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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枕竹 当前章节:147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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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地府辅佐官

作者:枕竹

文案:

“各位看官咱们的脚可别停!过了这黄.泉路啊,就到了望乡台了!”

“有句老话说啊,到了望乡台,远望家乡回不来。看完了家乡亲人哪,就断了念想吧!”

……

“看官老爷们,我们这儿是到了酆.都城喽,再往前去,就是十殿.阎.王的宫殿了,那里便是审判定罪的地方了。“

“那座长了一颗遮天蔽日的桃树的山瞧见了没?那就是传说中的度朔山了,也是酆.都大帝生活起居之处。”

“大帝身边有一位辅佐官,处理着地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宜。”

“咱们今天的主人公啊,就是这位辅佐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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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眠作为辅佐官已经在位不知几多光年,见过无数奇冤,大恶之人。

自以为古井无波的心不会为谁而泛起波澜。

直到遇见了无悯。

此人虽是千年白鹤所化人形,却亦正亦邪,更像只灰鹤。

“清眠大人真是好生俊俏。”

那人带着一抹浅笑,声音低沉悦耳如山泉溪水,悄悄流进了清眠心底。

腹黑攻x清冷受

高亮:

!所有设定都是杜撰,请勿深究哦:-)

!收藏和评论的都是小可爱:-D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甜文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清眠,无悯 ┃ 配角:新文开更6恶鬼连夜坐车跑了》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腹黑攻成功娶上媳妇

立意:两千年的单身白鹤终于要脱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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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说地府

话说这世人阳寿已尽后,地府的阴.兵就会押着亡魂前往当地的土地庙,经由土地公公核实身份,在行票上加盖土地印,便能通往阴.间。

在土地公公案台边上呐,有一个关口,漆黑无比,那便是直通阴.曹地府的路口。

行票上盖好了土地印,阴兵便带着亡魂化为一阵黑色的劲风,进入关口,踏上了黄.泉路。

这黄.泉路可不好走,上不见日月,下不见土地,前不见阳关,后不见回路。

过了黄.泉路,就到了望乡台。

古人有云:“魂到望乡台,远望家乡回不来。”

亡魂可在此停留片刻,最后看一眼阳间之景,断了生前所念。

出了望乡台,就是恶狗岭,只瞧见路边或匍匐或弓背,满目尽是凶狠的恶犬,一边嘶吼着咬向路过的亡魂,锐利的犬齿能生生咬下小腿。

过去亡者入.殓时,一些懂得门道的殓.尸.官会在逝者手中放几块肉脯亦或是木棍,便是用以打点或驱赶这些恶狗的。

这一路上入目的全是残肢断骸,血肉模糊之景,稍是胆小之人,容易吓晕过去。

待逃出了恶狗岭可不能放松了警惕,前方就是金鸡山了。

铁打似的鸡喙能啄下你的皮肉,一双锋利的鸡爪,只需轻轻一划,便是皮开肉绽。

若是殓.尸官曾在亡者胸口放了装满五谷粮的小碗,那便可安然无恙地通过。

此时阳间已到了下.葬埋.棺的时辰,满天的纸.钱纷纷扬扬,悲泣声不绝于耳。

这纸.钱若是烧了,那地下的亡魂在下一关口上就好过多了。

关口名叫野.鬼.村,村中热闹非凡,锣鼓喧天,与阳间无异,心智不稳的亡魂极易被迷惑,被村中的恶鬼所伤。

没有那买路钱,怕是难过此关。

下一站即是迷.魂殿,这殿中挖了一口井,里面的井水便是迷.魂水,亦叫真言水。

凡是喝了这井水的亡魂,才能在各殿阎.王面前如实坦白阳间的罪状,无法说谎。

做了亏心事之人啊,最怕的就是喝真言水了,甭管生前多人模人样,喝上一口,就会原形毕露、

出了迷.魂殿,远远就能看见浓雾缭绕的酆都城了。

高耸的城门上书写了一副对联。

其上联为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联是阴与阳,阳与阴,阴阳两隔,并无横批。

进了城里,有两道城门,之间有两盏漂浮于空中的灯,一盏烛火透亮,一盏黯淡阴沉,从暗灯一侧入了城门,便是十殿.阎.王的宫殿,殿门口守着阴.兵,亡魂依次交上行票,进入殿中等待审判。

一殿为秦广王,主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殿中设有孽镜台,照见在世之好坏。

功过两半者,送至十殿投胎转世,多行恶之人转解二殿继续审判。

亡魂在一殿进行审判之时,阳间已过头.七,此时阎.王会重发行票,交由阴.兵,亡者头.七还魂,看望亲朋好友。

一殿一殿的过,一殿一殿的审,有罪之人打入地狱,无罪之人若鬼.寿未尽,则留在地府,居住鬼界堡,待鬼.寿尽后再投胎转世。

无鬼.寿之人,即根据判决投胎转世,阴兵鬼差带亡魂回到二道门,从那盏明灯一侧进入,这里面,便是投胎之路了。

黄.泉路昏暗不可视物,但投胎路却是灯火通明。

路的尽头,是一处断崖,名叫还魂崖,崖上有一座桥,桥上有四尊护桥神兽的石像,旁边立了块碑,上刻奈何桥。

崖下翻滚起浪的红河便是忘川河,无数不能转世之魂困于其中,痛苦地嚎叫。

桥头站了一名老妇,面容慈祥,手捧着一碗浓汤,这便是孟婆了。

她端着的汤就是能了却前尘往事,恩怨情仇,皆为云烟散,迎接新生的孟婆汤。

喝下孟婆汤,行至奈何桥的另一头,可见六个圆形通道,即为六道轮回。

跳进这圆道之中,那就是真正的投胎转世了。

“啪!”

一声惊堂木,惊醒台下人。

“咱说的是几百年前的地府,如今这地府可是大不相同了。”

说书人一拱手,“话说当年,有一股天地灵气因机缘巧合修炼成人,因天赋异禀,不过百年就修成正果,飞升成仙。”

“要说这也是命运使然,天帝任命其为北阴酆都大帝的辅佐官,治理地府。”

台下的小鬼们听得专注,说书人讲得颇为起劲,“辅佐官大人上任之后,就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改革,废去了恶狗岭,金鸡山,迷魂村这些关口。不然你们这群小鬼呀,怕是早就折在里面喽!”

嘈杂声四起,颇有微词。

说书人又一拍惊堂木,压下不满声。

“再说这供养阁和鬼界堡,如今人间已是大不如从前那般信奉鬼.神之说了,亡魂也就收不到那阳间亲人烧来的供奉,供养阁也就日渐荒废了。”

“没了供养阁,地府众多鬼.魂就失了生活的来源,于是辅佐官大人下令印发鬼.币,主张自食其力,设置了许多岗位以供鬼.魂谋职,还鼓励鬼.魂们自主创业,就像我现在站在这儿给你们这些新来的小鬼们说书一样,这才有了酆.都城如今的百业兴旺。”

“再后来啊,人间的发展颇为迅捷,辅佐官大人又前往人间学习借鉴经验。现在地府能架设网络,拥有人间才有的高科技产品,可多亏了辅佐官大人。”

台下有小鬼举手提问,“那你见过辅佐官大人吗?”

说书人莞尔一笑,撑开桌上的扇子,轻轻地扇着,“哈哈,小人走运,有幸见过传说中的辅佐官大人。”

他眼睛微眯,回忆起当时的画面,“那是在一年前,酆都城外有一伙亡魂闹事,辅佐官大人巡视地府各地碰巧遇上。”

说书人一捋胡子,颇为感慨,“我当时在场,有幸目睹了辅佐官大人的尊容啊。”

“大人身高五尺有五,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立如芝兰玉树,真是见者糜不啧啧。我敢说,地府第一美人,辅佐官大人若称二,无人敢称一!”

小鬼们惊呼,投来羡慕的眼神。

“那,后来呢?”

“后来啊,辅佐官大人就神情自若地抬了抬手,那群闹事的亡魂立刻就趴下动弹不得了。要不怎么说辅佐官大人如此年轻就位列仙班了呢,估计整个地府也就天齐仁圣大帝和北阴酆都大帝能力在他之上了。”

台下有小鬼开始胡思乱想,也想见见辅佐官大人,说书人笑了一声,“你们这群小鬼们,要想见辅佐官大人啊,还差的远呢!起码也得考个公.务.员,能在十殿里任职,才有一点机会。”

一声声哀怨中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一句话来,“那辅佐官大人结婚了吗?”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小鬼啊!莫说是鬼了,就是仙界妖界,想嫁给辅佐官大人的人也数不胜数。不过,辅佐官大人是何等的优秀,我还真不知谁能配得上。”

“说书先生,你说了这么多,辅佐官大人叫什么你还没说呢?”

说书人摇摇扇子,微笑道:“唤名为清眠。一枕清眠里,人生梦不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描写大部分是百.度查的资料,不要细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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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眠其人

“三天后仙界要举办蟠桃大会,本尊公务繁忙,清眠,你替本尊去一趟吧,就当是休假了。”

宽大的案台上堆积了几摞公文,酆.都大帝的身影都快被遮盖住了,原本锐利如锋的眼睛里藏有一片倦意。

葱白似而骨节分明的手从一旁伸出,递了一杯温茶放至案前,清冷如鸣佩环的声音一同传来。

“ 大帝您近几日忙于政.务,一直没有休息,此次的蟠桃大会还是您去吧,公务可交由下官暂代处理。”

清眠将请帖置于台上,鎏金银边的帖面上透着灵气,跃动着忍不住地亲近清眠。

“咳,还是你去吧,蟠桃大会上有不少优秀的后辈……和仙女妖姬,清眠你也到了年龄了,身边还没个人……”

酆都大帝颇有些心虚,但一想到天庭和妖域那群家伙,又很头疼。

“下官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倒是大帝您的情况比起我似乎更急迫一些。”

清眠在旁边的桌案坐下,提笔在翻开的文书上写下批注。

“你看你,还说起本尊来了。往届的大会地府一直无人出席,这次你必须得去。你还年轻,多结交一些朋友总是没错。”

清眠启唇欲说什么,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清眠只好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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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壶被扔在地上,残余的酒液迸溅出,落在翠绿的青草芽上。

一只赤.裸白皙的脚悬在半空轻轻晃着,红色的细绳缠绕在脚腕上。

敖西上神赶到冬崖山那颗盘踞了整个山头的桃树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无悯!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地叫我过来?”

慵懒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无悯倚着粗壮的树干,一脚踩在树枝上,一脚悬着,如墨的黑袍半敞,露出白玉凝脂般的胸口,手微微一抬,指着地上空了的酒壶。

“酒没了。”

“……”

敖西气结,盯着树上的无悯酝酿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逍遥酒庄酉时三刻就关张了,你快去快回,一壶梅花酿,一壶洛阳烧。”

“无悯,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两壶破酒!你自己没长腿啊?”

敖西抬掌,凝聚一团水球,手一挥就朝着无悯而去。

无悯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向外一伸,水球瞬间升起白烟,还未到面前,水球便蒸发地无影无踪。

“我的腿健全着呢,你不是看见了吗?”

一阵清风拂过,纷纷扬扬的桃花随风而落。

无悯打了个哈欠,翻身下了树,拢紧了衣袍,双眼含泪地看向敖西。

“懒病犯了。一起去?”

敖西白他一眼,从乾坤袋里拿出两壶酒,扔给无悯。

“索性我料到你会让我带酒,方才路过给你捎了两壶。”

无悯朗笑一声,谢过敖西,去掉瓶塞,仰头灌了几口,靠在树上畅饮。

“我说你整日躲在冬崖山上喝酒,哪都不去,连三天后的蟠桃会都推了不去。”

敖西踢了踢脚边的空酒壶,目露嫌弃,“蟠桃大会的佳酿不难道不比人间的酒好喝?”

醇厚的酒香散开,无悯擦去嘴边的酒渍,“你不懂,人间的陈酒有着天界没有的美味。”

“既不是仙果灵草所酿,也没有内涵灵气,更不能增进修为,能有什么好味道。”

无悯摇摇头,似笑非笑,“可它有人间的烟火味。”

“得,说不过你。你真不打算去蟠桃会?我可听说本次的蟠桃会不仅妖.王会出席,地府都会派人参加,还是赫赫有名的辅佐官清眠。”

敖西提及此人,眼中流露出赞赏的情绪,“这位辅佐官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缕天地灵气所化,本便是罕有的灵体,在修道上也颇有心得,百年不到便得道飞升,位列仙班,又潜心闭关修炼。仅仅一百多年,就位居上神。”

“天帝请其担任酆都大帝的辅佐官,上任不过百余年,地府便让地府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才略英谋。”

无悯了无兴致地听着,间或喝两口酒,对清眠此人全无印象。

敖西却突然来了瘾,坐到无悯身边,“你知道吗?本次蟠桃大会有一半以上的元君仙女还有妖.姬都是冲着清眠上神来的,都想和他缔结良缘呐。”

“哦。”

满腹的话头就这么被无悯的敷衍打没了。

敖西瞪他一眼,“跟你聊天真是自讨没趣!不是我说话难听啊,你修为不比清眠低,化形也比他早了百年,如今人家尊为上神,你呢?活了两千多年了,就是不肯入仙班,承仙位,你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说你吗?说你是散修杂修,难登大雅之堂啊!你就不生气吗?”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人与仙神并无不同,无非是多了一身无处可用的修为,少了求生之苦,长了多舌之心罢了。”

无悯一双明眸深藏看不穿的情愫,将酒壶别在腰间,拂去身上的桃瓣,“记得带几壶我爱喝的酒,蟠桃会上的酒我喝不惯。”

敖西一愣,半晌才明了无悯话中的意思,有些意外,“你打算去了?”

“在下不去,那仙人们岂不是少了许多谈资?”

无悯乘风而去,独留敖西一人久久无言。

——

八珍玉食,正声雅音,游鱼出听。

蟠桃盛会一如往前高朋满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仙女妖.姬们盛装出席,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倩笑言谈中暗暗期盼着心中人的到来。

“清眠上神来了!”

一众神仙妖.精望向殿门,或好奇或欣喜,目视着一袭白衣的长发青年神情淡漠地入场,至玉.皇大帝和西王母尊座前,躬身行礼,“小神清眠拜见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恭祝王母娘娘生辰喜乐,洪福齐天。”

西王母笑开颜,将清眠招至自己身边坐下,“清眠啊,本宫可算是盼得你来了一次蟠桃宴,想你上任之后,便一直不曾来过,本宫差点让玉帝调你回天庭任职。”

清眠浅笑,俯首说:“愧当娘娘挂念,清眠忙于政.务,久未回天庭探望娘娘,承蒙娘娘厚爱,不怪罪于小神。”

玉帝在一旁拂须大笑,“依本尊看啊,定是酆都帝押着你来的吧?他那个工作狂,连带着你都沾上了他的性子。”

西王母嗔他一眼,目光扫过殿中有些急切的一众仙女们,笑容愈发深,“清眠你下去跟他们说说话谈谈心。本宫跟你说啊,静琼元君人不错,温柔娴淑又才智过人,你多跟她聊聊。”

清眠听着西王母最后一句轻声细语,颇为无奈,起身谢过西王母。

一下高台,便有仙君仙女们上前搭话,意欲结交。

胭脂水粉气萦绕在侧,闻惯了度朔山行宫中常年的桃花味,乍一入鼻,不禁轻蹙眉宇,却不能推脱告辞,拂了众仙的面子,只得默默忍受。

“元君静琼见过清眠上神。”

身旁突然空开一块区域,款款走来一人,正是西王母有意让自己结交的静琼元君。

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

宋玉的神女赋用以形容静琼元君之貌再合适不过,连清眠都有一瞬的失神,静琼已经走到面前。

周围之人见静琼元君来了,自知比不过,遗憾地退开。

“不知清眠上神可否赏脸与静琼一同游赏莲池?”

清眠看西王母一直向自己使眼色,无法只能答应,“吾之荣幸。”

莲池在凌霄殿外,正对着殿门,因此殿中之人皆能看见清眠上神与静琼元君在莲池桥上相谈甚欢。

西王母见此欣慰一笑,传语给玉帝,“你看两人多般配啊,过不了过久咱们就能喝上他俩的喜酒了。”

玉帝好笑,“你莫要过分自信。我坐在上头看的可是一清二楚,两人眼中皆无情意,恐怕只是碍于你的面子,你想喝清眠的喜酒,可有得等。”

“这......”西王母闻言想唤二人回来问问,却被玉帝阻拦。

“你就别插手小辈之间的事了,清眠成神也才百年,年纪尚小,心一直放在工作上,根本不想考虑这事。感情是急不来的,因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你要想喝喜酒,过些日子,说不准能吃上静琼元君的喜宴。”

西王母不解,她未曾听过静琼心有所属,不然也不会“乱点鸳鸯谱”了。

玉帝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西王母目露惊疑,随即了然一笑,“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

清眠垂眸看着莲池中自在逍遥的金红锦鲤,感受着天界浩荡磅礴的灵气不断地随着呼吸进入体内,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鱼食,投喂池中的鱼儿。

度朔山中也有一方鱼池,却因食鬼气,个个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之气,并不好看。

“清眠弟弟自化形以来,可有接触过男女之情?”

静琼站在他身边,指尖聚起灵力,隔空逗弄着池中的锦鲤,目光却落在前方的凌霄殿中。

“......并未了解过。”

姻缘与他来说并不重要,百余年的辅佐官生涯,让他看尽了人间的苦命鸳鸯,恩爱眷侣,反目怨侣,自觉独身并无不妥。

“其实天界往前倒个千年,对情.爱一事颇为严肃,莫说与人类,便是和未踏入仙班的妖灵相恋,也是要剔去仙骨的。”静琼元君神情带着几分哀愁,“我原有个好姐妹,两千年前爱上了一名妖族男子,不顾天庭反对,下界私会,最后被天兵抓回,剥了仙骨,贬为凡人,染上了重疾,妖族男子求遍了天下名医,却无济于事,甚至用自己的妖丹续命,最终没能救回爱人的性命,便一道殉.了情。”

清眠阅遍地府审判的卷宗,对此事并无印象。

静琼笑了一声,“他们不愿受轮回之苦,甘愿魂飞魄散,地府自然没有审讯的记录。”

她轻叹,“情字甜时腻人心,苦时要人命,姐姐虽不曾经历过情苦,却对当年之事心有余悸,也劝诫清眠弟弟一句。”

“感情一事,只需不怕后悔,不留遗憾,别的切勿多求。”

清眠回望静琼,微微颔首,“谢元君提点,也祝元君桃李同心。”

静琼脸上的哀伤褪去,莞尔一笑,“你怎知此事的?”

凌霄宝殿中突然嘈杂起来,一天兵启报妖王驾临。

“妖王大人与酆都大帝私交甚好。”

静琼笑眼盈盈,“原来是他说漏了嘴,待我回去罚他。弟弟可别说出去了,姐姐还想留个惊喜给诸位仙神呢。”

她欲回凌霄殿,辞别清眠之前又多说了一句,“姐姐庆幸自己在如今与渚青相爱,不用历经这么多磨难,也希望弟弟早日心有所属,佳人相伴。”

清眠目送静琼离开,转身想去别处散心。

却忽闻一阵醉人的酒香,味道十分特殊,并不是清眠熟知的仙酿。

出于好奇,清眠抬步循着酒香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敖西:工具人实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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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饮酒

酒香四溢,挑.逗人的感官,行至莲池尽头的竹海,香味更是扑鼻,似乎世界只剩这汪洋的竹林与醇厚灼热的酒香。

供人歇息品茶的凉亭里,端坐着一名男子。

石桌上的酒壶横倒,看来已经空了,只剩酒盅里小小的一口。

清眠的脚步声惊动了男子,他侧过头,与清眠对视。

二人皆是一愣,均在彼此眼中找到了惊艳。

清眠有些失笑,许是在地府见多了丑陋凶恶的鬼魂,今在天庭两次被他人容貌所吸引,果然喜悦目之颜是难改的天性,不管是人或神都不能避免。

“在下清眠,因闻阁下独特的酒香所以寻至此处,不知阁下可否告知在下此为何酒?”

男子听闻清眠的名讳,眉毛微挑,不急于回答清眠的问题,反而抬手朝向面前的石椅,“原来是清眠大人,久仰久仰,请坐。”

清眠见此人虽身着长袍,却留着一头短发,心中有了几分思量,在男子面前坐下。

“在下无悯,久闻大人美名,如今见了本尊,真当是玉树临风,雅人深致。”

无悯拿出一副新的杯盏和酒壶,为清眠斟酒,将酒盅里的一口饮尽。

“大人不妨尝尝看这酒是何滋味。”

清眠接过由碧玉雕琢而成的酒杯,小酌一口。

微一入口颇为甘甜清醇,待酒滑入喉中,口舌处的余味立刻变得烈辣炽热起来,一路烧至了五脏六腑。

仙界盛产甜酒,其味香甜醇厚且不醉人,不论是仙君还是元君皆能饮用,清眠闲暇之时喝得最多的也是该酒,如此甘辣的酒还是头一遭品尝,此刻双颊浮出一抹浅浅的红晕。

清眠细品了一分,察觉出酒里并没有灵力,“这是人间的酒?”

无悯颔首。

“味道如何?”

“此酒比起仙界琼浆更为绵香辛辣,也易醉人,适小酌怡情,不可多饮。”清眠看向桌上已然空空的另一只酒壶,言外之意便是提醒无悯切莫沉迷于酒中。

无悯却突然抚掌大笑,清眠投去疑惑的眼神,“阁下因何而笑?”

“尝过这酒的仙君们无不视如敝屣,不喜它辛烈难以入喉,清眠大人还是第一个未显露鄙夷的仙君。”

“人的喜好各不相同,他人的喜厌并不会影响它的味道,依然是好者爱之,厌者弃之。”清眠又饮了一口,觉得此酒别有一番风味,“人间应是此般滋味,喜怒哀乐,一杯酒足以概括。”

无悯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弯起嘴角,“都说十百朋友不如一知音,如今我算是有所体会。无悯敬大人一杯。”

待无悯喝完,清眠询问:“这酒可有名字?”

“洛阳烧。不算人间的名酒,味道却是一绝。” 

清眠暗自记下,日后再去人间探访时,可顺路捎几壶给大帝尝尝。

得了酒名,原本是打算告辞的,但一想到凌霄殿中有意而来的一众神仙,清眠宁愿呆在这里,耳根清净。

“无悯兄为何不去参加蟠桃盛会,反倒独自一人坐在这里饮酒?”

“蟠桃会哪有品酒赏竹来得惬意,满殿的花林粉阵我可无福消受,清眠大人不也因而在此停留吗?”

清眠被道中了心思,浅笑一声,“久居地府习惯了清静,我呆在殿中只怕是会搅了大家的雅兴。”

“听闻酆.都城如今日新月异,好似人间般繁荣,不知改日在下是否有幸前去参观一番?”

聊到了地.府清眠的神情自得了几分,无悯见状多看了几眼,眼里的笑意浓了许多。

“随时恭候无悯兄的到来,说起酆.都城,那里有一家酒馆,贩卖的都是人间的酒种,在下虽未尝过,但酒馆的生意极好,每日客似云来,想必味道差不了,无悯兄若是到访,可去那里坐上一会。”

“哦?那我可一定要去看看。”

谈话间,清眠心有所感,看向来路,一只黑雀振翅而来,落在地上化为一黑衣童子,拱手向清眠道:“清眠大人,大帝有事请您回殿相商。”

“知道了。”清眠回身面向无悯说:“抱歉不能与无悯兄继续畅谈,在下有旁事先行一步,告辞。”

“大人慢走。”

无悯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了清眠用过的杯盏上,拿过放在手中端详,喃喃自语,“无悯兄......真有意思。”

正欲收回桌上的酒壶器皿,却听到敖西的洪亮嗓门,“无悯!”

着实是大煞风景。

无悯佯装未听见,轻轻晃动手中的杯盏,碧波荡漾下似乎可以窥见方才清眠那一抹极浅的醉晕,倒是给他那张清冷的脸染上了几分柔意,赏心悦目极了。

“叫你呢,怎么不搭理我,每次喝起酒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敖西在凌霄殿寻摸了一圈,都没看见无悯,知道他又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喝酒,不过这次有所不同。

敖西看见了多出来的一副酒具,挑眉惊诧地道:“哟,新鲜啊,你这个孤家寡人什么时候也找到伴了?说说,是哪位佳人好心肠地陪你喝酒啊?”

无悯将清眠用过的酒杯连同杯中酒一并纳入乾坤囊中,收起桌上的酒壶酒盏,起身离开,敖西在身后笑得放.荡,“我说你这次怎么突然想要参加蟠桃会了,原来是来幽会的。”

“聒噪。”

敖西白他一眼,“今我算体会到见.色忘友这个词的深刻用意了......你去哪?”

“顺你的意,幽会佳人去。”

“真的假的?哎,你等等我!”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竹叶随风婆娑,似是倾诉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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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眠换回常着的黑衣,回到酆都殿。

“大帝有事找我?”

酆都帝从堆积的文书中抬起头,“我猜你肯定应付不过来凌霄殿的仙女们,这才特意召你回来......不过众多天仙,清眠就没有欣赏的?” 

“大帝莫要打趣下官,若大帝无事,下官便去五殿了。”

酆都帝朗笑一声,“去吧去吧,找媳妇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清眠不应,躬身行礼后离开。

度朔山与酆.都城之间横亘了一条忘川河,河上建了座死.生桥。

行至桥中向右望去,便是投胎之人必经之路奈何桥,而桥头的轮回道也一览无遗。

桥下是不绝于耳的悲鸣声,声声泣血,桥上是通往来世的生路,无论投入何道,都是一线生机。

生与死,死与生,便在其中。

地藏菩萨终日在莲花台讲经说法,普照地.狱众魂,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而今不知多少岁月更迭,地.狱也未曾有过空荡之景。

清眠无事之时便久立于死生桥上,凝望着络绎不绝的奈何桥。

若想地.狱无鬼,只怕是轮回道阖,世间再无来世那一天才有成真可能。

清眠刚到五殿宫口,迎面跑来一只待审的亡魂,其面目狰狞,魂体漆黑无光,定是在阳间作恶多端。

行善之人魂体随行善多少,善事大小而散发不同浅厚的功德金光,作恶之人便于此相反,魂体浑浊不堪,满是黑斑。

普通的鬼.差鬼.吏无法看穿其本质,在他们眼中皆是人间的模样,清眠却能一眼看穿。

他正欲将其制服,却听见这恶魂嘴里念念有词,举止怪异,接着脸色大变。

清眠耳力甚好,自然听出了他念叨的是招.魂咒,不过招魂咒素然是生人用在离魂之人身上的,离体之魂魄念此咒,无异于水中捞月。

亡魂此刻也反应过来了,憎恨地面部扭曲,发出痛苦的哀嚎,周身弥漫着阴暗的黑色死气,竟要当场化作厉鬼。

清眠微一皱眉,抬掌手心朝向被黑雾包裹住的亡魂,手指屈起,黑雾便扭转在一起,团成一团,从亡魂身上拔出,飞向清眠,最终集聚在他的手心,凝成一颗无光泽的黑色圆珠。

鬼吏们这时才匆匆赶来,看见清眠在此,原本惨白的面色更为灰暗了几分,跪倒在地,“清,清眠大人。”

“五殿身为十殿之首,驻守的鬼差阴.兵比其余九殿多上一倍,这亡魂是如何逃逸出来的?”

“大人,您听我们解释......”

清眠上前拎起晕厥过去的亡魂,看着鬼吏们战栗的身子,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罚去当月俸禄,如有下次,革去职务,堕入畜.生道。”

鬼吏们喜出望外,还来不及道谢,又听清眠说:“去禀报黑白无常两位大人,让他们速回五殿。”

“......是。”

待清眠走远后,鬼吏们才互相搀扶着起身,面如死灰,“这下可闯了大祸了,都怪冇丁这小子,好死不死地偏偏这个时候腹痛,把人丢给我们,平白遭了连累!”

一鬼吏不忿地嘟囔,“不就是一不留神没看住吗?至于扣我们一个月的工资吗,我这才刚当上鬼吏,钱没赚着,还T.M倒贴了一笔。堕入畜.生道,吓唬谁呢。”

旁边的前辈闻言一巴掌糊在他脑袋上,“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罚我们一个月俸禄都算轻的了,还好大人正巧在场,要是真让这鬼魂逃出去了,别说堕入畜生道了,你有没有来世都两说了!”

小鬼差被他扇了一掌,刚要顶嘴,闻言心里的那点小怨气瞬间吓得九霄云外去了,嘴皮子哆嗦,半天才磕巴出一句话来,“那,那我们怎,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麻利地回去领罚吧,好在大人没动怒,不然我们可有得一壶喝了......真他.奶奶的衰,赶明儿非得让冇丁那小子请回来!”

“大人真的没生气?”

“我骗你作甚?别看大人面相冷漠,但性格其实很温和,对待下属也好,奖罚分明,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向嫁给大人了。”

小鬼差似懂非懂,前辈一戳他的脑门,“笨,没听老话说,性格好的人不常生气,可真要是动起怒来,比谁都狠。”

“能让辅佐官大人生气的,无不都是大奸大恶之人,最终被打入无间地狱,永生不得脱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敖西:久闻?我信你个鬼!

无悯:有意思,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清眠:危

啦啦,我又来求收藏求评论啦!

☆、五殿审判

朦胧月色下,幽暗的深巷中一名老妇拄着拐杖蹒跚前行,低哑的声音在狭窄的巷中回荡。

“囝仔!囝仔!你在哪儿囝仔!”

回应她的只有沉闷的拐杖碰撞石板的敲击声。

“别t.m喊了!大半夜的叫魂呐!孩子丢了不知道报.警啊!”

巷中不知何处传来男人的大骂声,老妇却不为所动,依旧呼唤着囝仔。

男人又骂了几句,忽而又听闻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别骂了,肖家老太婆就那德行,我看啊,这都是报应,平时没少欺负小平,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把那个缺德鬼收走喽!”

刺耳的笑声传开,老妇也终于有了反应,不再呼喊,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眼睛划过一丝阴狠。

敲击声又接着响起,老妇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囝仔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

衣着简陋的少女左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双手拧着衣角,低垂着头不说话。

“我告诉你,囝仔明天要是还没有回来,你就滚出这个家!”

老妇一棍落在少女身上,指着大门,“给我跪外面去!不许进屋!”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女孩跪坐在门前,顶着寒冷的夜风缩了缩身子,指甲深陷进手心,攥出一道道血痕。

若有若无的酒香乘风而来,似乎还有一声浅笑。

女孩抬头看去,却只见到屋檐后被薄云遮盖住的弯月。

——

“清眠来了啊,快请坐!”

阎.罗王刚审完一个亡魂,就看见清眠到访,刚站起身准备迎接,就瞧见了清眠手里拖着一个昏迷的亡魂。

“这是?”

清眠手一松,将亡魂丢在地上,“阎罗王大人不妨先审审他。”

黑白无常这时恰好进殿,屈身行礼之后退到一旁,暗暗观察清眠大人的脸色,心如擂鼓震。

“能让你亲自提来的魂魄,肯定别有不同,既然如此,就先审审他吧!无赦,将他叫醒。”

黑无常应到,一把抓住亡魂的衣领,狠狠地晃荡两下,见他仍无反应,口中吐出一团黑气,飘入亡魂鼻中,这才稍稍有了点动作。

清眠看向主位旁空着的一张案台,“判官大人现在何处?”

阎.罗王一捋胡须,“崔府君前去阳间调研了,这两日便回。”

“两位大人,亡魂已经醒了。”

清眠落座于判官之位上,阎罗王本想请人搬把椅子,被清眠抬手制止,见状只好作罢。

整理好衣裳正襟危坐,威严的目光停在还有些迷糊的亡魂身上。

“台下何人?”

亡魂浑浑噩噩,下意识地报上了姓名,“姜同。”

阎.罗王翻看着罪魂录,却发现上面并没有该人的名字。

亡魂押送至一殿审讯,若有罪则会在罪魂录上进行登记,其他阎.王的罪魂录也会一并呈现,后续再审的阎.王便能依据罪魂录上记载的罪状进行审判。

罪魂录上并无此人的记录,说明没有经过一殿的审讯。

阎.罗王面露疑惑,看向清眠,“此人可是清眠从黄.泉路上带回的?”

“今天是寻访五殿的日子,我刚至殿门外,见他无鬼吏看管,欲逃往城中,便一并带了过来。这也是我请黑白无常两位大人来此的原因。”

黑白无常二人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致歉,“下官管教属下不力,请大人责罚。”

“我已经惩戒过负责的鬼吏了,但是我希望没有下次......另外我很好奇,没有经过一殿审讯的亡魂,为何会出现在五殿?”

阎.罗王审视着台下战战兢兢的亡魂,厚重的黑色如同一件缕衣紧紧地贴附在魂魄上,可见其罪孽深重。

“负责押送他的鬼吏在哪?唤他上殿。”

白无常作揖退下。

阎.罗王拂袖一挥,二人高的业镜立于台下右侧,黑无常押着姜同的肩膀,让他面对业镜。

业镜中心泛起波澜,一圈一圈的涟漪散开,所照之人生前一切恶行渐渐显露。

谩骂、殴打、盗窃、抢.劫、奸.淫。

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

可笑半生作恶,最后被他人所骗,落得如此下场。

姜同脸色煞白,冲着阎.罗王不断地磕头,大嚎:“我是被骗的,被骗的!那个人,那个人明明说念了咒语就能带我回去的!是他骗了我!求你们放我回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清眠看着业镜中贴满符纸的幽暗房间里,一站一躺,皆是恶人。

鬼.吏阎.王不管阳间事,就算身处人间,恶行就发生在眼前,也不会出手制止,否则就会乱了因果,违背地府之准则,只能等凡人阳寿尽,置身地府,才能将定其罪,在地.狱中偿还自己犯下的罪孽。

“尔昔时作恶多端,神鬼知你,业镜照过,皆为恶类,毋需多言。”

阎.罗王神情肃穆,罗列姜同的罪刑,“一罪辱骂他人,挑起是非;二罪自私自利,违背正理,亲近邪恶;三罪伤害殴打他人;四罪偷.盗、抢夺他人财物;五罪强.暴.奸.淫.女性;六罪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一只竹签落在地上,阎.罗王提笔在罪魂录上添好罪名,继而开口,“亡魂姜同,罪孽深重,打入叫唤大地狱,受罪百年后转解本殿复审,审核无大过即转入人道,来世终生抱病,受尽孤独之苦。”

竹签化为一道金光没入姜同眉心,随后显露出一个黑色的罪字在额头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是被骗的!你们不能定我的罪!”

姜同奋力挣扎,想要逃出殿中,被黑无常摁住。

动作间,白无常领着一名鬼吏进来。

“大人,他就是负责押送姜同的鬼差。”

跟在白无常身后的鬼吏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发着哭嗓,“我没有看管好亡魂,差点酿成大祸,请大人严惩!”

白无常了解了实情,为鬼吏说了句好话,“大人,冇丁一向格尽职守,只因押送至一殿的过程中突然腹痛,才将姜同委托给其他鬼吏,不料鬼吏一时疏忽,让他给找到了空子逃到了五殿。”

冇丁痛哭流涕,看上去颇为自责与后悔,一抬头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清眠的视线,当下心魂一震,全然忘了自己组织好的句子,就这么痴呆地凝视着清眠的眼睛。

那双黑眸很深邃,似乎有能让人沉溺的法力,锐利的目光如同黑夜里的明灯,将内心的肮脏与龌.龊暴露地一览无遗。

“你现所管辖何地?”

冇丁身子一颤,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回大人,我负责押送北省海城市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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