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为定。”冷淮骨勾唇一笑,毫不迟疑的答应了。
两个时辰过后。
“公子,你怎么会输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江小然一脸气愤的拉住沉默不语的却慕然想知道两个时辰以前的真相。
却没想到却慕然一脸别扭的不愿多说,“反正就是输了,你不要再问了。”
“公子……”
江小然看着将整个身子埋在被子里一副不想再说的人直跺脚,没想到这个冷淮骨还真有点本事,不管公子是真输还是假输,总之就是输了。
江小然觉得对这个冷公子他不能大意了,他家公子虽然心思单纯,但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得到他信任的。如果这个人并无恶意还好,如果这人心思不纯,他必须要小心了,他绝对不能让公子有事。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
三人慢条斯理的吃了早餐,却慕然抿了抿嘴开口,“阿然,我们今天就离开华城吧。”
“这么快?”刚优雅的擦完嘴的冷淮骨抢在阿然回答之前突然问道。
“嗯,去下一个地方,另一件信物有可能在京城。”
江小然一脸不认同,“公子,你对他解释那么多干什么?”说完之后一脸挑衅的看向冷淮骨,扬起秀眉,故意刺激道:“冷公子现在可以止步了吧,我们要走了。”
哼,就不信你还能跟着,这冷淮骨是什么人他大概了解一二了,华月派大弟子,听说这人将一把骨扇耍的神乎其乎,心思更是深不可测。怪不得那天他家公子会着了他的道,一个同样武艺高强的人拿着他最擅长的武器和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较量,再加上他家公子轻敌在先。
真是好计谋,一边将对方的实力压到最低,一边利用对方的轻敌心理,让对方在最差的状态下对上他力所能及的最强期限,公子会输也就不奇怪了。
这等心机之人,他怎么会容忍他留在他家公子身边。
冷淮骨听闻,沉吟片刻,淡淡道:“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京城他也有些日子没去了,不知道他那几个兄弟怎么样了,听闻那个人也回来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天下果然到改头换面的时候了。
“不行。”江小然想也没想的拒绝,这好不容易要摆脱了,怎么可能答应让一个不安因素同行。
“哦?是吗?”对于江小然对他的恶意,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现在的他不足以动摇江小然在却慕然心里的地位,这点他比谁都清楚,所以有些事能免则免,“不知道却公子意下如何?”他有信心这个人不会背信弃义。
却慕然拿剑的手一怔,努努嘴,不情不愿道:“呃……你随意。”谁让他输了呢。
再说了,多个跑腿的而已。
冷淮骨看着已经起身背对自己的少年,不经意间勾唇一笑,微微颔首道:“多谢。”
“嗯,上路吧。”
在却慕然和江小然看不见的地方,冷淮骨收起刚刚微笑的薄唇,举起左手,对着虚空打了个手势。
☆、病发
一朝露宿一朝夕。
一片落叶一归尘。
病犯,逃离。
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夜空,江小然把辛苦狂奔了一天的马儿解了下来,牵到不远处的小溪边饮马,等几匹马喝足,又将其牵到水草茂盛的地方让这几匹饿了许久的马吃草,然后回到了却慕然身边。
一边给却慕然收拾坐的地方,一边道:“公子,我们今晚怕是又要露宿野外了。”
“没事。”
露宿对于初出江湖的却慕然已经是常事,他们刚刚出谷那会儿,因为妄想谷离有人烟的地方甚是遥远,所以那几天他们几乎天天露宿野外。这些对于居家小能手江小然都不是难事,甚至连睡觉的地方也不是那般寒酸。
果然看见江小然已经将包裹里鼓鼓的小毯子拿了出来,毯子经过内力压缩缩成了可以装进包裹的大小,这会展开,竟然足够容纳一个人的体型,从妄想谷里带出来的毯子早被江小然送给了路边的乞丐,这是他从店铺里重新挑选的新软毯子。草灰色毯子下面铺着厚厚的一层干杂草,手摸上去并不扎手,反而有股热气,软软的,躺在上面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收拾好却慕然睡觉的地方,江小然又去捡了些干柴拿出火星子生了火,并把路上打到的野鸡拿出来清理干净,架在了提前支好的架子上。
冷淮骨看着眼前这一切突然明白为什么却慕然离不开自己的小童了。
江小然整个过程中看也没看一眼靠在一根树下的冷淮骨,卷起袖子拿起一根稍微长点的木柴拨了拨火,几片火星飞溅,火上面架着的肉也开始滋滋作响,偶尔还会散发出一丝丝肉香味。
“没你的份啊,想吃自己去弄。”正在翻弄烤肉的江小然突然对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烤肉的人说道。
冷淮骨自然知道江小然说的是他,也不回话,沉了沉双目转身进了树林。
“公子,你可别怪我狠心啊,我就是不喜欢他。”等人离开,江小然垂着脑袋,一边努着嘴,眼观鼻嘴观心的不安的解释。
他怕自己这样明目张胆的排斥冷淮骨会让却慕然不高兴,虽然他确实不喜欢那人,可是如果他家公子喜欢的话,他也可以做到尊重他,伺候他,他也绝无怨言。
却慕然坐在江小然铺好的卧铺上,身体靠在树干上,看着面前的熊熊烈火以及偶尔散发出的香味,一只手正在自己怀里掏弄着,听闻江小然的不安,无奈一笑,手中动作不停,一边好笑的安抚道:“我知道,阿然按你想的做就好 。”
江小然得到回复展颜一笑,开心的五官都要紧缩在一起了,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谢谢公子。咦?公子那是什么?”江小然一眨眼就看见却慕然从怀里套出一块形似八卦图一半的碧绿色的玉佩,上面浮着一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银色九尾狐,嘴角向上张开,气吞山河,势不可挡,只是这块玉佩,怎么看都是一半吧,很明显还有另一块。
“公子,这玉佩是一半吧!”
“嗯。”却慕然点点头,将玉佩举在眼前,碧绿的玉佩在皎洁的月光下透出一股清澈,晃了晃,却是皱眉,似乎很是不解,“不知道怎么就跑到我怀里来了。”
江小然听闻却慕然的低吟,惊呼,“什么?公子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啊?”
却慕然摇摇头,一脸深思,单手撑颌,斜觑着月光下的玉佩,握在手里,一股熟悉的感觉倾袭而来,“不记得了,那次泡完温泉就在我怀里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公子不注意的时候往衣服里放东西,看来这江湖并非那么简单,一个冷淮骨已经够让他意外的了,没想到还有其他高手。
“不知道,不过我很清楚,这是师父的玉佩,可是另一半呢?”
宫绦狐碧玉佩,本是一对,据说得此玉佩的两人能够得到上苍神明的庇佑,垂爱两人,使其二人白首不相离,心心相印,朝朝暮暮。
“这么巧?不过公子,是不是却伯伯的五件信物你都认识?”江小然突然想到一个决定性的问题问道,如果对方不自己找上门来,他们又不认识信物,不就永远无法完成任务了吗?
“没有。”
“……”
“有些我没见过,不过,只要是师父的,拿在手里我自然就知道了。好像是师父将自己的一丝内力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封存在了信物里面,会和我体内的内力产生共鸣。”
江小然嘴角抽搐,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确实是只有却伯伯才能干出来的事。”
“嗯。”
这个玉佩到底是怎么来的呢,那次病发之后他到底去干了什么?两人连续赶了好几天路,好不容易碰见一块温泉,自然忍不住想泡一泡,虽然阿然担心他着凉不让泡,可他还是泡了。他只记得他当时好端端的在洗澡,突然身体燥热,师父霸道的内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知道又是师父的内力在作祟,想运功将燥热压制下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醒来,已经是等不及的阿然寻来,在一块岩石上发现了他。
之后就发现玉佩在他怀里了,而且竟然是师父的那块,虽然只有一半。
想来,就是失去意识那段时间得来的了,说不定另一半也在同一个人手里。
“那公子……”
江小然正要说那另一半怎么办,在另一个人手里会不会有事,毕竟听说这玉佩可是有让两个人成一对的功效,结果就听到却慕然一声恐怖的惊呼。
“啊,肉,肉糊了。”
“啊,我的肉。”
江小然猛然反应过来,跟着一声尖叫,他已经好一会没有翻肉了,专心致志的去研究玉佩了。果然低头看去,架子上靠近火堆的那一面已经一片焦黑,看不见本来面目了,一股肉焦味扑鼻而来。
将糊了的肉举到眼前,江小然一脸愁苦,挺高的鼻梁都耸拉了下来,欲哭无泪道:“公子,对不起。”这是他第一次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却慕然也是一脸肉疼,虽然可以再去抓一只,可是现在好饿啊,只是看到自家阿然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只得勉强安慰道:“哈哈哈,没事没事,不是还有另一半吗?”
“嗯,阿然把这块烤熟公子你先吃,阿然再去抓。”
没办法,江小然只得拿出剑将烧糊的那一块削掉,然后将剩余的另一半放到架子上重新开始烤,只是这次再也不敢和却慕然说话了。
在树林里吃饱喝足的冷淮骨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却慕然一脸心疼的看着烤架上被削的只剩下半块的肉,以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里肉烤的江小然,再看见旁边烧的黑乎乎的一大块鸡肉,瞬间明了,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细心非常的小童也会犯这种错误。
他其实并没有去找食物,等他离开那两人的视线,他的手下就将饭菜给他带了过来,虽然知道那个人喜欢吃,但是如果将这些东西拿过去,只怕不好解释,没办法,只能他自己吃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回来会看见这种场景,真是……世事难料。
走进,掩目,遮耳。
“你们这是……”
江小然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看见了自己的丑态,当下浑身难受,猛地站起来将手里刚烤好的肉递给了几步之外的却慕然。
“公子,小心烫。”
转过身又看到这个人两手空空,顿时心里平衡了不少,刚刚将肉烤糊的坏心情也好了不少,不由得嘲讽道:“怎么,没抓到?啧啧,可惜了。”
每天被嘲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的冷淮骨只是笑笑,将手中的骨折扇潇洒一挥,看着这个明显有点幸灾乐祸的少年,淡淡道:“……嗯,我不饿。”
“喔哦?不饿啊,哼,不饿了最好,免得麻烦别人。”
“哈哈哈……怎么,我要是饿了江小公子要管在下吗?”冷淮骨看着江小然的窘样,难得调笑到。
江小然瞬间炸毛,一副看鬼的模样看着冷淮骨,道:“怎么可能?”
冷淮骨也不介意,摊摊手,挑挑眉,假装伤心道:“好吧,我就知道。”
说完走到却慕然旁边,也不介意地上的干草,直接坐了下来。
“慕然,这点东西你不够吃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作多情的冷淮骨对却慕然的称呼从却公子变成了慕然,对此江小然怒斥过多次,但冷淮骨坚持己见,丝毫不动摇。
“无碍。”他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因为他体质的原因,每天要补充大量的能量,这才导致了他比平常人能吃了点。可是这也要看情况,偶尔少吃一点应该也不打紧。
“这样啊。”
两人并排坐着,江小然又去里面看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吃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树林里的小动物全都不见了踪迹,最后只找到了一些酸涩难忍的野果子。
两人又将就着吃了点,冷淮骨确实也像他说的,不饿,没有吃任何东西。
本以为三人能够相安无事到天亮,可是刚入睡不久却慕然突然浑身抽搐,细细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躬起身子大口喘气,惊动了敏锐的二人。
“啊……”
江小然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扶住却慕然颤抖不停的身体,紧张不已道:“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开始了?”
冷淮骨也靠了过来,借着月光看见却慕然苍白的脸上细小的汗珠,想摸摸他的额头却被躲开,心里着急,只得问道:“慕然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却慕然用力稳住心神,颤抖着嘴唇说了句,“阿然,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便挣开江小然的手纵身一跃离开了。
“慕然……”身后是冷淮骨焦虑的惊吼,因为江小然拉着他,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从自己眼前离开。
等人离开,江小然一脸担忧的松开拉着冷淮骨的手,只是语气却很平缓,道:“要么在这里等公子回来,要么自己离开。”
没了禁锢,冷淮骨一脸愤怒的扯住转身离去的江小然问道:“你家公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跟上去?”这才是他奇怪的地方,以江小然对却慕然的在乎程度不应该就这样放人离开的。
江小然被冷淮骨从身后拉住,脸上多了一丝温怒,但瞬间又压了下去,使出内力挣开,叹了口气,难得语气平和,道:“冷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目的为何,但是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公子很快就会回来,你无须担心。”
“你……”
江小然说完便背靠着却慕然刚刚睡觉的树干躺了下去,只留下一脸深思不安的冷淮骨在漆黑的夜空中焦虑难安。
☆、治疗方法
春蚕鸣,万物苏。
烛光熄,宿命敲。
却慕然眨眼离开了树林,一路提足内力狂奔,风呼啸而过,栖息的鸟儿被惊醒,只能看到一个白衫男子如同展翅的飞鸟从林中飞出,眨眼又消失不见。
贤王府。
刚入子时,整个王府依旧灯火通明。
如往常一样,严录端着厨房早已备好的吃食踱步而来,看着依旧在案桌上忙碌的人轻声喊了句,“王爷,夜深了……”
司马戎听闻依旧面无表情,手中的狼毫笔停了下来,手中是黎南水患之事,前不久派去的大臣竟然贪赃枉法,令水患肆意蔓延,皇上大怒,命人彻查此事。司马戎主动请辞,结果被皇帝以刚入朝不久不可再去奔波为由,回绝了。但他很清楚,这是皇上给他的下马威,意为他根本不信任他这个儿子了。
众人的嘲讽他自然看不进眼里,可是这件事让他很在意,因为前不久派去的人是兵部侍郎杜墨旦,那是他的人,他不相信那个人会贪赃枉法,只怕有人在其中作梗。
想到今天与皇上的对话,司马戎一脸深沉,说道:“本王退了婚事,父皇他明面上不说,可是本王看得出来,这事让他老人家起疑心了。”
竟然已经开始给他施压了,父皇,您老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哈……
司马戎说的事他严录又怎会不懂,这禾家之女本来就是用来牵制贤王的,如今贤王竟然执意要退婚,自然会令皇上起疑。
“哎……王爷,恕老奴多嘴,王爷你退了与禾家的婚事自然要重新挑选王妃人选,与禾家的婚事本来就是皇上借着当年禾家慷慨相助的借口捆绑您的借口,如今您强行解除婚约,不仅仅是违抗了皇上的意愿,最主要的是下一位王妃人选,无论这个人是王爷您自己选的还是由皇上亲自指配,皆是不利的。”
外戚强权本来就是一个王朝的重大隐患,贤王本来就执掌军权,如果再娶一个有强权的王妃,只怕这是皇上本人最不想看见的。
再说了,这王妃人选,如果任由皇上指配,皇上更是不能当着天下人的面给贤王随意纳妃,可如果是王爷自己选,皇上又怎会放心,难道真要委屈王爷娶一位民间无才无能无势的女子当正妃吗?
这皇上果然并非传闻那般疼爱三子啊。
只是,严录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要退了这婚,虽然这禾家之女不是什么大臣之女,但也算是大家闺秀,再加上禾家皇商的身份,娶了她并无坏处,何必为了这种事惹怒皇上,落下把柄,最主要的是这件事会让皇上对王爷的疑心更重。
“严伯,你是不是很奇怪本王为何执意要退婚?”
严录一怔,知道自己心思被揭露,赶紧弯腰抱拳道:“这……恕老奴愚钝。”
司马戎邪笑,“哈哈哈,何罪之有,就连本王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这……”
“本王想等等。”至于等什么,大概一场梦吧。
却慕然一路狂奔,没想到竟然到了京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还是熟悉的本能反应,不知不觉中,贤王府几个大字已然映入眼帘。
“嗯……”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却慕然一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气,一边费力的抬起头,朱红色的大门顶上贤王府几个大字昭然若揭,紧皱的眉头在看见这几个字时没有缓和半分,身体因为抽痛左右摇晃,“贤王府?他吗?啊……”
“王爷,什么声音?”
却慕然最终还是进来了,轻而易举的翻过围墙,躲过巡视的士兵来到了司马戎的窗外。虽然每次“病发”他的内力就会暴涨,实力更是可以以一敌百,然而控制不住自己也是经常的事,就像上次一样,甚至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自己去做了什么。这次,刚刚来到他每次来都会光顾的大槐树上,小孩粗的大槐树上已经枝繁叶茂,茂密的枝叶已经完全可以隐藏他的身躯,然而,身体突然的抽动直接让却慕然从树干上摔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这才有了严录的惊呼声,自从王爷刚刚班师回朝发生遇刺事件后,严录便对司马戎的安全格外上心,不仅加强了王府的戒备,就连本应由丫鬟送的夜宵都由他亲自操办。每天更是不分昼夜,加强巡视的士兵,就怕有人乘机潜入王府对王爷不利,可是没想到还是有了漏网之鱼。
“来人呐。”
严录有些苍老的声音大喊一声。
清居阁内外都是司马戎的亲兵卫士更是有他精心培养的暗卫,这些人时刻关注着王府四周的一草一木,严录的一声惊呼早已惊动了附近的亲兵。
唰唰唰的,转眼间,一群单刀插腰的人齐聚院中。
“且慢,本王去看看。”止住严管家的继续呼喊,司马戎已经打开了案桌旁边的窗户打算直接从窗户口跳出去。
严录看着司马戎随随便便打开窗户,一惊,伸出手制止打算自己出去查探的人,“王爷,这怎么行,这要是是刺客怎么办,您快回来,让老奴去看就好。”
四月的天已经不再那么寒冷,一股清凉拂面,温温柔柔的,沁人心脾。
司马戎抬头,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看着不远处不断抽搐的身体,司马戎心中一紧,竟是慌了心神,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抽痛感袭上心头。
难道是他?
怎么会?
“王爷……”伴随着严管家的惊呼,司马戎步伐矫健的翻窗而出,眨眼已经到了那抹白色身影旁边。
却慕然身体蜷缩,一张白皙娇嫩的脸因为疼痛苍白一片,细小的汗珠如同决堤一般从他紧皱的眉宇间不断渗出,衣领脖颈处已经浸湿一片,白色的锦衫紧贴在他的每一处肌肤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司马戎伸出手,看着这张记忆中的绝美容颜,再次相见没想到会是这般场景,颤抖的双手竟然在害怕触碰眼前这个触手可及的人。
院中的守卫这时候已经聚集在了一起,拔出腰间的佩刀纷纷指着地上的陌生男人,正门走出来的严录就看见这副场景,他家王爷一脸痛惜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少年嘴里疼痛的□□声陆陆续续的传出来,严录对四周警惕的守卫一声呵斥,“大胆,还不快把刀收起来。”还看不出来吗,很明显这个人王爷认识啊,这些没眼力劲的奴才们。
士兵们两两对视一眼,纷纷齐声应道:“是。”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是气壮山河,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收了手中的佩刀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严录摆摆手,道:“都下去吧。”
众士兵:“是。”
等周围的人都走光了,严录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司马戎跟前,蹲下身子,低头看了眼在自家王爷怀里的少年,肤色苍白也抵挡不住这人的绝世容颜。严录暗惊,他家王爷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位漂亮少年了?
严录左右看了看,踌躇片刻问道:“王爷,这人……。”
严录还未将话说完,只见他家这个从来不让别人近身的王爷竟然抱起了怀中的人往自己屋内走去。如果仔细看的话,一向步履沉稳的人脚底下竟然有了丝慌乱。
司马戎没有理会严录的惊讶,对紧跟在后面人说了句:“严伯,让人备好热水。”说完便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细心的给人捻好被角。
严录探头看了看好似昏迷的少年,退后一步,恭敬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作为司马戎信任的老管家,严录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要不威胁到王爷的性命,有些事他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作为身边人,知道的东西越多,对王爷的威胁就越大。
等严录出去,司马戎一脸复杂的看着这个刚见面就和他讨要粥喝的少年,内心百感交集,再加上这人的身份,他怎么都没想到两人会是这种相遇状态。本以为自从上次事件之后 ,两人再次相见的机会少之又少,可没想到间隔没多久,老天又将这个人送到了自己面前。
以他如今的尴尬处境以及这位少年的身份,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虽然说他没想过利用这个少年,可是如果真能收服他,让他为自己效力,绝对是一大助力。
可是,他却不想那么做。
看着痛苦不堪却在其身上找不到丝毫伤口的人,司马戎心里有股烦躁,不同于对待朝堂的不适,更多的是焦虑,着急。
“嗯……”
却慕然感觉身体里霸道的内力并没有因为自己一路的狂奔消耗而停歇下来,反而叫嚣的更加厉害。
怎么回事?以前能量不足也不至于会到失控的地步啊。
司马戎看到却慕然醒了过来,着急的上前,压住他乱抓的手臂问道:“小家伙,你怎么了?”
听到耳边有人呼喊,却慕然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小童阿然,可是声音又不太像,这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到底是谁,怎么有股熟悉的感觉?
努力睁开双眼,却慕然睁开压制自己双手的力道想从床上爬起来,他怎么这么大意这种时候跑到了陌生人房里。
知道自己压制不住这人,司马戎也没有强求,顺着他的力道松开手,关心道:“你没事吧?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
虽然找不到伤口,但司马戎就是确信这人受了伤,只是是内伤而已,他也尝试帮这人调息内息,可是他刚刚碰到这人就被他强劲的内力打了回来。
“是你?”却慕然没想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会是与自己第一个目标有关系的贤王司马戎。
司马戎出声应道:“嗯,是本王,你还好吧。”司马戎借着却慕然想爬起来的姿势将人拦在怀里,靠着床头,账幔上的细绳挂珠刚好打在司马戎的头顶,一下一下的,前后晃动。
却慕然确实累了,知道身边的人不会有危险,放心的靠了过去,低垂着眉毛,声音颤抖,“抱歉,打扰了。”
“是谁伤的你?”司马戎难以想象有人可以轻易伤得了剑圣传人。
却慕然听到司马戎的疑问,吃力的扯开嘴角笑了笑,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被司马戎擦拭干净,这会倒也干净,好笑道:“我没有受伤。”
“那你这是……”司马戎不懂了,没有受伤人成了这副模样。
却慕然就着司马戎的胸膛喘了两口气,低声暗沉道:“饿了而已。”
“……”
“所以可以给点吃的吗?我好饿啊 。”
“……”
一炷香之后。
“你慢点。”
司马戎看着面前这个狼吞虎咽的人儿有丝无奈的提醒着,没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文雅高贵,不染纤尘之人也有这般不顾形象之举,倒是多了几分可爱。这般看着眼前人进食竟然会觉得春光无限好,这世间最温馨安详的日子也莫过于此了吧。
可是看着眼前这陆陆续续还在不断被扫劫而空的盘子,司马戎担忧了,如此不知节制的吃下去,这小家伙的身体真的受得了吗?
“小家伙,你还没饱?”
司马戎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很好,特别是今晚之后,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今年年岁几何。
却慕然没有注意到司马戎对自己的称呼,只是听这话的意思,心中一紧,难道是自己吃的太多了,看着面前被自己摆的七七八八横竖不一的空盘子,确实是多了点。可是没办法啊,这次病发就是因为他太饿了,这才一时没有控制住内力,所以吃的比平时多了点也属正常。
突然想到阿然的饭量,在抬头看着一脸困惑的司马戎,却慕然四肢有些僵硬,对啊,除了师父和阿然其他人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而且今天的饭菜不是阿然掏钱买的,所以自己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吗?
真难受。
越想越憋屈的人看着让人垂涎三尺的美食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这王府的饭菜是真的好吃啊,不过,瞄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贤王,却慕然嘿嘿的笑了笑,拿着筷子的手尴尬不已,“对不起啊,是不是吃的太多了?”真小气,亏他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
哼
司马戎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一时担忧让人对他的印象有了大幅度变化。
说着将手里的银筷愤愤的撇在了桌子上,发出阵阵脆响。
“你还没饱?”司马戎依旧是那句话。
却慕然双手环胸,扬起上巴,用一副鄙视的目光扫了一眼怀疑的司马戎,理直气壮的嗯了一声。
“嗯。”
司马戎看着这傲娇的人儿用一副看小气鬼似的眼神看着他,竟是丝毫不觉得恼火,好笑的指了指还没有吃空的盘子,温和道:“是吗?那你继续,不够了本王让人再做。”
却慕然眨了眨清明的双眼,一脸怀疑,“真的?”
“自然。”
“那……谢了哈。”说完内心无比开心的继续扒饭,只是脸上依旧戒备,深怕这人又突然反悔。
☆、落荒而逃
一件青衫,一盅香茶。
谁是谁非错乱情。
吃饱喝足的却慕然果然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一丝脱力,但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看在司马戎也算救了他的份上,却慕然对司马戎改观了不少,态度也是少有的温顺。
司马戎看着这个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常年驰骋沙场的内心也是一阵柔软,一边帮人将手上的油渍擦拭干净,这个动作好像做过千万次一般熟练,一边提议道:“要不要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却慕然闻言低头,收回自己的手,司马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目光一沉。却慕然垂眉果然看见自己平时一尘不染的衣服上这会已经斑迹满满,黑白相间格外显眼,衣摆下面也有不少被树枝划破的长短不一的口子,应该是他穿越树林时被里面的树枝划的,刚刚没有注意,这会看去,真是狼狈至极。
尴尬的揉揉鼻头,一股酸涩,脸上一丝酡红,但很快消失不见,“不好意思啊,可以吗?”身上因为汗水的侵蚀,确实有些微痒,如果能洗个澡换身衣服自然再好不过了。
却慕然决定给司马戎的细心加一分。
“嗯,严伯。”
听到屋内人的呼喊,严录赶紧推开紧闭的房门走进,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着蓝衫的丫鬟,两人看起来也就十几来岁,皆是目不斜视,弯腰紧跟在严管家身后,默不作声。而严大总管永远是一身朴素衣衫,年近快五十却步履沉稳,气息平缓,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凡,也对,作为王府的大总管,怎么也不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
却慕然看着这进屋的三人,心里一阵好笑,果然是朝堂之中啊,就一王府都整成这样,累不累啊。
司马戎不知道却慕然的心思,细心的吩咐几人将热水陆续端进屋内,又让其他的丫鬟将桌子上的碗筷残汁收拾干净,等一切都安排妥当,摆摆手让人出去。
“好了,你去洗吧,衣服也在里面。”
说着司马戎端起桌子上刚刚换上的新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盅香茶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色香味俱全的茶汁里合着百花的芬芳在口中逐渐弥漫,刚入口是一股清香,如同百花争艳,等滑至喉咙深处,一股苦涩的辣味袭上心头,神清气爽,使人心绪清明。这是年前北疆进贡的新茶,借着他平乱有功,顺道赏给了自己,却不知道这东西他在北疆时已经喝腻了。
呵,真是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啊。
司马戎说完发现却慕然紧皱着眉头一副困惑的样子看着他,立马放松身体,恢复温文尔雅,双眉含情,温和道:“怎么了,可是还需要什么?”
却慕然在眼前这个明明一脸冷峻却对自己温柔异常的人的脸上停顿片刻摇摇头,喃喃道:“没有。”
“嗯,那就好,去吧,本王等你出来。”
说着冷峻的脸上是一副我等你出来的模样。
却慕然也不扭捏,心想饭都吃了,洗个澡也不算什么了吧。就这样道了声谢,大大方方的走到里屋的屏风后面去了。司马戎屋内的屏风是一面五光十色的屏风,上面翠鸟繁花,应有尽有,富丽堂皇之姿,尽显奢侈。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是司马戎的眼光,而是严大总管觉得自家王爷屋内过于单调,遂让人特意找来了这样一幅艳丽多彩的屏风,好为粗糙的屋舍增添一点色彩。
泡在可容纳三四人的偌大木桶里,却慕然只觉得一阵舒心,疲惫不堪的筋骨也在热水的浸泡下舒展开来。
不由得一阵感叹,“唔……真舒服啊。”
屏风外面的司马戎听到这一声好似孩子的舒服喃喃细语,因为朝堂纷争而来的不快竟然离奇的一扫而空。
又自顾自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喝下,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入口了。
晦暗不明的眸子看着茶杯里倒映出的自己,竟然有了一丝迷茫,他司马戎到底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是父皇的信任?江山社稷?还是……?想到最后司马戎的目光锁在了屏风后的那道身影。
“我洗完了,真舒服啊,只是这衣服稍微大了点。”
突然,一道清澈空灵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却慕然从屏风后面慢吞吞的走出来,不自在的甩了甩长出一节的衣袖,伸出两只莹润修长的双手将衣袖往上卷了卷,衣服的长度倒还好,最起码稍长得衣摆不至于影响他的行动。
脸上因为热水的滋润有了一丝红润,越发显得这人清新脱俗,不似凡人,自己年少的青衫穿在这人身上略显大了点,倒是多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不由得看得呆了。
却慕然整理好衣服以及自己的配饰,抬起头看见这人又对着自己发呆,努了努嘴不满的喊了声,“喂,你又想什么呢?”
却慕然用的是又,因为在他进去之前这人一边喝茶一边就不知道思绪跑哪去了,而且,当时这个所谓的贤王的神情令他很不舒服,如今又是这样,和他待在一起难道就那么无聊吗,竟然一直走神。
被却慕然的怒喊声惊醒,司马戎掩嘴干咳了两声,连忙解释道:“咳咳,没,没想什么。”一边无奈扶额,心想这世间敢用喂来称呼他的大概就只有眼前这个肆无忌惮的少年了。
哈哈哈。
心中不快,却慕然撇撇嘴,一甩衣袍,大不咧咧的坐在司马戎对面,无所谓道:“对了,这衣服就不用还给你了吧。”却慕然会这样说当然不会是为了占什么便宜或者舍不得之类的,而是觉得这衣服明显是这人年少之时穿的,现在,看着这人健硕的身形,只怕套都套不进去了吧,何况他一个王爷,更是不会在意一件衣服才是。他用完之后丢了就是,反正不合身。
可是没想到。
“自然……需要归还。”
他司马戎自然不会在意一件没有任何用处的衣衫,尽管这衣服对于穷苦人来说已经够他们一家子一个月的伙食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嘴边的“自然不用”就变成了如今这般。
“你说什么?”却慕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就一件破衣服这一介王爷竟然让他归还。
话已经说出口,不管目的为何,司马戎只得继续,“是的,这件青衫对本王意义非凡,希望却公子到时候完好奉还。”
“你……”却慕然怒目而视,没想到这人又变小气了,愤愤的端起司马戎刚刚为自己斟好的香茶,不管三七二十一仰起头直接灌了下去,嘴里还不服气的骂了句,“小气鬼。”
司马戎没有在意少年的怒骂,只是看着刚刚还在自己眼前斟满茶的茶盅这会已经空空如也的拿在少年纤细修长的手中,心里一股异样感倾泻而出。
“又怎么了?”发现司马戎深邃深沉的双眼一直盯着他的手指看,却慕然垂下眼睫毛别扭的问了句。
司马戎虽然想紧抿着唇不语,可是看见少年莹润光泽的嘴唇以及手中的茶盅,那紧抿的唇角还是裂开了一条清晰可见的缝隙,“咳……,那个杯子,是刚刚本王用过的。”
“……”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青色的残影从微张的窗户破窗而出,身手矫捷,轻盈似飞鸟,但司马戎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人落荒而逃了。
“哈哈哈哈……”
身后是司马戎久违的爽朗笑声以及茶盅从桌面上翻滚而下的声音,“嘭”的一声,地上一阵凌乱,飘散着化成碎片的茶盏残骸,少年刚刚紧握的碎片余温尚存。
司马戎发现自从认识了这个少年,他开怀大笑的次数比他以往二十几年都要多。
落荒而逃的却慕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他什么时候如此丢脸过,都怪那个人,一个王爷小气成那样,害得他做了那么亲密的举动。
心中一恼,提足力道飞速而回,想利用呼啸而过的利风吹散心中的燥热。
江小然虽然知道却慕然不会有事,可是紧握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心思,更不要说安然入睡了。所以当却慕然的身影闯入视线时,江小然一跃而起,激动的大喊道:“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阿然又要去寻你了。
知道自己这样又让阿然担心了,却慕然乖乖的带着歉意的“嗯”了一声。
冷淮骨闻声也跑了过来,担忧道:“慕然,你没事吧?”
却慕然摇摇头,微微颔首道:“嗯,没事。”
“可是……你这。”冷淮骨看着这人出去一趟竟然换了身着装,而且不合身,不由得眉宇紧皱,指着却慕然上下滑动手指,片刻后疑问脱口而出。
却慕然随着冷淮骨的疑问从脖颈到脚底上下看了眼自己,想到这是谁的衣服时心里又是一阵别扭,“这个啊,我的衣服脏了。”
“哦,是吗。”没有错过却慕然眼里那一瞬间的迟疑与尴尬,冷淮骨晦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没有向疑神疑鬼的冷淮骨做过多的解释,因为他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拦起衣袍重新走到江小然为他安置好的小窝里坐了上去,淡淡说道:“休息一会吧,等下就上路。”
说完果真闭上了眼睛,心想明天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衣庄换套衣服。
☆、初现心疼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血染了的江山画也不及你回眸一笑。
天入四月,天气欲发地温暖起来,阳光普照,大地回春。三人马不停蹄,一刻也不再耽搁,转眼已到了京城地界。
早晨初出的太阳柔和轻薄,细嫩的阳光缓缓洒下,映照在却慕然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箔,举世无双。
这京城却慕然是拜访过几次的,昨夜都跑了一趟。
只是阴差阳错,他每次入京都是夜半之时,所以这京城真正的繁华之景他并未触及。
只见放眼望去,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人头密密麻麻,场面极其壮观,远比华城之景壮丽。
几人穿梭在街道里,左右观看,应接不暇,各家各户店铺老板的热情吆喝声,街边女子摆弄着摊主摊位上的朱钗与胭脂水粉。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冷淮骨,冷淮骨依旧一副淡然之色,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奇,江小然最看不惯这人一副高傲自大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吆,看你这眼色,对这京城并没有兴趣 ,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哼,自大狂。
冷淮骨不明白自己什么都不说怎么又惹这倔性小童不高兴了,一时无奈,突然觉得比起对付却慕然这个天下第一这个他目前还不能处理掉的小孩更让他头疼。
只得解释道:“这京城我来过几次。”
“哼。”
却慕然看着这两个总是不对盘的,但笑不语,反正一路上吵吵闹闹他也习惯了。
对于寻找信物有时候靠的也是机缘,比如那对玉佩不就稀里糊涂的得到了一半吗,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吃喝玩乐,享受人间繁华,再说了,离盛会还有一段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
江小然拦住对前面的天下第一酒楼望眼欲穿的自家公子,一边忍不住吐槽这“天下第一楼”还真是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只是不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和华城那个第一是不是一人所为,“公子,下一件信物到底在哪啊?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动作了。”
他们来京城已经两日了,可这两天里公子就是吃吃喝喝不问正事,一时间江小然有些着急了。
却慕然听到自家小童的焦虑停下漫步而行的步伐,扯眉一笑,卖了个关子,只言:“时机未到。”
江小然皱眉不解,靠近却慕然问道:“什么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