分。
他听懂了林晚的言下之意。
他想留下,和林晚一起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可他不得不离开。
秦胜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也不可能再打电话告诉秦胜,因为自己现在和霜叶在一起,所以要放了他的鸽子、爽了他的约。
这样的“见色忘友”太过见不得人,他说不出口。
这个几乎将林晚揉进自己身体的拥抱持续了许久,寒远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看着寒远下床穿起了衣服,林晚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忽的开口问道:“寒远,你……知道萤夏动漫节么?”
正在穿裤子的寒远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林晚,应道:“知道啊……”
作为一名配音演员,他对各种大小动漫节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他从没参加过罢了。
“那你去过么?”林晚又问道。
寒远扣好皮带,挨着林晚在床边坐了下来,说道:“那倒没有……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
林晚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笑,道:“好啊……”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寒远伸手搂过林晚,亲了亲小兔子的额头,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早已如此了千万遍。
“嗯。”林晚乖巧的点了点头。
寒远走后,林晚也起身下了床。
不是他不想休息,而是……他饿了。
他来到客厅,打开了桌上那个装有巧克力慕斯蛋糕的纸盒。
给我补体力……还真是……
想起寒远说的送自己小蛋糕的理由,林晚不由得笑了开。
这块蛋糕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寒远没能留下的失落被巧克力慕斯的甜腻一点一点冲淡了。
只是不知拥有这神奇魔力的究竟是巧克力慕斯蛋糕本身,还是……这块蛋糕上打着的“寒远赠送”的标记。
☆、10
10.
简单收拾完,林晚回到卧室,拿起手机,一条条翻看起了未读消息。
大多都是“元旦快乐”、“新年好”之类的,除了钱娇娇的。
是娇娇呀:林老师!
是娇娇呀:签售会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是娇娇呀:这个问题拖了一年了哦!
是娇娇呀:该做决定了哦!
钱娇娇发消息的习惯就是一句话拆成好几条,就差一个字发一条了。
自从林晚答应了会考虑签售会的事,钱娇娇几乎每天早中晚三次对他例行“请安”。
而林晚对于这些“请安”也采取了视而不见、能拖就拖的策略。
可这次,他却几乎没有犹豫的回复了。
林晚:好,我去。
林晚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以会答应纯属头脑一热,而这头脑一热的原因不过是寒远的一句话,虽然不知道那句话是真心还是玩笑。
“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
收到消息的钱娇娇激动的就差从手机那头钻过来了,叽哩哇啦发来一串语音信息。
林晚不用点开也能猜到她大概说了些什么。
简单冲了个澡,因为吃饱而产生的那些困意被驱散了,林晚裹着睡衣来到书房,写起了小说的新章节。
寒远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找到秦胜时,那人面前已经放着好几个空酒杯了。
“你来了啊……”秦胜瘫在卡座里,只是抬眼看了寒远一眼。
寒远眉头一皱,在秦胜对面坐了下来,问道:“你怎么回事?”
“就你想的那样,回归单身了呗……”秦胜举手招来服务员,给寒远点了一杯橙汁的同时,又给自己点了几杯酒。
“那姑娘说,她那会正好跟男朋友吵架了,所以就跟我在一起了,一方面找我寻求安慰,一方面气气她男朋友……”秦胜说着,抬手抹了一把脸,继续道:“现在他俩和好了,自然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就这么简单……”
“……”寒远愣了愣,问道:“你从跟那姑娘认识,到和她在一起,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两个礼拜吧?”
秦胜两眼无神的点了点头。
“活该!”寒远毫不留情的又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秦胜“幽怨”的瞪了寒远一眼。
“两个礼拜的时间,你能了解她多少?除了姓名和性别,哦,可能还有生日和身高体重,其他的你还知道些什么?就这样你还想跟她过一辈子了?你……”寒远说道。
“停停停……打住打住……”秦胜打断了寒远才起了个头的长篇大论:“你那套理论放我身上……不合适……”
“我这不是怕你被人骗财骗……你好像也没什么色可骗……”寒远开了个玩笑。
“能走肾也不错,次次都走心,多累啊……”秦胜仰头靠在卡座沙发上,有气无力道。
寒远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可我……还是只想走心……”
“哎,你这话不对吧……”秦胜打断了寒远,直起身子,端过服务员新送来的酒,碰了碰寒远面前装有橙汁的玻璃杯,猛喝一大口,随即眯了眯眼,不怀好意的冲着寒远笑了起来。
这回轮到寒远“幽怨”的瞪秦胜了。
他知道秦胜指的是霜叶,可他不是很想和秦胜讨论这个话题,。
他承认自己对霜叶是有好感的,不止一点,应该算得上喜欢。
只是依然还是那个问题,他们不了解彼此,除了在床上,一点都不了解,而他们之间所谓的、仅有的感情,也全都来自温柔乡,动机并不单纯。
这样的不了解、这样的感情,在他从小形成的观念里不应该和喜欢沾上边,更不用说走心了。
偏偏,他那颗扑通乱跳的心和他坚守的原则背道而驰,叛逆的想要越走越远。
看着寒远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秦胜嘬了一口酒,了然道:“哦……看来你是想和那只小兔子走心了……”
“没有。”寒远想也不想,下意识的一口否认。
“嗯?那你这算什么?”秦胜问道。
“……”寒远喝了一口橙汁,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还是喜欢那只小兔子的咯?”秦胜笑道。
寒远这次没有否认:“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我只知道……不应该喜欢他……”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该不该的?还是说你觉得心不由己的滋味很酸爽?”秦胜顿了顿,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开导寒远道:“我知道你的原则,也知道你对待感情的态度,你现在这样的犹豫不决无非是因为对那只小兔子没有知根知底,那你为什么不在喜欢他的同时试着去了解他呢?”
“喜欢他的同时……试着去了解他?”寒远重复了一遍。
“对啊,喜欢和了解都是一个过程,虽然时间上有先后、有长短,但是两者并不冲突。”秦胜说道:“在了解他的这个过程中,如果你发现他依然还是你喜欢的那样,那你会越来越喜欢他,如果不是,不用别人劝,你也会慢慢的不喜欢他……哦,对了,多嘴问一句,那小兔子喜欢你么?”
“我……不知道……”寒远犹豫了,逃避了。
他觉得霜叶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除了在床上用火一般的热情回应自己,其余时候的霜叶总是淡淡的、浅浅的,宛如蜻蜓点水时泛起的那圈涟漪,叫人不易察觉,可无论多浅淡,多叫人不易察觉,霜叶在见到自己时的欣喜,在自己离开时的失落,都一点一滴的慢慢汇聚成了风平浪静深处那个看不见的漩涡。
只是他不愿承认也不敢直面霜叶这份可以把自己从头到脚吞噬的一干二净的好感。
“那正好,在你了解他的过程中,如果他依然保持沉默或者有所回避,那就说明他有所保留,并没有想要和你进一步发展的意思,相反,那就说明,他也想了解你,想要和你更进一步。”秦胜分析道。
寒远觉得秦胜说的有道理,便问道:“那我……要怎么了解他?”
“信息交换?套话?哎呀,反正慢慢来呗……”秦胜摆了摆手道:“勾搭妹子我还可以手把手教你,撩骚兔子我可没经验……”
秦胜之后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寒远几乎全都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在想霜叶。
想着要怎么去了解他……
想着他是会接受自己的了解,还是会有所保留……
想着他和自己最终出双入对……
想着他和自己从此再也不见……
爱恨情仇、悲欢离合……
寒远一个人在脑子里就把自己和霜叶的各种结局演了个遍。
元旦之后的几天,和林晚对接的小说网站编辑炎舞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一个配音社团想要将林晚的新小说《谁人识得栀子香》制作成广播剧,版权和费用问题不用他操心,就问他同不同意。
林晚没有拒绝的理由,欣然表示同意。
过了没多久,他的微信就响起了消息提醒。
“炎舞”邀请你加入群聊,群聊参与人还有:“策划-暗香盈袖”、“编剧-二哈”、“监制-泡泡”、“后期-芊纤”。
林晚看了一眼群聊的名称,“栀子香”,简单又直白。
炎舞:我把林晚拉进群了,你们聊吧,我潜水了。
策划-暗香盈袖:欢迎!
编剧-二哈:啊!真的是林晚大大吗?我是你的粉丝!看到你开新文,我就一直撺掇袖袖快点把广播剧拿下来,啊……我有点激动……
监制-泡泡:林晚老师好!
策划-暗香盈袖:二哈你先冷静点,正事说完你再慢慢激动。
林晚:大家好。
林晚:不用叫我什么大大、老师,直接叫我林晚就好。
监制-泡泡:林晚[微笑]。
编剧-二哈:林晚[旺柴]。
策划-暗香盈袖:@林晚我们想要把《谁人识得栀子香》制作成广播剧,这件事炎舞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但是把你拉到群里最主要的目的呢,其实是想请你担任广播剧的剧本监修和特邀导演。
策划-暗香盈袖:因为我们做广播剧,通常选择的都是已经完结的或者快要完结的小说,而这次栀子香呢,我们打算你写到哪里,广播剧就出到哪里。
策划-暗香盈袖:但是这么做的话,由于我们不知道小说后面的剧情走向,不能很好的体会每一个人物的性格和心理变化,演员配音的时候会无法拿捏,后期制作的的时候会无从下手,很多细节都不能处理到位,所以才想请你这个小说原作者和我们一起来制作这部广播剧。
林晚:明白了。
林晚: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
编剧-二哈:先要帮我看看前两期的剧本!
编剧-二哈:小说改编成广播剧的话,因为表现手法不一样,所以突出的重点也会有所不同,比如说,有些在小说里一笔带过的事件会加以突出,而有些在小说里描写详细但不是主线的事件,为了剧情的完整和节奏不得不简化压缩,甚至是删减,但是又不能影响整体……哎呀总之就是……我怕我写的不好……嘤嘤嘤……
监制-泡泡:二哈平时不这样,她是真的喜欢你的小说,所以比较紧张,见谅。
林晚:没关系[愉快]。
林晚:剧本发我看看吧。
☆、11
11.
编剧-二哈:[文件]第一期是小说的第一到十一章。
编剧-二哈:[文件]第二期是第十二到二十章。
监制-泡泡:除了剧本,整部广播剧也要麻烦你参与导演,有任何想法随时可以提,我们不怕麻烦,我们只想把《栀子香》尽可能完美的呈现给大家。
林晚:好。
后期-芊纤:我来了!刚刚在忙!欢迎!我走了!继续去忙了!
策划-暗香盈袖:如果剧本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定好配音演员就会开始录制第一期。根据小说的更新速度和广播剧的制作周期,初步打算是两周更新一期,每期时长大约在30分钟左右。
策划-暗香盈袖:对了,顾沉月和沈落星这两个角色,你心里有主役人选么?或者说你对他们的声音有什么要求吗?
看到这个问题,林晚不由得想起了寒远。
他在塑造顾沉月这个角色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人物形象就是寒远,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
林晚:顾沉月……可以让云深来饰演么?
他之前并不怎么关注中抓圈,小说被改编成广播剧也是第一次,因此几乎不认识什么配音演员,而云深,是他目前唯一能叫的出名字的配音演员,理由也不过是因为云深的声音和寒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像。
策划-暗香盈袖:云深?
林晚:嗯,可以么?
策划-暗香盈袖:不需要云深试一下音或者听听其他配音演员的表现吗?
林晚:不需要,我就想让云深来饰演顾沉月。
策划-暗香盈袖:@监制-泡泡联系一下云深。
监制-泡泡:没问题。
策划-暗香盈袖:那沈落星呢?
林晚自然不会说沈落星的原形就是他自己。
林晚:合适就好。
策划-暗香盈袖:那沈落星和其他角色的配音演员,我找人试音之后再商量吧。
林晚:好。
编剧-二哈:我就上了个厕所!感觉错过一个亿!
编剧-二哈:要让云深来饰演顾沉月吗?我的天啊!我改剧本的时候就是把顾沉月说话的声音想象成云深的!
编剧-二哈:沈落星我想象的是小黄鸦!就跟他另一部剧里的角色差不多,那种带有一点点清冷的感觉,@策划-暗香盈袖考虑一下?
策划-暗香盈袖:我想的也是这种声线类型的。
……
三人之后讨论的一些内容太过专业,林晚不懂也插不上嘴,便认真看起了二哈发来的两期剧本。
他不是什么文科男,写小说纯属爱好,广播剧剧本更是第一次接触,感觉和小说的确有着不小的区别。
他看完了剧本,加了二哈的微信,和她一字一句讨论了起来。
寒远刚从录音棚里出来,就被同社团的泡泡逮了个正着。
“云深啊!你可总算出棚了!”泡泡说道。
“泡泡!抱抱!”寒远摆出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说道,并没有要张开双臂的意思。
“发你消息不回,想着你应该在录音,但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束,所以我只好亲自来逮人了!”泡泡笑着应道。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寒远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跟着泡泡走进了一旁的休息室,问道。
“林晚知道吧,我和袖袖在筹备他的新小说《谁人识得栀子香》的广播剧,人家指名道姓要你饰演里面的顾沉月,不要你试音,更不要其他演员试音,就要你。”泡泡说着,翻出群聊记录给寒远看。
寒远并不知道林晚是谁,也不知道他的什么新小说,匆匆暼了一眼聊天记录,明知故问道:“是……主役?”
“当然,所以我才这么急着来找你,怎么样?”泡泡说道。
寒远愣了愣,随即应道:“这么好!我当然接啊!”
闻言,泡泡便把寒远拉进了“栀子香”群聊。
“这次的广播剧比较特别,林晚一边更新小说,我们一边制作广播剧,难度不小哦!”泡泡说道。
寒远一边在群聊里打了个招呼,一边向林晚发送了好友申请,说道:“懂了,我会多向林晚老师请教的。”
“看好你,加油哦!”泡泡说罢,拍了拍寒远的肩,转身离开了。
回棚又补了几条音,寒远这才结束了一天的录音工作。
离开录音棚,他既没有坐公交地铁,也没有打车。
他就是很想一边呼吸着冷的让鼻子发酸的空气,一边晒着又香又暖的太阳晃晃悠悠的走回家。
他的心情好极了。
或许是因为这久违了的冬日暖阳,又或许是因为他突然获得的这个广播剧主役。
等林晚结束了和二哈的剧本讨论,这才注意到群聊里云深的消息和他的好友申请。
添加好友后,林晚立刻给云深发去了消息。
林晚:抱歉,刚刚在和编剧讨论剧本,才看到申请。
收到林晚的消息时,寒远正泡了杯热咖啡,准备翻阅《谁人识得栀子香》已发表的几十章节。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咖啡,给林晚回了消息。
云深:林晚老师好,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饰演顾沉月,我会努力的,还请你多多指教。
林晚:不用叫我老师,叫我林晚就好。
云深:好。
云深:泡泡之前才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没来得及把小说看一遍,抱歉。
林晚:没什么好抱歉的,你慢慢看吧。
林晚:[文件]这是我小说原稿的文档,不用去网站上花钱买vip章节。
云深:谢谢。
寒远把文档传到电脑上,找来一支笔和本子,习惯性的边看边写写画画。
他是第一次接触ABO题材的小说,对于ABO的设定不是很了解,粗略一遍看下来懵懵懂懂的,百度一下,对ABO有了大致的概念,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尝试着把自己带入到顾沉月这个角色,跟着剧情体会人物。
光就剧情而言,小说的开头部分还不算复杂,很容易看明白,只是加上了ABO的设定,就完全变成了天书。
他对于信香,也就是信息素,始终找不到感觉,无法感同身受的去体会信香对于身处ABO题材小说里的顾沉月有多么重要,更不能想象顾沉月在濒死、为沈落星所救时闻到的那一股栀子花香意味着什么。
云深:在忙吗?能和你聊聊么?关于小说的。
林晚很快回复了。
林晚:不忙,你说。
云深:我是第一次接触ABO题材的小说,虽然已经了解过这种设定,但是……我完全没有代入感,也完全想象不出信香是怎么回事。
林晚:嗯……我想想怎么给你打比方。
林晚:中庸……他们就是普通人,天乾和地坤,抛开设定里那些体格外形还有所谓功能上的差别,他们就相当于是普通人里的攻和受,这样好理解么?
云深:嗯。
林晚:至于信香……
林晚: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朋友,提到他就会让你想起一种味道,或者闻到一种味道就会让你想起他。
林晚:没有也没关系,顾沉月本来就是个闻不到别人信香的天乾,如果你实在想象不出信香是怎么回事也问题不大,这倒也刚好符合顾沉月对信香的那种迷茫,只要在沈落星发/情期的时候,把他的信香想象成只对你一个人具有催/情效果的迷香就可以了。
霜叶……香邂格蕾红姜香味……
发/情期……催/情的迷香……
林晚的形容让寒远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霜叶。
云深:有。
下意识的,消息已经发了出去,想要撤回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二百两。
林晚:信香就是类似这样的感觉,简单的一种味道,却能让你想到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云深:明白了!茅塞顿开!
寒远敲了敲自己不听使唤的脑子,又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把萦绕在空气中那并不存在的香邂格蕾红姜香味用咖啡的清苦驱散,这才“精分”的给林晚回了消息。
林晚:如果你喜欢你那个朋友的话,可以直接把他想象成沈落星,这样应该会很有代入感。
云深:没有。
寒远否认的极快,生怕会被林晚看穿些什么。
云深:我一个朋友喜欢喝酒,所以身上总有一股子酒味,你刚刚那么打比方,我就想到了他。
云深:不过你这么一形容,我倒是可以体会了。
林晚:那就好。
云深:谢谢,我再去读一遍小说。
云深:如果有看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随时找你么?
林晚:可以。
云深:那我现在就有问题!
林晚:?
寒远顿了一会,终于还是把从自己知道得到了顾沉月这个角色开始就生出的疑问问了出来。
云深:我想问……
云深:你为什么会选我来演绎顾沉月。
云深:我不是最优秀的,不是最出名的,甚至连广播剧主役的经验都没有……
“可是……泡泡说……你……指名道姓……就要我……来……饰演……顾沉月……连试音……”寒远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飞速打字。
可一条信息还没编辑完,就见林晚的消息弹了出来。
林晚:因为你和我喜欢的人声音特别像。
林晚:我在写顾沉月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他。
☆、12
12.
林晚的这个回答可谓出乎意料却又情理之中。
寒远愣了愣,随即删除了消息编辑框里还没写完的那句话。
云深:替我谢谢你喜欢的那个他。
林晚:不必,他不知道。
林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自己深藏心底的秘密告诉一个还算不上熟识、不过是才聊了几句话的陌生人。
大概就是因为陌生,所以才敢告诉吧……
他知道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喜欢寒远这个类型变成了喜欢寒远这个人,只是他面上不敢漏出一星半点。
他向来敢爱敢恨,对待感情从不拖泥带水。
他只是担心自己若是如此直接奔放,会吓走那只看起来风流潇洒实则青涩单纯的小奶狼。
他喜欢寒远,他想要放慢节奏一点一点的走进他的心里。
云深:他不知道你以他为原型写了这本小说,还是他不知道你喜欢他?
林晚:都不知道。
云深:嗯……
云深: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林晚:谢谢。
云深:那能剧透一下小说之后的剧情发展么?我想了解一下顾沉月的心理变化,也好在录音的时候准确把握他不同时期的状态。
林晚:我还没想好后面要怎么写。
林晚:我和他之间会发生些什么,说不定到时候就会在顾沉月和沈落星的剧情里添些什么。
云深:所以……沈落星你是以自己为原型的?
林晚:只能说,一部分的性格吧……毕竟我没他那么美强惨。
云深:挺巧的,我也觉得顾沉月有一部分性格和我还挺像的。
林晚:看来,我们以后可以合作的很愉快。
云深:合作愉快!
云深:我去看小说了,要是写了新的章节,要第一个给我看哦!
林晚:好。
暗香盈袖是个行动派,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初步挑选好了沈落星以及其他几个重要角色的配音演员候选,并分别录了片段给林晚。
林晚在听过之后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制作组最终确定由一名叫一块小红砖的声优来饰演沈落星。
在录制完广播剧第一期的干音,芊纤做了初步的后期音效之后,泡泡将“半成品”发给了林晚。
监制-泡泡:觉得怎么样?
后期-芊纤:还有些地方我还会再叠加一些音效上去,效果会更好。
林晚:辛苦大家,感觉很棒。
林晚:我可以提一点个人意见么?
策划-暗香盈袖:当然!
林晚:我不是很懂广播剧的制作,但是对于角色的心理和情绪应该……比较有把握。
监制-泡泡:你就大胆的说吧!
林晚:嗯,好。
林晚:@一块小红砖九分二十三秒那里,沈落星发现重伤昏迷的顾沉月这里开始,一直到把他捡回自己小楼替他疗伤,我觉得你对着昏迷不醒的顾沉月自言自语的那一段缺了一点点的感情……
林晚:沈落星是个地坤,按照他算不上热的性子,他不会随便去救一个陌生人,更何况他那时候刚刚渡过一次发/情期,而那个人还是个天乾,他之所以会救顾沉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能感受到顾沉月的信香对自己的影响,已经平息了的发/情期隐隐被重新勾了起来,这种影响是沈落星之前从来没有在其他天乾的信香上感受到过的,说明顾沉月和他是注定要有些感情上的纠葛的,不管他是不是愿意,他都必须接受这种几乎算是命定的感情纠葛,所以他从一开始对顾沉月就是不一样的,尽管面上可能还是和平时一样淡淡的,但是他心里是已经……不静了,有好奇也有惊慌,但是也就只是不静,还说不上什么爱恨情仇。
一块小红砖:明白了,我再体会一下,明天试试。
林晚:@云深顾沉月的话,我觉得就最后那一句,他醒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你是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失忆了的,相当于一张白纸的状态,但是看到面前又美又仙的沈落星,他是惊讶或者说带有一点点花痴的感觉。他和沈落星不同,因为他闻不到别人的信香,所以他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和沈落星之间存在着羁绊,他对沈落星不存在那方面的目的性,就只是单纯的惊讶和一点点花痴,你现在的这句包含的感情……有些过了。
云深:好。
林晚:@后期-芊纤顾沉月被沈落星救的时候,中间昏迷的地方,能不能加几句顾沉月的……类似梦呓一样的说“好香的栀子花”,因为涉及到后面他的那个误会,我想前面可以先有个铺垫?
后期-芊纤:我知道你想要哪种效果!包在我身上!
后期-芊纤:@云深明天记得给我多录几条这句话。
云深:没问题。
林晚:只是个人意见,不好意思啊,麻烦各位了……
策划-暗香盈袖:提的很好啊!这才是为什么我们会请你一起制作广播剧。
编剧-二哈:我第三期的剧本写完了!发你了哦!@林晚
林晚:好。
和二哈讨论完广播剧第三期的剧本,林晚对着电脑开始写起了新章节。
上一章节写到,顾沉月受了刺激情绪失控,灵力汹涌,而沈落星为了替顾沉月压制汹涌的灵力,自己险些走火入魔。
这一章要写的是沈落星安顿好了顾沉月,准备闭关几天休养调息,却不想半年一次的发/情期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提前了,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他不得不把自己关在小楼后的山洞里独自一人默默承受……
林晚在脑中粗略搭好了这一章的内容框架,便开始往里面填内容。
在石洞里打坐调息不过半天时间,沈落星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样……
林晚写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描写地坤的发/情期。
他看过其他作者写的ABO题材的小说,对于发/情期的描写大同小异,无非是些身体柔软滚烫,心里无限渴求,身不由己的被欲望支配,毫无尊严的屈服于本能和天性,若是没有被及时的被抑制或者标记,那便是一种宁可一了百了的煎熬。
尽管ABO这种设定就是虚幻的,发/情期也不是真实存在的,可他就想知道被发/情期折磨是个什么滋味。
只有体验过,才能有感触。
发/情期……□□焚身却得不到纾解……想要另一个人的贯穿深入……只能一个人独自承受……
林晚念叨着,忽的有了想法。
他打开网购软件,翻看了好一会,挑了同城的店铺,匿名下了好几单特殊的“药”。
他想借用这些特殊的药,让自己尽可能真实的体验一次所谓的发/情期。
第二天上午,林晚下单的那些药陆续送到了。
他挑了一种拆了开,照着说明书上写的剂量吃了下去。
趁着药效还没上来,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在床头柜上准备了大小几块浴巾和那几样五颜六色的小玩具以备不时之需。
过了一段时间,躺在床上的林晚只觉得浑身发热,整个人虽莫名有些焦躁不安,但却并没有预想之中的那种感觉。
他换了一种药吃。
渐渐有了些感觉,只是没有期望中的那般强烈,伸手轻轻安慰了一会高昂着头的林小晚,便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又换了一种药吃。
为了达到想要的效果,他狠心多吃了适当药量的一倍。
这一次,感觉来的很快,难耐的空虚毫无预兆的倾泻而出,气势汹汹的占领了他身体的每一处。
*******一只小小小小河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