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晚饭。
走进饭堂,我看见饭堂门上贴着一张纸,"请大家务必于6:30前进餐完毕!"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嗯,7:30了。宿管不会是成心的吧,让我们在宿舍里等待通知,等她想起来我们这些可爱少年时候,那饭菜都已冰凉。
第一天忙忙碌碌的就那么过去了,一点故事也没有,我为这整整一天的光阴感到惋惜。
晚上,大家开始在寝室聊天。
我初中以前一直是走读的,从没见过大半夜还有同学可以聊天的情形。平时回家都是青灯做伴的。宿舍里有好几个人从小学就是住校的,我显得和其他五个人有点格格不入。说不上话,只好静静躺在那里当听众。
他们五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我一句也听不懂,搞得我惭愧至极。我感觉他们懂得非常多,自己像个白痴一样。一堆名词都没听说过,什么联盟啦部落啦亡灵啦圣骑士啦,乱七八糟的名字让我摸不着头脑。我问他们那些词是什么意思,大家对我群起攻之,"农民,《魔兽》都不知道,你没玩过网游吗?"
我感到不屑一顾,"谁说我没玩过,《仙剑奇侠传》知道吧?那里面迷宫我都是闭着眼睛走的。"
那五个家伙完全不理会我的得意,再度回报以嘲笑,"要不说你农民呢,那是单机游戏,不用上网的。不上网的游戏有什么可玩的。一点竞技精神都没有。"
网络游戏?我还真听说过,没玩过而已……切。我不懂什么是网络游戏,只好又闭上眼睛,默默地躺着,埋怨自己见识太少,没法和他们唧唧喳喳凑成一群。
"那天蔡依林找我视频,我没答应,她哭了。"
"你那算什么啊,那张国荣找我视频,我没答应,他直接跳楼了。"
他们聊得莫名其妙,我闷得要死,但听到这两句话时,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405室东拉西扯了大半夜,一直到十二点还没有结束,寝管来过五次之多,每次都温吞吞地提醒大家早点睡觉,跟哄小孩似的。可是,她越温柔那几个弟兄越有恃无恐。终于,她在第七次出现的时候破口大骂并且实施了惩罚。
随着寝管一个漂亮的弹腿,房门"砰!"的一声炸响,寝管迈着和鬼子进村一样的步伐,大喝一声:"上1的,你给我下来,别看了,就你!你站到楼道去,今儿晚上别睡了!"我和宿舍的其他成员通通被其镇住。好一个杀一儆百。不过为何是上铺1号的,而非是别人?除了我,他们可都在大声喧哗啊。或许不可犯众怒,或许任何事情都要抓典型吧?
上1的张克被流放到了楼道,低着头,一声不敢再吭。
死了和尚来道士,不让说话大家依然有招数娱乐。
大家各自翻身下床,打开大包小包,由于刚刚被寝管的杀气所震慑,所以动作都特小心轻盈,颇有拆炸弹的味道。
我两个大皮箱子都是衣服和日常用品,两个塑料袋里全是我最爱的零食和饮料。
我把塑料袋逐个拆开,一袋又一袋的饮品,里面全是牛奶酸奶速溶咖啡什么的,我皱皱眉,心想:莫名其妙啊,难道让老妈斗转星移了?我心想零食可能被安置在最底层了,结果我手一伸进去,不是我期盼的果汁啤酒,也不是我迷醉的乐事,而是一包软乎乎的东西,很软,非常软。我从包里把它拽了出来,放在手掌上一打量,挺大几个字映入眼帘--苏菲超强弹力卫生巾。
我百思不得其解。是,老妈从小就希望我是个女儿,小时候强迫我穿裙子打蝴蝶结也就算了,可这都上初中了,还不罢休反而更严重了?还是越老越糊涂,真把我当女生了?弄好几包卫生巾来,难不成给我擦玻璃用的?要真是这样,这东西留着还能发挥点什么作用呢?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