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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骨绯月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阿然,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回去啊,我都想谷里的香舍它们了。”

香舍,却慕然养的青色巨蟒,毒性虽然霸道,却格外温顺,因为体型庞大,自然不能带出谷。

江小然叹息一声,将刚刚排队买回来的芙蓉酥放在却慕然面前,却慕然最近喜欢上了这种甜到牙疼的小点心,安抚道:“公子莫急,前段时间阿然已经让人去打听了,想必就快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一只白鸽落于窗棂之上,“咕咕”的叫了两声。吸引了正将玉手放在制作精致的糕点身上的却慕然。

江小然一看,是他传达消息的信鸽,心下一喜,赶紧上前将纸筒从信鸽脚上取下来。

看完之后,满目惊喜,道:“公子公子有消息了。”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却慕然也是一阵激动,他二人来华城也有些时日了,可是寻信物之事毫无进展中,这可急坏了闲不住的他。

江小然走到却慕然面前,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望眼欲穿的却慕然,道:“果然来华城没有错,这第一件信物‘禁步’就在城北头的禾府,只是不曾听说过却伯伯和这禾大老爷有什么交集啊,‘禁步’这等物件怎会落到他们手中?”

也不怪江小然怀疑,古人有云:古者圣王居有法则,动有文章,位执戒辅,鸣玉以行。这“禁步”是对女子行步速度和行动声音的一种限制,女子带禁步是为了防止裙子飞起来,走路好看,显得婀娜多姿。

据说这禁步是却一道请“白惊”的制造者精心打造,想留给自己女儿的信物,却没想到他一生未娶,也没个一儿半女,最后只有却慕然这一个捡来的徒弟,还是个男的,这等女子配饰便成了摆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禾府手中?

却慕然猛然起身,自信道:“管他什么原因,我们只负责把东西弄到手。”至于那东西从哪里,他丝毫不关心。

至于它的归处,还用问吗?当然是他师父的坟墓了。无论它的价值多高,于他而言,也是无用之物。

如果被别人知道他们寻寻觅觅追逐的东西在却慕然眼里只是个没有用处的陪葬品不知道作何感想?

可惜的是没人知道。

在却慕然主仆二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冷淮骨这边三人也收到了同样的飞鸽传书。

看着手里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冷淮骨扯唇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深意,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去?

折扇一开,展颜一笑,英俊潇洒,朗声道:“呵…,走,去禾府。”

禾府。

一块鎏金牌匾竖立于朱红大门之上,牌匾上两个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大字屹立于上,这是禾府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只因为这块鎏金牌匾乃是当今圣上亲自提笔所赐。

今天的禾府却大门紧闭,异常安静。

偌大的厅堂之上,一眉如青黛,明眸皓齿,朱唇如樱,身形袅然的红衣女子正泪痕满满,一脸伤心欲绝的看着上座的中年男人。

禾琉璃,华城有名的第一美人,从小便被御赐为当今三王爷司马戎的正妻,如今嫁过去就是王妃的女子。而她的未婚夫司马戎又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深受皇帝宠爱,人又长得俊美非凡,器宇轩昂,手握重兵,如今二十有五,却未纳一妻一妾,是京城乃至武林女子心中的好男儿郎,禾琉璃也是一颗芳心早已许予那人,此事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事。可是就在前几天,京城来了消息,说是远在边关的三王爷已经班师回朝,她以为那人会娶她过门,却没想这三王爷司马戎突然有了心爱之人,竟说不愿耽搁他人,意要退婚。这消息一传来,骄傲如禾琉璃哭的肝肠寸断,夜不能寐。

禾永也很一阵愤懑,自己女儿许予当今三王爷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一句心有佳人婚事说退就退,真当他禾永好欺负吗?

看着趴在爱妾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禾永心中那是阵阵心疼,怒喝一声,手下的扶椅发出一声巨响,似有断裂之势,下人们吓得皆垂下眼帘,大气不敢出。这禾老爷看似温和,实则手段狠辣,狡猾深沉,颇有心计,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不然也不会做到如今第一富商还是皇商的位置。

前几天不知道打扫书房的阿福在书房里犯了什么错,禾永大发雷霆,竟将人活活打死。吓得下人们这几天大气都不敢出,如今又出了这茬子,只怕这禾府不会再安宁了。

哎。

禾永一张肃然的老脸上堆满煞气,怒道:“哼,这三王爷也太过猖狂,简直没把老夫放在眼里。”

一旁素装淡雅年近四十却风韵犹存的美妇也是一脸愁苦,眼角挂泪,一边摸着自家女儿的柔嫩的发顶一边安抚生气的男人,“老爷,你也别气坏了身子,他是皇家,我们人微言轻又能做什么呢,哎,只是可怜我的女儿啊。”说着又是一阵落泪。这大女儿赐予皇家本是她骄傲之事,也正因为如此其他姨娘在她面前都要敬她三分,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知道那几人要如何嘲讽她们母女呢。

“娘,我怎么办啊,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好喜欢他啊,娘……爹……女儿不甘心呐。”

她禾琉璃自负自傲,因为她有自负自傲的资本,容貌天下第一,身世富商之女,又赐予三王爷为正妃。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天大恩赐,全都集中在她身上,如今却是一朝凤凰沦落为鸡,叫她怎么甘心,她禾琉璃不认命。

那个气质绝尘,身份高贵的男人必须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就算他有喜欢的人,她也要那个人消失。

想到那个不知何时占了司马戎心神女人,禾琉璃一双美目里的恨意如同无边蔓延的金色沙漠一般直通遥远的角落,不见边际,越来越大。

再抬头,脸上已是阴狠决辣,大家闺秀的绵软细腻已经荡然无存,抹了把泪迹未干的泪痕,冷冷道:“爹,你一定要帮女儿,我不能被退婚,不然女儿以后还怎么嫁人呐。”

禾永听闻故意打发了下人,冷哼一声,拍拍女儿的细手,沉声道:“女儿莫急,爹自有办法。”

禾琉璃一急,坐回侧椅,探身问道:“爹,什么办法啊?”

禾永阴险一笑,“三王爷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如果那个人不在了呢?”

禾琉璃一听,心中一喜,双目睁大,着急的确认道:“爹,你是说……杀了她。”

禾永点点头,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道:“对,杀了她。爹帮你杀了三王爷喜欢的人,其他的就要靠女儿你自己了啊。”

禾琉璃开心之余,又想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英俊男人,嘴角又泛起丝丝苦笑,嘟囔着,“就算没了那人,可是让一个人回心转意谈何容易啊!”

禾永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语重心长道:“璃儿,你要知道只要那个人活着,你就永远没有机会,这是爹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禾永说的她自然都明白,这场婚姻最大的绊脚石就是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只有那个女人消失在世上,她才有机会。

一旁的美妇也提醒自己的女儿,语气沉重道:“璃儿,你爹说得对,这是你唯一办法。”

“可是,我们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况且到守卫森严的王府杀人,只怕比登天都难。”

禾琉璃怕司马戎已经将人接入了王府,这才担心。

禾永知道自己女儿的担心不无道理,突然想起自己前几天刺死的那个奴才,谁让那个不长眼的狗奴才竟然打那个东西的主意。

“璃儿安心,这王府常人是进不去,但是有一个人,只怕就是皇宫高围都拦不住他。”

“老爷,你是说剑圣传人?”秋姨娘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在老爷身边听到的消息突然说道。

“对,这剑圣传人放话说只要有人能交出五件信物中的其中之一,就可以帮此人达成任何心愿。我几年前刚好得到了这么一件,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本来想留着给璃儿做嫁妆的,哎。”

“爹,你是说‘禁步’?”对于那件美妙绝伦的禁步禾琉璃是知道的,因为所有儿女里面父亲最疼爱她,自己的亲身母亲也最受宠,她也知道那个东西最后一定会归于自己,只是没想到如今就要这样拱手送人了。

“嗯。”禾永知道女儿不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璃儿,你要知道那东西再好看也是身外之物,只要当了王妃,你想要什么样的东西没有。”

禾琉璃沉默片刻道:“女儿明白。”

禾琉璃舍不得,他又何尝舍得,只是想到剑圣传人既然放话寻回此物,只怕最后这东西他也留不住,何不借此换取更有价值的东西,将女儿嫁入位高权重的三王爷府中,他禾家才能永生永世站稳脚步。再说朝堂风云万变,诡辩莫测,如果有朝一日那人做了皇上,他禾家不就是皇亲国戚了。

孰重孰轻,他怎么不知?

☆、禁步

出谷寻物,

初次暗杀,

皆是你。

初春,早晨的太阳刚刚下来,丝丝金光打在凉了一整夜的砖瓦土片上,凉意为撤,人心未暖。

繁华的街道上人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出摊,忙碌生计,吆喝声,碰撞声,不绝于耳。

寂静的禾家朱红大门,两座石狮屹立于门前两侧,威风凛凛,威猛慑人。突然紧闭的大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奴才一路跌跌撞撞的冲过了过道,庭院,直到进了大厅,才高声大喊,道:“老爷,老爷,剑圣传人求见。”说完弯腰施礼大口喘气。

刚刚接过丫鬟手中斟好的一杯热茶的禾老爷被这突兀出现的声音一惊,手中的茶水漏撒出来,烫到了手腕,一阵辣疼,顿时怒发冲冠。看向面生的年轻小儿,怒斥道:“狗奴才,莽莽撞撞成何体统,来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小奴才吓得就要晕倒过去,只因他刚刚入得禾府,不了解这主人的脾性,听说主人最近一直在等剑圣的到来,这才激动了一下,没想到犯了大错。心知二十大板下去自己小命难保,双腿一软就要跌倒在地,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臂拖住了即将贴倒在地的他。

“莫慌。”

只听一道沁人心骨,摄人心魂的灵澈声音从头顶传来,他那早已失魂落魄的身躯便被腋下支撑的手掌直挺挺的扶了起来,说是扶,其实他切身感觉到是一股温暖的气流拖着他站了起来,他没有丝毫用力。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人让他今生难忘,实在是惊为天人。

禾永也被突然出现在大厅里的人惊的呆愣不动。

如果说自己的女儿琉璃是华城第一美人,那么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只怕都要感到自惭形秽。

面如冠玉、眸若星辰、黑发如墨,长达腰际的墨发只用一根红色流苏绑于身后,随风飘扬。身着一袭精心裁剪细腻的银白色锦袍,衣袍边沿在微风中略微翻飞,如同乘风而来的神袛,神圣不可侵犯。全身散发着自信卓尔,孤高自傲的气质,神情淡然,温文尔雅。手着一把白玉佩剑,剑柄上绑着一块精心雕刻而成的羊脂白玉玉佩,光滑浑圆,薄如蝉翼,系着浅蓝色系的流苏,与那剑柄极为相配。

来人正是收到消息的却慕然和小童阿然,今天的却慕然没有再将剑身用白布裹住,既然要以剑圣传人的身份出现,自然不需要再做任何掩饰。

禾永也因为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忘了责罚冲撞了他的奴才。

这时,紧跟其后的阿然出声,施礼恭敬道:“禾老爷安好,在下江小然,这是我家公子却慕然,剑圣传人,不知禾老爷有何心愿?”

开门见山,江小然毫不啰嗦,只用一句就道清了他二人的身份以及此次前来的目的。

禾永惊于这位少年的直白,并不答话,而是将目光转向已经离开了刚刚那个鲁莽的奴才的白衣青年。

难以置信道:“阁下就是剑圣传人?”没想到这么年轻。

却慕然不喜欢别人用质疑的态度跟自己说话,当下冷了脸色,即使不明显,,禾永也感觉到了来自这位年轻人身上的寒意。

“我不喜欢被人质疑。”

一句话直让禾永头皮发麻,哪里还有刚刚扶起奴才的温和。

这人,难以琢磨,这是禾永第一次见却慕然的感觉。

即便是以后见到了却慕然柔顺的模样,也是难以置信。

确定无疑来人身份,禾永客气的将人请于上座,倒上清茶,干咳两声,道:“却公子,老夫这里确实有一件剑圣当年所留之物,既然剑圣临终之前让少侠你将其收回,在下自然不敢私藏。”

说着让人将放在书房暗格里两年之久的木匣子取了出来。

木匣子用的是机关锁,对于机关锁的类型却慕然了解过一二,眼前这种应该是迷宫锁,迷宫锁又叫定向锁,正面看上去像汉字“凹”,锁体底部钥匙孔的设计有“一”字形,“工”字型,也有不规则形状,暗门锁钥匙的设计颇为巧妙,有的外形简单确需要用两把钥匙互相配合才能打开,钥匙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眼前禾永拿出来的就有一把似匙状,前端设有方形孔,一把为蟹钳状。迷宫锁的钥匙孔处在明处,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打开不是最难的,只有熟记原理,方可打开。

却慕然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禾永拿着两把钥匙左右前后不断变换着方位,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啪”的一声,机关锁开了。

映入几人眼帘的是一件做工精细的‘禁步’,通体水晶蓝,彩线加玉将近有两尺之长,这可是与“白惊”同出一人之手的东西,做工精细程度自不用说。

阿然心中惊叹,怪不得却伯伯将此物想留给自己女儿,实在是很少有男子能配得上此等禁步。

五件信物却慕然都是见过的,因为每一样他小时候都拿着玩过,所以只要一眼便能认出是真是假。

“嗯,是师父的东西。”

“哈哈哈,自然。”禾永以为却慕然刚开始不信,如今确认了,颇有几分自豪,毕竟能得到当年天下无敌的剑圣的信物,实属不易。

却慕然自然的将匣子里的禁步拿起来,低头,认认真真的挂在腰间,白蓝相称,极为洽和,纤细修长,白皙如玉的五指满意的拍了拍平展贴合在衣折上的禁步,头也不回的舒心道:“说吧,你的条件,什么都可以。”

没想到那时候看着如此女气的东西现在看着也不那么违和了,为了方便,就先在身上挂着吧。

嗯……看着也还行。

不扎眼。

嘿嘿。

却慕然一副东西我拿走了,你说条件吧的样子让在座的阿然无语,禾永震惊。阿然无语他的理所当然,禾永震惊他的胆大与禁步挂在他身上的契合度。

禾永眼巴巴的看着已经脱离自己掌控的东西,吞吞吐吐难为道:“却公子,这东西……”你不能就这样拿走啊。

却慕然听闻抬起头,眼含怒气,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呃……,又来了。

一副你竟敢不相信我的表情。

禾永一慌,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

江小然叹息一声,看着清澈的茶杯里倒映的容颜,依旧稚嫩,出声安抚道:“禾老爷不必惊慌,我家公子说到做到,而且绝对保密,再说了,你觉得如果我家公子不讲信用,你又能如何?”

江小然虽然理解禾永的忧虑,但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让他家公子不开心。

禾永知道自己对这主仆二人无能为力,只得一脸不甘的点头。气息焉焉道:“却公子的为人……老夫自然信得过。”

却慕然无所谓的摆弄着越看越满意的禁步,语气淡淡,“嗯,那就好,说吧。”却慕然觉得自己应该大人有大量,对第一件信物的原收留人应该大度一点,所以也就不计较这人的无礼了。

想着赶紧办了事情继续下一步才好,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谷了,不知道香舍有没有长大,有没有欺负小白以及其他小动物。

哎,只是让人操心啊。

妄想谷中,人工盘制的草堆中,滋啦滋啦的声响过后,一青色的庞然大物突然探起巨大的头颅,睁开巨型的的锐眼,发出两道慑人的绿光,看了看小木屋的方向,房门依旧紧闭,复闭眼,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一切归于平静。

禾永知道这事再也没了商量的余地,无奈,只得起唇,阴狠道:“老夫想请却公子帮忙除掉一个人,还望却公子能够守口如瓶。”

“谁?”

禾永握拳,左顾右盼后直视着面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剑圣传人,不放心道:“却公子可是能保证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刺杀与王爷有关之人,他不得不谨慎,这也是他没有选择江湖上的那些杀手组织的原因,比起那些人,这个武艺高强,不问世事的人更合适。

一旦失败,前功尽弃,他们整个家族只怕都要遭殃。

却慕然只是勾唇一笑,很是不屑道:“放心,本大爷对于你们所谓的江湖恩怨没有丝毫兴趣,我只想拿回我师父的而已。”

禾永知道这青年真的不问世事,这才放下心来,真真切切道:“当今三王爷司马戎的心上人。”

“哦?”却慕然听闻却是来了兴趣,没想到第一份任务就与有此等身份的人有关,有趣有趣。

“可以,只是不知这三王爷的心上人是谁?”大生意啊。

这也是禾永郁闷的事,本来他打算自己查出那人是谁,如果在王府就让剑圣传人将其除掉,神不知鬼不觉,面前这人也不会知道是和身份显赫的王爷有关,可是几天下去查探之人毫无进展。退婚的圣旨马上就要下来,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禾永一脸难为道:“老夫也不知是何人,所以就麻烦阁下了。”

却慕然挑挑眉,拇指不自觉的摸了摸剑柄,光滑圆润,舒展了一下快要坐麻木的身子,豪爽道:“行吧,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就等消息吧。”

禾永一听有戏,心中一喜,连忙站起身来施礼恭敬道:“那就有劳却小公子了。”

早已起身正往回走的却慕然一听这称呼,脚步一顿,回过头微微皱眉,“怎么成却小公子了?”

“……嗯?”

却慕然紧绷着俊脸假装好心提醒道:“小字去了。”

禾永顿时反应了过来,一张老脸就跟便秘了一样,涨红涨红的,连忙点头哈腰道:“哎,好好好,却公子请。”

却慕然傲气一笑,挥挥手,满意道:“嗯,甚好,走吧,阿然。”

江小然看着自家公子那骄傲的跟个小孔雀一样的小模样,就知道这人小孩子脾气又来了,闷笑出声,“哈哈哈哈……”

☆、初遇

一盏灯,一双人。

窗前看书,窗外看你。

一碗燕窝,温暖你心。

等冷淮骨三人到禾府的时候,却慕然和江小然二人刚走不远,闻言情急之下追逐而去,却只留一片残影,哪里还有主仆二人。

知道第一件信物‘禁步’已经被那人拿走,冷淮骨一张脸深沉的可怕,就连平时经常给他撒娇的月灵儿也不敢上前。

最后还是高成凌出声,高深莫测的提醒被气昏头的冷淮骨道:“大师兄莫气,听刚才那位禾老爷所述,这剑圣传人只怕我们早都已经见过了。”

“啊,你是说那两个人?”

细想他们最近遇到的与禾永所描述的相似的两个外地人,除了那天在‘天下第一楼’遇到的那两个高傲的人还能有谁。

高成凌一笑,毫不吝啬的夸道:“聪明。”

“可是……”

月灵儿没想到会是那个让他讨厌的男人,不由得想要狡辩。

冷淮骨没想到会是他,那个难得勾起了他兴趣却对他不屑一顾的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他们早就见过了。

剑圣传人?却慕然?呵,他冷淮骨记下了。

“回去吧,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夜黑风高杀人夜。

要想知道这四王爷喜欢的人是谁,只有深入敌穴方能一探究竟。

跃上房顶,天上无星也无月,一片深沉的黑,地上的青石板反射出屋内暗黄的灯光,一片柔和静谧。

初春瑟然,进入夜晚,寒风凛冽,高处不胜寒。却慕然不禁紧了紧身上单薄的里衣,早知道多穿两件衣服出来了,真是冻死本公子了,都怪阿然那小子没有提醒我。

被念叨的阿然正在天子脚下的一家客栈的案桌前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漆黑一片的夜空,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十分酸涩的鼻头,忍不住嘀咕着,“不知道公子到王府了没,今晚露气这么重,又不让我跟着,要是冷了……阿嚏,他是不是不知道可以用内力取暖啊,阿嚏……不会真感冒了吧?”

王府大院内。

清居阁。

一声年迈沙哑的声音打断了那正在烛光下批阅奏折的人,“王爷,您休息会吧,伤还没好完全。”

推门而入的严老管家在看见这位旧伤未愈还在秉烛批阅折子的年轻王爷一阵心疼。

当今圣上虽有九子,太子司马辉又是当今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从小骄奢惯养,性好于色,不喜正事,再加上此人心术不正、性情暴虐,难担重任,朝中已有许多大臣不满,纷纷上奏要罢黜太子,重立新太子。其他八子,除了年近十一的八皇子司马耀和年近八岁的小皇子司马玉相未出宫建府以外其他的皇子除了大皇子司马辉被册封为太子住在东宫学习政务其余的皆分封为王爷。

这三王爷司马戎被册封为贤王,意为圣贤之意,本来一直在关外镇守边关,不问朝政,可是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四起,波涛暗涌,皇亲国戚,里外应和,搬弄朝政。无奈,皇帝被逼紧急召见三王爷司马戎进京主持大局,可惜这皇上并非外界所看见的那般宠爱三子,三王爷司马戎功高盖主,手握重兵早就惹皇帝不满,如今更是有心人直接逼他招人进京。这皇帝明面上是招三王爷入京稳定局心,实则明察暗访,想伺机削弱其三子兵权。

前段时间更有人乘着司马戎初入京城,防不胜防,设下埋伏,想将其暗杀于荒郊野外。

司马戎也没想到朝堂之上竟然乱成此等局面,更是难以想象有人竟敢如此大胆,在他回京的途中设下埋伏。如果不是被突然出现的青年救他于暗箭之下,又替他排毒疗伤,只怕他现下已经魂归九里,命丧黄泉。

司马戎抬头看了眼春风萧瑟的窗外,漆黑一片,只有手臂粗的枝干在屋内火红的烛光照耀下隐约可见,不知道那个青年如今在何处,当时漆黑一片他又昏昏沉沉的,竟是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只是留下一块玉佩好日后相认,哎……

不好拒绝长者的关怀,垂眉低声道:“无碍。”

严管家放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托盘,苦心婆妈的劝说着,“哎,这是老奴刚让厨房煮的燕窝粥,您吃点吧,可别累坏了身子。”

严录可以说是看着司马戎长大的,是老王妃在世的时候派到他身边的人,司马戎虽然性情冷峻但对于这个真心关心自己的老人多了几分尊敬。何况他常年在外,偌大的王府都交给严伯照料,心里自是更加过意不去。

浓郁的肉香味从托盘里的瓷碗里传来,司马戎看也未看一眼,沉声应道:“嗯,本王知道了,麻烦你了严伯。”

“王爷您可折煞老奴了。”

“那老奴先退下了。”

“好。”

严伯轻手轻脚的退出去,细心的给屋内的人关紧门扉,以防漏风。

等严伯出去,司马戎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一脸深意的看向窗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一直感觉窗外的大槐树上有人。因为感觉不到杀气,他便也没有惊动严伯,不然以他那小心谨慎的心思,他今晚又不能入眠了。

伸出握笔已久有些困乏的手臂推开紧闭的薄窗,一股夹杂着寒意的春风吹进,拂面而来,彻骨寒意。

正在专心观察敌情的却慕然注意到房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影,人影端着一个似托盘的东西放在了案桌上,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正想着要不要再靠近一点,房中之人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推开了窗户。因为却慕然本就在距离窗户不远的一课大槐树上,接着一股浓密厚重的肉香味扑鼻,直接刺激到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半天又饥饿难耐的人。

不自觉的喃喃出声,“好香啊。”

司马戎本就是习武之人,虽然还未到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境界,但距离如此近的一声叹息声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被突兀出现的声音一惊,又听出树上人仿佛是吸口水的声音,突然觉得好笑,知道不可能是刺客,一句邀请就脱口而出。

“那要下来吃吗?”

“糟糕。”

窗口露出的人影一说话,却慕然才惊醒自己大意了,本来打算逃离的脚步在反应过来屋内之人话中意思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一双眼睛充满震惊,尽管隐藏在黑夜中无人看见,难以置信的看着屋内那抹模糊的身影,不自觉的问出了口,“我可以吃吗?”

司马戎点点头,温柔道:“可以。”

说出口的司马戎才发现对着窗外这个不知名的男子,他竟然有点小心翼翼,怕这人就这样离开了。

却慕然一听,心下一喜,反正他要杀的是他的心上人,又不是他本人,趁现在多了解了解说不定还能套出什么话呢。这么一想,下去吃他一点东西果然心安理得多了。

如果江小然在这里,一定会怒吼,你都要杀人家心上人了,凭什么还如此心安理得?

可惜江小然没在这里,也没人提醒他有些人不能靠太近。

一阵沙沙声过后,司马戎亲切的感受到了身边多了一股寒意,那是久滞户外所沾染的霜寒之气。

转身,抬眸。

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司马戎第一次真真切切观察却慕然,眼前的少年即便是见过三宫六院的他也被惊艳了一下,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肤若白雪,精瘦的腰身在白衣飘飘之下冷若寒梅,难以想像如果这人是刺客竟敢身着一袭白衣前来。

“你是……”

却慕然没有理会司马戎的惊呼,抬手直接打断了司马戎的疑惑,抖了抖身上还没有彻底散去的寒气,精亮的眼眸紧紧的锁在司马戎身后案桌上的瓷碗里,里面的香粥还是冒着热气 。

一双眉眼弯弯,抬眸看向面前这个一身贵气器宇轩昂的男子,啧啧,这贤王长得真高,一只白玉细指愣愣的指了指自己,理所当然道:“你说的哦,给我吃。”

司马戎有点跟不上少年的直白,看着这个稚气未退的少年好笑的点了点头,道:“自然,本王说话算数。”

却慕然笑得更欢了,嘴角扯开了明显弧度,一闪身已然到了司马戎身侧,端起热乎乎的燕窝粥,放在嘴边闻了闻,果然好香,“那我就不客气了,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

司马戎听到少年毫不虚伪做作的夸赞,挑了挑剑眉,侧过身子让他宽敞些。

要知道他的眼睛刚才根本没有跟上这个少年的速度,如果这人是来杀他的,他根本毫无抵抗力。

这般想着司马戎看着身边吃的正欢的少年多了一份深思,讳莫如深的眸子里千万般思绪回转。

就这样,一人吃着,一人看着。

“啊……”

“怎么了?”少年突然的惊呼让司马戎眼含戏谑,不知道这少年又要给他什么样惊喜。

吃到一半的却慕然却突然想起了他此行的目的,拍了下脑门,难得懊恼的嫌弃了一下自己,不能只顾着吃啊,真是。

暂时停下不停地往嘴里喂粥的手,却慕然突然问道:“对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司马戎也不计较这少年跟他说话的口气,只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吃的正欢的艳丽少年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仔细观察少年的神情,发现少年仿佛就是无聊之余的一句闲聊,没有其他目的,一时琢磨不透。

司马戎并不是只会打仗的武夫,相反,他睿智、慧黠、心思周密、沉稳老练,对于那个位置他从来没打算过放弃。

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他能爬到如今这个地步,识人也是他的一样本领,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少年,他猜不透,看不明。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但他内心深处不想欺骗这个少年,于是老实回道:“并无。”

却慕然啊了一声竟然开始围着司马戎转圈,一边转一边感叹,最后停在了他的正对面,仰起头颅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男人,眨眨眼,一脸难以置信,不是吧,没有,那他的目标呢?就这么,没了?

却慕然眨眨眼,“真的?”

司马戎不动,将一只手背与身后,低垂着眼眉注视着眼前这个一脸怀疑他的少年,气质浑然天成,徐徐道来,“先前倒是有一未婚妻,不过本王已经请旨退婚了。”

却慕然继续追问,道:“为什么退婚?”

“不喜。”

“哦。”

却慕然突然明白了,想必是那禾老头的女儿就是要被退婚的人,以为这贤王有了喜欢之人,所以才让他除之后快,哈哈哈还真是。现在知道这贤王并无喜欢之人只是不喜欢他家女儿,这可如何是好?

笑过之后,却慕然愁苦的只剩下了抓耳挠腮。

司马戎看着这个近在咫尺,两人的呼吸几乎交错在一起的少年,深邃的黑眸暗了暗,看着只要自己一低头就能一亲芳泽的距离,眼含戏谑,唇角挂起一抹坏笑。

司马戎对眼前这个内力深厚的少年放松警惕不仅仅是因为他从这个少年身上感觉不到杀气,最主要的是这个少年给他的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个救了他的少年。

只是他想不通如果真是这个少年救了自己,就算他当时昏迷不醒,他应该是能认出自己的啊。

难道说自己感觉错了,那个人不是他?

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阻断那股莫名的燥热,司马戎熟稔的问道:“可以告诉本王你的名字吗?”在没有弄清楚这位少年是不是当初救他之人之前,他决定给他特殊对待。

“却慕然,剑圣传人。”

却慕然倒是很大方,连自己的江湖身份都告诉了这个看起来不错的男人。

司马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人竟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最近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剑圣传人出谷一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位惊才艳艳的少年。

司马戎目光如炬,忍住想要摸摸少年头顶的冲动,闷笑出声,“你倒老实。”什么都说。

却慕然却嘿嘿一笑,天真道:“拿人手短嘛,不过这粥真好喝,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粥了。”

司马戎一怔,当下明白,“那你可以常来。”

“真的?”

“自然。”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好。”

“哈哈哈哈……”

☆、微妙

相逢一笑泯恩仇。

相思一牵或爱怨。

初春的清晨,枝头的喜鹊从沉睡中醒来,迷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却不知报喜报忧。带着寒霜的露滴如同清澈的泪珠,在早起的晨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辉,耀眼又刺眼。

对于贤王没有心上人这件事却慕然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华城富商之主禾永,并且告诉禾琉璃贤王退婚只是因为不喜欢她。但对于禁步的交换条件却慕然大度的告诉禾永可以换一个。

禾永一时没有其他要求,这件事只能搁置吃个哑巴亏,他又不能将禁步要回来。

禾琉璃知道这件事之后大吵大闹,一直到退婚的旨意下来都不愿相信。

却慕然从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本来就打算寻回信物便继续归隐山谷不问世事,这情爱之事他更是难以理解,连假意安抚都不想做二人就离开了禾府。

却慕然打算好好吃顿饭,这种奔波的日子果然不适合他。

“阿然,去‘天下第一楼’。”

“好。”

江小然看着这几日在华城与京城之间来回奔波的人,这京城离华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策马奔腾也要一天的时间。可是,江小然看着自家公子越发圆润的脸蛋,白皙娇嫩,公子怎么一点都没瘦,这要是以前,这样来来回回折腾几次,这人早都瘦了一圈了,真是奇怪。

自从寻得第一件信物,江湖中就已经传开了却慕然的身份,一身白衣,腰系禁步,手握白惊,身边跟着一十几岁的小童。如此明显的特征让却慕然左脚刚踏入天下第一楼的门槛,就有人惊呼出声。

“却慕然。”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厅内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了他们二人身上。

“真的是剑圣传人哎,天哪,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词穷的大汉只能用“好看”来形容拥有仙人之姿的却慕然。

却慕然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自打进门关注点全在饭菜身上,对这里他已经不再那么陌生 ,却慕然慢条斯理的点了七八道菜,坐在一个角落里发呆。

无奈,江小然只能用自己凶神恶煞的气势赶跑投在两人身上的炽热视线。

冷淮骨在天下第一楼里面安插了眼线,只为等一人出现。

果然,自那次禾府错过,已然过去了半个月,再次见到这个人,他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剑圣传人。

江小然一下就发现冷淮骨,看着他一直盯着他家公子看,微微皱眉。

小二很快将饭菜布置上桌,恭敬地道了一声“客官慢用”便匆匆离去。

“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可以让我坐下了吗?”

不理会周围人审视的眼光,冷淮骨走到却慕然旁边站定,依旧温文尔雅,神采烁烁,眉梢在看见眼前这个少年认真扒饭的可爱模样情不自禁的扬着。

却慕然不喜欢吃饭被人打搅,所以也就淡淡斜觑了他一眼,继续垂眉扒饭不语。

冷淮骨也不恼不气,衣摆一甩,神情自然的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的还算祥和,如果没有一旁的江小然一副想吞了突兀加入的冷淮骨的话。冷淮骨招来店小二又加了几个菜,却慕然也没拒绝,挑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顺其自然的吃了。

江小然气得在旁边喊了好几声的“公子”,都被却慕然用一副“怎么了?”的茫然模样忽视了。

吃完饭,冷淮骨抢着付了饭钱,却慕然看着冷淮骨的动作依旧只是笑了笑。

终于三人一路相安无事的到了马棚,却慕然手里牵着一匹高大健硕,通体全黑,如墨一般的骏马,如墨是却慕然从妄想谷里带出来的野马,四只蹄子雪白如银,黑白相间,在马首的前额处,还有一道如利剑一般的白色道痕,白痕似雪,夹杂在白色毛发里格外显眼。

如墨很是亲近却慕然,闻到却慕然的气息,庞大的头颅不断的蹭着却慕然白皙的脖颈,很难想象这样的动作是一个山林野马做出来的。却慕然也是一脸温和的抚摸着它的毛发安抚。

江小然看着亲热的一人一马,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怒着一张稚嫩的脸庞对身后寸步不离的人怒吼道:“冷公子,饭已经吃了,钱已经付了,人也认识了,就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好吗?”

跟着跟屁虫似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哼。

冷淮骨依旧是那个风流倜傥的男儿郎,一把骨折扇骤然一开,啪的一声,如猎鹰一般的双眸紧锁在那抹笔直修长的白色身影上未移开分毫,好不潇洒。听闻江小然的怒斥也只是看着却慕然兴致盎然道:“在下只是想跟剑圣传人讨教一二,有何不可?”

“你……”

却慕然听到这里突然抬手,制止了还要说话的阿然,挑眉道:“怎么,你想和我比武?好啊。我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了。”

说着已经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了一旁怒气冲冲的江小然手里,一脸兴奋的看着眼前呆滞不动的冷淮骨,问道,“你要比什么?”

江小然接过却慕然递过来的缰绳,幸灾乐祸的看着傻了眼的男人,哼,让你跟,等着挨揍吧你。

对他家公子的武力值他相当自信。

冷淮骨看着满眼雀跃的少年,一时束手无策,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他怎么会跟这个人打,冷淮骨嬉笑着合上折扇,举起手笑嘻嘻的投降道:“却公子你误会了,在下怎么会跟你动手?”

“怎么,看不起我?”

“哪敢哪敢。”谁敢看不起剑圣传人啊。

“那你什么意思?”却慕然不乐意了,他还以为有人可以陪他打架了呢,白高兴一场了。

知道自己惹这人不开心了,冷淮骨思绪一转,突然道:“我可以跟你比,不过有条件。”

只要有人陪他打架,他倒是不介意他开几个条件,于是大手一挥,答应了。

“好,你说。”

冷淮骨好笑的看着这个一脸傲气却没有任何心机的少年,讳莫如深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算计。

“首先你不能用‘白惊’。”冷淮骨狡猾的指了指少年手里的白玉佩剑。

却慕然听闻,果断的将剑递给一旁不语的阿然,豪爽道:“没问题。”

冷淮骨不好意思的又干咳两声,想到自己大概要让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失望了,有丝难为,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他继续提出要求,“十招,我们只比十招,如果十招下侥幸是在下赢了,阁下就必须让我跟着你,如何?”

借此机会,得到跟随的权利也未尝不可。

却慕然不知道冷淮骨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想也没想的答应了,反正他又不会输。

“好,这些条件我都答应你。”

江小然突然举手插嘴道:“如果是我家公子赢了,还请冷公子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江小然相信他家公子怎么可能输,就算是他在却慕然手里都撑不过十招,这个一看就是花花公子不务正业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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