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大又软,居然没想到。
更没想到的是,殷父看似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你想他睡你的床?”
殷初心脏骤然停了半拍,顿了顿:“不想……”可是语气听得出无比心虚。
连老师都能看出来,何况是父母呢?殷初有点要放弃掩饰了。
还没等他开始琢磨要不要坦白他俩别扭的关系,殷父又补了让他心里喷血的一刀:
“那你带他回家干什么?”
干、干什么……?
……干???
殷初的血从心头涌上额头,捂着红脸闪遁了。
殷初回房后先闪进卫生间,狂用冷水冲脸,再出来时已经看不出什么端倪。
只见邓燐知对着习题册,右手转笔,左手刷着外卖APP,状似随口地一说:“今晚收留我呗!外面好热啊,一点都不想再出门了!!!”
就隔壁小区,走路不到五分钟的距离也嫌热?
殷初:“你有带换洗衣服吗?”
“没有,穿你的可以吗?我们身材差不多吧?”
“……内裤不可以。我家没新的。”
邓燐知早有预料,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外卖便利店有卖,送货上门耶,正方便。”
说着还很“顺手”地上划屏幕,一种成人用品赫然罗列其中。
殷初的红这下真的散不去了,屋里屋外都不想呆下去,他突然有种被自己家排斥的感觉。
晚饭做好,殷父殷母倒是若无其事,没有多说什么,面色如常。
殷母毫不客气:“没有提前跟我们说多了一个人,所以菜可能不够,吃不饱的话冰箱里还有很多零食。”
邓燐知:“……哦,好的,谢谢。”
邓燐知尝了尝,色香味俱全,但是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便尬吹道:“菜是阿姨您做的吗?手艺真好!”
殷初冷脸:呵,我妈哪会这么好哄?
果然,冷场王之母:“自动炒菜机做的。谢谢夸奖。”
邓燐知:“……”
还好他在殷初那边已经“身经百战”,先扯为敬:“哇!那是阿姨您买的吗?眼光真好,能挑到这么好的炒菜机!”
殷母竟笑了:“小嘴真甜~”
面对这尬吹竟然接着来了一句让邓燐知和殷初差点喷饭的话:“好的,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什么鬼!
这已经不能好好吃饭了!
他俩也不知道怎么吃完的饭,更不知道是怎么面对一大堆作业,提笔静坐了整整一晚上。
殷初的书桌很宽敞,足够两人并排坐着。他们都不太敢往旁边看,不然就有机会嘲笑“你竟然在发呆?在想我吗?明明我就坐在旁边哈哈哈哈哈”。
时间转瞬即逝。殷初躺在床上,面朝房门。
他想起刚才对邓燐知千叮万嘱:“老实睡你的沙发,我锁门了。”
然后无视邓燐知可怜巴巴勾人迷乱的表情,拍上房门,大力顺时针扭上了锁,故意发出锁门声;本该继续顺时针扭第二圈,结果下一刻手竟不自觉地往逆时针方向扭——把锁解开了,虽然听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有没有发现呢?会来尝试开门吗?
会不会像电视上的奇能异士一样,他其实有撬锁的神技?
当他开门时发现门没锁的话会怎么想我呢?
殷初在胡思乱想中压根睡不着,他既期待又难安,最后甚至都有爬起床溜上外面的沙发的冲动了。
门这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在失望中发觉侧躺时一直压着的手臂有点僵,便翻了个身想缓缓。
谁知头刚转到一半,就看到窗外的人影——邓燐知扒搭在窗框上,被殷初的扭头一吓,险些后仰往半空中摔去。
**!
殷初来不及破口大骂,先腾地起身打开窗,一边把邓燐知抱进房一边冲他发火:“这可是11楼!!你疯了吗?”
邓燐知心有余辜:“嗯,疯了。从阳台那边看觉得还挺近的,结果跳过来才发现没有回头路。”
那劫后余生般极软的语气让殷初不敢再重责什么。他紧紧抱着邓燐知,两边的心跳如雷贯耳。
殷初:“干嘛不拍窗叫我?”
邓燐知顺从真心回答:“怕吵到你。”
“……”
半晌,邓燐知想回抱殷初时,意识到自己的手挺脏,便自觉进了房内洗手间,把刚才在外头沾的灰都清洗掉。
一出来,邓燐知自然地脱下衣裤:“衣服脏了。”
殷初走向衣柜:“你不如直接说你果睡算了。”
“跟你睡,当然果。”说着邓燐知一只手掀殷初衣服,一只手锢着殷初手腕把他顶上柜门,“你的也被我蹭脏了,帮你脱。”
殷初不知是被邓燐知炙热的眼神怔住,还是怎么样,总之没有反抗。
见殷初如此顺从、甚至有点柔弱可欺的样子,邓燐知不免得意起来,三五步把他扑倒在床:“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滚出去的:让我睡外面,那跟住宿舍同一层楼有什么区别?”
邓燐知脸手并用、不停地蹭着殷初全身上下,感觉到殷初也起了反应后,抬起头想要欣赏一下殷初娇软的模样,结果却对上猛兽般的双目——漆黑中瞳孔反射着月光,像是要吃人的狼。
殷初趁邓燐知被吓停的一瞬,猛地一起身,一招擒拿制住邓燐知,把他抵在床挨着的墙上。
邓燐知强力挣扎,却发现不动如山,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力气竟然是不如殷初大的?
殷初用那充满侵略性地目光刺着邓燐知,莞尔:“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放你上来吗?因为你——打、不、过、我。”
殷初一使力,那平时被藏在短袖下的肌肉线条分明,看上去特别结实。
邓燐知突然意识到自己“羊入虎穴”,哆嗦起来,双眼充红,泪光灼灼,比小兔子还要可怜的样子。
哦不,是大白兔——殷初低头打量一下后在心里判断。
看着对方的比自己的还要巨大,听着邓燐知随着喘流出的细细呜咽声,殷初的心竟然动摇了:怎么我都还没做什么呢,就先哭了?
他突然觉得,像大白兔这样可爱的小动物,应该是要被呵住护住的,就像邓燐知一直以来小心翼翼保养他的心一样。
情迷意乱中,殷初脑子一热,竟产生要用什么东西包住团住它的冲动,最好是自己最私密最见不得光的地方——好像这样就能永远拴住邓燐知的人。
这诡异阴森的念头一出,他身体就先理智一步行动起来。
……
邓燐知有点累了,停了一下:“等等!你满18岁了吗?”
大多高二年级应该都才17岁。
殷初难耐地挠着他:“满了,我初三复读了一年。”
邓燐知只好妥协:“行吧,我晚了一年读书,也18了。”
……
邓燐知想逃:“不……不行了……我……我真的不行了!”
殷初死不松手:“你不可以不行。”
……
被榨得要死了,邓燐知哭得昏天暗地:“求求你……放过它……放过我吧……”
殷初嗓子难受,没说话,但是用行动表示不放。
……
☆、没有约的会
夜里玩得太晚,第二天,他俩躺到了中午。
依旧奄奄一息的邓燐知在床上怀疑兔生:自己明明应该是占便宜的那个吧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累得要死了呢。
不对,不是要死,我觉得我昨天晚上、以及今天凌晨已经死过很多遍了。
反观殷初,一副吃饱喝足、神清气爽的样子,抖抖屁股去洗手间收拾好自己,然后把他抬下床,再去把床单和昨晚的衣服扔洗衣机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不是大得有点过分?
午饭桌上,殷父殷母看了看两人,摆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饭后,殷母摆出两张电影兑换券:“之前过节单位发的,还没看完,你俩要是约会可以用。”
幸好邓燐知没在喝水,不然一准喷出来。
这么?开放??的吗???
邓燐知犹疑地接过:“……呃……谢谢……a……妈?”
幸好殷初没在喝水,不然绝对喷出来。
殷初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殷母温柔地笑道:“乖。”
然后她在两人目瞪口呆中挥手而去。
邓燐知原本是抱着半开玩笑的心态改口的,这下活活愣住:不是……那什么……您就这样把儿子卖我了吗?
有赚到!
两人也已经无心向学,干脆真的相伴去电影院了。
电影院排片恰好全是烂片,一堆烂片里只有一部爱情喜剧口碑尚可。
邓燐知:“看这部?”
殷初:“随便。”
邓燐知甜甜一笑:“嗯,反正最后都是看你。”
随着电影里男女主牵上了小手,邓燐知也扣上了殷初的五指;
随着电影里男女主表了白、亲上了嘴,邓燐知……才突然想起!
我们是不是省略了重要的步骤!以及,昨晚上根本没接吻???
确切地说,是没有嘴对嘴。
邓燐知脖子以下全是吻痕。
邓燐知扭头看向殷初,一字一句认真严肃地问:“我们……的流程是不是不太对?”
殷初惭愧:“嗯……好像顺序反了?”
对啊。哪有先艹后亲再表白的!
殷初也认真地看向邓燐知:“我觉得在亲密举动前,应该先正式表……”
啵儿。
邓燐知用一个柔如棉花的吻打断了他,舔舔唇上沾的殷初的口水:“反正都反了,干脆反到底吧。”
殷初:“……”
邓燐知:“我听说后面男女主BE了。我们反着来,就永远都不会BE。”
“……”殷初也悄悄伸出一点舌尖碰了碰唇,好像尝到一点甜。
邓燐知勾引道:“我刚刚吃到一块焦糖比米还大块的爆米花,是不是特别甜?”
“嗯。”殷初一说完,狠狠地按住邓燐知后脑勺,对他的唇舌掠夺一番,一遍又一遍地把满嘴糖味舔干抹净。
……
后面电影男女主到底是不是BE,他们都没兴趣知道了。
等到ED都放完,观影厅只剩零碎几人,他俩才猥猥琐琐地提着一爆米花桶的废纸巾离开。
因为电影算是殷初请的,于是晚饭就由邓燐知请。
邓燐知选择吃烛光晚餐,殷初并没有对他俩老土又俗气的约会方式发表意见。
等上菜时,邓燐知:“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
殷初:“问。”
邓燐知:“我当初仗着中二病拉你手的时候,你好像没这么大力吧?”
是怎么从小绵羊变身成大狼狗的?
殷初:“……场景不同。”
哦。
邓燐知又想起什么,窃喜道:“好像还分对象不同?”
他想起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对殷初“动手动脚”的,殷初就没有被以前的追求者成功“捉住”过。
“……嗯。”这时正好上了一碗汤,殷初为了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顺手舀了一勺往嘴里灌——然后就被烫到了。
邓燐知连忙探身凑过去,嘴离殷初的舌头不到两厘米处:“没事吧!伸出来让我吹吹?”
这饭他就没有打算好好吃,强塞硬喂是个很贴切的描述。
因为学校校规里有个很奇葩的规定:不许互相喂饭。
在家里的话,当着父母的面又很不自在。
餐厅、特别是这种光线又暗、环境氛围暧昧的餐厅,不喂饭真是太浪费了!
邓燐知一边喂与被喂,一边向殷初咨询自己考虑了很久的问题:“你觉得怎样表白比较浪漫?”
殷初一脸“我真是服了”的表情,反问道:“你觉得这种问题问要表白的对象合适吗?”
是不太合适,但你这个回答好像也很不合理。
这样讲,跟“表白”与“接受表白”有什么区别?
一点儿都不正式,说好的仪式感呢?
不过两人那层纸窗户早就跟透明一样,就算表了白也跟废话没差。
邓燐知干脆调戏到底,一脸期待:“……可是我觉得你应该考虑过同样的问题,你想到答案了吗?”
他会在何时何地怎样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呢?
殷初反调戏,笑里带阴:“想过。我猜你对浪不浪漫不感兴趣,对我浪不浪荡更在意一点?”
邓燐知:“……”
殷初:“嗯?昨晚还满意我的表现吗?”
哪敢不满呢!都差点以为要被吃了……哦不对,实际上确实是被“吃”了很多……
可是他并不想在餐桌上讨论这个话题,还得存多点力气晚上花呢。
“怎么可能不满!对了这个菜您还满意吗?”
“甜品还行。”
“……好像是甜的你都行?”
邓燐知把话题掰正,快速结束了用餐,屁颠屁颠把殷初赶回了家。
……
第二天周日下午,殷初又把邓燐知带出门。
邓燐知:“等等!作业呢?再不写就写不完了呀!”
殷初:“那就不写,反正老师也不检查的。”
学校老师比学生还懒,对于作业只负责布置不负责批改。
邓燐知有点急:“万一作业里的题目考试考到了怎么办?”
殷初:“那就分数低一些,死不了。你这么在意成绩的话,那把作业也背上吧,待会儿可以写。”
邓燐知大概弄明白殷初成绩如此不稳定的原因了。
邓燐知:“也不是那么在意,只不过,不是都跟老师‘约战’了么,要是成绩下降也太打脸了吧?”
殷初:“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管老师?”
邓燐知:“……”
他依然没有放弃挣扎,想带上殷初的作业:“可是我们原本就是要补习的吧,不然我来你家干什么呢?”
殷初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干什么?你昨晚干、什、么、了?”
邓燐知小脸一红,没再多嘴,乖乖地跟上殷初。
殷初把邓燐知带到了少年宫,原来他每周日下午在这里当助教。
殷初换上柔道道服,迎着邓燐知惊诧的脸。
他大概是被调戏多了,找到破绽总忍不住反激:“我也就是三脚猫水平,实战没什么优势,但是在床上榨干你还是足够的。”
“……”邓燐知整个人都不好了。
下午,邓燐知基本就坐在家长等候区,对着殷初犯花痴。
作业?……哇!我男人好强!……
期间,有别的家长误以为邓燐知是痴汉,警惕问他:“生面孔啊?你是谁的家长?”
被打扰了,邓燐知有点烦:“不是家长,是家属。就那个最帅最好看的助教的。”
来人:“哦,你是他弟弟?”
虽然邓燐知年纪确实比殷初小几个月,但是……
邓燐知差点脱口说出“是男朋友”,不过还是冷静了下来。这地盘他不熟,也不知道就这样随口出柜会不会为殷初引来什么麻烦。
“是男朋友。”没想到殷初会走过来,还接上话了。
说完,殷初警惕地看了两眼那人,然后回身护着邓燐知,有点教训意味地对邓燐知说:“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那人咽不下这狗粮,直接告辞了。
邓燐知有点惊:“你就这样……出柜了?”
殷初对什么都很随意:“反正不认识。你介意?”
“不介意……”邓燐知回过味来,有点窃喜“不过,你是怕我被拐跑吗?”
殷初竟然承认了:“……嗯。”
邓燐知顿时心花怒放:“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
这话被路过的另一个小助教听到,小助教凑过来:“唔哇,我原本还以为又是一个变态,没想到???”
殷初语气像往常一样平淡:“嗯,我现在名草有主了。”
他说完用暗示意味极强的眼神告诉邓燐知:来,发个狗粮。
邓燐知其实并没有留意到殷初的眼神交流,他听到自己被公然宣誓主权,就乐开了花,脑子晕乎乎的,一激动头往殷初的脸一送,直接唇对唇盖了个戳。
其他看到了的人:“……”
还好有人挡住了他俩的小动作,小朋友们看不见,不然说不准会被投诉举报。
邓燐知飘飘欲仙的状态一直续存到他俩回到小区。
在小区门口,碰见了邓燐知他妈。
邓妈气势汹汹的,显然不是偶然相遇,是守在这特意蹲他俩的。
邓燐知读懂了她的神态,二话不说先跪下了:“妈我错了,您打我吧。”
这招一直很有用,邓妈态度明显软了:“真知道错了?那说说你错哪儿了?”
邓燐知:“呃……”
还真想不出来!
夜不归宿吧?但是早就跟他们报备去同学家玩了,况且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稀奇的,按理说不会引起注意。
然后,这几天也没干什么坏事呀?
明明清晨才干完不好的事的邓燐知心里有鬼,回头瞄了同伙一眼。
同伙殷初面上镇定,像面对老师一样坦荡地看着邓妈;只是微微捏紧了双手。
邓燐知心里暗叹一口气,熟练地回了一句万金油答案:“错在……没有……提前向您坦白?”
究竟是坦白什么呢?他妈到底发现什么了?
“不对!”邓妈生气地喊。
邓燐知心下一惧,怕的不是自己真做错什么被发现了,而是——他本能地感应到接下来会听到什么恐怖的话语,恨不得飞身去捂住殷初双耳。
但没来得及,邓妈腐女癫狂状鬼叫:“你错在——竟然把这么秀丽柔魅的猛1睡成0了!!!”
☆、没有不要的刺激
邓燐知被吓得立马转身回旋跳,蹦跶在殷初身前,张开双壁隔开殷初和邓妈,挡住殷初震惊的视线:“内个……那什么……其实她不是我妈。”
然后回头恶狠狠地沉声对他妈低语:“妈,以后出门别说我是您儿子!”
我没有这样变态的老妈!!!
邓妈嘲道:“哦?嫌弃我?那你爸呢?还认吗?”
邓燐知怯了三分:“……认吧?”
毕竟零花钱多是老爸给的。
“呵!”邓妈甩出一沓照片,“你爸那资深跟踪狂腐男可比我变态多了。”
只见邓燐知和殷初这两天在外的亲密举动都被镜头完美收录。
手拉手、手背蹭手背、手指扣手指、胳膊缠着胳膊、肩抵着肩、头靠着头、脸挨着脸……
角度都不是特别好,看得出都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
最变态的一张,是昨晚上有一阵子房间灯没关,殷初伏着邓燐知坐在飘窗台上,虽然隔着窗帘,但人影并不模糊,昭示了究竟是谁在干谁。
这是自己亲爸拍的?邓燐知顿觉毛骨悚然。
他完全不敢抬眼看殷初的表情了。
他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家人是这样的……
邓妈还在一边添油加醋:“他居然自个儿暗地里偷偷磕糖,不跟我分享,真是太过分了!”
敢情您真正气的是这个??
邓燐知已经不想知道自己亲妈最后是怎么把糖挖到手的,唯恐接下来听到更不能接受的,心惊胆战地拉着殷初溜了。
电梯。
邓燐知很抱歉地小声解释:“我……也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
殷初仍旧保持那副满心问号、反应不过来的震惊。
邓燐知:“……虽然吧……之前确实知道他们看的影视片什么的都是……那种……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连自己亲儿子都磕……”
邓燐知顿了顿,坚定地保证道:“放心,我不会那么变态的……”
殷初回过神来,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想到一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
然后脚不住地往旁边挪了两小步,与邓燐知拉开距离。
邓燐知立马摆出一副可怜巴巴地小模样卖萌。
殷初最招架不住这种,只好无奈地揭过去了:“今晚我们住酒店吧。”
他看完邓燐知的父母,想了想自己那对更难看透的,还真怕得知什么更不妙的怪癖,没准自己跟邓燐知其实半斤八两。
中午在家时,殷母私底下对殷初说:“虽然房间门是隔音的,但是窗户没隔……你们的蓬勃朝气有点让我嫉妒。”
殷初:“……”
殷母:“还有,洗衣机洗大件衣物特别吵,偶尔洗洗没什么,天天洗就不太妙了。”
殷初:“……”
殷母预支了房费。
电梯到了11楼。
邓燐知:“啊?”
殷初不想解释太多:“待会儿拿上书包校服就走吧。我爸推荐了一家,在学校附近,明天可以不用那么早起床。”
学校在郊区,每周一都要起的特别早。
邓燐知这种能赖床多半分钟都举双脚赞成的,听完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不再多问。
他们不谋而合地检查完房间里有没有针孔摄像头啥的。
……
他俩越来越有默契了。
邓燐知体味着自己躯体里最宝贵之物被温柔汲去……
就算一时感到自己山穷水尽、流干绵竭,殷初的美、色、音总能再次激引出他身心的污浊……
第二天回到学校,同班同学都看出两人大不一样了。
邓燐知一副小人得志的臭屁样。
殷初则是淡然里透出一股勾人的气息,而且明显勾的对象是邓燐知。
没有人读不懂氛围,无一真凑过去问的,直接实锤两人搞上了。
一时间大家反而不敢再乱起哄了。
原本邓燐知和殷初两人如果连续一前一后被老师点起来答题,必然会引发哄吵;现在只能听到大家憋住、集体深吸一口气的奇响,好像生怕被老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老师反而很能看出端倪了。
老班主任又叫邓燐知和殷初喝茶了。
老班主任看看邓燐知,又盯盯殷初,无言半晌后,叹了口气:“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唉,反正吧,学习成绩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的工资也不会因此多一点少一点。”
“但是。”老班开始强调,“要是你们违反校规被开除了的话,是肯定会影响到我的奖金的。”
邓燐知&殷初:“……”
老班:“你们就给我各自抄一遍校规,会引发退学的那几条抄三遍。”
就……就这样?
老班:“记住,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在学校里做不检点的事,要是被抓到了,我的年终奖就不保了。”
老班竟然就这样放过了他俩。
不过,少年人的大脑已经自动把老师的教诲翻译成:
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做的事,就是做起来特别刺激的事,只要不被抓到就OK了。
当天下午他俩就耐不住躁动计划行坏事了。
一般5点放学后,大多数住宿生都是先吃饭、或是去球场,总之到5点半前,宿舍区一般都是静悄悄的。
5点半后,才会有一部分同学陆续回宿舍洗澡,更多的是回教室自习。
殷初的三个舍友的活动轨迹虽然不太规律,有吃饭有打球有学习的,但都一致不会在晚自习前回宿舍。
两人自觉计划得非常合理,打算好好利用5点到晚自习前的两小时;至于晚饭,就跟晚自习后的宵夜一起吃。
……
6点不到,正动着呢,邓燐知忽然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心下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瞬间被殷初抬起挤进小小的衣柜里。
邓燐知丝毫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只惊觉这看上去一个人都挤不下的衣柜竟然能装得下两个人。
殷初舍友开门后发出声音:“咦?没人?”
殷初刚才从里面扭衣柜门锁的动静一定是被听到了。
柜门和柜壁把他俩压得死死的,他们相拥着,不需要用力,随便一点小动作都能相擦出巨大火花。
邓燐知光是忍着喘气时带出的气流声就忍得非常辛苦,偏偏殷初还特别手欠,让他一不小心就猛然一撞,导致衣柜发出了一点细碎的声音。
邓燐知虽然已经缺氧了但还是屏息凝气,只听见那舍友估计是在发微信语音:“今天真是倒霉死了,竟然能踩到狗屎,明明我都没有在学校看见过狗???”
邓燐知内心:我也觉得倒霉死了。
那舍友:“对了,我觉得我们宿舍好像闹鬼了,总有些奇怪的声音……”
两只鬼在黑暗中面面相觑,等到浴室传来关门声和水声,殷初迅速扭开锁,想要呼吸新鲜的氧气。
门一开,邓燐知看见殷初径直往后倒,赶紧用手横箍住他——殷初上半身后仰悬空的姿势,似乎是触发了哪里的开关,殷初没憋住叹了一声——
水声骤然停了。
邓燐知脚都要软了,哆哆嗦嗦地想放开殷初,谁知殷初反而死抓着他的手不放,维持着这别扭的姿势,那只能出气不敢出声的憋屈红脸勾得邓燐知身心皆焚。
还好水声没一会儿就又继续了,邓燐知便无比配合地在心惊肉跳中被榨干。
……
这舍友从浴室出来时,两人又短暂地躲进衣柜里;他大概是怕鬼吧,没有在宿舍多呆几分钟,不然那两人很有可能真的窒息。
……
晚自习?鉴于殷初脸上的红色褪不掉,他也不想被人看到,所以直接逃了。
等邓燐知收拾完自己,时间已经离下晚自习没多久了,他干脆去饭堂打包了一大堆宵夜回去投喂殷初。
殷初好险赶在舍友回来前,吃饱喝足,躺在床上掩上被子,不让人看出发生了什么。
舍友只当殷初时身体不舒服睡了整个晚自习,没有、也不敢多想。
他俩也不敢天天逃晚自习,一次两次没去,不会那么容易被察觉;天天不去就很惹眼了。
他们对老班的警告还是有所顾虑的,万一哪天被人举报,教导主任亲自上门来查寝,那老班的奖金就真的要飞走了。
原本说好是“一周刺激一次”,然而隔了一天没有刺激,殷初:“我觉得已经过了一周了。”
邓燐知:“……那……每周二、四?”
殷初:“一三五吧。”
邓燐知:“这……翘晚自习翘这么频繁……”
殷初:“干脆不住宿舍算了?这样就不用上晚自习了。”
邓燐知:“啊?在附近租房吗?”
他想了想,觉得可以操作,他那腐爸腐妈不会吝啬那点租金的。
邓燐知:“但是,老班会同意吗?”
老班会看着我们越陷越深?
殷初:“会吧。为了保住他的奖金。”
邓燐知:“……”
转眼过了期中考,两人的成绩都理所当然地略有下降。
然而老班主任一副“没眼看,懒得管”的样子,不再请他俩喝茶了。
比起学习成绩什么的破事,他们更关心接下来要面对的游泳考试。
学校有一个很奇葩的规定,200米游泳不过关,不能毕业。
天气已经变炎热了,游泳池重新开放,高二年级的体育课都变成游泳课。
虽然他俩都不是旱鸭子,但是,游泳,意味着,要穿泳裤,也就是说,上半身是光着的。
☆、没有告的白
自从两人开始租房,邓燐知锁骨以下就再也不是白白嫩嫩、可以见人的样子。
反观殷初,因为洁癖作祟,他身上不想沾太多邓燐知的口水,所以——
要是两人就这么泳装出席,外人一看就会默认邓燐知是那个被欺负的。
邓燐知:“下周就开始要练游泳了,你能不能……节制点?”
“不能。”殷初:“但是我可以只碰你的下半身。”
邓燐知内心:……好吧。
……
殷初抓着邓燐知的一只脚踝,正准备一口咬下去。
邓燐知好险阻挡住了:“等等!小腿也是露出来的啊!!!”
殷初不耐烦:“你可以穿长款的啊。”
邓燐知:“就一普通的学校游泳课,你以为是竞赛吗?我之前从未见过谁穿过膝泳裤的!!”
殷初低头吻了吻邓燐知膝盖上方一点点,还没加深这个吻,又被打断了:“这里也别!游着游着裤子有时会滑上去的……”
“这么不显眼的位置,能留意到的人肯定对你有意思。你就这么怕被人看到?”殷初虽然那么说,但也没有继续,只是换了个方向,愤恨地叼住邓燐知下巴。
邓燐知在心里叹气:唉,明天又要低着头做人了。
邓燐知还是觉得让人看到这些亲昵的痕迹很不好意思,继续辩解:“可是万一给老师看到了……”
殷初更凶了:“什么?你连老师都想勾引?”
邓燐知:“……”
他就不该在床上跟这人讲道理!
真到了本学期第一次游泳课时,他俩都坐在岸边,跟特殊期女生坐在一块。
原本一整周他俩都非常小心,但是方才换上泳裤后,殷初才发现邓燐知背后有很轻的一道挠痕,他俩都想不清是哪天弄上的。
虽然痕迹极浅极淡,距离十厘米以内才能仔细观察出来,但还是让邓燐知感到非常不自在。
殷初陪着他一起罢泳了。
体育老师例行公事地过来询问不下水的缘由。
老师看到邓燐知右手上缠着绷带,就略过了他,问他旁边的殷初:“同学你呢?也是哪里受伤了吗?”
殷初一脸坦然:“痔疮。”
“……”老师继续去问下一个同学了。
邓燐知一脸震惊的转向殷初,有点担忧:“那……那个……不会……是跟我有关吧?”
昨晚上好像是放纵了一点?
游泳馆比较吵闹,他们低声咬耳朵别人听不见。
“有关吧。”殷初欣赏完邓燐知不经逗的样子,笑了下,“不过不是痔疮,但是也不太想下水。”
邓燐知一脸羞愧:“那我……下次温柔一点?”
殷初忍不住调戏:“你已经很温柔了宝贝儿。”
邓燐知低下头,捂住满脸通红,即使是这样,他还没有停止思考对策:“那怎么办?游泳课前一晚上我们乖乖学习算了?”
没想到殷初脑子里的线跟邓燐知的不在同一平面上,他认真地说:“可以试试。原来你想边写作业边玩书桌PLAY?”
邓燐知:“……”
我才没有想过!
啊,不过,想想好像还挺刺激?
学校为了强迫学生都下水游泳,就算真有正当理由不去游的,也必须坐在岸边看台上,非特殊情况不许去别的地方;
坐在看台上,当然也不允许玩手机,否则大家更不会想下水了。
邓燐知和殷初在一群低头背书写作业的同学中,为了大隐隐于市,也各自拿出一张卷子,装模作样地做起来。
两人一边转笔一边继续开小差。
邓燐知突然又“回归”正题:“表白到底要怎么大张旗鼓地办一场?最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种。”
“……”殷初沉默片刻,“你这样问我,让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怀疑,其实你是想在我这里问到什么好主意,然后向另一个人表白?”
“怎么可能!?”邓燐知既惊又急,惊的是殷初竟然怀疑他,急的是如果真的怀疑上了,那要赶紧打消这种错误的念头,“我表白的对象当然只会是你!!!”
殷初手一顿,停下了笔。他原本只是开个小玩笑,没想到邓燐知回答得如此认真,不由得也认真对待:“那你刚才已经表白了。我接受了。形式什么的就忽略吧。”
邓燐知听到“我接受了”时,狂喜还未显于形,就被紧接着的“忽略”泼一脸冷水。
然而他也只是失望地不说话。
总不能说“不”吧,这样万一再听到诸如“你不想要我接受?”之类的狠话,那就更伤心了。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想听到。
邓燐知散发出的低气压被殷初彻头彻尾接收到。
过不了半分钟,殷初叹了口气,在卷子遮荫下掏出手机:“dbq我只是想不到能达到你标准的好主意,让我上网搜一下吧。”
邓燐知两眼立马闪出光芒,手往裤袋一伸,却被殷初阻止了:“别,容易被双杀。你帮我望风就好。”
“嗯嗯嗯!”邓燐知笑得甜甜的,乖乖坐好,视线在殷初和老师、救生员之间来回切换;他激动得多动症发,又不敢在这种情境下乱动,只能动眼珠子了。
他眼珠转着转着竟然还转出了脑洞:“哎我突然想到!在周一国旗下的讲话,对着全校公开表白,是不是会特别刺激?”
殷初想都没想,投以一副吃了排遗物的表情。
邓燐知还是有点理智的:“不过那样自投罗网被退学就不好玩了。”
其实他还想说:如果退学的话,你会陪我一起吗?
殷初这次非常认真地对待邓燐知的玩笑话:“是很刺激,不过,我以为你会更想玩点有新意的,这个已经前有古人了。”
邓燐知:“啊?”谁?还没问出口,他就想起来了。
曾经有个同学,升旗礼的时候突然冲上主席台夺麦,然后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声没吭出来,就被老师逐下台了。
传闻这名英勇无比的同学是想去告白的来着,但是告白一事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气,而顶着黑压压一片目光当众发言,本身也非易事,结果这名同学在双重压力下就没有成功。
邓燐知:“……那还是换个吧。”
倒也不是没有信心,对退学也不是太有畏惧,但是这个抄袭味道确实重了点,还要是失败案例,太不吉利了。
殷初正好发现一个第一次见到的表白方式,便把手机悄悄递给了邓燐知:“这个怎么样?无人机表白,好像挺新潮的。”
邓燐知做贼一样接过手机,头不敢低太多,眼珠扯到最下瞟了瞟屏幕。
小视频里,一台玩具一样的无人机飞着转着,机身的彩灯显映出表白的话语。
点进去看使用说明,还是傻瓜操作,乍一眼看上去还挺适合他。
“有点弱智。”邓燐知四个字总结到位。
殷初:“我也觉得。但这个比较简单易行,也没必要搞得太隆重了吧?难道越复杂就会越……”
殷初一时说不下去。
但邓燐知明白了他想说什么,直接答道:“对!越复杂越难做到我就会越喜欢你!”
殷初:“……”他稍微吸一小口气,还没呼出来。
邓燐知显然看懂了他的表情,开始撒娇:“是!我就是想玩一把大的,就是想让全校都看到!就是想闪瞎全校人的狗眼!!”
邓燐知这样想是有缘由的。
他觉得这样才对得起殷初那无声的告白。
他其实发现了,殷初每次抓挠他的脊背时,虽然频率看似毫无规律,但是“路线”都是稳定的“写”着一句话:喜欢你。
连“我”都省略了,究竟是因为太忘我了,还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你的,写出来没有必要”,或是还有别的什么深意。
他想问又不想问。
他继续装不知道,打算先收集个成百上千次“喜欢你”。
殷初的风格越是偷偷摸摸,他就觉得自己的风格必须越是光明正大风风火火。
殷初听到邓燐知的“雄心壮志”,眨眨眼,没有反对:“哦,加油。”
然后殷初就把手机收起来了,显然是只准备精神上加油,行动上懒得再给予什么帮助了。
其实邓燐知已经顺着“无人机”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本想说出来与殷初一起探讨一下,但是按捺住了——还是留点惊喜吧。
邓燐知自己捣鼓了一周,实践证明出自己果然是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残废。
还给自己洗了个脑:可以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要亲自动手了。
当殷初确认到邓燐知的表白仪式,就是看手机直播耍无人机,而且直播还是由别人“代劳”时,他感到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再有更令他无语的情形了。
邓燐知有理有据:“是不是好像很没诚意?但是这好歹是我亲自策划、亲手用淘宝下单的!那些在烛光晚餐上请人拉个小提琴求婚什么的不是也不是自己亲手拉的吗?”
直播的内容就是凌晨时分茫茫黑夜中,无人机悄悄飞入校园,在升旗广场上往下“洒”荧光液,要“涂”成一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