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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狸狸心月狐 当前章节:146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心月是只小狐狸*****

还是不够……还要更多……

……

林晚算是体会到这种特殊的“欲求不满”是什么滋味了。

犹如万蚁噬心般侵蚀着他,越是发泄纾解,就越是贪得无厌,无论他怎样对待自己,都不过是隔靴搔痒。

想要用这样的杯水车薪来填满这深不见底的欲望,只他一人是不可能的,他想要的……

“寒远……寒远……我要你……寒远……帮帮我……”又一次释放之际,林晚闭着眼,颤抖着叫了出来。

寒远结束了一天的录音工作,早早回了家,尽管这个“早”对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来说已经不早了。

当他走出楼梯口,刚刚拐进过道,就借着昏暗的楼道灯光看见自家门口坐着个人,紧紧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上看不清脸,可脖子上围着的那根红色羊绒围巾他却再熟悉不过了。

“霜叶!”寒远惊讶的唤了一声,随即快步走到了林晚的身边,伸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可林晚的身子又沉又软,寒远的这个扶几乎是连抱带扛的。

“寒远……”林晚感受到来人的气息,下意识的呢喃道。

“你怎么来了?”寒远看着身子还没站直就跟树袋熊一般缠着自己的林晚问道。

我走着来的……啊……我好像忘记发消息告诉你我要来找你了……你怎么才回来……我就要……忍不住了……你快点……

早已被一波更胜一波的情/欲折磨的几近崩溃的林晚,除了粗重的喘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更是先于大脑的抬手搂住了寒远的脖子,随即仰头吻了上去。

☆、13

13.

林晚强撑着的理智在见到寒远的瞬间土崩瓦解……

*******一只小河蟹*******

林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他是被饿醒的,也是被一股子诱人的食物香味勾醒的。

在床上迷茫了好一会,前一夜的记忆才拼凑起来。

*******一只小河蟹*******

*******其实啥都没*******

所以自己现在还在寒远家?

林晚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寒远……”他努力坐起身子,四下扫了一圈,却没见到人影。

一个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这才勉强着下了床想要穿衣离开,可床上、沙发上、衣架上就连地上也一件他的衣服都没有。

好像……都在进门的客厅过道里……

林晚想着,随手抓过一件衣架上的睡袍披在了身上。

推开房门,林晚意外发现寒远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那股子诱人的香味也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嗯?霜叶?你醒了?”寒远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关小了煤气灶上的火,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林晚身边递给他,接着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谢谢。”林晚摇了摇头,随即坦然的淡淡一笑,应道:“就是……你懂的。”

“嗯,你昨天晚上消耗太大了……我给你煮了些香菇鸡汤粥,很快就好。”寒远说着走回煤气灶旁,对着大锅摆弄起来。

“谢谢。”林晚慢吞吞的在餐桌边坐了下来,看着寒远的侧脸愣了一会神。

“怎么了?”或许是察觉到林晚灼灼的目光,寒远转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你……今天没去上班?”林晚问道。

“嗯,请假了,不放心你。”寒远说道。

“抱歉……”林晚低了低头说道。

“这倒不用,就是……”寒远一边说,一边关了火,从碗柜里拿出碗和勺,将香菇鸡汤粥盛了出来。

“我能问问……你昨天……是怎么回事么?”寒远将粥端到林晚面前,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问道。

林晚没有吱声。

他低着头舀起一勺粥,稍微吹了吹,便送进了嘴里。

“嘶……”

“小心烫……”

小小的插曲之后,沉默开始蔓延。

我为了写小说的需要,想要体会一下发/情期的感受,所以吃了一些药,但是最后一次不小心吃的有点多……

林晚用勺子不停搅动着浓稠鲜香的香菇鸡汤粥,在心中打好了腹稿,这才抬头对上寒远的视线,含糊其辞道:“我……工作需要……不小心……药……有点多……”

闻言,脑中剧本无数的寒远立刻脑补了一出“懵懂无知小兔子被无良经理带出去应酬,变态的秃顶大老板看上了白白净净的小兔子,提出想要合作就要尝一尝兔子肉的味道,无良经理为了利益,给小兔子下药之后,将他送给了变态的秃顶大老板,小兔子强忍着汹涌泛滥的情潮,拼死逃出魔爪来寻求保护”的狗血大戏。

所以……小兔子他是被人下药了……难怪昨天晚上那么的……

*******求生欲极强*******

寒远不敢往下想,心忍不住狠狠抽了一下。

可心疼之余,他却又忽的多了一丝莫名的欢喜。

那只被欲望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小兔子第一个想到的寻求保护的对象竟然是自己……

所以他是信任自己的……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咳咳……嗯……你没事就好……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寒远收了收散乱的思绪,说道。

“谢谢。”林晚并不知道寒远那条蜿蜒曲折的脑回路,只以为他是对自己乱吃药这件事表示关心。

在连喝了三碗香菇鸡汤粥之后,林晚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虽然身体仍是虚无缥缈的。

“你……要不要……再休息一晚上?”寒远看着慢慢穿回自己衣服的林晚问道。

“已经够麻烦你的了……再说,我还有工作要做。”林晚应道。

“你……还要继续这份工作?”寒远惊讶道。

“嗯……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事的。”林晚抬头冲寒远笑了笑。

“那我送你。”寒远说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林晚拒绝了。

他生怕自己会在寒远的“柔情蜜意”下忍不住向他告白。

虽然他可以肯定寒远是真的关心自己,但他不知道寒远的这份关心里有多少是出于喜欢,更不知道他是怎样看待自己、看待和自己之间这种本不该牵扯感情的□□关系。

他不能操之过急,他要循序渐进。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之后……能不能给我发个消息?”寒远说道。

“好。”林晚笑着点了点。

林晚走的很慢,一来他的确走不快,二来他有些舍不得。

*******这都不能写*******

林晚想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有些疼,也不知是被咬破了皮还是留了淤青。

*******我还能写啥*******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林晚摸出手机一看,是“邂逅”上寒远发来的。

寒远:到家了么?没事吧?

林晚:已经在楼下了,我走的有些慢。

林晚:这次……谢谢你……

寒远:你没事就好。

寒远:今晚就别忙工作了,早点休息吧。

林晚:好。

回到家的林晚并没有早点休息。

他洗完澡便钻进了小书房。

他还没有从和寒远分开的那份不舍中缓过劲来,就只能把这种夹杂着依赖和渴望的情绪带进他的小说里,借着沈落星和顾沉月的身份,续写着两人之间故事。

☆、14

14.

《谁人识得栀子香》的广播剧第一期很快就发剧了,小说党们纷纷表示“我可以”。

制作组备受鼓舞,很快开始了第二期的录制。

在录音的前一天,寒远和小红砖还特意找林晚讨论了一下顾沉月和沈落星的心理状态。

林晚:顾沉月现在就像个孩子一样,不是说他心智受损,就是干净单纯,而且沈落星即是治好了他又一直照顾他的人,现在也是他的师尊,所以他会觉得沈落星很可靠很让人安心,会不由自主的去依赖沈落星,心里想什么都会和沈落星说,说话的时候还会带着点童言无忌的感觉。

林晚:沈落星呢,他面上还是和之前一样冷冷淡淡的,但是顾沉月的那几句话,闻到栀子花香了,玄紫色的,戳到沈落星心里的秘密了,尤其是顾沉月说他闻到栀子花香了,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在这里沈落星会有一丝的慌乱,一方面是他没想到顾沉月能闻到自己发/情期时候的栀子花香,另一方面是他瞒着顾沉月其实就是自己救的他。

林晚:刚刚漏了顾沉月的一句,就是顾沉月说想闻闻沈落星的信香,在ABO设定的小说里,如果一个天乾对地坤说要闻他的信香,这属于……耍流氓,但是顾沉月不知道沈落星是地坤,而且他生来就是闻不到别人信香的,所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多是带着美好的幻想,一点点感叹的那种感觉。

林晚:但对于沈落星来说,不管怎么样,顾沉月是个天乾,他说这句话,身为地坤的沈落星下意识的会……有些紧张,或者说有些……不自然,哦,剧本这里后面场景转换了,沈落星没有回应,我和二哈疏忽了,小红砖到时候可以试试,看看这里给点反应或者气息会不会好一点。

……

顾沉月:师尊,你很喜欢栀子花么?

沈落星:嗯。

顾沉月:难怪小楼外种了那么大一片。

顾沉月:可是,栀子花只有夏天才开吧?

沈落星:嗯,怎么?

顾沉月:我醒来之前迷迷糊糊的好像闻到栀子花香了……又香又甜的……

沈落星:你……

顾沉月:而且……我还看到了……

沈落星:看到什么了?

顾沉月:栀子花,不过是玄紫色的。

沈落星:……

顾沉月:师尊!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救了我的姑娘?她穿着玄紫色的长裙?或者……我那时候闻到的栀子花香其实是她的……信香?

沈落星:你怎么知道救你的一定是姑娘?

顾沉月:不是师尊你告诉我的吗?说我从悬崖上摔下来,被一个好心的姑娘救了送到你这里来医治。

顾沉月:唉……可惜师尊你是个中庸,要不然我可以先闻闻你的信香。

……

结束录音工作,寒远一回到家就给林晚发去了消息。

云深:今天录音过程很顺利,谢谢你昨天给我和小红砖分析。

林晚:应该的。

云深:对了,你有听广播剧的第一期正剧吗?还有花絮?

林晚:都有。

林晚:我注意到你的那句即兴发挥了,特别好。

云深:真的吗?我补音的时候觉得顾沉月那个地方应该会有个什么反应,但是剧本上没有,所以我就自己给了一个。

林晚:用词和语气都很顾沉月,就那一句,我觉得你已经把顾沉月演活了。

云深:你能这么肯定我,我很高兴。

寒远等了一会,没见林晚回复,可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却仍在不停跳动着。

云深:打字太多的话,可以讲语音。

林晚:我声音不好听,不喜欢多说话,而且我的长相……也不适合多说话。

云深:???

云深:还有这种理由?

林晚:不过我用的是语音输入。

云深:哈哈哈,好吧。

云深:虽然我是个配音演员,其实我也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林晚:为什么?你的声音很好听啊。

云深:和声音无关。

云深: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很自卑很内向,不怎么说话,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但是,我在别人眼里却是个……能说会道的,所以我有时候不得不……

林晚:在我这里,你不需要任何的伪装,做你自己就好。

看到林晚的这句话,寒远愣了愣。

有那么一瞬的错觉,他以为自己是在和霜叶聊天。

云深:谢谢。

云深:我……能问你个和广播剧无关的问题么?

林晚:当然。

云深: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

林晚:我的话……会无缘无故想他,想他的时候,丁点的微末细节也都记忆犹新……

林晚:你有喜欢的人了?

云深: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云深:我因为小时候爸妈离婚的关系,对待感情算是比较保守,比起其他因素,更看重彼此的了解和相互的默契,也就是所谓的精神上的契合,我朋友笑话我就适合柏拉图……

云深:我和他相识的方式有些特别……而且到现在,我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

林晚:所以你觉得自己不该或者不能喜欢他?但是又控制不住的……会想他?

云深:嗯。

林晚:顺其自然吧。

林晚:你没法控制自己的心,它会替你做出选择。

云深:嗯,谢谢你,林晚。

云深: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你告诉我,感觉不一样。

林晚:嗯?

云深:我觉得你很亲切,和我很有默契……精神上的,跟你聊天我觉得很放松很舒服也很安心。

云深:我以后……可以经常我找你聊天么?

云深:不止是讨论广播剧。

林晚:可以。

寒远放下手机,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脑子里快速回想了一遍和林晚的聊天对话,嘴角不知不觉勾了起来。

如果霜叶能像林晚这样,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多说说话该多好,那自己也就可以多了解他一点了……

不知道霜叶他现在怎么样了……上一次……实在是……太……

想起那一夜无休无止的纠缠,寒远不自知的脸一红。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是泡泡发来的。

泡泡:明天晚上的社团聚餐别忘了哦!时间和地址我会再发一遍的!

差点忘了还有聚餐这件事……

寒远一边想着,一边给泡泡回复消息。

云深:好!谢谢泡泡!

今年的春节较往年有些早,一月底便已经热热闹闹的过了。

从年前开始,配音社团里就接了不少新春活动,再加上放假一些成员回老家,大家也没时间好好聚聚,现在空闲了一些,社长也就安排了一次社团聚餐。

云深:有请林晚来参加么?

脑中刚刚闪过这个问题,寒远下意识的就发消息问了出去。

泡泡:有哦。

云深:真的?

泡泡:可是林晚他婉拒了,说是我们一个社团的,他一个……外人去,不太合适。

云深:好吧……

直到泡泡发来聚餐的时间和地址,寒远才后知后觉被自己刚才突然冒出的那个念头把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会想要林晚来参加我们的社团聚餐……再说,按照他不喜欢多说话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喜欢参加这种闹哄哄的聚餐。

他自嘲的一笑,轻轻甩了甩头,把脑中跑偏了的思绪拽了回来。

聚餐的地点选在了市中心一家新晋的网红饭店,社长特意在大厅包了几个大桌,还提前让服务员架设了一圈屏风。

菜式还算新颖,味道也还算不错,一大伙人垫了几口硬菜,便开始了聚餐的正戏。

社团里人人都知道寒远滴酒不沾,也不计较他捧着一瓶雪碧和众人推杯换盏,丝毫没有要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敬了一圈酒的寒远抱着喝空了的雪碧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愣了一会,端起空雪碧瓶看了好一会,像是在确认什么。

今天这雪碧……味道有些奇怪啊……

他打了一个嗝,觉得头有些晕沉。

我喝雪碧也能喝醉?还是这其实是瓶假雪碧?

他心里想着,放下空瓶,起身离开座位,穿过长长的过道,来到了大厅尽头角落里的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寒远才觉得头晕稍稍有所好转。

刚走出洗手间准备回去时,却发现迎面走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一个个的脸上写着再明显不过的“不怀好意”。

走在最前头的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只是寒远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哟,这不是我们最具潜力的新人云深嘛!这么巧啊!”为首那人说话有些阴阳怪气,在说到“新人”两个字时还格外加了重音。

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寒远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就是流年,两人曾在不久前的某次工作中有过那么一面之缘,而他身旁跟着的几位,从头到脚散发着街头小混混的气质。

寒远只觉得脑袋又瞬间沉重起来。

他除了获得今年声动人心的最具潜力新人奖,还获得了最具人气十大声优奖,而流年似乎有些“流年不利”,除了参演的一部广播剧获了个不痛不痒的奖,其他一无所获。

他隐约意识到流年就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甚至连那瓶“假雪碧”可能也是流年动的手脚,只是他并不想和流年有什么牵扯,更不想在社团聚餐的时候闹出什么动静。

“借过。”寒远没有搭理流年,不声不响的低着头,侧着身子从几人和墙壁之间的空档穿过。

☆、15

15.

“得了奖就是不一样啊,见到前辈也不问好,开始耍大牌了啊!”流年双手抱在胸前,转身看着被几个小混混前后左右堵住去路的寒远。

“你想干什么?”寒远比流年高了大半个头,双手揣进裤兜,靠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流年问道:“想打架的话,我们换个地方。”

“哎哟,这年头谁还流行打架啊,打赢坐牢,打输住院,我们都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的。”流年说着,朝身后两个人挥了挥手:“我们喝酒。”

流年说罢,从身后的小弟手里接过一个倒满了白酒的玻璃杯,仰头一口喝了个底朝天,又把酒杯倒过来晃了两下,冲寒远咧嘴一笑,接着又从另一名小弟手里接过另一个装满了白酒的玻璃杯,递到了寒远面前,歪了歪头,算是“请”。

寒远面无表情的盯着流年,丁点儿抬手接酒的意思都没有。

“我听说你不能喝酒啊,可是为什么呀?酒精过敏?还是酒量太差?哎,无所谓,反正你今天栽在我手里,是出丑出定了。”流年收回酒杯,凑到寒远面前,边笑边说道:“你猜……明天你会不会上中抓圈的热搜?最具潜力新人云深因酒精过敏在酒店厕所里昏迷一整夜?还是最具人气十大声优之一的云深醉酒闹事?要不要我给你叫个姑娘好好快活一晚上?不不不,看你的样子,一个姑娘可能满足不了你,多叫几个,陪你风月无边?嗯?怎么样?我很期待呀!”

寒远依旧冷冷看着流年。

“哎,别这么瞪着我呀,我早就料到让你喝酒没那么容易,所以呢……”流年看着寒远,冲头也不回的朝不远处招了招手,接着道:“所以呢,我请了个漂亮姑娘陪你一起喝,怎么样啊?”

“哪来的流氓小混混,放开我!不知道这什么地方哪儿哪儿都有监控么?信不信明天就……”两个小混混一左一右连拉带拖的架来一个姑娘。

“泡泡!”寒远惊讶又着急的叫了一声。

他没想到之前去洗手间却一直没回来的泡泡竟是被流年控制了。

“云深!”泡泡看到了被围堵的云深。

“哟,你们社团的姑娘还真挺漂亮水灵啊,我们工作室招人怎么就从来不看脸呢?哎,可惜,就是不怎么聪明。”流年啧啧两声,接着说道:“这家酒店是我家开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请云深喝酒了,至于监控什么的……哼哼……”

“你是……流年?”泡泡认出了流年,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顾不上平时温柔可爱的形象,张嘴骂了起来:“你个臭不要脸的,敢不敢再贱一点!自己没本事就跑来找云深撒气,还想拿我要挟云深,我呸!”

“啪!”

流年是个脾气暴躁的,闻言,甩手给了泡泡一巴掌。

“你……”泡泡被打懵了。

“流年!”寒远也瞬间暴起,朝流年扑了过去,却被身旁几个小混混七手八脚的制住了,同时肚子上还挨了几拳。

想来也是事先交代过的,不能打脸,怕伤的太明显藏不住事。

“给句痛快话,喝不喝?喝了,我们立马走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喝……我可不敢保证我的这些兄弟会不会轻易放过这姑娘。”流年又把手中的酒杯朝寒远面前伸了伸。

“云深别喝!你想办法快走!报警!我没事的!”泡泡在一旁奋力挣扎了几下,朝寒远叫道。

寒远看了看流年和他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边上肿了半边脸的泡泡,沉着脸从流年手中捞过酒杯,仰头眼一闭,把满满一杯的白酒喝下了肚。

“喝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寒远把酒杯递还到流年面前。

“怎么就喝完了,别急啊!”流年并没有接过寒远手中的酒杯,而是拿过一瓶酒,又给他倒了一杯,“我之前敬了你一杯,刚刚那杯算你还我的。我是你的前辈,你敬我酒也是应该的,嗯?”

寒远瞪了流年一眼,把新满上的酒喝了下去,酒杯往地上一砸,便伸手去拉泡泡,想要带她赶紧离开,却被早已有所准备的小混混们拉了回来。

“敬前辈酒,一杯怎么够?”流年又端来两杯酒,一左一右塞到寒远手里,“三杯,三杯才能表达你对前辈的尊重,这是剩下的两杯,喝吧。”

“你别太过分!”寒远竭力压抑着愤怒,又一连喝了两杯。

“还不错嘛,你不是不能喝酒嘛?我看你倒是挺有潜力的……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获得了最具潜力新人奖……这酒量自然也该是有潜力的。不过嘛……你能获这个奖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一下么?呵呵,没有主役作品……还真是……讽刺啊……”流年抓着寒远的手腕,又朝他手中的酒杯倒满了酒。

瞥见流年身后的小弟手里还捧着一瓶尚未开启的白酒,寒远意识到,流年总能找出让他再喝一杯的理由,他今天要是不把这两瓶白酒喝完,他是不可能带着泡泡安全离开的。

他咬了咬牙,解决了酒杯里的白酒,随即对流年说道:“不用这么一杯一杯的来了,直接把瓶子给我吧。”

“好!这样才对嘛!来来来,还不快把酒瓶子给云深!”流年一边拍着手,一边示意身后的小弟把酒给寒远。

寒远举着酒瓶,艰难的将半瓶白酒喝了下去,还没等他缓一口气,新开的满满一瓶白酒就又递到了他的面前。

“继续!”流年说道。

忍着从嗓子眼到胃的火辣,寒远灌起了酒,连咳带呛的。

这瓶酒到底有没有喝完,寒远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鼻子被呛的又酸又涩,嗓子被辣的又疼又烫,小小的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行啦,不为难你了,我们走吧。”或许是寒远的狼狈满足了流年,又或许是听到远处传来的结伴来上厕所的食客们的脚步声,他懒懒的挥了挥手,带着那帮混混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咳咳咳……呕……”原本还强撑着的寒远瞬间转过身,扶着墙吐了起来。

“云深,你还好吧?”泡泡赶紧过来一手扶着寒远,一手替他顺着气。

“我……没事。”吐了几口酒,感觉胃里稍微好受了些,寒远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泡泡道:“我有……录音,拿去报警……”

“好。”泡泡接过手机,应了一声。

寒远对泡泡说道:“能不能……帮我叫辆车……我先……回家。”

头已经开始晕沉起来,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他想趁着酒劲还没完全上头赶紧回家。

“好,你家地址告诉我。”泡泡立刻用手机帮寒远叫了一辆车。

地址……

寒远大脑当机了好一会,这才报出了一个地址。

“还能走么?我扶你出去。”泡泡说道。

“能……麻烦你了……”寒远努力稳住脚步走着直线,边走边说道:“今天……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啊……回家你记得……脸上……敷一下……”

“你都这样了,别管我了,我没事。”泡泡满不在乎的应道。

坐上了专车,寒远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司机是男是女,路上开了多久、车费有没有付、自己是怎么下的车又是怎么进的小区,他一概不知。

只是装满了酒的胃被颠了一路,再加上刚下车被深夜里的寒风一吹,他清醒了几分,也难受了几分。

踉跄着走到楼下,他终于忍不住抱着一根电线杆吐了个昏天暗地。

看着地上一滩艳红色的呕吐物,寒远有些慌张。

我这是……吐血了?

他把自己全身都摸了个遍,没找到手机。

没手机我怎么报警啊……啊……我的手机给泡泡了……诶我为什么要报警……

他站直了身,想了好一会,这才又想起自己这是吐血了。

我一晚上都吃了什么呀……

酒……酒……酒……还是酒……还有假雪碧……哦对……还有小番茄……

小番茄……哦……不是血……

虚惊一场,寒远冲着空气傻傻的嘿嘿一笑,这才一步三晃的转身上了楼。

没事……是小番茄……不是血……

就是……怎么……今天这楼梯……也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好不容易拐出楼梯,走到家门前,寒远伸手在右边裤兜里摸了半天,却怎么也摸不到家门钥匙,想了半天,他脱下外套大衣,拿在手里颠来倒去的抖了几抖,这才听到钥匙落地的声响。

那钥匙像是活的,在地上左躲右闪的,寒远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好一会才抓住那串活的钥匙。

猛的站起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墙在转,房门也在转,走道顶上的那盏昏黄的灯也像只大幺蛾子似的绕着自己不停转圈。

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却发现门上的钥匙孔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三个,还是会左右位移的那种。

他一手撑着门,一手抓着钥匙,对着门上的三个钥匙孔又戳又捅,可怎么都没能成功把钥匙对准钥匙孔。

抖着手瞄准了老半天,总算是把钥匙塞进了钥匙孔里,可塞到一半就怎么也推不到底了,更别说转动钥匙打开门了。

意识渐渐不怎么清醒也失了耐心的寒远趴在门上,也不管是自己拿错了钥匙还是找错了家门,抬手用力敲了起来。

☆、16

16.

深更半夜家门突然被人砸的砰砰响,无论是谁都会被吓一大跳,林晚也不例外。

他紧了紧身上的珊瑚绒睡袍,抓着手机,小心翼翼的走出书房,做好了随时报警的准备。

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他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去。

寒远那张放大又变形的脸出现在了小小的猫眼里。

看到不是什么陌生人,林晚心里松了一口气,给寒远开了门。

寒远没有料到房门会突然打开,一个重心不稳就踉跄着扑进了屋,也扑进了林晚怀里。

“寒远?你怎么了?喝酒了?”林晚接住寒远,抬脚把门踹上,又费劲的把寒远往屋里带。

寒远跌跌撞撞的拉扯着林晚跌坐在客厅沙发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家里好像多了个人。

他双手捧过林晚的脸,凑近了一些,大脑“飞速”运转了片刻,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霜……霜叶啊……你……你怎么来了……”他大着舌头问道。

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林晚自然知道寒远这是喝酒了,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估计离醉不远了,不对,应该是已经醉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林晚看着寒远半阖着眼又皱着眉,一副难受的样子,有些心疼。

“不多……一……点儿都……不多……”寒远抬起一只手胡乱比划道:“也就……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两瓶……”

“你坐会,我给你兑点蜂蜜水去……”林晚刚起身,却被寒远一把拽了回去。

“不许走!陪我……”寒远搂着林晚嘟囔道。

“好好好,不走,陪你……”林晚无奈,顺着寒远窝在了他的怀里。

或许是在浓重的酒味中闻到了一丝香邂格蕾红姜香味,寒远脑中闪过了一瞬的清明。

他一把推开林晚,站起身,摇晃着往浴室走去。

“寒远?”林晚不明所以。

“洗……洗澡……我脏……”寒远嘟囔道。

“要我帮你么?”林晚不放心走两步退一步的寒远,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不……不用……你……嘿嘿……等我……”寒远晕晕乎乎的朝林晚一笑,随即关上了浴室的门。

林晚守在门口,不敢离开半步,生怕那只喝醉了的小奶狼会出什么事。

事实证明,林晚的担心是对的。

在一阵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和稀里哗啦的水声过后,就听见好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寒远?”林晚推开浴室门,就见寒远坐在淋浴房的地上发着愣,边上倒着一溜洗发水沐浴露的瓶瓶罐罐。

“你有没有摔到哪里啊?”顾不上还在喷着水的花洒,林晚甩开脚上的拖鞋,随意卷了卷睡袍袖子就跨进了淋浴房想要把寒远扶起来。

“霜叶……”寒远喃喃叫了一声,拉着林晚想要站起身。

他的身上涂满了沐浴露,滑溜溜的,林晚非但没能把他拽起来,自己倒是被他用力一扯,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这样的“投怀送抱”让寒远瞬间兴奋了起来。

他朝着趴在自己身上早已浑身湿透的可怜小兔子伸出了狼爪。

“呀……”林晚一声惊呼。

他没想到脑子不怎么清楚,走路也不怎么稳当的寒远,扒起他的睡袍来倒是干脆利落的很。

借着有水有沐浴露的便利条件,寒远按住怀里光溜溜的小兔子,不管不顾的就闯了进去,大开大合好一番驰骋。

林晚在努力迎合的同时还不得不见缝插针的把寒远身上的沐浴露洗干净。

不知是林晚的分心让寒远有所不满,还是喝醉了的寒远本就是这般的霸道,他一把抱起浑身颤抖的小兔子走出淋浴房,把他抵在了洗手台的边缘处。

洗手台的边缘过于狭窄,再加上这个面对面的亲密姿势,林晚实在找不到可以借力的地方,不得不双手紧紧攀住寒远的脖子,把身体的几乎全部重量都挂在他的身上。

这回寒远满意了,搂着林晚把他顶的连搂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软着身子的林晚被寒远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他翻了个身,一手捞着腰,一手按住背的压在了浴室门上。

自从知道自己酒量极差一杯就醉之后,寒远沾酒的次数屈指可数。

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和秦胜喝了个不醉不归,那是他唯一一次醉酒,而秦胜也是唯一见过他醉态的人。

有的人醉酒不声不响的躲在角落里要么发呆要么睡觉,有的人醉酒又哭又笑的不停嚷嚷,还有的人拉过个人就又亲又抱。

但是寒远醉起酒来有点特别。

他既不会拉着人又哭又笑的到处嚷嚷,也不会躲在角落里倒头大睡,他会变得格外的精力旺盛,安安静静的精力旺盛。

上一次喝醉,他和秦胜在一个热闹的酒吧里,有节奏强烈的音乐,有绚烂多彩的灯光,他安安静静的精力旺盛表现为拉着秦胜一言不发的蹦了一通宵的迪。

而这一次喝醉,他意识不清的跑来了林晚家,有令他魂牵梦萦的香味,有令他欲罢不能的霜叶,他安安静静的精力旺盛就变成了不知疲倦的埋头苦干了整夜。

更何况烈酒擦出的□□只会越燃越旺、愈演愈烈。

这一晚,林晚除了见识到了醉酒的寒远有多么的精力充沛,更见识到了醉酒的寒远有多么的粘人。

中场休息时,寒远不愿从林晚身体里退出来,像藤蔓似的死死缠着他。

林晚去厨房给寒远兑蜂蜜水时,寒远就像个超大号的背部挂件,紧紧把他圈在怀里。

就连寒远要上厕所,还要一手搂着他。

……

窗外泛起了微光,折腾了一夜的寒远终于在酒精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可下意识的,他依然牢牢抱着林晚不肯撒手。

本该累极的林晚却有些睡不着了。

借着透过窗帘的晨曦,他侧着身子,用目光描摹着寒远的眉眼,一遍又一遍的。

和外表有着极大反差的粘人……□□中不容反抗的霸道……还有醉酒之后用不完的力气……

这样的寒远和小说里处于易感期的顾沉月几乎一模一样。

处于易感期的顾沉月,就只有沈落星能够安抚,要吃沈落星亲手做的酱油蛋花面,要穿沈落星穿过的衣服,要沈落星哄着才肯睡觉,看见别人接近沈落星会暴躁愤怒……寸步不离的跟着沈落星,满心满眼就只有沈落星。

尽管此时的顾沉月自以为喜欢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姚窕,可他易感期时抑制不住的本能还是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

我的顾沉月啊……你知道你的沈落星喜欢你很久了么……

林晚想着,仰起脖子在寒远的嘴角落下一吻,随即把头埋进寒远胸口,缓缓闭了眼。

寒远醒来的时候,大脑里一片空白。

许久,意识才逐渐回笼,前夜的记忆也重新拼凑了起来。

还好泡泡没事……还好自己也没事……

他刚想翻个身换个姿势,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原来怀里有个人啊……难怪手臂被压……

等等……我怀里有个人?

寒远猛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浑身一僵。

还没等他把胳膊抽出来,怀里那人醒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林晚问道。

“我……没事……”寒远这才发现,自己虽然不是在什么宾馆酒店里,却也不是在自己家。

他明知故问道:“我这是……在你家?”

“嗯……你昨天喝醉了,大半夜跑过来……”林晚应道。

“我……好像……跟司机报错地址了……”寒远说道。

话音刚落,寒远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他昨天晚上喝了一肚子的酒,随即吐了个干净,做了一夜的剧烈运动,又死沉沉的睡了一天,肚子不饿那叫辟谷修仙。

林晚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醒来一定会饿,本来也想给你做点东西吃,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我实在不方便,又怕动刀开火的伤到你,就只好点了外卖,可外卖来了,我想下床开门去拿,你还是抱着我不肯松手,我越是想要挣开你就越是抱的紧,没办法,我只好让外卖小哥把外卖放在门口,只是现在……应该已经冷透了……”

听着林晚沙哑疲惫的声音,寒远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是怎么“耍酒疯”的,只是他不曾想到醉酒之后的自己会这样不愿与林晚分开,哪怕只有一分一秒的时间,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距离。

“不好意思啊霜叶……我……昨天喝多了……”寒远说道。

林晚缓缓从寒远怀里爬了起来,冲他淡淡一笑,问道:“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面……”寒远老老实实的应道。

“酱油蛋花面可以吗?”林晚问道。

“你做的……都好。”寒远小声嘀咕道。

林晚淡淡一笑,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另一件珊瑚绒睡袍,披在身上:“你再躺会吧,昨天喝了那么多酒,看你脸色……现在应该还是不怎么好受吧……”

“嗯……”寒远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往空落落的被窝里钻了钻。

他的确还是不怎么舒服,脑袋昏昏沉沉,胃里隐隐作痛,还有些……腰酸腿软。

☆、17

17.

尽管从头到脚哪儿哪儿都有些不舒服,可寒远却觉得莫名的安心,甚至比在自己家还要来的安心。

或许,这和在谁家并没有太大关系,仅仅是因为他的身旁多了个名叫“霜叶”的人。

透过虚掩着的房门,寒远几乎可以想象霜叶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平淡温馨的人间烟火味,让他一颗漂泊许久的心找到了靠岸的港。

拿过林晚之前放在床头柜的厚实睡袍裹在身上,寒远起身下床走出了卧室。

浴室里满地狼藉,客厅沙发一塌糊涂,还有厨房外风卷残云之后的小餐桌……显然都是自己缠着霜叶留下的罪证。

从卧室途径浴室,再从客厅到厨房,短短几步路,寒远将前晚断片时战况激烈的“战场遗迹”参观了个遍。

趁着霜叶还在煮面,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浴室和小餐桌,出于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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