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第一次翘家那天,我在外面过的夜。
至于原因,大致就是因为老妈的蛮横无理,她手持一米多长的晾衣竿威胁我不准看电视。明明是我该看电视的时间啊!抗议期间惨遭毒打。本想忍忍就算了,可能是因为我倔犟的眼神刺激了妈妈,使她下手越来越狠,在神经将疼痛的灼热感一次又一次地反馈给大脑后,我竟然没有哭--这意味着我已经长大到可以藐视这种疼痛的阶段了。嘿!哭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无法制止妈妈的过激行为,反而会使妈妈认为我是个懦弱的人。
"你打够了吧?"
我一脸不屑地起身,轻而易举地夺过妈妈手里的"凶器",在轻描淡写的语气中我能察觉妈妈的身体为之一颤,于是,心中平添了几分快意。
之后,和部分肥皂剧情一样,没有任何新奇元素能令我激动。
妈妈一怒之下,用排云掌对女儿下了毒手。
但令我失望的是那种声音一点也不像影视剧中调配出来的那么脆耳,而是像一堆烂泥巴摔到地上一样,闷闷的,甚至让我感觉恶心。
本来,这个家曾经因为小伊的出现(小腊肠狗)而温馨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可天有不测风云,最近,老爸好像和自己的女秘书好上了,老妈岂肯罢休?!但又无能为力,所以把气出在了我身上……我对他们两个既无奈也不屑……
不屑当然就不屑到底,我轻蔑地笑了笑,挥一挥衣袖,带着三百多块钱走了。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但我知道,我离小海家是最近的。
我拿出手机,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我是夏添……"
"你啊?周围闹哄哄的,你在哪儿呢?"
"你那么想知道吗?想知道你就说呀!"
"得!你到底在哪儿呢?"
"我在古城地铁,你接我一下好吗?我想告诉你点事情。"
"那好吧,你等着,我去接你。"
咔嚓一声,这种声音令我沮丧。如果小海是我男朋友多好……他不会像我认识的其他人,喋喋不休地说一些安慰我的话,准确地说,他们是在安慰自己。而小海的性格则会静悄悄地存在着,那样我就可以在这该死的忙音之后,得到一段甜蜜的重逢。他从后面拍我的肩膀,接着我看也不看就义无反顾地扑入他怀里,用手紧紧扣住他。
等待总是漫长的,尽管分针只转了360度。
"干吗跑来找我啊?"小海跑得气喘吁吁,叉着腰问我,和我的想象大相径庭。
"我翘家了,我妈妈因为我没听她的话,上了一个小时的网,就拿晾衣竿打我……我只不过是查查资料……"话到此处,我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啊?……很不讲理。那你现在要怎么办?要不陪我一起去网吧?"小海平静地说。
"嗯嗯嗯,果然心有灵犀,正好我东西还没查完呢。"我笑笑。
小海为我俩之间的默契给予了赞许的微笑--最爱就是小海的笑,诡异得让我着迷。
上了QQ,我用略带炫耀的口气对我的好朋友说:"嘿!知道吗?!我翘家了!"
和几个姐们儿扯完几句后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告诉小海我会打CS,他脸上惊诧的表情在被我一次又一次的击毙后变得目瞪口呆(我机关枪,他小刀)。五十多局下来,兴致终于降为零,双双退出后,一起盯着一闪一闪的屏幕发呆。
十几秒后,小海的QQ头像跳起来,由于心理作用,感觉跳得比平常快。
"你晚上怎么办?"
"咱俩现在距离不到一米,用什么QQ啊……晚上?我也不知道呀,我很饿,还没有吃东西呢……"
"QQ是要收钱的!当然要多用才能对得起咱们这红字会员啊!别闹了!赶紧回家吧,你妈妈会着急的。"
"那我走了,拜拜。"
"我送你回家。"
又是一个十五分钟,我和小海坐上了回家的地铁,确切的说是坐上回我家的地铁。
在沙丁鱼罐头般的人海中,小海竟然在一个顺理成章的时刻握住了我的手,我心跳得很快,不知如何是好,刚说希望他是我男朋友我是开玩笑的啊,老天爷,你不是在耍我吧……我的手最终没有逃脱,仅仅是出自本能,或许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我的手和小海的手握在一起,两双手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