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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骨绯月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禾琉璃一听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顿时急了,“臣妾哪敢欺骗皇上啊,贤王欺骗臣妾说让臣妾将双手搭在他肩上,帮臣妾打通经脉,这样弹奏琴弦时才能左右琴弦的力度,臣妾,臣妾这才照做的啊。”

崇元帝一脸狐疑,“真的是这样?”

禾琉璃一看有戏,那个真情意切,幽怨道:“臣妾不敢有任何隐瞒。”

“哦?那么贤王你说呢,是不是如琴妃所言,是你有意欺骗她?”崇元帝满含戏谑的看向司马戎,希望他来回答。

“但凭皇上做主。”司马戎要是现在还发现不了不对劲,他就白宠着那人了。

再说那双眼睛他怎么可能认错,这小东西这次玩的也太过火了。

崇元帝听到司马戎的回答冷哼一声,对身后跟着的小太监肃然道:“小然子,收回引魂琴。”说完一双冒着怒火的美目对着低着头的琴妃,冷笑道:“至于琴妃嘛,今后之后不得再踏出亭琴轩半步,还有,自己掌嘴五十,立刻执行。”

“皇上?”禾琉璃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怎么,你想抗旨?”

“臣妾……不敢,臣妾这就掌嘴。”说完细若杨柳的五指一下一下的扇在自己脸上,因为怕崇元帝又降罪,扇的格外响亮。

崇元帝干咳一声,压抑住想笑出声的心思,冷漠道:“嗯,继续吧。”

说完指了指司马戎,怒气冲冲道:“还有你,给朕滚出来。”

话音刚落,便提起衣袍直奔门外。

司马戎看着那抹怒气冲冲的背影,宠溺的低叹一口气,回头看了眼还在狂扇自己耳刮的琴妃,走了出去。

三人行至没人的地方,江小然抱着引魂琴吓得直哆嗦,刚刚公子说都不说一声就冲进去了,吓得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公子,你刚刚吓死我了。”

恢复自己声音的却慕然顶着崇元帝的脸笑嘻嘻道:“嘿嘿,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什么啊公子,你可别再这样了,阿然这条命还不够你玩的。”

“哈哈哈……”

“公子,贤王跟过来了。”看着就要走到跟前的司马戎,江小然提醒道。

司马戎看着鬼鬼祟祟走到一座无人的假山后面停下来的主仆二人,呼出了一口冷气,就怕这两人一路上碰见巡逻的人露了马脚,刚刚能骗过琴妃已是侥幸。这家伙连皇帝都敢冒充,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

对着跟过来的司马戎,却慕然赶紧收起笑意,冷酷的脸看在司马戎眼里倒是有几分崇元帝的威武霸气。

只是那双灵气逼人的眼睛透露出来的信息太过于明显。

看着司马戎一副不知所谓的无辜样,却慕然恼羞成怒,突然问道:“贤王,美人好看吗?”

司马戎被这明显压不住火气的却慕然逗笑,心中起了挑逗的心思,刻意压嗓音故意道:“自是好看的。”

却慕然怎么也没想到司马戎敢这么回答他,毕竟他现在可是顶着一张老皇帝的脸,气愤过度的却慕然就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弯腰指着司马戎的鼻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好呀司马戎,朕倒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也是个见了美人漫不开腿的。”

听到这句没有分寸的指责司马戎嘴角一抽搐,这家伙也太明目张胆了,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看来真是惹急了,这可不好。

不过,一个连皇上都敢冒充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司马戎最先发现突然出现的崇元帝是却慕然假冒的,一个原因是因为那双透彻清灵的眼睛,那不是易容就能掩盖掉的。还有一个就是旁边的小太监,大概是没想到他也在亭琴轩,所以江小然易容的并不彻底,大概轮廓里还是能看出他本来模样的影子。还有就是称呼,都不知道改一下,直接叫小然子。

呵--

江小然的目光越过自家公子刚好看到眼前的贤王一脸戏谑,无奈宠溺的眼神,瞬间明了,轻声呼喊,“公子,公子,他。”

却慕然却推开江小然,愤懑道:“小然子,你退后,看我不教训教训他。”说完直接出拳向司马戎胸口攻去。

江小然看着骤然突变的局势,急的一跺脚,大喊一声,“公子别冲动”他可是贤王啊,呜呜……

无奈却慕然根本不理他,江小然只得抱紧手中的引魂琴追了上去。一路上看着左攻右闪的两人心脏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还好最后平安出了皇宫。

司马戎倒是没想到却慕然突然袭击,惊险躲过,一路游鱼似的巧妙的躲过巡逻和却慕然的攻击,一晃神便引着他迅速远离了皇宫,却慕然也没有在意所处的环境位置只跟着司马戎转动,转眼离开皇宫高院竟是到了贤王府。

贤王府离皇宫本来就不远,以他二人的功力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江小然。

双手离不开怀中的东西,没办法招手,只得喊道:“公子,你们慢点啊。”

“哦?公子?”停下来的司马戎听到不远处江小然的叫喊,看着飞奔了这么久依然面不改色的却慕然戏谑道。

却慕然顶着一张老化的脸不情不愿的努努嘴,冷哼道:“你不是早都发现了吗?”不然也不会将他引出来。

“那么,小家伙,这次是不是玩的有点过火了。”要是知道他拿回琴的妙计就是假冒皇上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却慕然充耳不闻,双手环胸骄傲道:“哼,我不是成功了吗。”管他什么手段,他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而且要不是这个男人突然出现,他也不会临时改变计划。

不过惩罚了那个伺机勾引司马戎的女人一顿,也算不亏。

司马戎看着少年扯开难以自控的嘴角,无奈道:“行了,进去再说。”

☆、负气离开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清洗干净换上自己衣服的却慕然和江小然享受着贤王府最珍贵的香茶,依旧是皇上所赐,贤王所恶的外夷制茶。

入口即甜,入喉即辣,侵入脾肺,回味苦涩。

刚刚“大动干戈,气血两亏”的某人还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对于贤王亲自动手斟的香茶没有任何不适,一饮而尽。只是下一刻倏然变了脸色,看着司马戎如目视小人,这家伙真是小肚鸡肠,拿这么难喝的东西给他。

司马戎没有错过他倏然睁大了两圈的眼睛,抿着唇,不明就里的询问:“怎么了?”

却慕然砸吧砸吧嘴巴,一脸嫌弃的撇撇嘴,端起茶盅推到司马戎面前直言不讳道:“小气鬼,好难喝。”

司马戎垂目看了眼眼皮底下的清茶,又看向眉毛都快拧在一起的人,挑挑眉,“哦?”满含深意的示意却慕然继续。

却慕然这从来不懂谦虚礼让为何物的人戳戳自己鼓起来的腮帮子,继续道:“一股苦辣味,涩性太重,不喜欢。”他更喜欢甜食,就像桂花糕、桃花酥、芙蓉糕、鹅儿卷之类的点心他百吃不厌。

他是吃货不是喝货。

所以对喝的东西他最中意的还是白开水。清谈无味,沁人心脾,疏通肠胃,百利而无一害。

司马戎听到却慕然的嫌弃却会心一笑,他也不喜欢这蛮夷之茶的涩味,可偏偏有些人把它当成稀有之物。

将茶盅放回茶盘里归位,司马戎刀削似的下巴冷凝成团,道:“不喜就别喝了。”

一旁的江小然心里嘀咕,“其实也没那么难喝吧。”一边又轻轻抿了几口,果然,还行,这苦味多喝几次也就习惯了,而且此茶刚入口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一振。

没了茶水的调剂,却慕然又想起刚刚司马戎被女人迷惑的情形,顿时脸色由白转黑,再由黑转青。

司马戎心思缜密自然懂得,只是选择了无视,现在最重要的是教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以免再生事端,“以后这种事不许再做,皇上岂是随便可以冒充的。”

却慕然自然知道司马戎指的是什么,冷冷道:“我有把握。”

“你有把握?就你那样还敢说有把握。”不是司马戎不相信他,就凭他那么莽撞的冲进来,他不是没有看见身后紧随而来的江小然脸上震惊的表情,很明显,这小家伙是突然闯进来的,根本没跟身边的小厮商量。

他确实不赞同却慕然这种取琴的方法,琴在重要能有他的安全重要?他也知道少年从小生活在妄想谷中,那是一个不问世事,不畏人间疾苦的世外桃源,生活在那里没有所谓的人心叵测,奸诈欺骗。可是身处乱世,每个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更何况以少年的身份,他的能力,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盯着。无论身处江湖还是朝堂,他那样一个人就如同一把双刃剑,有是锐器的一面也有凶器的一面,而一旦他成为一方的锐器,自然就会成为另一方的凶器。他不希望也不想看见这个单纯的少年变成别人争斗的工具。

夜闯皇宫,冒充皇上,私惩宫妃,盗取宝物,哪一条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旦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显然,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如何不让他担忧。

不自觉的司马戎眉目间透露出了郁郁丛生的火气,“你确定你不是一时冲动?所谓的周密计划你可有半分?要是突发意外,你如何自处?凡是不计后果只由着性子横冲直撞,总有一天会马失前蹄。”

被司马戎这么明目张胆的一说一训,却慕然心里一紧,他确实是看见那个女人快要贴到司马戎身上而眼前的人竟然一副沉醉的模样这才提前闯入的。可是不管他寓意为何,这种事被司马戎敞开门窗了说,心里不免腾起一股酸涩,胸口如同万针刺骨一般直达肺腑,如焚如燎。

他明明是为了帮他,而这人却满嘴之乎者也,故意将他的心意贬低。

却慕然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什么心情都表现在脸上,司马戎的指责,不相信,让他心口发疼,面沉似水,深深的看了一眼满嘴仁义道德满天下的男人身形一晃如游鱼一般消失在了房里,悄无声息。

司马戎一惊,刚刚追逐的时候很明显却慕然放水了,这大概才是他真正的速度。

江小然也有些生气,自家公子是鲁莽了些,可是这个外人他凭什么那样对公子说话,再说了,他还怀疑公子的异常都是他造成的呢,这会倒好,恶人先告状,好心当作驴肝肺,倒打一耙。

茶水也不香了,江小然甩甩手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哂笑一下道:“我不管,贤王殿下你自己去劝,公子这回可是真的生气了,很久没看见他用‘飞梭’了。”

司马戎收回眼神,皱眉道:“飞梭?”

“对,就是你刚刚看见的那个,反正我是追不上的。”

“……”

江小然还怕事闹得不够大,继续道:“怎么,王爷您不会以为就您之前那乌龟爬似的速度真能逃过我家公子的追捕?”意思很明显,还不是他让着你。

“……”

江小然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的贤王,指了指门外,眼含戏谑道:“那么王爷,小的可以去休息一下了吗?”

司马戎被江小然的明嘲暗讽刺激的一时难堪,眼波沉如深渊的对门外喊了一声,“严伯。”

吩咐严录带人下去休息,司马戎眼睫毛投射在暗影之下,看不清表情。

“小公子请随我来。”被司马戎一声唤进来的严录恭敬的给江小然引路,出了门槛,江小然突然头也不回的喊了句,“王爷最好赶紧去追,否则……后果也不堪设想呢。”

司马戎:“……”

严录:“……”不愧是那人的小厮啊。

一路狂奔,却慕然的怒气也被刺骨的凉风吹散了不少,想想上次用到“飞梭”是去贤王府的方向,如今,却是相反的方向了。

世事难料。

却慕然刚好停在京城最高的“阙阳楼”上,阙阳楼听名字似乎是一个文人雅士又满腹经纶者高谈阔论、探讨国家大事的地方,实则是京城最有名的花楼。说它有名一个是因为它装饰富贵高雅,不似烟花柳巷之地。阙阳楼地处京城最繁华的地带,站在其最高处,京城一览无余,阙阳楼里有一座高楼四通八达,南北纵横,面朝东,尾朝西,是一个看日出日落的绝佳位置。院内更是亭台水榭,独具匠心,花草树木,竞相争艳。一缕清香入鼻,并无胭脂水粉一二,所闻皆是繁花精香,宛如落入开满盛花的幽谷。

自然,赋予花楼之名,里面的“花”也同花一般娇艳多姿,美妙绝伦,不可多得。

只是这阙阳楼的“花”与其他花楼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里不仅有女儿魁,更有男儿香。

没错,这阙阳楼是一个男女美人皆有的花楼,传闻这阙阳楼的主人也是个世间难得的美人,也有不少富家子弟为了一睹芳容更甚者为了一亲芳泽而掷千金,可是都被决然拒绝,平时招呼客人打理事物的也是他的丫鬟。当然众生万物,形色各异,也不乏那些故意惹是生非、恣意闹事之人,只是听说这阙阳楼主人的背景不容小觑,那些闹事者最后也消失匿迹了。

最终这阙阳楼倒也安安静静,风平浪静,除了每日的正常运作之外,小事大事都没有。

万家灯火通明,夜河流灯,千姿百态。

阙阳楼内欢声笑语,余音缭绕,正是忙碌时刻。

偶尔一缕薄如牛毛的细风拂过脸颊,五月的天气,秋高气爽。

待着无聊又明白以他的速度就算小气鬼想追上来也没那么容易,想此又是一阵懊恼。

依靠在阙阳楼最高的墨阁上,手里把玩着意外得来得到宫绦玉佩,细细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眉宇蓦沉,不知道另一块在哪?

低头向下看去,一抹烛光将屋内的人影倒映在窗棂上,若隐若现。这墨阁住着京城第一美人,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却慕然思及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司马戎时眼底有些薄怒,“京城第一美人吗?不知道比起我来怎么样?”

对于自己的长相,他第一次刻意关注。

司马戎那小气鬼都敢去看皇上的美人,那他也要去看看这第一美人。

墨阁内,一身姿缭绕的女子推开里间的隔门,女子身材娇小,腰身细若垂柳,一身水蓝色长衫包裹住腰身,露出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面容含情脉脉,一双多情眉在看见案桌边坐着的人收敛了许多。

将手中拿了一路的黑白账本放在灯光下,身旁的侧影微微探头瞥了一眼,女子的声音和她长相一样温和细腻,道:“墨主子,这是上个月的账本。”

“嗯,放这吧。”出声明显是位嗓音低沉有磁性的男性。此人便是这阙阳楼的主人古青墨。

古青墨生在战乱年代,当年正值南蛮子进犯边境,他的父亲是个普普通通的屠夫,一生以卖猪肉为生。母亲却是当年醉月楼有名的花魁。古青墨的生母也是苦命之人,早年被人拐卖到妓院,直到后来人老珠黄,已经不能为他们招揽生意的时候被人弃之一角,有次出门被登徒子所迫,被古屠夫所救,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便自己赎身嫁于屠夫为妻。可是好景不长,朝廷大肆招揽士兵,古屠夫也未能幸免,最后上了战场,不到两年便传来死讯。古青墨生母也在他十岁那年消香玉陨,留下他一人撒手人寰。以后几年一直流浪直到六年前安居在此开了这名声响彻云霄的阙阳楼。

女子看着墨主子不说话,又想到刚刚遇到的糟心事,想了想,忍不住又道:“墨主子,今天林家的小儿子又来了,一掷千金只求见一面。”

古青墨好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继续笑着梳妆,柔顺的发丝顺着他葱白莹润的手指滑过指尖,浮在青色的衣衫上,抿嘴含笑,眉梢情不自禁的扬着,显得多情,这是他习以为常的表情,“哈哈哈,退了吧。”

小丫头也是俏皮,努了努鼻头,想到自家主子被那种人骚扰心中气愤,就差跺脚了,“不过主子,这林家小公子每个月这样一次,着实烦的紧啊。”

古青墨不置可否,不知道什么原因手中动作顿了顿,片刻后,沉稳道:“不用理会。”

“好吧,那月娥退下了。”那自称为月娥的女子福福身,又看了眼自家主子那英俊非凡的侧容,感叹一声退下了。

“什么嘛,看不见。”

却慕然本来趴在窗棂边沿,整个身体都贴在了窗户旁边的侧壁上,突然一身穿蓝衣的女子从他正窥探的房间里出来。下了楼,沿着鹅暖石路一直走到对面的风花雪月之地。

“女人?看来不是,因为听说这阙阳楼主人是个上了年岁的男子。”

正想着要不要就此离开,突然一只白鸽朝他这边飞来,速度之快转眼已到了眼前,余光触及白鸽脚上的竹筒,看来是只信鸽。

糟糕。

反应过来的却慕然脸上骤变,眼睁睁的看着屋内的人打开窗棂,伸出一只洁白似雪的手臂将信鸽抓在手里,取下白鸽腿上的竹筒,进了屋,只是窗户并无关上,独留那只雪白的信鸽站在窗框之上。

蹲在屋檐上的人拍拍受惊的胸脯,喃喃道:“呼,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他可不想被当作登徒子。

其实他刚刚明明可以提前阻拦信鸽的栖脚,这样屋内的人也不会发现它,只是他不愿。

低叹口气,却慕然洒脱的平躺在瓦片之上,双肘垫于后脑勺下,倒也不就得冰凉,仰起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除了院内男女的嬉笑声时而高昂传入耳膜,偶尔草丛里春蚕鸟兽的鸣叫声断断续续,组成一首不太悦耳的乐谱,倒也格外的寂静。

闭眼深吸一口清香的空气,心旷神怡。

再睁开。

复又闭眼。

这次吸收到的却不是新鲜清凉的花草清香,也不是泥土的湿浊气。

而是热气,从人鼻息里吐息而出的灼热气流。

☆、问心

今朝有酒今朝醉,

床头吵架床尾和?

气息的熟悉感让却慕然浑身绷紧,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绷的更紧了,周身汗毛直立,脑袋轰然一蒙。

猛然睁开清澈灵动的双眸,果然映入眼帘的是那张邪魅俊美又让他气得牙痒痒的贤王司马戎,简称小气鬼。

“起开。”因为司马戎整个身体都覆盖在却慕然上空,将他与耀眼的月光隔离,保护在自己的臂弯之下。

推搡无果,却慕然瞪着一双漆黑幽深的大眼直视着上空的男人,灼热的气息扑打在脸颊上,奇痒无比。

司马戎被江小然警告性的话语一激,果然不敢耽搁一分,问了隐藏在周围的暗卫,了解到大致的方位,提起内力追了出来。

果真如江小然所说,这“飞梭”之力不是他能轻易追上的。好在却慕然并没有离开太远,途径阙阳楼,突然想到许久未去探望那个人了,不免低头多看了两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竟然发现自己苦苦寻觅的人儿竟然躺在阙阳楼阁上睡大觉。

这小家伙,真是不让他省心。

看着那人紧闭着双眼,司马戎没有多想,脚尖一点,飞跃而上,直接伏在了他的上空,两只□□的手臂将人牢牢的圈在怀里,微微低下头,鼻尖与鼻尖的距离不到一寸,月光下,那微颤的睫毛如蒲扇一般扇动,互相交换重叠在一起的鼻息让他下腹一紧,口干舌燥。

近距离看这人,更是美妙绝伦,绝世无双,只是那双睁开的黑眸在看向他时难掩里面的熊熊怒火与幽怨倔强,让司马戎无奈叹息。

就着这样的距离,司马戎抬起一只手臂,抚上身下之人的脸颊,轻轻摩挲,温柔细腻,如视珍宝,却慕然没有躲,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让这人吃豆腐。

他司马戎戎马倥偬一生,文治武功,琴棋书画,治国理财样样精通,可怜自幼被弃之关外,不得圣心,仅有的一点关爱还是虚情假意,畏惧他手中兵权者居多,意在安抚。从一弃子到如今的冷面杀神,功高盖主,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他没有母妃,无人为他铺设建路,没有妻妾,无人诉说心中孤寂,他也从来没有觉得不应该,也从来不问一句为什么,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二十五载。

却慕然的出现是个意外,他也只以为就此一过客,无需在意,更无需牵肠挂肚。偶尔的关怀备至,惊心动魄,也只当是良心发现,寂寞久了向上天讨要点新鲜感,而这点新鲜感恰巧来自这样一个不问世事的少年郎。

剑圣传人,天下第一,心性单纯,确实是个百年难遇的好棋子,怪不得连他那个心机缜密的五弟都想得到。

可是看着少年倔强的眼神,司马戎内心竟然开始抗拒,也不想看见别人将他当作一个杀人工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点悲悯心难道遇到他被放大了?

不,他并不觉得,十二岁开始上阵杀敌,手刃的第一条性命不是外敌,而是自己人,那个怯弱的男人不知收了何人的好处,竟然想趁着他夜间熟睡的时候将他杀害,好在那天他腹部绞痛,彻夜难眠,这才逃过一劫。

自此,他知道自己命不该绝,但想要他这条命的人似乎不少,从此他变了,冷漠,肃杀,无情,一切黑暗的芦苇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成为了今后人人畏惧的贤王的标签。

或许他可以尝试着换一种心情,在这个人身上。

“小家伙,你为何不喜本王接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自然指的是琴妃木兰达飒。

却慕然被男人摸的恍惚,突然听到这人出声,吞吞吐吐了半天,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司马戎邪笑挑眉,停下不断摩挲其脸颊的大手,改为压在却慕然微凉的唇瓣之上轻轻拨弄,道:“那小家伙的喜欢是不是也不需要理由?”

却慕然眨眨眼,忍住嘴唇上不断作弄的大手,呆滞反问道:“喜欢?”

“嗯,小家伙可喜欢本王?”不是他自负,他司马戎虽然至今未娶一妻一妾,但并不代表这周遭外围没有芳心暗许者。

恰恰,发而,这样的女子男儿甚多。

却慕然目光躲闪,含糊不语,“我……”他哪知道啊,喜欢?他喜欢司马戎吗?喜欢这个小气鬼吗?第一次去暗杀他喜欢的人却被告知世上并没有这个人,后来又陆陆续续的相处过几次。他会刻意靠近这个人,在自己受伤无所去处的时候找他,在自己想进宫偷琴的时候找他,所有的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男人不会拒绝自己,更不会伤害他。

也仅此而已。

至于喜欢,他不知道,也不懂。

师父没有教给他这些。

但是司马戎确实是他除了师父,阿然,衍白之外唯一信任的人。

垂下眼睫的却慕然难为了,嘴唇抿的死紧,眉宇都拧在了一起。对于司马戎的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脸上挣扎的神情全部倒映在了司马戎的黑瞳里,无声的叹了口气,福身,凑近,低头,在少年纠结颤抖的睫毛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是鼻跟,鼻尖,耳廓,脸颊,最后小心翼翼的落在了那被少年咬在嘴里的唇瓣上,轻拢慢捻,浅尝辄止。

眼前少年潮湿的黑发披散,司马戎在少年呆愣的眼神下适可而止,缓缓抬起头,□□锁身,脸颊绯红,本就耀眼俊美的脸庞更加魅惑人心。

却慕然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这家伙,真是妖孽。

嘴唇上的温度还没有散尽,却慕然这才慕然惊醒,他竟然被亲了,还是被这个小气鬼亲了。

挣脱司马戎的束缚却慕然一个鲤鱼打挺,继而狠狠掐住司马戎的肩膀,咬牙切齿的怒吼道:“司马戎,你去死吧。”

动静之大,惊动了屋内的古青墨。

“司马戎?”

司马戎脸含笑意,眉梢情不自禁的扬着,怎么都抚平不了,嘴角弯起的弧度仿佛刻在了那张俊美的脸上刮不下来。对于却慕然的愤怒完全没放在眼里,刚刚嘴唇上的触感太过于清晰,如今就连看着却慕然吼他,都能让他口干舌燥。

司马戎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要不得啊。

有些禁果,果然不能尝。

不理会肩膀上几乎陷进血肉的指甲,司马戎含着低沉笑意的嗓音凑近,伸出坚实的臂膀将却慕然整个瘦弱的身体圈在怀里,轻抚上手下颤抖的脊背,耐心安抚道:“别恼别恼。”

却慕然恨得牙痒痒,一口咬在身边人的脖颈处,口齿含糊的骂道:“好你个小气王八蛋,竟敢偷亲本公子,你死定了。”

司马戎被却慕然孩子气的愤恨弄得哭笑不得,在那红透了的耳根旁边轻声道:“那下次通知一下你好不好?”

却慕然没想到这人如此脸皮厚,当下百口难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蹄色。

突然用力推开司马戎,用自己柔滑的衣袖口狠擦了一下嘴唇,完了摆着一张冷脸分明是不想理他。

司马戎也不介意他的小脾气,一并照单收了,既然已经认做是他的人了,宠着就是,还能怎样。

“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却慕然正想问是谁,就已经被司马戎拖着跳下了屋檐。

☆、原来是你

却慕然就这样眼睁睁的被司马戎拉着站在了自己刚刚想要偷窥的主人面前。

男子一身青衣,身形健硕,并不似烟花柳巷之地的文弱之人,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紧贴在两侧,似乎刚刚取下发簪,似魅似邪。

古青墨刚刚听到司马戎的名字,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刚出门就撞见了名字本人,挑眉揶揄,“司马?你怎么在这?我可不记得你有半夜逛花楼的爱好啊,还是说你特意过来看我。”

司马戎收敛起笑意没有回答,对古青墨颔了颔首,道:“好久不见,青墨。”

“好久不见。”

“不过,这位是?”古青墨身子倾斜歪着头看向司马戎身旁的少年,眼神向下移动,直到目视见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古青墨眼里寒光闪过。

提到却慕然,司马戎冷峻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介绍道:“他啊,家里闹脾气的小孩。”

古青墨挑眉戏谑道:“家里,闹脾气……的……小孩啊。”

“那进屋吧。”

古青墨侧过身,请两位进来。

司马戎握紧手里想挣脱的玉手,点点头,带着人熟练的走了进去。

古青墨住所并没有想象中的冠冕堂皇,反而清新淡雅,和他人不一样,俊美的容颜下并非一颗柔弱的心。

却慕然斜眼瞄去,果然看见左侧案桌上摆放着一本陈旧的账本,账本边缘有丝泛黄,不知道是被账房先生拿在手里揉捏了多久。案桌旁边是一个擦拭的亮丽非常的铜镜,梳妆台上放着一个比巴掌略大的木制盒子,木盒紧闭只是未上锁,应该是当当打开过。盒子旁边放着一只银簪,银簪簪首尖嘴粗尾,形似异兽,小巧精致,面容狰狞,一看都不似地摊俗物。

古青墨挽起衣袖,亲自为二人斟上热茶,缓和片刻问道:“所以呢?怎么突然过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可不相信这人真会突然来看望他。

司马戎也不客气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口,驱散了周身的寒气,斜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却慕然,淡淡回道:“家事。”

古青墨顺着司马戎的视线看了一眼容貌出众的少年了然一笑,改了话题道:“听说你此次回京不算顺遂。”

司马戎神情淡漠,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差点丢了性命的事,“回京途中遇到了几个刺客而已。”

“哦?看来对方失败了,可惜。”古青墨连连咂舌,一脸可惜。

司马戎对古青墨的调笑不置可否,冷笑道:“这次倒是让那老匹夫差点成功了。”

“哦?”古青墨一听有戏,瞬间来了兴趣。

“老匹夫这次怕是下了血本,请了死士不说,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随’,要不是突然出现的少年救了我,只怕你真要去给我送灵了。”

“随?”

“没错,‘随’的成员皆是黑色云袍加身,凡入‘随’者皆在肩膀处刻上此字,一黑衣人被我断其臂手时刚好被我看见了,所以应该没错。‘随’的成员一旦接到命令,是不达目的绝不返还,哪怕损失惨重,这也是为什么请‘随’办事代价颇高的原因。”

古青墨深思片刻,道:“看来这次成王是坐不住了啊。不过,那救你之人?”能从‘随’手里夺人,如同从阎王手中夺人,此等人物只怕世间没有几个,那人又为何拼死相救。

提起那个救了他的少年,司马戎沉默了,不自觉的捂住胸口,那里放着一块碧绿玉佩,而且只有一半,另一半他送给了那个救命恩人。

司马戎遗憾的摇摇头,“我不认识,等我醒来他早已不知去向,不过我清楚的记得我给了他半块贴身玉佩。”

古青墨了然,单手扣着桌面咚咚作响沉稳道:“如此人物,你若是能招致麾下,想必会是一大助力。”

对于古青墨的思虑,司马戎不置可否。

司马戎和古青墨二人毫不避讳的探讨,却慕然没有兴趣知道,什么江湖恩怨,朝堂风云皆与他无关,只是在听到玉佩之事却慕然突然一怔,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嘴角抽搐,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哈哈哈

老天真爱和他开玩笑。

放下按在胸膛上的手,伸到司马戎面前,试探性的问道:“你那半块玉佩可以给我看看吗?”

司马戎垂眉看到近在咫尺的葱白玉手,轻挑了挑的眉梢,道:“……好。”说着司马戎便将手伸进刚刚捂住的胸口,一块刻着狐雕的碧绿玉佩映入眼帘,却慕然看见了,额头的青筋直抽。

“怎么,你见过这块玉佩?”司马戎发现却慕然脸色骤变着急的问道。

却慕然恍若未闻,另一只空着的细手默默地探进衣领,再拿出,一块和司马戎那块能够完美契合的玉佩呈现在三人面前。

古青墨震惊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旋转。

司马戎看见熟悉的东西,眼球倏然放大了两圈,没想到寻寻觅觅之人近在眼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只是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将玉佩送出去的时候是那人亲手接过的,所以不可能不认识他,但显然,却慕然对那日之事毫不知情,这才将疑虑从他身上移开。

“真是你救的我?”司马戎发自内心的愉悦,没想到自己刚刚坦明心迹的人竟是他的救命恩人。

却慕然没有直接承认,晃了晃手里垂掉的玉佩,漫不经心道:“不知道啊,这玩意一觉睡起来就在我怀里了,恰巧它也是我要找的信物之一,所以就留着了。”

古青墨目光转到司马戎身上,狐疑道:“不是你?”

却慕然撇撇嘴不置可否道:“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司马戎看着却慕然不像说假,他也没有必要隐瞒,心里疑虑更深,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小家伙救的他,又怎么会不记得他?

却慕然看了眼司马戎紧皱的眉头,黯沉了双眼,突然道:“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救的。”

古青墨疑惑,“怎么说?”

“因为我偶尔会忘记自己做过什么,大概是失去控制那段时间救的吧。”

司马戎的关注点却在却慕然隐含的信息里了,扶住他的双肩,着急道:“失去控制?你的身体怎么了?”

却慕然没想到司马戎的关注点在这里,心里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嘴角扯开一抹弧度上扬,“没事,内力有点不受控制而已。”

“内力不受控制?司马,你这位小朋友是?”内力失控这种事可不是常人会犯的。

“却慕然,剑圣却一道唯一的关门弟子。”

古青墨摸摸下颌一脸探究,将白衣少年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古铜色的手臂顺了顺随意散落在胸前的长发,道:“原来如此,真没想到剑圣传人竟然是如此俊俏的男儿,和他那古板的师父差别真大。”

却慕然眨眨眼,好奇道:“你见过我师父?”

古青墨闻言嘴角扬起一丝不羁的笑容,点点头,“有过几面之缘。”

“哦。”

在两人说话期间司马戎拿过却慕然手里的那块宫绦玉佩,亲自放回却慕然怀里,又为他严丝合缝的整理好衣服,将自己的那块收好,放入怀中,这才回过头对古青墨道:“青墨,帮我个忙。”

古青墨假装没有看见两人亲密的举动,淡然一笑道:“何事?”

司马戎古怪一笑,满含深意,“去探查一下本王的好五弟瑞王。”

古青墨睁眼,不屑道:“瑞王?一个不学无术的江湖浪子。”他确实看不上瑞王,此人虽然放荡不羁却也风流成性,即使拜入华月派门下,在江湖上名声也是似好似坏。那老皇帝不知是真宠着瑞王还是假意作为,好让他不学无术,自生自灭,倒是让他做了一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

司马戎不管古青墨心里怎么想,绯色的薄唇勾勒出一丝不明的笑意,道:“去吧,你会发现这是一份有趣的差事。”

古青墨不明所以,挑挑眉道:“哦?可别让我失望啊。”

司马戎淡笑不语。

不再理会乱想的古青墨,司马戎站起身低头对一脸漠然的却慕然道:“走吧。”

却慕然仰起头,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大手,目光躲闪,提起衣袍率先走了出去。

司马戎顿了顿收回手,跟古青墨道了别。

在跨下第一节台阶的时候身后的古青墨突然喊道:“司马,最后一个问题,你对那位却公子……”

司马戎头也不回,扬起唇,“就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哈哈……”

古青墨听到答案放声大笑,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他司马戎,人称冷面杀神的人竟然真有这么一天,他经常耻笑司马戎,说他这等年龄竟然没有一妻一妾,老皇帝对他到底是放纵呢还是忽视他。小心哪天栽了跟头,没想到还成真了,而且还是一个男的,哈哈哈。

不过,看他那模样倒是配得上司马,而且那人的身份,倒是一举两得啊。

☆、旨意

走出阙阳楼,行至侧院,一株野蔷薇摇曳着身姿,在灯光通明的夜晚格外鲜艳,蔓延开来的枝叶竞相攀岩,几乎越过墙头,直指阙阳楼里的墨阁边沿。

走在街道上,人来人往,比肩接踵。

华灯初上,星河流转,路过的每一丝灯光都打在绝美人儿的侧脸上,将白皙的肤色衬得更为晶莹,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旖旎风情。

司马戎不自觉的拉过身侧之人的纤细五指,攥紧。

“我们去哪?”却慕然看着司马戎目标明确,一路拉着他向贤王府奔去遂故意问道。

“自然是王府。”

“……”却慕然刚想推辞又记起江小然还在贤王府,无奈只得跟着他的脚步。

只是,低头看向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繁华热闹的地段已过,这条道上虽然人烟稀少,但偶尔也会经过一两个行色匆匆的人,于是不自在的扭了扭手腕想睁开男人的牵制,道:“去就去,不过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拉着难受。”

司马戎回头深邃的黑瞳映出却慕然不同寻常的神情,霸道道:“本王喜欢。”

却慕然被司马戎的直接噎的说不出话来,半天骂了句,“……无赖。”

司马戎垂眉不语,心想算了无赖就无赖吧。

翌日,完成任务又顺带玩了一把的却慕然欣然的带着江小然赶回了客栈,如果后面不跟着一个跟屁虫的话,江小然觉得一切还是很美好的。

可是只是如果。

看着突兀出现在大厅的三人,坐在角落吃午饭的蒙衍白赶紧站起身子,脚步凌乱的走到却慕然身边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一边不放心的捏捏肩膀,拍拍胸脯,确定这人真的没有受伤之后,才问道:“你们怎么才回来,没出什么事吧,我都快急死了。”

虽然知道却慕然武艺高强,无论到哪全身而退不在话下,但那里毕竟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大院,他不得不担忧。

只是担心过度的蒙衍白没有注意到在他对却慕然“上下其手”的时候司马戎那双深沉的双眸又暗了几分,如鹰似箭。

却慕然甩甩手,越过围在他身边咄咄不休的蒙衍白走到饭桌旁边,拉开空着的板凳直接坐了上去,对于这家客栈的卫生他还是信得过的,眼尖的看见还没有被人动过的芙蓉酥却慕然扯唇一笑,拿过桌子上摆放的整齐的毛巾优雅的擦了擦手,然后直接拿起最顶上的那块全部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道:“没事啦,也不看看我是谁?呶,琴也拿回来了。”说着指了指江小然怀里包裹的东西。

嗯,这家客栈的芙蓉酥果然不错,虽然比不上贤王府的。

却慕然对于吃的从来不吝啬夸奖,他吃了一路,却一道在世的时候大江南北的美食他也算尝遍了。可是就是贤王府的最合心意,无论是外形,味道,样式,贤王府的大厨都做到了尽善尽美。

他还向司马戎讨要过那个厨子,可惜被拒绝了。

为这事司马戎又被冠上了一个“小气鬼”的称号。

却慕然不知道的是司马戎并不是那么讲究的人,以前行军打仗,在军营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所以对于食物的要求并不是很高,最早吸引却慕然登堂入室的那碗燕窝粥,其实是以前厨子最擅长的食物,再加上王府各种珍贵的药材,所以才会那么好吃。

后来有一天,严总管突然被自家王府叫去,看王爷神情严肃,以为是有重大的事要告知,不由得让一向沉稳的严总管也绷紧了心弦。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敬畏无比的王爷说了这样一句话,“严伯,传令下去召集最好的厨师,你亲自监督不可懈怠。”

“啊?厨师?”

那天,严总管第一次在司马戎面前失了身份,忘了尊卑,傻愣愣的怀疑司马戎是不是被掉包了。

看着却慕然埋头苦吃的模样,蒙衍白走回来坐回原来的位置,而且也只有那个位置了,其他的都被突然出现的却慕然和司马戎以及脸色看起来臭臭的江小然坐满了。

没有选择继续进食,蒙衍白一脸惊悚的看着在旁边贴身伺候却慕然吃饭的江小然变成了大名鼎鼎的的贤王时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那就好,不过你怎么连人家贤王都勾搭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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