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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骨绯月 当前章节:148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却慕然说到这里故意暂停看向旁边悠闲自得摆动着骨折扇的冷淮骨,这个人自从他们来到京城竟然天天晚上出门。

感受到却慕然投过来的目光,冷淮骨知道这人怕是知道他对京城有所了解了,不好继续隐瞒,只得给旁边同样看向自己又一脸茫然的江小然解释道:“咳,慕然不会是说三日后的朝中盛会吧!”

却慕然但笑不答,“你说呢?”

冷淮骨却突然严肃了起来,收起折扇,锋利的鹰眼紧锁住自信非常的却慕然,好心劝道:“慕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你,想随意出入皇宫也并非易事。更何况大会那日皇宫的戒备肯定会更加森严,到时候你想脱身都难。”

冷淮骨知道却慕然想借着此次大会寻找信物,毕竟为了昭显各国的诚意,有些人拿出剑圣信物也不是不无可能,可是这样太过于冒险。他不信这个少年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弊。

却慕然并没有理会冷淮骨的忠告,只是神秘一笑,接着大跨步向前面的天下第一楼走去,那边的包子都比较好吃。

冷淮骨看着前面修长的身影眉宇下沉陷入了沉思,一旦却慕然偷偷潜入皇宫,那自己的身份恐怕就瞒不住了,到时候想收服他就更困难了。

三日后。

皇宫一共有四门,东门,南门,西门和北门。每个门上都有皇上亲封的将军守护,起用四大神兽之名,东门是由青龙将军镇守;西门是由白虎将军镇守;南门是由朱雀将军镇守;北门是由玄武将军镇守。平日里开放的是西门和东门,不同的是西门一般是皇室中人所用,诸位大臣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往往用的是东门,所以往常东门才是人烟最多的地方,而南门和北门只有在特殊日子才会开放,平时都是关闭状态。而今天,就是四年一度的交流盛会,东西南北四门皆开,不分区别,不论高低,迎接八方来客。

如今正值盛元十四年,当今皇上乃是崇元帝司马元吉,年近五十,依旧器宇轩昂,壮年依旧,前不久还新纳了一位宠妃,听说深得恩宠。同时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崇元帝在享受生活的同时兼具着一位帝王的冷静与睿智,就是坐在那里都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元国是这片土地上最繁华的国都,所以每四年都会举行一次名义上的交流大会,实则就是各国尽显能力的比拼大会以及向元国进贡的日子。

这天,是大明历256年四月十二日,四年一度的交流大会在不紧不慢的准备下拉开了帷幕。

百官齐聚,黄袍加身的崇元帝携着雍容华贵娇躯纤细的季皇后端坐于大殿之上,季皇后是继前元皇后死后所封,为了纪念元皇后,封为季与继同音。陪同出席的还有七位皇子以及地位仅次于皇后的四妃,八皇子和九皇子因为年岁太小并没有出席。

大大小小的各国使臣一一行礼入座,坐满了整个专门接待使臣的龙渊殿,好在这些偏国为了给崇元帝留下一个好印象,从而捞到不少好处,都没有过多耽搁,所以就着进殿只用了一个多时辰,还算迅速。宴会也在崇元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刘公公的尖锐的宣告声中正式开始。

只听崇元帝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众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接着是众人齐声施礼,声音像是提前彩排过一般整齐划一。

“参见皇帝陛下。”

众人纷纷落座,如果仔细瞧的话就会发现元国的冷面战神旁边竟然带着一个少年,少年一身青色宫衣,头带宫帽,帽檐压的极低,跪坐在司马戎的左侧下方,低垂着眼睫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那双圆鼓鼓的眼睛却没有从正殿中央不断进献宝物的人身上离开,当然却慕然的关注点只在那些明晃晃价值连城的宝物身上,至于是哪个王公贵族以及娇艳公主所献,根本没在他的关注之内。

冷淮骨,不,现在应该叫司马淮,当今五王爷瑞王殿下,四妃之一的柔妃所出,柔妃除了已经出宫建府只想当个闲散王爷的司马淮瑞王之外还有一个年仅8岁的九皇子司马玉相留在宫中。

自从几天前聊天得知那个人有心暗闯交流大会,他就时刻注意着四周,就怕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步入敌穴,对于却慕然司马淮不知道自己存的什么心思,但至少目前那个少年还不能死,更不能被他人利用。

其他兄弟背地里对那人的势在必得他不是没有听到风声,只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还没有人得逞,哪怕是他。

突然一道清灵悦耳的女声吸引了却慕然的注意,更明确地说是这声音里面所说的话。

“温水国木兰达飒参加皇帝陛下,今日特献引魂琴一架敬上。”

“什么?引魂琴?”听到引魂琴三个字却慕然猛然抬起双目,一双星眸紧锁而上,一眨不眨。

“引魂琴”琴如其名,确有引魂之功效,只不过和表面意义的引魂不同,此引魂准确来讲亦是摄魂。弹奏此琴具有控制其心神的作用,且让对方毫无知觉,只当自己深陷美妙的琴音之中。遗憾的是能弹奏此琴的人少之又少,因为要想发挥引魂摄魂控魂之功效,此人不但要精通音律还需要有恰到好处的内力,或高或低皆不可取,一不留神便会被反噬。

没想到这温水国公主竟然有这种本事。

在旁边时刻关注着却慕然动静的司马戎看到小家伙比先前都激动的神色,心中了然,就知道这东西怕是他要找的东西之一。

三天前的晚上,已经脱去外衣打算就寝的司马戎被人“偷袭”了,只听一道带着不满似的调皮声在身后响起,“还给你,小气鬼。”接着身上被披了一件尺寸明显不合的淡青色外衣,低眼看去,竟是他前不久送出去的那件。

转过身果然是那个傲气十足的少年郎,心中欢喜却不言表,低沉隐忍的声线问道:“你怎么来了?”对于却慕然每次诡异的出场方式他已经习以为常,幸好这人对他的性命没有兴趣,不然……呵呵。

熟练的将胡乱披在身上的青色锦衣拿下来叠好放在手臂上,看向已经坐在烛光下的少年,暗黄色的光影打在他白皙莹润的脸颊上格外诱人。司马戎敢说自己并非好色享乐之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不纳一妾一侍。可是在看着眼前这个清新脱俗的少年时他竟然有了一丝冲动。

司马戎突然发现,两人每次见面竟然都是在夜半之时。

却慕然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愤愤道:“还不是来给你还这破衣服。”这人竟然还敢这样问,骄傲如他再加上上次的落荒而逃,却慕然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今天如果不是有求于他,这会他也不会特地来还一件什么“破衣服”。

司马戎知道这人嘴硬,也不多话,但笑不语,对于他的骄傲不置可否。

“辛苦了。”一边说着将衣服搁置在了却慕然身侧的衣柜之上。

看出司马戎态度温和,他也不好过于纠结,不然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只好喃喃道:“还好。”

司马戎看着少年身上莫名炸起的火焰渐渐平熄了下来,心中好笑,果然是个孩子,这样就完了。不过表面依旧是那个冷峻肃杀的贤王。

却慕然明显不想走,眼睛直巴巴的瞅着他,时而偷瞄两眼不断走动的司马戎。因为正要上榻休息,平日里紧束的发丝披散开来,盈盈闪烁,平添几分撩拨之意。再加上刚刚为了将身上的外衣扯下来,里衣似有凌乱,脖颈上的青色动脉暴露在外面,一下一下跳动,格外分明。

司马戎自然不会出言赶人,将衣服收拾妥当就这样穿着里衣坐在了却慕然对面。

修长的双腿交叠,掩在如水般自然垂落的柔顺里衣内,若隐若现。看着小家伙对自己发呆,司马戎微俯下身子,以单手托腮,笑盈盈的。即使常年在外,可暴露在空气中的那条手臂肤色却白皙异常,曲线优美,隐隐约约鼓起的肌肉在单薄的里衣下不断脉动,充斥着无限的力量与生气。比起身形单薄的却慕然,显然司马戎更显男人味。

却慕然看着看着一股不服之气染上心头,都是男人凭什么他要精瘦的跟个白斩鸡似的,亏他一天吃那么多,这般幽怨,不自觉的努了努嘴,直叫淡定的司马戎心头一阵。

瞬间,氤氲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

最后还是司马戎打破了宁静。

因为他怕自己一时失控吓到这人。

“有事?”

“嗯。”没想到这人自己先开口了,却慕然赶快顺着话茬接下。

司马戎心下了然,果然,挑挑剑眉,低声道:“说吧。”

却慕然也不客气,直截了当道:“三天后带我入宫。”

虽然说没这个人引路他自己也能进去,可他就是知道这人不会拒绝他,所以在偷偷摸摸和光明正大里面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为何?”司马戎虽然有心宠溺这人,但并不会失去应有的分寸。

“找东西。”

“你师父的信物?”剑圣传人出谷寻找其师父信物之事人尽皆知,贤王也不例外。

“嗯,听说这次宴会会有各国来使向□□进贡宝物,那么师父的信物会出现在宴会上的几率很大。”

司马戎知道少年说的有道理,可是让他带一个如此危险的人物进宫,只怕并非良选。再说自己尚且处在刀光剑影之中,如果带他入宫,只怕多生事端,到时候只怕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何谈保护他?

这……

话已出口没想到等到的不是司马戎的满口答应,而是犹豫思虑,却慕然突然觉得他高估自己了,心中一股微妙的感觉袭上心头,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不同于阿然对自己的忧心劝道,他知道司马戎是怕自己连累到他。

更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满腹委屈,却慕然敛下眉宇,目光微沉,起身就要离去。

既然不言,何故耽搁。

他却慕然并非软弱之人,只是在这个人面前似乎有些过了。

果然不应该。

司马戎被却慕然骤然起身的动作惊醒,少年倔强的身影挺得笔直,衣袖下的双手将袖口揪得死紧,紧抿的唇瓣微微颤抖,蒲扇般的睫毛下是失了颜色的暗眸,单薄的身躯微微前倾,似乎就要夺窗而出。

刚刚的不安忧虑瞬间只剩下了对眼前人满心满腹的心疼。

“……小家伙。”

司马戎出声,语气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小心。

无奈拉过掩在衣袖里玉手,司马戎低叹一口气,心知对这个少年起了恻隐之心,一时间竟然连自称本王都忘了。

小心翼翼道:“我又没说不带你去。”

却慕然抿唇不语。

“哎……你先坐下。”

将人拉着坐在身边,司马戎没有放开手中的柔软,语气沉重。

解释道:“本王犹豫是因为朝堂之上,波涛暗涌,防不胜防,本王姑且难以确保自身安全,何况是你。”

却慕然紧抿的唇微微松开,似有软化之势。

司马戎继续道:“你虽然武艺高强,可是暗箭难防,本王是担心你。”最终司马戎说出了自己真正忧虑之事。

他确实不想看见这个几面之缘的少年受伤,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更不想看见少年对他露出失望的眼神,那种感觉堪比万箭穿心之痛。

“我不会乱来的。”在司马戎面前,却慕然难得软化了一次,低声握拳保证。

司马戎沉默片刻,忍住想要抚上他微颤的睫毛的冲动,无奈道:“好。”

☆、木兰达飒

我心向水,君心向山。

对面相见不相识的是你。

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是我。

“你确定那是你师父的琴?”注意到却慕然的变化,司马戎乘大家的目光都在大殿中央的红衣女子身上,连忙问道。

却慕然靠近司马戎,两人隔着衣服肌肤相贴,小声喃喃道:“嗯,应该不会有错。”

“先别轻举妄动。”司马戎怕小家伙一时冲动,赶紧提醒道。

却慕然偷偷翻了个白眼,置若罔闻道:“嗯,放心吧,我不会明着抢的。”

听到他的保证,司马戎这才放心了下来,一抬头竟然对上不远处斜对桌的司马淮的目光,对这个放荡不羁的五弟司马戎了解甚少,如果不会偶尔回来的家宴碰过面,只怕走在路上他都不识得。

这时看着他以一副难以置信到诡异的眼神紧盯着自己身边的人,司马戎微微皱眉,侧过身子挡住了司马淮那灼人的视线。

司马淮对于这个常年在外征战的三哥没有多大印象,唯一的印象还是偶尔从母妃嘴里听闻的只言片语。听说这司马戎是当年元皇后的亲妹妹所出。元皇后死后,据说崇元帝思之深切,便纳了元皇后的亲妹妹为妃,并册封为心妃,意为心中执念,至善至纯。当然这些都是表面所显,至于是不是崇元帝单纯贪恋与元皇后有着同等容貌的心思就没人知道了,也没人敢说。只是没想到这心妃也是红颜薄命,竟在生司马戎时难产而死。

司马淮本来没必要对一个表面看似受宠实则被皇帝孤立又没有外戚帮衬的皇兄抱有多大敌意,可是司马戎手中的兵权又是他不得不小心的刀刃。

只是没想到,自打开宴就让他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会在司马戎的身边出现,而且两人看起来甚是亲密。

不自觉的司马淮案桌下的双手握紧成拳,微微颤抖,一双鹰眼阴沉的可怕,一脸不虞之色。时刻注意自己儿子的柔妃看见瑞王脸色难看,刹时忧心忡忡。

她这个儿子虽然表面看起来放荡不羁,温文尔雅,实则心思缜密,手段阴狠,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心思外露,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在这种场合露出那种表情,过会定要提点提点他。

司马戎在司马淮脸色骤变之时就猜到了他有可能认识小家伙,而且那种看猎物的眼神让他很不喜,不自觉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感受到来自身边人的掩护,却慕然没有多想,只是往司马戎身后缩了缩。

这时自打开宴就兴致缺缺的崇元帝竟然开口说话了,语气好奇,“哦?引魂琴?可是琴如其名,有引魂之功效。”其中的戏谑之意不在言表。

像是听到了意料之中的问话,叫作木兰达飒的女子微微附身,好不做作的施礼回道:“回皇帝陛下,此琴确实有安神引眠之功效。”

崇元帝听闻放声大笑,“哈哈哈,那朕倒要好好见识见识了,不知公主可会抚琴。”

温水国的木兰达飒公主,本就是女中豪杰,说话语调也不似大家闺秀那般柔情似水,绵软细腻,反而多了一份英姿飒爽。

这时毫不扭捏道:“自然。”

这副高傲洒脱的姿态让习惯了女人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崇元帝心中荡漾,对这温水国的达飒公主满意了不少。

一般这种宴会参会国会让他们国家的公主出席,本就有联姻之意,刚开始崇元帝对这相貌平平并不出众的温水国公主没有多大兴趣,如今倒是看着她这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豪爽英姿多了几分兴致。

温水国使者心中高兴,他们自然没有错过崇元帝对他们公主□□裸的兴致。心想他们这次果然赌对了,这看惯轻姿袅然谄媚妖艳女子的皇帝果然对这种英气飒爽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其实这木兰达飒长得并不丑,反而有股俏皮,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自不必说,明眸皓齿,螓首蛾眉,长发飘飘,乌黑亮丽,精致的面容被一身红衣衬得娇艳动人,言谈举止更是落落大方。

如果司马戎贤王舍得将目光稍微放在这位女子身上,他就会发现此人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只是一心都在却慕然身上的司马戎始终没有回头一下,直到一阵琴声传来。

却慕然隐藏在司马戎身后一下就听出了琴音的古怪,心想这琴果然被师父动了手脚,竟然有迷人心智的作用,再加上这个古怪的女子。果然,放眼望去,发现各国来使以及众妃大臣皇上都受到了琴音的蛊惑,沉浸其中。

抬眸斜觑一眼身边的司马戎,发现这人也开始眼神迷离,直勾勾的盯着大殿中央抚琴的红衣女子看,那女子竟然还妖媚的给司马戎抛了个媚眼,却慕然心中顿时不快,咒骂出声,“该死。”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一脸蓦沉的输出一股内力打入司马戎体内,一遍嫌弃道:“司马戎,你给本公子醒过来。”

司马戎惊醒回忆起自己本来一心都在却慕然身上,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一阵琴声传来,竟是有丝恍惚,渐渐的困意袭来,直想去追逐那抹听到的琴音。

突然就听到了少年一声气急败坏的吼声,接着一股刺痛从指尖直达心脏,这才醒过来。

却慕然才不会告诉他,刚刚他传输内力的时候为了报复这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故意传输多了,所以他会感觉到刺痛是应该的。

哼!

“小家伙,怎么了?”一清醒司马戎立马就把目光转到却慕然身上,却发现小家伙脸色铁青,像是气得不轻,司马戎一时纳闷。

却慕然这时却莫名其妙的骂了句,“没出息。”

“……”

司马戎这才发现周围的气压不太对劲,木兰达飒发现司马戎竟然半途醒了过来,暗自惊讶,秀眉中怒气横生,没想到有人可以抵挡这“引魂琴”的蛊惑,而且竟是会是他。

可恶!

无法只得快速收了琴音,笔直站定。

琴音一停,大殿内的人们渐渐清醒过来,只听上座的崇元帝毫不吝啬的连声夸赞,双手交合,鼓掌道:“这琴音果然妙不可言啊,赏。”

“谢陛下。”

司马淮在琴声刚响时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在听到第五个音节时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身体里乱窜,侵蚀他的意识。扫视一周竟发现几乎在场的人都陷入了琴声的蛊惑之中。搜索到那抹清瘦的身影,却只看到了一片衣角,不知道状况如何。

赶紧使出内力与之抗衡,却发现琴声乍然而至。

周围的人也渐渐清醒过来,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司马淮对殿中央的女子多看了几眼,看来这温水国目的并不单纯啊。

后面再是什么宝物却慕然也没有兴致了,最后,崇元帝高兴之余果然册封了温水国公主木兰达飒为琴妃,并将“引魂琴”赐给了新纳的嫔妃。

知道了琴在谁手里就好办多了,今天这场宴会果然没有白来。

“你要如何取琴?”散会后回到贤王府的司马戎突然问道。

却慕然俏皮一笑,摇头晃脑道:“山人自有妙计。”

“不可胡来。”司马戎忍不住提醒。

如今这木兰达飒被册封为嫔妃,想要从她手中拿到引魂琴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显然面前这个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听着司马戎的唠叨,却慕然故意讥笑他道:“那也好过被一琴音控制的贤王。”

“……”

一时大意倒成了这小东西刺激自己的话茬。

突然,“咕……”

却慕然本能的捂住不争气的肚子,珊珊然道:“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可以吃了饭再走吗?”

“哈哈哈……”伴随却慕然话音的是清醇冷冽的笑声,最后还是在少年警告的威胁眼神下司马戎才收回嬉笑的眼神,速速吩咐门外等候召唤的丫鬟为却慕然上菜上酒。

等好酒好菜上桌,司马戎看着却慕然一副饿极了的模样,心中一直的困惑终于问出了声,“小家伙,你的食量是不是异于常人。”

没想到却慕然用力吞下一口桃花饼含糊不清的应和道:“是啊,如果不吃这么多东西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内力的,那次你不是见过了吗?”

看来剑圣却一道将毕生功力尽数传于面前之人之事确凿无疑了。

司马戎想到上次小家伙突然出现倒在自己院中,不由得一阵心悸,模棱两可道:“那岂不是很危险?”

却慕然知道这人怕是想起上次的丑事了,羞涩一笑,微微颔首,“不会啊,一般控制不住的时候受伤的都是别人,上次是意外。”

“那就好。”

司马戎听到少年不会有问题不由得放下心来。

皇宫。

亭琴轩。

刚被册封为琴妃的女子这时娇嫩的脸上一脸温怒,看见满目悠闲自得笑得一脸狡黠的男人慢吞吞的从门口走进,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会发现男子的左臂像是自然垂掉在身侧。

木兰达飒愤怒的将桌子上的玉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玉杯随着她的力道滚落到了刚刚踏步进来的人的脚步,怒吼道:“他不受引魂琴的蛊惑怎么办,我可是为了他才答应入宫的,如今到底什么意思?”

为了再次见到司马戎,接近他,她不惜答应这闻水国皇子的要求,努力练习琴技,掌握引魂琴的诀窍,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让她成功了。原以为她内力不够就算精通琴律也难以成功。

温水国二皇子木兰呼啸对木兰达飒的愤怒不形于色、气定神闲的笑容里透出几分狡狯,鼠目侧扬,神态傲慢自信,微微弯腰,泰若自然的捡起地上玉杯破碎的碎片,拿在手里迎着灯光挡住女子丑陋的嘴脸,讥讽道:“你且安心待着,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司马戎一定会是你的,禾琉璃小姐。”

禾琉璃听到自己的本名,愤然平息,冷冷道:“木兰呼啸,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哼。”威胁之时轻轻抚上手边的引魂琴。

木兰呼啸看到禾琉璃的动作,微微挑眉,附身狡黠一笑,拍拍她的秀肩,贴近她的耳廓,声音温和道:“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中毒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阳春四月,天气渐渐回暖,草长莺飞,风中拂柳,抚人冷面;芳草萋萋,散落各地,孤苦无依,惹人怜惜。

高处不胜寒,春风尽驱寒。

断头崖。

“却慕然,绝一生死吧。”

一虎背熊腰,偌大的五官也因为一大把络腮胡子让他的五官看不甚清楚的粗糙汉子对着崖边的他大声怒吼。

却慕然身躯站的笔直,环手环胸歪着脑袋一脸郁闷的看着对面明显瑟瑟发抖的人。

昨天收到匿名挑战书,还以为是什么武林高手找他,害他高兴了好久,可是,看着面前这个一身肥肉,富态臃肿的身形,直让他想笑。

却慕然用内力抵挡住春寒,果然即使站在高处也可胜寒,司马戎那家伙还真有点用处,仰起小小的头颅,却慕然依旧高傲,“喂,报上名来。”

对面的人强撑着不跪下,一堆肥肉因为剧烈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抱拳道:“在下侠刀客--周放三。”

“哦~刀客啊,可惜没听说过。”却慕然将目光放在周放三腰间的弯刀上,一把没有任何特色的弯刀,刀鞘黑漆漆的,刀柄也是纯黑,右手拇指不自觉的摸了摸手中的“白惊”,看来又没它出手的机会了。

还是早点解决了回去吃饭,假意点点头,一脸肃然,懒散道:“拔刀吧。”

嘴上如此说,人却没有丝毫动作。

周放三知道自己被小瞧了,一个江湖不知名的小辈他还不放在眼里,周放三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然他的计谋还怎么实行。

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周放三突然拔出腰间佩刀,在却慕然没有出手前,直接正面冲了过去。

却慕然看见这个男人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暗暗惊讶,脚尖一点,白衣似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脚下凹凸不平,但在却慕然眼里如履平地,轻松躲过一招。

周放三好像还不死心,拿着弯刀毫无章法的乱砍过来,都被却慕然轻松化解,渐渐的却慕然没了耐心。黑眸蓦沉,眉梢抚平,右手掌中内力快速旋转,一股灼热的气息向四周扩散开来,即使在几丈之外的周放三和观战的江小然等人,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却慕然掌中那滚烫炙人的气焰。

却慕然薄唇紧抿,显然已经没了之前的斗志,直袭周放三面门,打算一招解决。周放三却像是呆住了一般,眼看着狠厉的掌分就要直击脑门,竟然一动不动。却慕然微微皱眉,不明所以,只得暗暗收了掌力,就在要击中周放三时巧巧停了下来。

对于一个没有斗志又没有杀气的人他不屑于动手。

“你……”

一句话还未出口,眼前的周放三突然眼角上扬,嘴角扯开一抹邪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只手臂的距离,突然一阵迷雾从周放三口中吐息而出,直袭却慕然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却慕然迅速退步离开,但周放三的突变还是让却慕然的动作为时已晚,只觉得眼睛一股刺痛袭来,竟是遭了此人的暗算。

远处时刻注意这边打斗的江小然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呼从旁边的岩石堆里飞跃而下,眼中狠厉,一掌击中周放三胸口。周放三被江小然这用尽全力的一击庞大臃肿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岩石窟上,发出一声们闷响,接着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蠕动了一下,随即一动不动,不省人事,不知是死是活。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江小然看见却慕然站的笔直双手却紧紧按着眼睛担心惊呼。

却慕然没想到自己又遭了暗算,这次竟然如此明目张胆,来自双眸的刺痛让他清楚的知道这周放三只怕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想弄瞎自己,竟然将毒药藏在口中,待他大意之时直接咬破吐到他脸上,鱼死网破。

快速点了几道大穴让毒性不再扩散,却慕然放下手中白惊,双腿盘坐于地,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江小然看着却慕然调息逼毒只得在一旁急的跺脚,他早就提醒过公子江湖中人信不过,无论对谁决不可大意,也不可心慈手软。却慕然看似好战斗勇,其则性情善良,不战则免,不到万不得已终是不愿伤他人性命。这也是却一道让江小然寸步不离却慕然的原因。

武艺再高有何用,一旦心存善念就会让他人有机可乘。

今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刚刚如果不是却慕然收了掌势,他又怎么受伤,对付一个不入流江湖刀客,他只需要一招。

“呕……”

却慕然突然吐出一口黑血,人也向身后倒去,江小然眼疾手快接住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碰触的却慕然,伸出一只手臂探了一下怀中人的脉息,竟是杂乱无章。

“怎么会这样?”

却慕然内力有多深厚江小然是最清楚不过的,就算是中了毒也能将其尽数逼出,今天这般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时竟慌了心神。

却慕然并没有因此失去意识,只是眼角一丝鲜血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让人觉得格外刺眼。

却慕然一咬牙,靠在自家小童身上,低吟道:“回去。”两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江小然听闻施展他那绝佳的轻功背着却慕然速速离去,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焦急。

看来要回一趟“妄想谷”了。

江小然想去妄想谷找人,可是他必须将却慕然交给一个可靠的人照料,突然脑海中闪过一脸邪魅的冷淮骨,江小然赶紧摇了摇头,不行,那家伙一看就不靠谱。

怎么办呢?

就在二人越过威武的城门,直奔客栈而去的时候,趴在他身上的却慕然突然道:“去贤王府。”说完昏迷不醒。

路上江小然已经说了他要速速回一趟妄想谷,只得将他安置在可靠地地方,因为如果带着他一起上路难保一路颠簸又耽搁路程导致毒性扩散,到时候只怕医圣也救不了他了。

江小然的顾虑他自然知道,可是纵观江湖朝堂,能让他稍微信任的只有那一人。

江小然虽然不知道他家公子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听从了他的指令。

上完早朝的司马戎一脸忧色的行至自家大门口,由于他今天一直心神不宁,恍恍惚惚,就连早朝时他父皇问话都未及时回答,导致龙颜不悦。这段时间因为杜墨旦黎南水患被冤枉贪赃枉法一事,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虽然证明了杜墨旦是被奸人所诬陷,但暂停值守之责在所难免。再加上没有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这让崇元帝大怒,众多皇子更是被迁怒的对象,特别是太子,整天不务正业,让崇元帝甚是不满,甚至提出了废太子的意思。

这事季皇后知道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不是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准确的来说那个位置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会暗中偷偷扩张自己的势力。

只是有些事,天河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司马戎,从来不打没有保证的仗。

想到杜墨旦偷偷传达给他我讯息,司马戎心中冷笑,看来这么多年,大家都忽略这样一位暗藏锋芒的人了。

一直以来众人皆以为最有威胁的是二皇子成王--司马越,司马越是四妃中的虞妃所出,聪明睿智,狡猾深沉,颇有心计,模样上讲是最像皇上的一位皇子。虞妃的父亲是两朝元老的林丞相,位高权重深受皇帝器重。

如今看来,能让他司马戎放在眼里的不止这一个。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心知到家了,揭开帘幕竟然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布衣少年背着一个人疾驰而来,在他大府门口停了下来。

江小然也看见了从马车里出来的人,司马戎今天一身紫色朝服,身前身后五爪正龙各成一团,两肩五爪行龙各成一团,再加上本人肃然冷峻的容颜尽显威严庄重,即使站着一动,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扑面而来。

看他的架势显然是刚刚下朝,从宫内赶来。

越过布衣少年的肩头司马戎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看着那人虚弱无力的趴在一个年轻的少年身后,司马戎眼神蓦沉。提起衣袍利索的下了马车,走进,步履稳健,气定神闲,江小然一眼就看出来此人不简单,走进的司马戎在看见却慕然苍白的脸色以及紧闭的双目中渗出的红色血液时肃杀的脸上恍然变了颜色。

“他怎么了?”

男人的突然靠近让江小然警惕的后退了两步。

江小然发现在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背上的人明明动了一下,猜测公子让他找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人。虽然不清楚他家公子怎么会认识朝堂中人,但此时还是却慕然的性命要紧,于是对于司马戎的问话,简洁明了的回答道:“中毒。”

“中毒?”司马戎明显的皱了皱眉。

“嗯,遭人暗算。”

听江小然一脸沉痛的说完司马戎一脸峻色的伸出手,冷冷道:“给我。”

江小然知道这人是让他把却慕然给他,一时之间有丝犹豫,就这样,两人互不相让的对视片刻,江小然慢慢弯下腰打算将人拦在身侧,却没想到司马戎比他先一步出手,在他将人放到地面上的时候一把将人拦起抱在怀里。

大跨步向府内走去。

江小然看着空荡荡的双手诧然一惊,只得紧跟而进,高耸的朱红大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关上,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进里屋,放在自己宽大的罗汉床上,看着紧闭双目脸色苍白如纸的人,司马戎衣袍下的手攥紧成拳,目光暗沉。

没想到自己今天心神恍惚了一天,竟是这人受了伤。

速速命严录去请太医,司马戎给床上的人捻紧被角,头也不回的追问江小然具体情况。

江小然现在确信此人应该是他家公子信得过的人,也就没有隐瞒,将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尽数道出。

完了继续道:“麻烦王爷您好生照料我家公子,小的速回谷中请人。”

司马戎问:“此毒难解?”

江小然一怔,沉重道:“若是连公子自己都解不了的毒,只怕只有医圣蒙衍白了。”

“他?传闻中能起死人而肉白骨的医圣?”

“嗯。”

☆、医圣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是,

他懒。

妄想谷。

正值春季,地气渐渐回暖,山林间已经枝繁花艳,树上的叶子也渐渐深了,地上的花草开始交相争艳,花草树木皆露出娇艳的春意,山林间偶尔几只鸟影争先恐后的掠过树梢,打下几片嫩绿的枝叶,鸟鸣莺飞,整个山林热闹非凡。

再往里走,穿过茂密的林间,来到了鸟语花香的谷中,一块青石大碑上扭扭捏捏的刻着“妄想谷”几个大字,深入碑心,甚是丑陋。再往里走,越过一道潺潺流淌的小溪,小溪之水清澈可见其底。

抬起头,放眼望去,几间枯燥的竹屋屹立于山谷之间,凄凄惨惨戚戚。竹屋周围满是婆娑的绿竹,郁郁葱葱的,几乎淹没了竹屋。

江小然踱步走进,可见竹屋前面的干草堆上悄然趴着一个庞然大物,似是嗅到了熟人的气息,缓缓地抬起了阴森森的脑袋。

光滑圆润的脑袋,一身看起来亮的发光的青色鳞片,张开大嘴,尖锐的獠牙似有手掌长,让人心生畏惧。江小然仿佛没有感觉到面前巨蟒的可怕,俯下身,温柔的摸了摸它的头顶,依旧冰凉细嫩,爱不释手,“香舍,有没有乖乖的?”

巨蟒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只是懒得理他,蠕动蠕动庞大的身躯从草堆里滑出来,探出头,似是在寻找什么,却发现来人身后空无一物。

接着又焉焉的爬回自己的干草堆。

江小然知道香舍是在找他们公子却慕然,心中惆怅,想到那个还在别人床上躺着不知安危的冷艳人儿,江小然疾步向似有人烟的屋内走去。

一边大喊呼喊:“懒鬼,你在不在啊?”

蒙衍白并不会一直在妄想谷中,这次他回来也是想碰碰运气,想着如果不在赶紧去外面找。

蒙衍白虽然医术高明,犹如华佗在世,扁鹊降临,起死人而肉白骨,但是,此人有一大毛病就是懒。他为了懒可以研制让自己沉睡的药丸,为了懒也会不顾他人死活,冷面无情。

江小然运气不错,话音刚落,一道怒气十足的慵懒嗓音伴随着一抹艳丽修长的红色身影出现在竹屋的门槛之外。

脸上浮起一片慑人的阴霾,“吵吵吵,吵什么吵,刚回来就不能安静一会吗?小心我直接把你变成哑巴。”

江小然一脸愤懑,气急败坏的走进,看着许久未见的骚包男人,骂道:“懒鬼,你还有心思睡觉,赶快收拾东西跟我出谷。”

蒙衍白扯唇一笑,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残忍的拒绝,“不去。”

江小然似笑非笑,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眼神危险,“哦?你确定?”

蒙衍白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江小然突然咬牙一笑,单纯无害道:“那如果我说是我家公子危在旦夕呢?”

蒙衍白睫毛一颤,猛然睁开朦胧的双眼,惊恐道:“什么?小慕慕?怎么可能,那种武学变态。”

江小然听到蒙衍白如此说却慕然还不信他,心中愤懑,一双葡萄似的大眼几乎要瞪出火来,吼道:“蒙-衍-白,公子遭人暗算,不知道中了什么毒,虽然已无性命之忧,但是余毒未清,导致双目失明,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玩闹。”

蒙衍白知道视他家公子如命的江小然不会拿却慕然开玩笑,当下心头一紧,却慕然是他的至交好友,对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小慕慕不行。

朝出谷的方向指了指,一跃而起,喊道:“那还等什么,赶快走啊。”

江小然脚尖一点,腾空而起,看着远去的身影紧跟其后,问道:“不拿什么吗?”

“放心,早拿好了。”

贤王府。

庭院中,几个小丫鬟们干完伙计开始闲聊。

一个头扎羊角辫的十几岁丫鬟神秘兮兮的开口,“姐妹们,听说了吗,咋们王爷前几天啊抱着一个人急匆匆进了自己房间,那人好像身体不好,这段时间更是贴身照顾,形影不离,你们说,我们王府是不是要添新主人了啊?”

另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一点的丫鬟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小丫头的脑袋,没好气道:“就你多嘴。”

被戳了脑袋的小丫鬟挠挠头,脸颊泛红,对着手指头,不好意思道:“我这也不是为咋王府着想吗?你想啊,王爷今年都二十有五了,可这偌大的王府竟然连一个女主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王爷不是太可怜了吗。”

贤王虽然表面看似冷酷无情,但是从来不责罚她们这些下人,遂在她们心里对王爷都是真心喜欢的,谁不喜欢一个温柔的主子呢?

“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要真有了女主人,一个还好,这要是多了,每天争风吃醋,暗潮汹涌的,只怕我们的清闲日子也就到头了。”

小丫鬟一惊,连忙捂住嘴巴,紧张道:“啊?这样啊,那还是不要有女主人了。”

大丫鬟无奈笑道:“哈哈哈哈,你呀。”

清居阁。

一抹白色身影坐靠在床帐之内,脸色微微苍白,但也不是了无生气,一双眼眸却紧闭无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推门而进,微微向前探出身子。

“你回来了?”

“嗯,小家伙,好点了吗?”司马戎一边说着一边摸上床上之人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遂放下心来,拉过座椅坐在旁侧。

却慕然无奈此人小题大做,一脸轻松,扯开嘴角回以安抚的笑,“放心吧,就是余毒未清,等清了自然就看见了。”他让江小然去寻蒙衍白其实不全是为了他的眼睛。

司马戎却没有他那么心大,想到几天前出发的人,皱眉道:“你那小童怎么还不回来?”

却慕然知道这人心急了,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敢提议来这里其实也是再赌,想看看这冷面杀神贤王到底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如今看来他赌对了,“妄想谷离京城本来就有些距离,而且那个人不一定在谷中。”

司马戎一听竟是去找一个行踪不定的人,当下眉宇紧锁,想到宫廷御医面对小家伙的伤势竟然毫无办法心中更是气恼,骂道:“一群庸医。”

“好了,没事的,不过整天待在床上我都快闷死了,可不可以出去透透气啊!”

这人整天让自己躺着,就怕他磕着碰着,难道不知道他就算看不见也不会影响正常行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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