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高里,李松斌紧盯着教室后的时钟,见它一秒秒走过了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
李松斌:“呵呵,好样的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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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新书,星念倒头就睡。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这个学期,他们上午又多加了一节课,中午根本没有回家的必要了,还不如趴在桌上在睡一会。
他醒的时候,全班基本都在睡了,包括明也。比不上其他人鼾声如雷,明也安静的很,一点声音也没有。
星念看着他,情不自禁在他脸颊上吻了吻。还好,没吵醒他。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出了班门口。老实说,他没怎么逛过职高,以至于找一个同年段的班级,找了快二十分钟。
星念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高二(1)班了。一班大多都是尖子生,和他们吊车尾的班级差别挺大,几乎每个人都在写习题,做作业。
讲台上,乔忆霄正在整理什么试卷。星念想要叫她,刚往班级后门一站,一班里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星念竖起耳朵听了听,大多都是女生在夸他帅。星念瞬间就放下心了,他还以为是自己走路姿势太奇怪了,被她们瞧见了。
骚动声,引起了乔忆霄的注意力,她嘴边的“安静,吵什么吵,再吵语文卷子再加一张”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星念。
乔忆霄顿时笑甜了,她边小跑过来边叫:“星念宝贝!”
星念被后面两个字叫的有些尴尬,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好在,乔忆霄继续说。
“星念念,你来一班干嘛呀。”
星念往班级里面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赵睿柒的身影,他问乔忆霄说:“睿柒呢,怎么没看到她?”
闻声,乔忆霄嘴角扯了扯,说:“柒姐没来,估计在哪个酒摊上喝酒吧。”她问:“怎么了,也哥找她有事吗?”
星念摇了摇头,说:“是我有点事要问她。”
“哦——”乔忆霄点了点头,她突然叹了口气道:“柒姐从上学期开始到现在,情绪一直都不怎么样,都是那傻逼方司染害得,我操他妈,他个废物脑残。”
貌似乔忆霄到这个班之后格外收敛,班里的同学见她骂人都纷纷转过头来。星念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乔忆霄嘟囔着嘴说:“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吧,让她过来。”
星念道:“算了,等下次吧,你也别跟她说我来找过她,她要是回来了,你就发短信叫我一下。”
“咦~干森莫啦,神神秘秘的,跟偷情一样。”赵睿柒打趣。
星念不打算和她说,只笑说:“乖啦。”
“好吧,她要回来了,我微信叫你哦。”乔忆霄说着,便转身回了班级,一下子气质转变了百八十万,凶道:“安静!吵什么吵什么!再吵语文卷子再加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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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念忍俊不禁的离开了一班,他走在回八班的走廊上,突然走廊上的香烟味逐渐浓重。他抬眼一看,果然,是宋如玉。
宋如玉的脚边丢了好几根香烟头,他像是在这等候很久了。星念想无视他,直接走入拐角。
没想到,宋如玉开口就道:“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星念脚下一顿。明也平白无故的被他划了一刀的场景历历在目,星念心里本就不爽,他回过头面不改色的对他道。
“只要明也在我身边,我就能过下去。”
他不想多说一句,说完就走了。
宋如玉看着他的背影,手上燃烧的烟头,被他用手掐灭了。他知道,星念这是在提醒他,他的爱人在他身边,他的爱人爱他。
窗外树上的积雪并没有消融,眼看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宋如玉呼出嘴里最后一口烟,有些自嘲的笑。
是啊,孔智博你怎么让我输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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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阳光透过阴云,正好落在他的书上。明也看着他一撇一捺的写着字,突然有个奇思妙想。
他夺过星念手上的笔,拽住星念的手。星念猜到他要干嘛,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自己某些声音被其他人听见。
上次以后,明也很久没有给他写字了。
明也下笔的那一瞬间,他就听到星念被捂住的嘴还轻喘了一声。两字写完,明也看到星念已经趴在桌上,一副难忍的样子。
星念见他写完,才缓缓的松开手,结果捂住的那只手掌满是自己的口水。
“……不是吧,真就写个字你也能……。”明也不解,他笑道:“这到底是什么性癖?”
星念不想理他,他也辩解不了什么,星念收回了手,就看到上面写的两个字母。
“XN”
是他的名字缩写……好像也是另一个意思。
又骂他……嗯。
星念脸颊有些泛红的看向明也,他问:“你带了纸巾吗?”
这么一问,明也知道他真起反应了。他又一些无语的看着星念,然后转向了隔壁桌的李涵,“李涵,你大爷的带纸了没有?”
李涵一脸“咦”,说:“老大,你要纸干嘛?你不会上课那个了吧?”
“你要想死就直说,他妈的有没有纸啊?”
李涵怂了,连忙递过来,“有有有!”
明也接过给了星念,他站起身就想无视李松斌的课,带他去厕所处理。结果,就被星念一把按下去了。
只听他小声道:“我……我自己去。”
厕所里,星念刚解决完问题。洗着手,恰好就收到了乔忆霄的消息:【我们这节体育课,刚刚在操场看到柒姐来了,现在应该在班上了。你能去吗,这节你们好像是老李头的课吧,逃了逃了!】
星念看到最后一句会心一笑,他收起手机,走向了一班。
从后门看,一班果然除了赵睿柒一个人都没有。赵睿柒拿着手机照着,正补着口红。星念静悄悄的走到了她身边。
赵睿柒抬头看是他,有些惊讶。她盖上口红问:“星念?你没上课吗?”
“逃了。”星念单刀直入的说:“睿柒,我有一点关于明也的事,想问你。”
“啊?你还会逃课?想问什么事啊?”赵睿柒看着他,突然瞟到了星念手上的字,她认出那是明也的字。赵睿柒倒吸一口凉气,笑说:“……嘶,你们小情侣玩的真花啊。”
星念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手上的字,他舍不得擦掉,就用另一只手捂着。他说:“……啊,就随便写的。”
“嗯嗯嗯,我懂我懂。”赵睿柒坏笑,“你不会是想问我明也小时候的黑历史吧?这我还真没有,他小时候老酷了。”
“不是的,其实,我是想问……”星念深吸了一口气,说:“明也,是不是有躁郁症。”
“或者说是,狂躁病。”
他说完,赵睿柒眼眸瞬间暗淡下去了。像是触到了什么逆鳞,语气也冷了几个度,她很快的回绝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星念猜到她会这么说了,他只道:“可是,他经常打我。”
赵睿柒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的别开脸不看他。似是不好意思,或者不忍心。
他俩直接就这么安静了大概五分钟,赵睿柒在这五分钟里回忆和想了很多。她抬起手,将刚补好的口红又抹花了。
她良心难安。
赵睿柒回过头,看向星念。她的眼底有些红,她说:“星念,你,你会离开明也吗?”赵睿柒于心不忍的低下了眼眸,“明也,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更没有一个人能和他这么亲近,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
星念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勾了勾嘴角说:“你放心吧,哪怕他是精神失常,我也会一直跟着他的。”
赵睿柒稍稍放下心来,她嘴角颤了颤,承认道:“是,明也是有狂躁病,几年前就确诊了。”
即使是板上钉钉的事,听到结果的那一刻,星念还是微微怔住了。他的握成了拳,指甲不知不觉嵌进了肉里。
“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这样吗。”
赵睿柒又抹了下嘴,她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和烟盒,点燃了一支烟。她轻轻呼出一口烟,她转了转眼珠说:“因为他的家,周晟……他的继父,还有他母亲……”
“全都是人渣。”
赵睿柒的父亲与周晟关系好,若不是因为明也,她也不知道周叔叔那一身正人君子的皮囊下,是个什么东西。
她生咽下了一口烟,叙述起往事道:“我记得,我刚认识阿也的时候,他还挺正常的,乖乖小小的一个。”
“过了几年……是四年级的时候吧,他就不知道怎么学了抽烟……”说到这,赵睿柒忍不下心继续说。
她回想起那时的明也,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小学的座位上,拿着点燃的烟头,一下一下烫着自己的手腕。
当时的赵睿柒和刘佳宁问他,为什么那么做,他也没有给出回答,只重复着那个伤害自己的动作。
四年级,才十岁啊。星念动了动嘴角。
“五六年级的时候,因为我和刘佳宁长得比他高一点,坐在了他的后排。那时候我们就发现他的背后,天天都在冒着血。”其实不止背后,手臂,大腿,小腿,都在不停冒血。
星念听他的话,突然觉得呼吸十分困难,他握紧了桌角,支撑着自己站立。
“问他,他也不肯说,到后来,谁跟他说话,谁就会被他咬。到现在佳宁,还有一个被他咬的疤。”赵睿柒苦笑,“我们知道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可又有什么办法……”
在成年的大人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粒微小的尘埃,他们的反抗如同以卵击石,没有一点作用。他们只能看着明也在周晟程予梅的身旁,一天天消瘦,一天天颓丧。
一滴眼泪沾着睫毛,从赵睿柒红色的眼底流出。
“初一初二那两年,阿也每天都想死。”
“他随身带着一把匕首,恨不得把伤害他的人和自己都杀了。”
赵睿柒印象最深的一次,当时他们在图书馆玩牌,明也听到教导主任皮鞋走路的声音,就开始撞墙。头磕破了,血流了好多,他还是不肯停下。他跟不会疼一样,就像是被开启了什么开关。
直到赵睿柒刘佳宁借了麻绳,绑了他三天,他累晕过去了,才结束的。
星念感觉手掌的血流了出来。
到这,赵睿柒像是感受到什么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她张着嘴,似是说不出口。看着她泪珠一直掉,星念好像已经没有勇气继续听下去了。
……就是因为那次。
“阿也被程予梅带去了精神病院。我那时候觉得是好事,没准阿也出来的时候,就能做回正常人了。”她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笑,赵睿柒满眼泪光,她深深的看了眼星念。
“那时候,我们也闲,什么事都没有。几乎每天都去精神病院找阿也,我们看着他的高级病房的窗户,被装上了防护栏,看着他的病房所有的尖锐家具都被搬出,看着他的病房四个角都被装上摄像头。”赵睿柒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摇着头,哪怕现在回想起,她还是会被那恶心的任性震惊。
最绝望的事是什么,是给了你一点希望,让你就着那一点希望,往上攀爬,挣扎。然后再一脚把你踹下深渊。
“那时阿也的病刚有点好转,能和我们偶尔说一两句话了。但有一天周晟来了,他把阿也带走了。。”
星念退后了一步,他咬着嘴唇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被带进的那间屋子,墙壁做了加厚,我们根本听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病房的门关的很紧,我们怎么也打不开。”赵睿柒的眼光有些木讷,她看着某处说:“直到第二天,我们才看见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从那间房子里搬出了台高压发生器。”
星念根本不敢去共情,沉默良久,他手指发着颤抖,他碰上了赵睿柒的烟盒。他问:“能,给我一根吗。”
赵睿柒给了他一根,自己叼上了第二根。两根烟点燃时,这个班级烟雾缭绕。
星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没有再像第一次一样呛到了,睁眼时,猩红的眼眶含着一颗泪珠,倔强的没掉下。
“后来,阿也又被关了两个多月。出来时,他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赵睿柒说:“后来的阿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他不会在我们面犯病了,把心思藏的可深了。”
“星念,你去过明也的家里吗?”
星念迟疑一下,说:“……他继父母亲的家里吗?没有。”
“我以前,去过一次。明也的卧室很好看,装饰物品什么都有,后来他跟我说,每一件进他房间的物品,都会被装上一个微型摄像头。他在房间里做的一切,都会被同时传到程予梅周晟的房间里。”赵睿柒说道最后甚至没有了声音。
那时的她才知道为什么明也房间那么多东西了,每一样被当成礼物送给他的东西全是一双双在监视他的眼睛。
……监视。
星念含着那口难以下咽的气。原来,他曾惧怕过的目光,真的一次次割在明也的身上。
活在变态的控制下的明也,他的童年又是怎样的。
“你别看明也现在那么潇洒,其实他初三那年才真正的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搬了出来。”
“我没去过他家,但是我能猜到,除了有你在的冬天,他应该每天都敞开着屋里的大窗,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冰沙拉。”
星念无神的看着她。
“你可能不知道……他有很严重的胃病。”但是,只要他吃下有味道有温度的东西,就会止不住的心情烦躁,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生活恪守着自己给的规则,因为他要强,他不肯承认自己心理的不正常,他要在别人面前像个正常人……”
她与明也六七岁时就相识了,如今也走完了第一个十年。赵睿柒清楚,她所接触的明也,都不是真正的那个人。以前的明也不是完整的他,后来的明也不是真实的他,明也的自我封闭像一扇无形的门,阻隔在他与所有人之间。
赵睿柒抬眼,对上星念的目光。
还好,他遇见了你。
“星念……我有私心,我不希望你离开他。但是你不离开他,你以后受的伤,只会越来越多……你自己选择吧。”
星念没有回答,他慢慢的将那一根烟抽尽,才缓缓开口:“……我离不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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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念起身看似平静的走了出班级,赵睿柒的视线看不见,他红色的眼眶,像是在滴血。
他扶着墙,在黑的看不到边际的走廊里摸索。
一个小孩蜷缩在病房的床上,四面都是冰冷的摄像头,窗边的防护栏提醒着他连寻死的资格都没有。周围一个人的话语声都没有……他就像一只被吊着命的小猫,不让他好死,也不让他好活。
他被所谓的医生医治好,回到了自己的家,满屋琳琅满目多温馨啊。他犹如一个布偶一样,任人摆布,嘴角还得时时笑着。
他该怎么释怀。
在那万籁俱寂的日子里,明也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呢。是不是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昨天和今天。
☆、早就离不开了
夜晚的街道,路灯闪烁着。星念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这里漆黑一片四下无人,和平常就像两个世界。
他的心口,感觉想在被灼烧一样难熬。
星念的双眼很疼,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了。他靠着路灯后边,缓缓的坐下,就这么坐在了路边。
他点燃了一根烟,在堆满雪的街头显得格外有生气。一根烟抽完,星念嗅着那烟味,头有些发晕。
【同心一人去】:[语音:“还不回来吗?去哪了,要我去接你吗?”]
星念看着明也发来的消息,眼眶又有些疼了。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这天太冷了。
离开校园的时候,他发了条消息跟明也说有事离开一会儿,让明也别等他了。
听到明也的声音,星念的心又脆弱的几分。他忍受不了,他放在心尖上明也凭什么被人这么对待。
星念坐了许久,等到这条街上的最后一家店打烊。他才起身,打了辆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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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也刚吃了点药,现在站在吧台前捣鼓着冰沙拉。以往这个时候,他要么陪着星念看电视,要么自己刷着题。现在少了星念,总感觉什么都变了……他现在烦躁的连吃药都撑不住了。
他舀起一块冰块,放入齿中拒绝。感受它给牙齿带来的酸痛。
忽然,密码锁传来输入的声音。星念侧身走进了房子里,他手上提着一袋外卖。外面的冷风吹的他脸红扑扑的,他对着明也笑了笑。
明也皱了下眉,拿上毯子就快步走到他跟前给他披上。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外面冻死了。”明也抱了抱他说。
“没事,我不冷。”
星念把毯子放下,走进了吧台,把外卖放下。明也无言,也没特别在意。但是星念回来,他感觉好受多了,他继续弄着沙拉。
星念打开了外卖,却一点吃的欲望都没有。他着手,又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上。
明也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以为星念在加热外卖。等到烟味飘来的时候他才觉得不对,他回头一把拿走星念嘴上的烟,将它灭在桌上。
明也凝重的看着他,“谁教你抽的?”
星念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他回去拆外卖盒。可是他根本忍受不了了,明也真的什么都不肯跟他说吗。
他回过头,吻上明也。他们俩的嘴瓣都十分冰冷,摩挲了很久才起了热气。互相纠缠着,暧昧的气息使这一切不断升温。
星念的手解开明也的外衣,又摸进了针织毛衣里面。明也顺从他,将里面那件也脱了。星念走到了他的背后。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这纹身上每隔一厘米都有一道疤,有的甚至现在还没有好。星念的手颤抖着摸上了星念的背,他甚至不敢触碰,他怕明也疼。
明也突然意识到了他在干什么,他回过头,一把抓住了明也的双肩。他死死的瞪着星念,咬牙道:“谁他妈告诉你的。”
明也这时才注意到,星念的眼眶很红。
星念心头压着一股黑漆漆的气,让他呼吸都十分困难。如鲠在喉,星念根本说不出一句话。他想去抱明也,想抱他。
明也一把推开了他,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抬手就给了星念一巴掌。
星念直接被他这一掌打倒在地。他感觉到,嘴里缝了两针的伤,又被打裂了。明也手撑着身后的吧台,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明也问:“谁告诉你的,阿柒?”
星念身上的伤本就没好,嘴里的伤口是二次爆发,他现在疼的游戏说不出话了。
“——说话啊!”
可此时的明也一点耐心都没有,他一脚踹向地上的星念。星念被他踹的,撞向的身后的吧台角,他吃痛。星念睁眼看到明也的眼底满是暴躁和不耐烦。
星念轻轻喘了一口气,他应道:“嗯。”
明也咽下了一口气,他忍不住,一手将烟甩了出去。那根烟,掉在星念眼前。接下来,星念看到明也把吧台上的瓶、罐、高脚杯一齐砸下了桌,听到它们一个个碎裂的声音,明也脸上出现了可怕的笑容。
星念知道,他惹明也犯病了。
那些碎裂的声音似是不能够满足明也,明也对星念视若无物。他走出吧台,一脚踢翻了沙发,憋着那股气时,明也抬眼看上了吧台另一侧上的仓鼠笼。
里面的小仓鼠根本不知道自己已被视为猎物了。
就在明也拳头即将捶上仓鼠笼时,星念挡了过来,护在笼子前面。他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明也很喜欢这只小仓鼠,如果真让他这么做,明也冷静下来会后悔的。
明也抬手又快又很的扇了他一巴掌,说:“滚开!”
星念受着这一巴掌,差点摔倒了。他抬起眼,看向明也说:“……你要打,就打我吧。”
明也此时眼眶很红,他的理智已经被星念磨的所剩无几了。明也认得他,可此时的星念在明也眼里和一样易碎物品没什么区别,他只是本能的不想去伤害他。
可是现在,星念触碰到他的高压线了。明也犹豫片刻后,五指抓上了星念的后颈,连托带拽的把他给扔上了床。
明也的手握成拳,砸向了星念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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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一片玻璃破碎的声音,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星念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明也,他知道明也没有睡着。只是自己现在连动动手指都疼,根本没办法抱他。
他看着明也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星念真的好心疼。
明也知道,星念在看着他。可是他现在脑子里真的很乱,如果不是药效发作,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对星念做什么。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了。明也转过身强吻住了星念,星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不顺了,却还是随着他亲。
明也享受完星念嘴唇的温度,又埋进了星念的颈窝里。他闷声道:“你真的不怪我吗。”
星念也往他那轻轻动了动,他被折磨的失了声缓缓说:“不怪……”
话音刚落,星念感觉到他的颈窝里,滴入了几滴温热的泪水。
他心尖一颤,明也哭了。
明也侵蚀着来自星念的温度,两人就这么互靠着,没有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明也突然坐回了自己那边,他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明也仿佛决定了什么,看向星念。
“其实……你想知道那些可以来问我的。”
星念当然明白他说的“那些”是什么,看向房间里的某处犹豫的问:“你的背上,那些伤是怎么弄得……要是勉强就别说了。”
明也迟疑了一下,他说:“你见过钢笔那么粗的针吗?”
屋外的月亮很亮,盖过了太阳的锋芒。
星念愣住了,明也此时的口吻他好熟悉。一年前的那个清晨,他说过那么一句话。
“织……毛衣?”星念看着他。
“那种针,后面带着粗线。从我的右背上穿入,越过我的脊柱,再穿入我的左背。每天都要这么缝三根。早上五点缝,晚上十二点拆。”明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谈及一场很平凡的陈年往事,“每次缝线的位置,都要比昨天低一厘米。没几次,我的背上位置不够了,他们就开始在手上,腿上。”
“不久后,他们索性不找新地了,继续穿背上那些烂掉的伤口。”
“……我小时候,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这种生活持续了九年,我想,应该没有一种罪,要这样来赎吧。”
星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抬起手握住了没有的手掌。明也也轻轻捏住了他的手。
明也动了动唇说:“其实,我小时候养过小动物的,以前说没有,是骗你的。”
“我养的是一只小狗,我记得,它叫曲奇,我以前,还挺喜欢它的。”
星念看到,他现在的目光格外温柔。那大概是明也童年唯一的温暖了吧。
“后来呢。”
“后来……”明也的眼神暗淡下来了,“周晟和程予梅当着我的面,把它咬死了,肉也吃了。”
看到他掉眼泪的样子,周晟发了疯似的大笑。之后的很多年,他们都一直逼着明也养小动物,起先几次面对它们的死亡,明也还会掉眼泪。到后来,即使小动物的尸体,躺在他的床上,明也也不会多看一眼。
明也有时候幼稚的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也许是因为他从没有像孩子一样幼稚过吧。
星念听着,心跳好像都漏了一拍。人把狗吃了……他直觉得泛恶心。
明也的语气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一个受了委屈找家长说悄悄话的小孩。他抱上了星念,想从星念身上获取温暖。
“为什么……程予梅,不是你的母亲吗?她难道……”
他看向星念,嘴角弯了弯,笑的有些勉强。明也说:“世界上有很多人,可不是每个人都是人,有的时候你的亲生父母可能也不例外……”
星念听闻,瞳孔剧增。那一张张拳打脚踢、污言辱骂的场景出现在眼前,他们汇聚成了在那滴血斧头下躺着的人,一切就此结束。
他的亲生父母的确不例外。
星念往前倾了倾,吻了下他的额头。
“都过去了,以后不会有他们了,我们自己好好过,过正常人的生活,好不好。”星念对他道。
“……星念,我们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吗?”明也有些绝望,他自嘲的笑说:“按正常来说,我这叫家暴……你不离开我吗?”
星念笑了,他说:“可我已经是你的私有物了。”
早就离不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命,看了一晚上CP的剪辑,然后新文没码,下一章也还没修改好。(╥_╥)
☆、方司染
赵睿柒难得起了个早,敢来上课。她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卷发披肩,不似以前温柔而是更有攻击性了。她踩着高跟鞋,走在觅君街上。
虽然一点也不像一个高二学生该有的样子,却让不少女生嫉妒极了。
她就要走进职高,这时破天荒的杀出了辆车停在赵睿柒眼前。赵睿柒挑眉,似问:这是闹哪出。
副驾驶坐上酒匆匆下来一个人,那熟悉的脸庞,让原本扬着笑的赵睿柒瞬间冷下脸。她就说这车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方司染。
方司染表情有些难堪,自我别扭。
“……你为什么不找我了。”
这话说出估计方司染自己都觉得好笑更别说赵睿柒了,她冷笑置之,直言道:“累了,不想玩了,放弃了,少爷可以放我去上课了吗?”
她的话语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因为真的一刻也不想和这个人多呆。
方司染嘴角颤了颤,“可是你说你喜欢我的,你不应该会一直来找我的嘛……”
“喜欢也是要有回应的。”说出这句话时,赵睿柒突然想起,眼前这个人是在被表白的声音中长大的,那懂得真心可贵。赵睿柒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是那种天天围绕你转的小女生,老娘出去大把的人追,缺你一个?”
说完她就要走,方司染眼疾手快的扣住了她的手腕,他拽回赵睿柒。
“你为什么……不在试试呢。”方司染低下眸,他已经将自己高傲的自尊放在地上了,“万一……万一我,我也……”
赵睿柒与他双目相视,她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眼底泛红却没有一点泪。
“你太恶心了……”赵睿柒呢喃,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片刻后就将方司染的手甩开。
她从来没想过,到这个节骨眼上,方司染居然还想以着盛气凌人的样子收尾。把她比作被施舍该感恩的人。
赵睿柒真的好想这样一巴掌盖上去,只可惜她做不到。她的指甲紧掐着掌心肉,赵睿柒推开方司染。
“我给狗扔骨头,狗都会对我摇摇尾巴,你他妈连狗都不如。”赵睿柒狠下心,“不喜欢了,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我是什么,二十四小时人工客服?随时随地包容你?你太他妈看得起自己了。”
方司染眼中有不忍,他伸手要抓赵睿柒的手,却被赵睿柒砸来的包拍开了。
赵睿柒深深的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职高。
方司染独自一人站在那呆了会,他蹲下丨身,捡起那只包,拍干净灰尘。抱着它坐回了车里,除了上车时让司机抄小道回七中说了一句以外,方司染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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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忧愁必然有人欢喜。职高前的觅君街,冰雪消融处长出了茂盛绿叶,升温与冷战都在春夏的更替之间。
四月的时间眨眼就过,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要迎来常人人生中第一个大坎了。高三。
前往考场的地铁上,星念腻歪的倚在明也身上,手上翻阅着考场要用的物品。这次他俩没分在同一个考场,大概是这半年他们粘的太甚了,想到要分开几天星念就十分不舍。
星念的耳朵戴着一只耳机,里面放着与明也一同听的英语单词。当然,星念几乎都听不懂。
他随口问道:“你觉得你这次能考多少?”
“嗯?”明也捏了捏他的脸蛋,说:“我上次三测考的不错,如果题没押错的话,成绩七百走上应该没问题。”
星念一点也不怀疑他是不是说大话,毕竟他亲身经历,明也这个人学起来是真的昼夜不分。他每次看到都怪心疼的。
“你别交白卷就行,老李的头发都给你气掉好几根了。”
“那还真是难为他了,本来就没几根。”
倒也奇怪,两年了,老李头发还真的一点没长,反而掉了不少。星念眨了眨眼,是啊,都两年了。
星念看向明也,“你想好以后要去哪所大学了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明也笑了下,“嗯……想过,我文科不太好,想试试挑战去D大。宝贝,你要陪我一起努力吗?”
“……D大那是努力就能上的嘛。”
明也故作沮丧,“你的意思是不打算陪我了?那我们不就得异地恋了,可我听说异地恋的分手几率很高诶……”
星念抬眼,“……是吗?”
明也下巴蹭着星念松软的头发,他坏笑一声,继续调戏道:“我还听说D大的小姐姐很多诶,你就不怕她们哪个把我掰直啊。”
“……哪个小姐姐能受得住你这么折腾人的。”
说完星念就想起,似乎有这类特殊爱好的人也不少。明也看着他笑而不语,星念被他看的反而有点恼,“你……你快滚吧。”
明也突然问道:“星念,你是不是天生弯啊。”
星念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他皱眉道:“我要是天生弯,你不……也是,你不也是只谈了我一个。”
“傻逼……”明也一笑置之,他们说话声音本来就小,明也还凑近星念耳畔说:“可我以前对女生硬的起来啊,老婆——你呢?”
“……”
这话题越来越诡异,连地铁广播都看不下去了,它极为恰好播报出声:“残灯欲灭站,到了,请根据先上后下顺序,有序乘车。”
星念赶满抓紧把考试所需物品塞进明也手里,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啵唧了一口,就推开了他说:“你站到了,再见。”
明也忍俊不禁,他最后摸了摸他的头发,嘱咐道:“行了行了,你还有两站就到了,别坐过了,憨。”
“知道了……赶紧走吧。”
明也挥了挥手就转身走了,星念看见,真的很想干脆下去陪他一起走算了,大不了就迟到,他太黏明也了。还好,他还有一丁点理智。
星念拿着自己的那套,找了个位置坐下。
因为他刚与明也太过亲密的举动,引来了不少人歧义的目光,还有一些窃窃私语。可星念却一点也不在乎,反正他不痛不痒的。
他自顾自想着明也问他的那句话,其实他心底里早就有答案了。是不是天然弯有什么好在意的,是与不是都是为了明也做伏笔,反正他只属于明也。
甜甜的情意总是让人沉溺其中,窗外的蓝天白云,高歌着这个盛夏。星念嘴角微微笑了,考试,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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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连轴转的考试让这批考生精疲力尽,死了不少脑细胞。这时候贴心的小棉袄乔忆霄总能心领神会的发出聚会,她是这么说的:“考好了这顿是加官进爵满汉全席,考差了就是断头饭了。”
李涵当时就沉默了。
西餐厅的玻璃窗前,两个汉服美女正用玻璃揽镜自赏,她们衣着风格大相径庭。一个似小家碧玉的花姑娘,一个就似暗箱操作干政的皇后。她俩身后还跟着两个行走的人形衣架,叫苦连天。
刘佳宁撇嘴,“我昨晚还在跟美女翻云覆雨鸳鸯戏水呢,今天居然在这帮你们两个提购物袋?!”
赵睿柒:“切。”
“就是就是,你们女生为什么总有逛不完的街啊?”李涵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刚上星耀,爷的星耀大宝贝还没捂热呢。”
乔忆霄:“你去年不是钻石吗?”
“对啊,我牛逼吧?”
“确实牛逼,今年居然才星耀。”
“……”
这时,玻璃上印出两个男生并肩朝他们走来,赵睿柒一眼就望见他们十指相扣,甜腻的如胶似漆。走到他们跟前,为了照顾这一群单身狗,明也和星念很自然的松开了手。
明也常见乔忆霄穿着汉服到处逛,赵睿柒穿还是第一次见。她今天妆化得也偏古风,头上佩戴的金钗金簪,倒真像一个从画里走出的古风美人。
“姐,恭喜——”明也别有它意的笑了笑,对着赵睿柒伸出手,“重获新生。”
他说的当然是指年初方司染那件事,虽然赵睿柒没说,但是那日看到的人也不少,风言风语也传入了明也耳朵里。
听到久违的一声“姐”,赵睿柒不禁挑了挑眉梢,手一副主子气派的搭在明也手心上,“小也子,这祝福来的太晚了呀。”
明也受不了,他笑出了声,抓紧赵睿柒的手就嫌弃的一把给她推回去。之后迅速蹭回星念身边。
赵睿柒往后退几步稳住了,“操,狗男人。”
“不是,阿柒,你这凤冠霞帔的头不沉吗?”明也问。
“沉啊。”赵睿柒叫苦,她眼神飘向乔忆霄,“还不都是这个狗女人让我戴的。”
“略略略,这套就是要这么配才好看呢,富贵!人间富贵花啊。”乔忆霄掐着嗓子唱了两句还算能听的唱腔,“凤冠霞帔戴红妆,举杯交酒长相忘~”
唱着唱着,她就拉着乔忆霄一起走进了西餐厅,连带着后面四个人形衣架。
入座了,李涵刘佳宁终于卸下了一袋接一袋的购物品了,随手一放,光是赵睿柒买的,少说就占了三张椅子了。他们六个人,活活坐出了十六人的感觉。
“我们往便宜的点吧,就fillet怎么样。”乔忆霄指点江山道。
“不是吧,大小姐你家破产了?”刘佳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吃个牛扒还得精打细算。”
“你懂个屁,姐姐我这叫会过日子,勤俭节约,不铺张浪费。”乔忆霄瞪了他一眼,“钱都是省出来的。”
“呵呵。”刘佳宁,“你这件高定都够这店里最贵的牛扒点个三百份了吧。”
“懂得都懂,留着钱给待会洗劫口红专柜用。”明也笑说。
“就你们能说。”乔忆霄努了努嘴,她问:“那就这样点了啊?六份fillet牛排,黑椒汁?饭后再点甜品吧。”
服务员奋笔疾书的记下,刚想确认菜单就被刘佳宁叫停,“诶——等一下,五分牛扒就够了。”
“啊?”
赵睿柒抿了口酸掉牙的柠檬水,也道:“嗯……五份牛排就够了,一份蘑菇酱,其它的黑椒,再来份意面吧,凉的,最好参点冰块。”
听到这诡异的要求,服务员一脸懵,但还是茫茫然划掉原先的,重记。
“不用了,六份一样的就行了。”
赵睿柒刘佳宁闻言一愣,他俩一齐看向说这话的星念。星念当然知晓赵睿柒这是为明也准备的,他莞尔浅笑,没有说什么。
可他这一笑就足够说明很多了,赵睿柒一下就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了,明也有好转了。她看着星念,眼中带着一丝谢意。
刘佳宁比她反应慢一点,反应过来时已经本能的去摸烟盒了。还好,餐厅禁烟阻止了他。他红着眼角灰溜溜的走出餐厅抽烟去了。
他们这一出一出的小动作,一个不差的被明也收入眼底。他悠悠的道:“别眉来眼去了,我本来就能吃,只是怕上火,别把我当成胃病患者行吗。”
座上的李涵和乔忆霄,携手苦命的服务员一起一脸懵逼。
赵睿柒心情大好,笑说:“问题,你本来就是啊。”
“……”明也无言。
另一头,无辣不欢的另一个胃病患者悄咪咪的对修改三次点菜单的服务员说:“六份都黑椒……”
他还没说完,后领就被明也拎住,只见明也笑眯眯的对服务员说:“五份黑椒,六分熟,一份蘑菇,七分熟。谢谢。”
服务员:“……”
记录完这一次,她就抱起点菜单跑了,生怕他们再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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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餐厅出来,赵睿柒和乔忆霄又开始了她俩的大杀四方,每逢专柜必定停下脚步,看似斟酌的思考几下,然后洗劫一空。
李涵看中了款球鞋,他站在玻璃窗前,咬碎了后槽牙,才扣扣搜搜的拿了两个月生活费买下了。
隔壁的刘佳宁,双指夹着卡,潇洒的撂下一句“刷卡!”就带走了三双。
“……”李涵,“万恶的有钱人。”
明也什么都不缺,本来什么都不想买的,可是星念路过一家复古皮鞋店,就走不动道了。看着橱窗摆出的几双尖头鞋,星念眼神中流入出属于人性本能的欲·望。
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你……买几双……好不好。”
明也轻笑几声,颇有嘲讽的意味,他倒是给了星念最后的脸面,只凑近星念耳边说:“你可真喜欢被踩啊。”
星念闭上了嘴没有反驳,他捏着明也的小指发出请求。
但凡是都得付出代价。这间皮鞋店也做复古西装订制,明也拿了件西装,拉着星念就进了试衣间。
……
明也还是满足了星念,买了三双不同花纹的尖头皮鞋,看起来就杀伤力极大。反正都是伺候他的,明也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