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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凤骨绯月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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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暗杀为夫

作者:凤骨绯月

文案:

又名《慕然戎装》

为了出谷寻找师父散播外界的信物,剑圣传人放下豪言,以一件信物换取一言承诺,哪怕违背江湖道义。

只是终于等到第一件信物上门,也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刺杀当朝贤王的心上人,可是等他运筹帷幄展开行动时,却发现所谓的贤王心上之人根本不存在。

等此人真正存在的时候,这个人却是他最不能杀的。

冷峻深沉腹黑攻VS美艳单纯机灵受

内容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阴差阳错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却慕然,司马戎 ┃ 配角:蒙衍白,江小然,司马淮,古青墨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江山美人,二者不可兼得。

立意: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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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一瞥

惊鸿一瞥,是留是流?

放不开的是万般情丝还是武学权势?

武林江湖,四方天地,有人无孔不出,无孔不入,但终归于尘土。

听说,曾经横霸一方的剑圣死了;

听说,剑圣的唯一传人出谷了。

江湖之中,最大最繁华的华城。

主街道之上,来去的车马,连绵不断,过往行人,有谈笑风生者,有行色匆匆者,有失魂落魄者,应接不暇。道路两旁摆放着各种小摊,有米粮米酒、古玩乐器、胭脂水粉,摊主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最近的华城更是热闹非凡,因为各方武林人士听说剑圣传人即将出谷。

本就不平静的武林终因这个人的出现掀起了又一波惊涛骇浪。

毕竟得此人者得天下。

却慕然和江小然一左一右不紧不慢的路过,包子摊老板掀开紧闭的蒸笼,里面冒着热腾腾烟雾的肉包子展露无疑,不时飘来一阵肉香,色香味俱全。

那老板还吆喝着:“包子咯,又大又香的包子咯。”

“这位公子,来两个肉包子吧,这可是华城最好吃的包子了。”摊主看着面前这个衣着白色锦袍,黑发如墨,眸若星辰如同仙袛下凡的俊美男子,老王卖瓜一般热情的大声自夸。倒也不是摊主自夸,他家包子确实是华城有名的美味,虽然比不得“天下第一楼”,但也相当不错。

却慕然停下脚步,不解的眨眨秀目,温和却面无表情道:“那拿两个吧,阿然。”

一边示意身边的小童付钱。

小童自然知道这是老伯的自夸手段,又想到他们正要赶往酒楼吃饭,忍不住提醒他这位不懂世俗的公子,“公子,我们就要到酒楼了,那里什么都有。”意思很明显,这小摊的包子不值一提。

阿然,全名江小然,本是江南一处富商之子,八岁那年同父母一起外出经商,没想到在返回途中遭遇劫匪,一家人全部死于非命。在他奄奄一息之际,遇到了外出游历的却一道,这才得救。也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江小然答应却一道此生不离不弃定护却慕然周全,哪怕后来这个他要护的人武功已经出神入化,天下第一,无人能伤他分毫。自此,他成了这个性情温和却不懂人情世故之人的小童,这一跟就是七年之久。

却慕然却摇摇头,洗的发白的纤细玉指已经接过了老伯手里的包子,淡漠道:“付钱。”说完转身离开。

“老伯,多少钱?”看着已经走远的却慕然,被唤做阿然的小童一跺脚气呼呼的赶紧问道。

满脸堆满苍老皱纹的老伯狡黠一笑,弯腰回答道:“嘿嘿,不多不多就十文钱。”

小童无法只得肉疼的拿出十文钱气呼呼的递给一脸热切的老伯,一边小声嘀咕着,“两个包子就十文钱,打劫啊。”一边背好包裹赶紧追寻前面远去只留一道残影的身影。

“公子,等等我啊。”

等追上却慕然,江小然看着身边飘然如仙的公子,不解的问道:“公子,你为什么非要买这两个包子啊?”他家公子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却伯伯虽然抠门,但对他家公子却难得的大方,只要出谷归来必定会带各种各样的来自大江南北的吃食给公子,所以他才奇怪公子为什么非要买下两个平淡无奇的包子。

尽管他家公子有个难以启齿以及与他外貌气质一点都不匹配的爱好--贪吃。

却慕然听到自己小童疑问,反而变得踌躇满目,脸上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怒气,如果仔细观察更多的是恼羞成怒,看了眼懵懵懂懂的小童,却慕然清澈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一边抚摸着手中的热包子可怜兮兮的问道:“我错了吗?”

“啊?”江小然突然没反应过来却慕然莫名流露出的低气压。

只见却慕然眸若星辰的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手里的两个依旧冒着热气的包子,低垂着眼睫毛,心绪不佳的重复道:“不过两个包子而已,很贵?”

江小然喉咙一紧,一口口水不上不下,吞吞吐吐道:“倒也不贵。”

“那你嘀咕什么?”

“阿然只是好奇。”

却慕然挑挑眉,“那就好,我还以为阿然嫌弃我乱花钱。”

江小然欲哭无泪,就知道他家公子又欺负他了,他家公子虽然心思单纯却不笨,反而很聪慧。知道怎样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明明知道他最怕他露出这种神情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公子您可千万别不开心啊。”自从剑圣大人逝世,公子就很少笑了,他要是再惹这人难过,罪孽就重了啊。

为了让其放心,江小然摆出一副豪迈的样子,朗声道:“马上就到酒楼了,到时候公子你敞开了吃,阿然付钱。”

却慕然听闻这才舒展开紧蹙的眉宇,抿成一条线的嘴角向上扬起,展颜一笑,刹那间,天地失色,四周寂静,点点头,心满意足道:“嗯,走吧。”说完脚底下明显有了一丝急切。

江小然好笑,赶紧跟上,大大松了一口气。

主仆二人却不知道两人的小小辩论全然被身旁客栈二楼窗口探出的身影尽收眼底,俊逸的脸庞上染上了一层摄人心魄的笑意,嘴角似有似无勾勒而出的弧度若隐若现。一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轻摇着白玉骨折扇,另一只空着的手端起木桌上的杯子轻啜了一口清香的热茶,声音低沉魅惑道:“呵,还真是有趣的人。”

刚推门而入的高成凌就听见自家大师兄这似有蛊惑般的一声叹息,放声打趣道:“是什么人惹得我们大师兄有了如此兴致?”

冷淮骨沉默不语。

高成凌,当今号称天下第一剑派华月派掌门的独子。身形高大,体格健硕,俊朗潇洒,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浅笑,放荡不羁。虽然比不上眼前之人,但也是各家门派掌门心中的绝佳女婿人选。

冷淮骨没想到一时兴起陪师弟和小师妹出来闲逛,竟然会遇见如此妙人,也不枉费这一遭。

想到刚刚那人明明心安理得却故意装出一副犯了错的紧蹙模样逗弄小童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冷淮骨,身形修长,面容刚毅,一身青衣勾勒出他健硕有力的身躯,脸庞线条如同能工巧匠精心雕刻而出,没有一丝瑕疵,薄唇紧抿,看似无情似有情。

高成凌好奇,很久没在这个人脸上看到这种眼神了,没有算计,没有薄情,没有冷漠,只是单纯的笑意。

走进,附身看了眼人来人往并无特别之处的街道,倒也聪明的没有多问。他这位大师兄看似温和,实则无情,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又想到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高成凌一改嬉笑,满脸忧愁,道:“大师兄,爹让我们赶紧回去,说是剑圣的唯一传人出谷了,正在到处收集他师父所遗留的五件信物。”说着拉开木凳在冷淮骨面前坐了下来,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跟面前人一样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冷淮骨听闻收起看着那早已没了那人街道的深沉眼眸,来了兴趣邪笑道:“哦?什么时候的事?”

好不潇洒。

“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听探子来报,这两日怕是要到华城了。”

冷淮骨轻摇着骨折扇,背靠着座椅,漫不经心道:“如此倒要好好会会这位传人了。”

可别让我失望啊。

高成凌却没冷淮骨那般兴致,心绪不佳的皱起眉头,一脸忧心忡忡,道:“大师兄你可别小看了这人,据说这人内力深厚,剑术精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似有超越剑圣之势。”高成凌担心的不止是那五件信物,就是这突然出谷的“剑圣传人”在有心人眼里只怕就跟一个香饽饽一样,惹人眼馋。

要知道得到那人,就是一统江湖也轻而易举。当年不止是武林人士就连朝堂也对剑圣本人虎视眈眈,想收于麾下。更是有胆大妄为者想将那人的一身强劲内力占为己有,当然这些都无疾而终。

冷淮骨看向窗外,初入三月天,滴滴晨露,飘飘然沐浴着万物复苏,街头枝叶微微探头,似破土而出,冲破禁锢,一行白鹭飞过,划破天际,独留一片清冷高空相望。骨节分明的拇指一边摩挲着青白色的茶杯边缘,入手光滑无痕,清凉入骨。华城最大的“第一来人客栈”什么都做到了近其完美,细小入微,从小遵从享受的他也从来不去其他客栈落脚。

收回向外观望的目光,冷淮骨舒心一笑,答非所问道:“这日子着实无趣的紧。”

了解冷淮骨如高成凌,还是忍不住提醒。

“大师兄还是小心为上,不要玩过头才好。”

冷淮骨不置可否。

“对了,小师妹呢?”扫了一圈不见那位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们大师兄身上的小师妹,高成凌突然好奇的问道。

冷淮骨顿了一下,俊美冷艳的脸上眼含戏谑,轻笑一声,淡淡道:“大概又偷偷跑出去玩了吧。”对于那个调皮任性又温柔可爱的小师妹,就是看似有情实无情的冷淮骨也疼爱的不行,最起码表面是的。

只是,各自含的什么情就不知道了。

高成凌听闻故意调笑道:“真是难得啊,撇下她最爱的大师兄跑出去玩了。”月灵儿喜欢冷淮骨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只是他这位让人捉摸不透的大师兄到底对小师妹抱的是什么心思就没人知道了。

只怕也是有情人遇到了无心人。

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谁是谁非,又有何定论?

对于高成凌的假意调笑,冷淮骨也不接话,只是轻笑出声。

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却慕然主仆二人顺着干净的青石板街道,随着人流,在街道上的繁华热闹景象中穿插而过,不过片刻时间,二人就到了一家豪华的酒楼面前。

这大概是华城最豪华的酒楼了,楼表呈暗褐色,楼高有四层,拔地而起,宏伟壮丽,名字取得也是颇为自信,就叫做天下第一楼。二楼正中央垂挂着一块鎏金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五个大字“天下第一楼”,笔法自然、流畅,霸气。

主仆二人也是一脸雀跃,当然却慕然永远在这方面不会形如于色,依旧一脸淡漠的踏步而进,脚步沉重,立刻吸引了店内忙碌的小二。

环顾四周,发现大厅内的布置虽然简约却不失贵气,厅内自然人满如患,不过也并非没有空位,毕竟有些谈论隐密之事的人都在楼上雅间。

小二一眼就看见了进门的两位,看着这位白衣飘飘,外貌出尘,不似凡人的人有片刻呆滞,只是听着脚步声这人怕是不会武功,心中似有点惋惜,毕竟这个世道此等容貌又手无缚鸡之力,只怕并非好事。

余光在瞥见这位不会武功手里却拿着一把显然的是剑的东西的人很是不解。暗笑这人不会以为自己拿了一把剑就能防身了吧。而且如果是为了防身,又用白布包裹住整个剑身作甚,难道怕剑脏了不成。

打去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想到这事似乎与他无关。小二赶紧甩甩头,身体一动,嘴里发出让人振奋的吆喝声,速速现身,恭敬地引着二人坐定,接着拿下瘦弱肩膀上搭着的白色抹布在干净无尘的桌面上象征性地擦了两下,热切的倒上一杯清新的热茶,一边殷勤地问道:“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却慕然不知道他们都有什么好吃的,将随身包裹着白布的佩剑搁在桌角旁边,低眉沉默片刻便开了口,声音清澈空灵,勾人心魂,俏皮道:“好吃的都来一份吧。”反正他比较能吃,也不怕浪费。

小二听到这位的声音似有一瞬间失神,在旁边另一位少年的冷漠警告下才惊醒过来,忙弯了弯腰不好意思的赔笑道:“都来一份是吧?”

“嗯。”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

在小二离开之后,江小然一脸幽怨的问道:“公子,我们要不要换个雅间?”虽然他舍不得乱花钱,但是他更不喜欢这些人看着他公子的眼神,贪恋,炽热。

闻言,却慕然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四周,实在是投在他身上的炽热视线想让他忽视都不行。

四周一些贪恋却慕然美色的人在听到这位美人刚刚进门时那沉重的脚步声的时候就知道这人根本不会武功,毕竟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是不会有如此沉重的脚步声的。那贪婪的欲望便不再隐藏。

却慕然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面无表情道:“不用。”

不愧是天下第一楼,上菜的速度极快,很快两人眼前就摆满了五六个菜。虽然却慕然说好吃的都上一份,但小二还是懂得变通之人,知道就这两人,也不可能吃太多,只是给二人安排了双倍的菜色,想着这些只怕都要剩下一半。

却慕然在菜上来之后,眼里就只剩下吃的了。

只见一份蜜汁烤翅、鲜嫩的蒜泥白肉卷、色彩鲜艳的糖醋脆皮鱼以及一碗热乎乎的瘦肉粥和一碟葱花饼,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蛋食。反正不管什么,吃起来可口就行了。

吃着美食的却慕然一脸惬意,四周如狼似虎的视线早被他不知道忘到哪去了。

江小然却没有如此闲情,他要一边吃饭一边注意四周蠢蠢欲动的人们,毕竟却慕然虽然武功高强,但在吃饭的时候很少注意四周,反正有他在,却慕然也放心。江小然的武功是却慕然亲手传授,虽然远不及却慕然,但在江湖上已经鲜有敌手。

☆、剑圣传人

一朝传承,一世荣耀。

一时心动,一世悔恨。

冷淮骨没想到在回去之前和高成凌几人出来吃个饭,都能遇到自己刚刚看见的妙人。看着那人面前空了的五六个盘子,依旧意欲未尽的模样,冷淮骨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好笑。

“大师兄,你在看什么?”

月灵儿看见大师兄进门后就一直盯着一处看不解的问道,冷淮骨并不回答,只是讳莫如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安安静静擦嘴的白衣人,红唇似樱,黑瞳如波。

随着冷淮骨的视线月灵儿看见了那个吸引了她大师兄视线的人,身着一袭裁剪细腻的白色锦袍,脖子系着同色的披风,一朵孤高自傲的红梅落于衣袍沿角,黑发如墨未束,平添几分撩拨之意,明眸若星,红唇似樱,就是一个饭后擦拭的动作都昭然着那人举手投足间无可挑剔的神韵,气质。

月灵儿垂下眼帘,在冷淮骨看不见的地方眼眸暗了暗。

这里是华城地界,自然没有人会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冷淮骨冷大公子和华月剑派的高成凌公子以及经常跟着两位出现的月灵儿姑娘。两位器宇轩昂的俊朗男子以及一位妙龄少女,三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整个大厅里的人的目光。最近剑圣传人出谷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如今这几人出现在这里只怕不简单,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冷淮骨三人。

当然除了那个意欲未尽还在想着如果自己还要吃的话自家阿然包里的钱撑不撑得住的人以及明显看得出来自家公子还没吃好又不好意思再要的江小然,想着还是再要一份吧。

只见小二眼尖脚利殷勤的上前,拿过肩膀上洗的发白的抹布恭敬的指着楼上招呼道:“冷公子,高公子,月姑娘三位贵客楼上请。”小二知道这几人从来不在一楼大厅吃饭,遂直接引着三人就要往楼上走。

江小然刚准备喊店小二再来两个菜,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心想怪不得身上又多了几股视线。

皱了皱眉头,打算等几人走后再叫店小二。

于是转过头低声给静坐在对面不知想着什么的却慕然说了句,“公子,等下我给你再要两个菜吧。”

却慕然心下一喜,知道还能继续吃,什么意见都没有,眉眼弯弯,乖巧似的点点头,“嗯,好。”

两人的小动作全部映入冷淮骨眼中,冷淮骨兴致盎然的挑挑剑眉,低沉的声音响起,拒绝了店小二的引路,道:“小二,今天不用去雅间了,我们就坐那一桌吧。”

小二顺着冷淮骨修长的手指看去,是刚刚那个格外好看的白衣人和他的小随从。

小二自知他谁都惹不起,躬下腰不安的搓搓手难为道:“那个……冷公子,您自己也看到了,那桌有人,这……”小二心想,大爷你们再稍微晚一会,那桌人也走了啊。

哎……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冷淮骨自然知道小二担心的是什么,也不难为他,大气的挥挥手中折扇,沉声道:“你只管将菜上来,那边我去说。”

人家冷公子都这么说了小二自然不敢多说,赶紧下去安排去了。

一旁的高成凌不解,自家大师兄一直嫌弃大厅吵闹,所以从来不到一楼来,今天倒是变性了。

看了眼自打进门就吸引了自家师兄目光的地方,瞳孔在看见那个白衣人容貌时微微收缩,又看了眼自家默不作声的小师妹,除了低垂着脑袋没有什么异常,高成凌嘴角多了一丝调笑,戏谑道:“大师兄,今天怎么想着在楼下吃饭了?”

冷淮骨一摇手中白玉骨折扇,风流倜傥,好不潇洒,惹得大厅内不少姑娘红了脸颊。

风流一笑,“偶尔试试也无妨。”

“……”

高成凌无语扶额,头痛不已,师兄,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散发你的魅力了,看看这几乎冒粉红色泡泡的大厅。

月灵儿则一脸痴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注定会是自己的男人,每次看到其他女子痴恋的眼神,她就特别骄傲,只因这个男人的目光只会为她停留,这个男人的柔情都给了自己,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有人可以夺走他的目光,夺走他这个人,绝对不允许。

在冷淮骨专注于那抹白色身影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的小师妹心里在算计着什么。

冷淮骨说完直接向却慕然所在的方向走去。

江小然在听到刚刚进来的男人竟然想坐在这里,想了想,为了免去争执,背起并不饱满的包裹就要带着却慕然离开。

“公子,我们走吧,我突然想起外面还有更好吃的东西。”

江小然知道刚刚明明答应了却慕然,突然反悔,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这人只怕非要吃饱才肯走,至于正在往这边来的几人,大概会被却慕然直接无视吧。

却慕然对于这些都无所谓,反正有吃的就行,于是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本来就平展无痕的衣角,拿起身边静静的佩剑就要起身。

冷淮骨没想到这小童在听到自己要过来的时候竟然想带着这人离开,心中一急,合上古折扇对这那抹白色身影伸出手,在还没有碰到那抹身影的时候脱口而出,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心翼翼与焦虑,“你不是没吃饱吗?我请你好不好?”

却慕然握着剑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了顿。

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毕竟一般人在看到他们两个人面前放着那么多的空盘子,自然不会这么说。

江小然注意到却慕然的停顿,心中一紧,对着已经收回手屹立在一旁紧盯着却慕然的陌生男子,一张稚嫩的脸上满是不悦,自然的将人拉过来护在身后。

却慕然毕竟比他年长许多,身高体型自然也在他之上,这等雏鸟护母的姿态倒是有几分滑稽。

被拉到人身后的却慕然看着江小然瘦弱的肩膀,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大厅内因为突然的变故鸦雀无声。

江小然看着嘴角淡漠的冷淮骨,抱拳微微弯下身子施礼道:“这位公子,感谢相邀,但我二人还有要事要办,就先告辞了,诸位慢用。”一句话疏远恭敬,江小然虽然年龄小,但为了能保护好却慕然,倒是跟着却一道练得了一副伶牙俐齿,厚脸皮,说谎都不带脸红。

却慕然依旧一言不发,目光平静淡然,站在自家小童身后,等待下一步指令。他出谷只为了寻师父遗留之信物,但对于行程问题都是由自己的百科全书小管家阿然负责。

而他,负责打架就行了。

冷淮骨算是看出来了,这二人,明显白衣人地位高,可是要想留下这人,就要从这位少年身上下手。

冷淮骨恢复正派之气,露出招牌式的浅笑,斜睨了却慕然一眼,对着眼前年轻的少年不紧不慢说道:“这位小公子,你朋友明显还未吃饱,何不留下来赏在下一个面子,也好让他吃饱喝足再上路也不迟。”

冷淮骨虽然惊于却慕然的饭量,但此时却要感谢这人的能吃,不然自己都找不到留下他的借口了。

月灵儿看着自己师兄如此在意这个男子,这人还不识抬举,心中更是不满。人却探出身子甜甜一笑,一副江湖儿女的豪迈感,说出来的话也依旧通情达理,婉转悦耳,“这位小公子,我大师兄既然都这么说了,何不赏我们一个面子,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吗?小女子华月派月灵儿,这位是我们的大师兄冷淮骨,这位是二师兄高成凌。”

月灵儿这句话说得极为高明,看似为自己师兄挽留人,实则说出他们的身份,让二人不得不依附于他们。毕竟两个外地人士来到这江湖之中最混乱的华城,孤单形影是万万不可取的。

却慕然却在月灵儿开口说话时,平淡无波的双眸终于聚焦了过去,眼前的女子长发飘飘,乌黑亮丽,随意扎着一把麻花辫放置胸前,不俗反而俏皮,天蓝色的罗裙随风飘动,勾勒出她细若垂柳的腰身,轻姿袅然。

好一美丽的姑娘,可惜,心术不正。

却慕然没有错过月灵儿瞬间流露出的恶意。

本来有丝动摇的心也在这女子的暗示威胁下没了心思。

却慕然是十分骄傲之人,从来不掩藏自己的喜恶,现下对这个叫作月灵儿的女子露出了一丝不满。

接着将视线放在了身形高大,满目傲气的冷淮骨身上,却只是短暂的停留就收回了视线。转过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清冷柔和的声音打破了几人的僵持,慢条斯理道:“阿然,走了。”

阿然听闻一喜,没想到公子亲自开口了,雀跃道:“是,公子。”临时之前,深深看了一眼冷骨。

那个人,让他很不舒服。

众人哗然,没想到那两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男子竟敢公然拒绝冷大公子的邀请,要知道能让冷大公子看上的人少之又少。

冷淮骨看着远去的两抹身影,眼神复杂,想不通这人怎么突然就走了,他刚刚明明感觉到这人不会自己决定去留,他才将目标转到旁边的少年身上。修长的食指不安的在手中折扇扇柄上铆钉上动了动,最后又放了下来。

高成凌看见那放下来的食指,暗自松了一口气,拉过刚刚那两人坐过的板凳,上面还余留有那伶牙俐齿的少年的体温,连忙笑劝道:“哈哈哈,大师兄不必为了两个不知名的小子恼火,来来来,赶紧吃饭,饿死了。”说着连忙暗示小二赶紧收拾了残桌,将已经做好的饭菜布上桌来。

小二也是机灵之人,很快便安顿妥当,将桌面擦洗干净放好新饭菜。

恭敬说了句“各位慢用”便速速离去。实在是这几位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月灵儿气呼呼的放下手中佩剑,一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恼怒,愤愤不平道:“这两人也太不识抬举了,大师兄的邀请都敢拒绝,哼。”

高成凌好笑的安抚气呼呼的小师妹,吞下一口香脆可口的脆皮虾,满不在乎道:“人家两个有可能只是路过,自然不会在乎一个华月派,你们也别气了,还有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会在意一个无名小卒了?”尽管那人长得是好看了点。

冷淮骨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太过于诡异,沉下眼眸坐定,心绪不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那个人,也许只是一时好奇。

“好奇罢了。”

说完随意的将手中折扇放入怀中,拿起木筷夹起一块鲜嫩的脆皮鸡放入口中,入口鲜嫩,心想这天下第一楼的饭菜还是这般好吃,倒没辱了它的名号。

师兄妹三人一顿饭倒也吃的愉快,广阔的大厅内,即使是细微的窃窃私语也被三人听了进去,多半都是议论剑圣传人的。

这剑圣传人谁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是听有心人透露凡是持有五件信物其中之一的人便可要求剑圣传人做一件事情,哪怕是违背所谓的江湖道义之事。

高成凌听到这里倒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剑圣传人倒是有几分个性。毕竟在江湖之中,所谓的正派,哪怕是惺惺作态,虚与委蛇也没有人直接说不在意江湖道义,宣称自己敢做违背江湖道义的事。

冷淮骨对此也有几分在意,眼含戏谑,对这未曾见面的人又多了几分好奇,“这剑圣传人果然有趣。”

月灵儿立马殷切的附和道:“是啊。”

这时只听旁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继续说道:“只是听说这剑圣传人冷心冷清,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不与他人交好,跟他师父一个样,除非你说你有信物在身,不然只怕武林盟主都请不到这人现身。”

旁边一个看起来消瘦的年轻人立马惊呼道:“那会不会有人为了见到剑圣传人而假传消息?”

在场的人都想到了这种可能,如果靠这个将人骗入提前准备好的陷阱,剑圣传人不就完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只见大胡子激动的一拍木桌,大声一吼,愤愤不平道:“有啊,谁说没有,听说前段时间被灭满门的月吟派就是剑圣传人干的,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好奇剑圣传人是何人,而是想活捉剑圣传人,扬名立万。”

“什么?这消息靠谱吗”

明显大家不相信,这月吟派虽然是新出的小门派,但竟敢散播消息,又是为了活捉剑圣传人,必然做了万全的准备,又怎会轻易被一个人所灭。

大胡子看到大家怀疑他,双目通红,怒不可遏道:“这消息可是我从万事通那里重金买来的,怎会有假,还是说,万事通你们都信不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万事通的消息他们自然信得过,只是想到一个人轻易灭了一个门派,还是忍不住怀疑。

“那这剑圣传人只怕比当年的剑圣本人还要厉害啊。”其中一个男子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消瘦男子一脸可惜的再次问道:“这剑圣传人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啊,就这样,只怕我们哪天和剑圣传人坐到一起也不认识啊!大家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众人听到这里皆是一脸可惜,大家都是对武学执着之人,能有机会认识剑圣传人,自然都不想错过。大胡子一看又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他重金买剑圣传人的消息就是为了给这些人耀武扬威,放声大笑之后,摸着自己粗糙的大胡子,对着满脸好奇的众人一脸高深莫测的勾勾手指。

大胡子也是因为他这一脸的胡子而得名。

“关于这剑圣传人的特质大胡子我还真知道这么一二。”

“什么啊,快说快说。”众人一看大胡子有戏,靠近他,皆是一脸兴奋。

“是啊,快说,大胡子你就不要在卖关子了。”另一人着急的催促道。

被叫作大胡子的人也不再卖关子,猛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徐徐道来:“据说这剑圣传人是个年轻男子。”

大胡子刚说完一句,众人皆无趣的瞪了他一眼,虽然他们没见过剑圣传人,但都能想到这剑圣传人多半是个男人。

大胡子故意干咳两声,看着众人继续一脸求贤若渴的模样,心满意足道:“你们听我慢慢说啊,据说这剑圣传人经常一袭白衣,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书童,而且手持‘白惊’。”

“白惊?剑圣的贴身佩剑?”

“是啊。”

“哎,那真是可惜了,听说这剑圣在遇不到能让他拔剑之人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白惊’了,只怕现在还认识这白惊之人的都是江湖中的老人了。”

月灵儿听到这里突然将目光转到一言不发的冷淮骨身上,一脸热切的问道:“大师兄,你认识‘白惊’吗?”在月灵儿眼里自己大师兄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都是江湖儿女,月灵儿对剑圣传人的好奇不亚于那些正在高谈阔论的人。

冷淮骨听闻小师妹问起,自是不好隐瞒,也没必要隐瞒,遂说道:“小时候跟着师父倒是有幸见过一次,只是那时候还小,如今早已模糊,只记得那把剑剑身通体雪白,剑刃薄如蝉翼,光滑如水,十米开外都能感觉到来自剑身的寒气。”

“这样啊,好像没有见过哎。”此等长相独特又自带寒气的剑她只怕见过一次,都难以忘记。

冷淮骨说的话旁边的人自然也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众人皆心照不宣的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难保哪天他们有幸遇到这位风云人物。

☆、行动

寻的是人还是物?

系的是情还是势?

离开酒楼的却慕然心情不佳,二人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普通客栈,如今已然到了华城,自然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华城作为最大的武林圣地,是最有机会找到信物的地界。

想到刚刚遇到的几人,江小然一边收拾刚刚让人拿上来的一套多余的被褥一边不放心的提醒却慕然,“公子,刚刚那几人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特别是那个叫冷淮骨的人,我看见他总是心神不宁。”

出门在外为了却慕然的安全,二人都是同吃同住,形影不离,所以江小然直接向店主要了一床被褥在地下打起了地铺。

却慕然刚开始不同意,觉得太委屈于江小然,但江小然难得的固执,于是就成了如今这般局面。

却慕然单手支颌,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之际拨弄着木桌上的茶壶,暗色的茶壶随着白玉细指不停的旋转着,里面的茶水却没有洒出分毫。

三月天,打开的窗户吹进丝丝细风夹杂着一股花香,沁人心脾。却慕然耳际垂下的几缕发丝柔顺的随风浮动,起起落落,浮浮沉沉,划破天际。因为他们所选的客栈离闹市有段距离,所有就算开着窗户也感觉不到丝毫吵闹,倒也来的清净。

却慕然对自家小童的谨慎视若无睹,如墨的黑眸静静的注视着他的动作,有条有理,心中对江小然的细心体贴甚是满意,美艳的脸上也是一脸笑意,唇角扬起一抹坏笑,调笑道:“阿然不用担心,公子我会保护你的。”

阿然听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对这位虽然天下无敌但不谙世事的单纯之人语重心长道:“我知道公子你武艺高强,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人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说着站起身来坐到却慕然对面,直视着却慕然散漫无邪的眼眸,无奈道:“公子你是不是又忘记前段时间的月吟派了,就是因为你太轻易相信别人才会被人利用,要不是那些人轻敌,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被你逃脱。”

说着想到自己这几日听到的传谣又是一阵窝火担忧,叹气道:“虽然月吟派并非你我所灭,可是这罪名确确实实落在了你剑圣传人的头上,虽然我们不介意身上多背几个人头,可是这般被人利用总是让人窝火的。”

却慕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好像自己很蠢似的,停下拨弄茶壶的手,里面的水因为却慕然动作太大,洒了出来,湿了桌面,一缕顺着桌面滑落而下,滴在了地板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这格外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阿然,不要怀疑本公子的能力。”声音是少有的严肃。

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惹这人不开心了,江小然连忙解释,脸上也多了一丝焦虑,“公子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责怪你,只是担心你,要是你有个什么万一,你让阿然怎么办,阿然又怎么跟已逝的却伯伯交代。”

想到已逝的师父却慕然脸上的怒气果然平静了许多。

却慕然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儿,当年却一道在狼群里找到了他,暗惊于狼群竟然没有吃他,将他带回了谷中,结果发现他竟然能和各种动物交流。于是留在身边抚养,起名却慕然,这一养就是二十几年,却一道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却慕然,甚至连自己一身霸道的内力都倾囊传给了却慕然。

这件事江湖中人都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对却慕然垂涎之人不在少数。

知道自己任性了,却慕然低垂下眼睫,戳戳水杯,心中委屈,闷闷道:“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

看着却慕然心情低沉,江小然知道自己说话重了,不该拿却慕然心中最重要的人威胁他,可是为了却慕然的安全他不后悔。

叹了一口气,江小然道:“公子你好生歇息,我去给你买桃花酥。”刚刚路过时,他注意到这人对着街道门店里面的桃花酥多看了几眼,想必是喜欢的。

“爹…爹…我们回来了。”

刚进门,高成凌便放声大喊。

闻声而到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身正气,体格健硕,威严十足,一身暗色粗布衣却不失上位者的气势,对着大吼大叫的儿子略一呵斥,只是语气里夹杂的宠溺怎么都忽视不掉,“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高成凌“哦”了一声,便嘿嘿直笑,反正爹爹又不是真心责怪他。

高浩杰训完便转身看向自己沉着稳重的大弟子,心中满意十足,点点头,一脸慈爱,温和道:“淮儿回来了啊,可是累了?”

“不累师父。”对于这个如同亲身父亲照顾自己的人冷淮骨收起玩性多了几分尊敬。

突然一声娇气动听的不满声插入进来。

撒娇道:“师父,你偏心,怎么不问问灵儿累不累?”

听到月灵儿的抱怨,高浩杰大笑出声,看向面前一脸娇气的女娃娃,心也柔软了不少,知道自己这小徒弟一直心系大徒弟,摸了摸月灵儿光滑细嫩的头顶,眸子里全是笑意,打趣道。

“哈哈哈,是为师的错,不过为师只是觉得有你大师兄跟着,必然不会将我们可爱的灵儿累着的,为师自然要多关心关心我的大徒弟有没有被你这个淘气鬼折腾累了,你说是不是啊?”

高浩杰一番打趣的话让月灵儿整张小脸红的不成样子,双手捂脸不时的偷瞄着身侧傲气逼人的冷淮骨,脸更红了。

高成凌看月灵儿害羞的不行,连忙转移话题,“爹,你这么急叫我们回来可是为了剑圣传人的事?”

说到正事,久居高位的高浩杰一脸肃然,转身进屋闷沉沉道:“进屋说吧。”

大厅内,高浩杰坐于上座,一脸忧色,右手边是浅笑颔首的冷淮骨和恢复平静的月灵儿,左侧依旧是放荡不羁的高成凌,这会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

“师父,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冷淮骨看出高浩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解的问道。

高浩杰猛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紧锁着额间叹了一口气道:“这剑圣传人出世,只怕这江湖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我们华月派更不可能置身事外,我是担心那人被人利用啊。”

高成凌身子前倾皱眉道:“爹,这话怎么说?”

“哎……”

听闻师父叹息,冷淮骨突然道:“师父可是担心有人借剑圣传人之手霍乱江湖,甚至借机打压我们华月剑派?”

自己担心的事被大徒弟一语道破,高浩杰也不隐瞒,点点头,瞬间苍老了不少,道:“据说这月吟派被灭门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高成凌惊讶问道:“难道说还有内幕?”

众人皆知道这月吟派是被剑圣传人所灭,如果说真相并非如此,那……事情就复杂了。

高浩杰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冷淮骨垂下长睫,蒲扇一般的睫毛下是一双深如幽潭的星眸,道:“为今之计,最主要的是先找到此人,其他的以后再说。”

高浩杰几人都明白冷淮骨说的是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到那人,了解过后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师父,这件事就交给我和阿凌吧。”冷淮骨突然提议道。

高浩杰看了看沉着冷静的大徒弟,放心的点了点头,“也好。”这事交给他这个做事稳重的大徒弟他倒也放心。

月灵儿一听没有她,瞬间不乐意了,纤细的手臂紧紧的环住冷骨的臂膀,撒娇道:“大师兄,我也要去。”

她不能离开冷淮骨的视线,尽管知道这人对其他人不可能认真,但他还是不放心,不是她对自己不自信,而是冷淮骨这个人太让人难以琢磨了。看似有情其实无情,众人都认为这个男人对她温柔,她却知道他对谁都这副柔情似水的样子,对她的笑也从来没有达到过眼底。

她只有片刻不离,让这个男人习惯自己,哪怕最后他还是不爱她,但他身边终究是她,也只会是她,她便满足了。

冷淮骨侧过身看了眼眼里都是自己的女子,心中好笑,反正多一个人对他而言并无影响,便遂了她的心意,于是拍拍手臂上的细指点点头算答应了。

对于加入一个人,高成凌自然没有意见,反正小师妹经常和他们一起出去,这次也是一样,并不会有什么区别。

☆、婚约

万般情丝为谁留,今夜烛光何处明?

婚约可悔,而你,不可弃。

了无生趣的又过了几天,冷淮骨三人寻找剑圣传人的事依旧没有结果,众人皆知那人来了华城,可是华城地界实则偌大,若想从中寻得一人,也并非易事。剑圣信物也如深沉大海一般无人提起,想来也是,自从月吟派轻易被灭,那些个蠢蠢欲动的人倒是收敛了不少 ,最起码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那人。

却慕然和江小然每日游荡在这江湖人士聚集之地,师父的信物却了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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