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与失忆
自从雨翼回到家后,天空就开始下起大雨,已经下了连续两天的雨却没有停止的现象。雨翼也就这么呆呆的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雨景。回想着她与莫凯的一切。林叶和恩琪本来打算带她出国散心,但是被雨翼给拒绝了,因为现在的她哪里都不想去。她满脑子都是他,吃饭时想起他,看书时想起他,玩电脑想到他,甚至睡觉想到他,这两晚的她因为过于思念他,总是忍不住自己偷偷的在床上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哭。现在她的生活中好像只有哭,才能证明她还是有思想的人。
窗外的雨狠狠的下着,像在发泄什么似的,这让雨翼想起几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她和莫凯一起去逛市里的书城,刚好看见一本书,名叫《天空不要为我掉眼泪》,那时的她和莫凯都很不以为然,觉得这为作者实在太爱幻想了``````可如今,真的是在幻想吗?不,现在的她,觉得天空真的了解她的痛,也真的在为她掉眼泪,她的痛真的太痛烈了,自己的眼泪根本不能抚平那个伤口,所以天空帮她哭,帮她哭出心中的苦涩。
想着想着,雨翼又尝到那熟悉的咸味,不知不觉的她又落泪了,舔了舔嘴角,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干得脱皮,几乎是神经的条件反射,她默默的站起来,走到书桌上喝水。水穿过喉咙的疼痛,让她恢复了点意识,好几个月了,声带的受损,至今让她声音还是有点沙哑,加上她又整天哭,现在不只声带没那么快好,就连眼睛也肿得像两个核桃。视线不经意一转,她的眼角看到放在桌上的幸运符。
她放下杯子,拿起幸运符,看着那依旧美丽的小花,粉紫粉紫的颜色,在台灯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可爱,这让她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忽然的,她有股冲动,她好想去那个教堂,再看看那些美丽的花。想到这,雨翼立刻背起包,拿起幸运符把它塞在袋子里,走出房门,准备穿鞋出去。
“小雨!”坐在客厅的恩琪看到雨翼一副要出去打扮,连忙站在她的面前,阻止她,“外面在下大雨,你不能出去。”林叶有事出去了,所以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够拦住她,但是就算用绑的,他也不能让她离开,他知道雨翼对他的好感不多,但他真的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
雨翼看着恩琪,冷静的说:“郑叔叔,我不是在做傻事,也不会做傻事,我想去一个我很想去的地方,我保证我一定会在天黑前回来。”
看着雨翼那双坚定的眼睛,他好象看到落在跟他说话,那时的落因为被逼要放弃林叶,也曾在磅礴大雨的时候,出去散心。那时的他也这样强硬的阻止落的外出,而落也同样的以这样的神态告诉他:“我不会干傻事的,我只是想去一个地方``````”
想到这,沉默许久的恩琪终于侧开身,让雨翼离开,就在雨翼的手扭开门锁的时候,恩琪担心的说:“在天黑前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听到他真切关心的话,雨翼点点头,沉默的关上门离开了。他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着,心里烦躁的开始吸烟,他这样做的后果,会和当初一样吗?
雨翼撑着伞,站在教堂外面的草坪上,看着那片浸染在雨帘下的勿忘我,已经看不到当初的美丽了,要是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这就是当初让她惊艳的花海,零零碎碎的只有些紫色的小花在暴风雨中苟延残喘,看到这样的景象,雨翼的心更加的冰凉了。是否就犹如她的爱情一样`````难道她的爱也和这些零星的花一样,在苟延残喘吗?
不断的逼问自己答案,又不断的否定现实,雨翼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手中的伞也掉落在一旁,任由大雨冲刷她的身体,她的心,第一次的相遇的景象她还是记得那么的清楚。
“这个紫色的花,叫做勿忘我!”听到声音的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到的是一个大约和她同年的可爱男孩,身穿着小小的燕尾服,说可爱,可能还不准,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有长成英俊男人的轮廓。他手中紫色的小花,随风轻轻地在他手指间摇摆。她站起来,看着他拿着勿忘我,温柔的对着她笑。小小的心颤动了起来,不由得,她伸过手收下他的花,也跟着笑了``````
“你在哪里摘的?”她好奇的问道。小男孩指着前面开心的说,“你看!”她跟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惊喜的大叫:“好漂亮!”那时她才发现她前面有一大片的紫色花海,它们不停的摇摆自己的身体,展现最美的曲线。“修女姐姐说那叫勿忘我,花语是代表永恒的感情,永远不会忘记对方。”
```````
“永远不会忘记对方``````“雨翼默默的念着当初莫凯解释的花语,不自觉的陷入幸福回忆的旋涡之中。
“傻婆!你在干什么?”恼怒混合着担忧的声音传来,旁边掉落的雨伞被拾起,没有多久,一个她日思夜想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她,以为自己看到幻觉,摇了摇又晕又重的头,因为她听到了那只有他才会用的专称。
“站起来!”莫凯看着全身湿透的雨翼,那股熟悉的心痛又串起来了,他烦躁的拉起无力的雨翼,雨翼头晕的顺势靠在他身上,莫凯这才发现她的体温烫得吓人。“傻婆,你发烧了知不知道。”止不住的心痛让莫凯的语气变得更加的恶劣。
真实的躯体接触让雨翼混沌的脑袋有了些清醒,她看见自己被莫凯抱着,难过的想推开他,却发觉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努力挣扎的后果是让莫凯手中的伞再次掉落,自己也没有力气的靠在他身上。闻着属于他那熟悉的气味,雨翼哭了,再也没有办法压抑自己的在失忆的莫凯面前哭了,不禁的呢喃着问着他:“为什么要忘记我,为什么?”她等着他啊,一直在等啊,可是却是等到他身边出现另外一个叫韩恩惠的女生,看见莫凯呵护她的模样,雨翼知道莫凯真的喜欢上她,因为那是曾经只为她展现的表情。莫凯看着雨翼抖动的双肩,他没有办法不承认,看见她的泪让他的心几乎都要窒息。从莫凯在医院醒来第二天开始,雨翼每天都会用那沙哑的声音对他大呼小叫,永远的充满活力,可是刚才,她却是悲伤的问他“为什么要忘记我?为什么?”这样的她是那么的脆弱,看着满脸泪水的雨翼,莫凯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难道,他们两人真的相爱过?``````
“凯!”随后跟上的恩惠看见这种景象忍不住嫉妒的大喊,难怪他在教堂走着走着的时候,会忽然抛下她跑了,完全不顾下着大雨。见莫凯没有理她,她便快速的跑到他们两个的旁边,伸手就想去接过雨翼,莫凯立刻推开她的手,冷淡的说:“不要碰她。”
恩惠缩回手,受伤的看着莫凯,交往的这些日子来,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紧张的模样,难道失忆真的还不能消除他对她的爱吗?
意识到自己态度伤了恩惠,莫凯自责的空出一支手紧紧的握住恩惠的手,低沉的说道:“对不起,我``````”恩惠知道他想道歉,她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她不想听,她不想听他的道歉,强逼自己笑着说:“我了解!”天知道她也不知道了解什么。莫凯看着她苦涩的笑,知道她心受伤了,心里不断充满内疚,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怎么会懂呢?
看着两人的深情对望,本来已经停止落泪的雨翼,泪水又不听话的开始落下,她心痛得想叫救命,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趴在默凯肩膀上,不停的抖动双肩。在一天又一天的等待中,她的心都在痛,她不敢看着他们相握的手,那支手曾经温柔的抚摸过她的头发她的脸,曾经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承诺一生永远相伴,永远不会忘记对方。可是现在,属于她的一切都已经是别人拥有。她一直等待的结果就是这样吗?
“你先回去吧,今晚再给你电话。”莫凯转身,温柔的对着站在他旁边的韩恩惠说,“回去要小心。”韩恩惠不太情愿的点点头,她不想走,她想留下来,她预感到,若是她现在离开她就可能失去莫凯。但是,如果她拒绝,那么她在他眼中就不再是温柔可人。她更怕莫凯会因此厌恶她。
韩恩惠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向教堂外面的车站走去,突然,她回头,对着莫凯叫到:“凯,我爱你。”莫凯楞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韩恩惠,不对,感觉不对,这是他脑海里一直回响的声音,现在这个相似的声音又说同一句话,但该死的,感觉不对,而且,他强烈的感觉到心对这个声音的否定。耳边传来雨翼断断续续的沙哑的抽泣声,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对着韩恩惠说到:“我也是。”得到想要答案的韩恩惠心满意足的跑向车站,坐上回家的车,却不知道“我也是”不等于“我也爱你”。
用眼神目送恩惠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发现雨翼已经晕了过去。他立刻拿出电话,让李管家来教堂载他们回去雨翼的家。
“少爷,怎么不送小雨小姐去医院。”李管家疑惑的问道,从后镜他可以见到少爷那不容忽略的担忧神色,以及小雨小姐那嫣红的脸。
“她不喜欢去医院。”几乎是顺口的答了出来,李管家又疑惑的问道:“少爷怎么知道?”他家的少爷不是忘记一切的事吗?看见小雨小姐受的苦,连他这个垂老的人都心疼得落泪了,那么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如今却被命运折磨得如此憔悴。被李管家一问,莫凯刹时哑口无声,因为刚才他答得是那样理所当然。莫凯没有回答李管家的话,他沉默的低下头,看着雨翼皱着眉头,想到刚才他和恩惠吃完饭后本来准备回家,却在坐车的时候,他无意中看见在雨中的教堂,突然心血来潮的拉着恩惠跳下车,走进教堂,这个教堂让他有种怀念的感觉,熟悉却又很陌生。
然后走着走着,就看见她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他的心闪过一阵疼痛,然后他就不自觉的自己冲过去想把她拉起来。为什么他对她有那种疼痛了,难道-----
“少爷,少爷!”李管家拼命的叫着沉思在自己思绪的莫凯。回神后的莫凯漠然的抬头看着李管家,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故意调开看着雨翼的视线,狼狈不堪的想躲避李管家那双透彻的双眼,并故意沉声问:“什么事?”
李管家了然的点点头,他从小看到大的莫凯少爷怎会是这么无情的人,你看,那种担忧的眼神是只有莫凯少爷对雨翼小姐才展现的。
看着莫凯微红的脸,李管家笑着说:“少爷,雨翼小姐家到了,你要抱雨翼小姐进去吗?”
莫凯望了望怀中的雨翼,又看到管家那含笑的眼角,有点恼羞成怒的说:“不了,你送吧。”说完就开了车门,把雨翼放进一直在车门外等候的李管家手里。李管家一接触到雨翼的身体,发现她烫的吓人,什么也没说,马上送她进去。看着李管家的背影逐渐消失,他开始后悔自己赌气没有送她进去。因为他真的很担心她,辛亏他们的车就停在门边,离他们家的门只有一步之远``````
“天啊,怎么回事?”为李管家开门的林叶看到浑身湿透的雨翼被抱在怀里,马上闪开身,让李管家进门。迅速的把他带进雨翼的房间,在大厅看到这样景象的恩琪也马上跟着进房。
“是少爷抱她回来的,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你们想知道,还是快点去请医生。让雨翼小姐病好再说。”说完的李管家弯了弯身后转身离开。恩琪让佣人送李管家出去,自己赶忙的去联络家庭医生-----他大学的好友陈泽。
莫凯坐在车上,沉默的看着李管家从屋里出来,然后沉默的看着李管家坐上车,再然后沉默的看着李管家发动车离去。他气恼李管家那么快出来,而没有等医生检查完。“少爷在生气?”李管家边开车边透过倒后镜看着莫凯发青的脸色。
“没有!”
“哈哈``````”再也忍不住的李管家马上停下车,趴在方向盘上大笑了出来,看到莫凯那明明很担心很气恼,却又死口不认的样子,他觉得失忆唯一对他的莫凯少爷有好处的事,他变可爱了。以前的莫凯少爷虽然也会有情绪,但多数只会出现在对雨翼小姐的身上,其余只能看见他成熟睿智的一面。现在的他的表情正显露出他的心情,莫凯少爷明明就对他自己没有送她进去而懊悔,又嫌弃他那么快出来。所以莫凯少爷努力的想在自己额头上写上‘我不生气’几个字,却不知道在他的脸上还有‘反义词’几个字。听到李管家的笑声,莫凯的青筋开始冒了出来,他深吸几口气,用着自己生平最大的自制力,抑制自己怒哮出来为自己辩解。他为什么要去辩解,他对她什么也没有,对什么也没有。
☆、无法逃开的命运
“啊泽,怎么样?”恩琪担忧的看着正在诊断的陈泽。林叶也离开床沿,走过来,等待他的回答。陈泽看这两人担忧的神色,笑着说:“小雨只是淋了些雨发烧,没有引起肺炎的症状。刚才打了针,让她休息多点,好快就会好的。”林叶放心的松了口气,她感激的对陈泽说:“多谢你啊。”陈泽笑着摆摆手,转头看着恩琪,豪气的大力一拍他的肩膀,故意问到:“你不会不送我这个好兄弟出门吧。”恩琪听出他的谕椰,无奈的笑笑,“走吧!”恩琪转头望了望林叶,用眼神示意让她先照顾雨翼一下,他很快就会回来。林叶笑着点头,看着这两夫妻的默契,陈泽觉得自己好象是220W的电灯泡。
走出大门的两人就这样站在陈泽的车旁,两人都沉默的站在下着蒙蒙细雨的夜色中,“说吧。”恩琪知道陈泽一定有话要告诉他,不然也不会要他送,他知道他会想呆在她们两人身边。
“我知道你每年会带着她们去做检查,但是,对于小雨,你还是快点带她去做一个全面的血液透析。”陈泽冷静而严肃的说。
听到他话的恩琪立刻抬头看着陈泽。
“你是说————”恩琪不敢往下猜。
“我怀疑小雨有白血病。”陈泽再次严肃的说。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是遗传。”恩琪推敲着。
“不排除这个可能。”陈泽皱着眉,看着恩琪没有办法置信的神情,陈泽知道恩琪真的很爱林叶,也疼爱着小雨。他也不想告诉他,但从小雨一出世,他就担心有这么一天,他曾经期待会有奇迹出现在小雨身上,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在工作上,恩琪是他医院的最大股东,算得上是他的上司;在私事上说,恩琪和他是多年的好朋友,患难与共的兄弟,所以就算他不想把这些有可能的预测告诉恩琪,他也得这样做。
恩琪沉默的点点头,表示知道,没有目送陈泽上车,他只知道自己在佣人开门后,就直接在大厅坐下,让所有的佣人提早休息回到后院宿舍。
他该怎么办?他几乎可以知道他的叶子知道这一消息后,会有多么的伤心,即使只是假设,她也不愿听到这个消息。可是,要是万一小雨真的有白血病,就必须越早治疗越好。或者他应该等小雨精神好点,私下同她讲,先瞒着叶子去做检查再说吧。
“恩琪?”走下楼梯的林叶发现他沉默的坐在沙发上,于是她走上前跪坐在他面前叫了声,发现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恩琪!”这次林叶更加大声的朝他耳朵喊到,刺耳的声音穿过耳膜,恩琪吓得整个人震了一下。他回神看着林叶那双担忧的双眼,不由得心疼的抱住林叶,说到:“我的叶子,吓坏你了吧。”林叶枕在他的肩上,摇摇头笑说:“傻瓜``````小雨醒了,想见你。”
听到这句话的恩琪先诧异挑高了眉,然后心底开始冒出开心的气泡,一直蔓延到嘴角上的弧度,这么多年来小雨总是不愿见到他,可以避就避,如今小雨的主动,可以说是她终于肯接受他的第一步。林叶笑着用手点了点他那开心的傻样。然后拉着他上楼,走进雨翼的房间。
雨翼脸色苍白的靠在床头,红肿眼睛看向窗外依旧是下蒙蒙细雨的夜晚。林叶拉着恩琪走到床边,让他坐在床沿,自己则坐在靠床不远的一个小沙发上。
感觉到他们都坐下的雨翼转过头,先是看着林叶笑了笑,然后默默看着坐在床沿的恩琪,看着这个一直在暗处小心翼翼保护她的人。她哑声的说:“郑叔叔,抱歉,我没有遵守承诺。”听到她这句话的恩琪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说:“叔叔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他至今记得落也是这样出去了,然后回来后就大病一场,只是他赢得了林叶的回头,让林叶有勇气和他一起面对他的家人,他以为小雨也可以得到主的眷顾,可以赢回莫小子的爱。可是``````或许有些事真的过去了,不能强求。
雨翼的对着他笑了,闭上眼,她深深的吐了口气。然后张开眼,眼里有着许久不见的神采,虽然里面还有哀伤,但这对于恩琪和林叶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他们两人与雨翼对望着,虽然雨翼没有明说,但是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小雨已经决定要放弃他了,决定不再折磨自己。雨翼将视线再调回窗外,已经接近黎明的天空开始有些泛白,但却依旧下着蒙蒙细雨``````
☆、让人受侮辱的吻
回到学校的雨翼,依旧和以前一样的过着日子,唯一不同的就是,再也没有去缠着莫凯。“五一”假期对于很多人来说太短了,尤其在假期前几天还下着大雨,到临近还有两天就要上学时,天气才开始慢慢放晴,但对于学校绯闻三角恋的那三人来说,却是像渡过了好几年光阴。
没有人知道他们“五一”假期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雨翼放弃莫凯的其中一个原因一定是韩恩惠。看着雨翼那苍白的脸,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甚至开始毫不保留的对恩惠付与鄙视的眼神。
“身体好点了吗?”大米对坐在宿舍床上雨翼问到,雨翼微笑的对她点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她的书。突然雨翼像想到什么的站了起来,走到阳台,“你去哪里。”大米赶忙跟着她来到阳台,她以为她会看见她想不开,但原来她只是去拿起撒水瓶,帮那些植物浇水。雨翼默默的浇着水,温柔的看着那墨绿叶子,她知道大米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但是她不想说话,什么也不想说,她现只想沐浴在阳光下,好好的计划着自己的生活。没有莫凯的生活不会让她活不下去,她照样睡觉,照样吃饭,照样上课,照样考试``````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和行尸走肉有没有分别,是的,她的行为和平时没有分别,她还是和以前那样的笑着,却不知道她的笑已经失去灵魂。
大米难过的看雨翼那更加瘦弱的身影,飘飘欲坠,以前的时候,她就觉得雨翼是个需要呵护的人,外表她总是那样坚强,但是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脆弱。之前有莫凯的双翼保护着,如今失去屏障保护的她,真的好像随时在你面前倒下。
莫凯躺在楼顶的地上,看着蔚蓝天空的朵朵白云,回到学校已经有好几天了,除了上课时能见到她,其余时间她简直就像消失了一样。
“凯------!”恩惠愉快的走到莫凯的身旁坐下,说:“准备走吧,要上课了。”莫凯坐了起来,看着恩惠,在他们的关系公开之后,雨翼就再也没有来叫她,而这份工作自然的变成了恩惠。那、那也好,以后就不用听到她那乌鸦般喊声了。但是为什么,他却总想着她了,那一天,她的泪真的灼伤了他的心,那悲痛的询问,让他几乎窒息。恩惠看着莫凯的出神的看着她,眼里不断浮现不同的思绪,原本愉快的心瞬间低落,她心惊的立刻用手摇他,她害怕他在想着另一个人。
“凯!”她担忧的叫着莫凯对着她那失神的脸。
被摇醒的莫凯看到恩惠那担心的脸,想到自己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却还在想另外一个人,他不由得内疚起来,温柔摸摸她的脸,笑说:“你干嘛这钟表情?”
看着莫凯那温柔的笑脸,恩惠的心有点定了下来,她摇摇头说:“没有拉,快上课了,走吧。”莫凯无言的点点头,拉着恩惠一起站起来,然后握着她的手一起走下楼。
可是就在走廊转角处,雨翼和一个陌生男生的谈笑却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那男的是谁?看到他们谈笑的画面的莫凯不由得握紧了恩惠的手,皱着双眉看着那男生的背影,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么那男生只怕已经千苍白孔了。恩惠也看见雨翼,因为雨翼就是面对着他们,而那男生是背对他们。只见随着彼此的距离一步步接近,莫凯发出的气息就越来越冷,握着恩惠的手就越来越用力,恩惠的心就越来越绝望。
“那天玩得真的很开心,大米还``````”雨翼快乐的对着站在她面前男生说话,似乎不知道从她身边过去的是莫凯和恩惠。可是谁能发现就在莫凯越过雨翼身边的那刹间,雨翼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心中筑起的冰罩舜速的盖着全身,她是多么的害怕自己会承受不住的倒下去,还好,她还能掩饰着。
“是年级级长``````”恩惠强忍着手中的痛,边跟着莫凯走进教室,边说。听到恩惠的话的莫凯停了下来,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到这,莫凯皱着俊挺的眉转身看着恩惠,却发现恩惠疼痛的模样,莫凯心惊的立刻松手,然后他看到她的手腕红肿了一圈,莫凯急忙的说:“对不起,我——”恩惠用另一支手握着被抓疼的手,紧靠在胸前,摇摇头,拒绝了莫凯的道歉,沉默的越过他的身边回到自己的位置,呆在原处看着恩惠那似乎有点绝望的背影,莫凯没有追去解释,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他漠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脑里浮现的是雨翼对着别的男生展开笑脸,当时他真的想把雨翼拉走,阻止她对別的男人展现笑容。
班里的人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人,然后又继续聊着各自的话题,毕竟他们的事,也不值得他们关心。
“活该!”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恩惠身边传来,恩惠认得出这是依依的声音。她没有抬头,依旧把手紧靠着胸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知道很多人都很讨厌她,觉得她趁人之危。可是她不介意,只要有了莫凯,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去介意。但是,刚才莫凯的反应,却让她充满了不安,她预感到自己似乎快要失去他了,想着想着,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本来想挫挫恩惠锐气的依依,看到恩惠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又实在讽刺不下去了,这些天来,恩惠受尽别人唾弃,她和大米又在宿舍对她冷漠以待,而她和雨翼,除了晚上睡觉在一个宿舍外,白天是有恩惠就没有雨翼,有雨翼就没有恩惠。
其实爱一个人没有错吧,像大米姐说的那样,爱,总让人身不由己。想着想着,依依胡乱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放在恩惠的桌子上,然后迅速的转身离开。
看到桌上的纸巾,一直低着头的恩惠立刻抬头,却只是看到依依迅速离去的背影,心痛的表情终于展现一抹真心的笑容,依依,将来如果你真心爱上一个人时,千万不要受我们这种苦啊``````
上课铃响起,雨翼又和班里的一个男生一起走进了课室,她温柔的向那位男生道谢后,就走到自己的位置。那男生缅典的笑着回座位,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这男生对雨翼有意思。应该说很多人为雨翼那甜美的气质所吸引,只是之前她有了莫凯,所有的人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今,她身边已经没有护花使者,那为什么不能大胆追求呢?
莫凯为这一个画面更加生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但是他讨厌她对别人那样笑,他不喜欢。
“雨翼,这个星期天一起玩吗?”允锡看见独自站在教室门口沉思的雨翼,连忙走过去问到。
“可以啊!”雨翼笑着回答,她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她,对于他们的好意她怎么会拒绝呢?
“那么到时,我们在``````”刚走出教室门的莫凯看到关系似乎已经很亲密的他们------允锡和雨翼,莫凯终于忍不住的上前,狠狠的向允锡挥一拳。,他讨厌得到雨翼笑容的人,因为雨翼把他当成透明了,是的,他在讨厌。
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才~~
“砰—”的一声,允锡整个人被打倒在地,就在雨翼吓得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莫凯猛的拉着她离开,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允锡。允锡抚着红肿的脸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的背影,他想站起来,但是莫凯那手劲却打得他整个人晕头转向,根本无力站起来。
被他盛怒模样吓倒的雨翼,在他扯着走了一段距离后,被手腕传来的痛给惊醒。
“你干什么?好痛!”被拖着走的雨翼反抗的推打着莫凯,可是盛怒中的莫凯却没有理会的继续拉着雨翼向篮球场的体育室走去,那里是放体育器材的,平时很少人会进去,并且不到晚上关灯时间是不会关门的,他很生气,快气疯了,他不准她对别的男那样笑。
莫凯把雨翼拉进了体育事,关上了门,雨翼借着从墙上的小窗透进来的丝丝光线,环视着这间昏暗的体育室,除了地上凌乱的放着几张垫子,墙壁上的架子都放满了体育课要用的绳子、兵乓球和球排、篮球`````突然的,雨翼有点不安起来。莫凯站在雨翼身后沉默看着她打量这间体育室,脑里不断闪过的是她对着别的男生展现的笑容。
想到莫凯刚才行为的雨翼气愤的转过身,瞪着莫凯。莫凯也冷冷的看着她,并用力的握紧她的手腕。感到疼痛的雨翼皱着眉,立刻太起手使劲想要拨开他的手,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他还是牢牢的握着,而且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捏断她的手。
“放开我。”受不了疼痛的雨翼低下头,发狠的狠狠去咬他的手,莫凯吃痛的松了手,雨翼立刻反手甩了莫凯一个耳光;“你凭什么打允锡!你太过分了。”
被雨翼打偏脸的莫凯慢慢的转过头来,眼神比刚才更加冰冷,里面还冒着令人心惊的火焰,他不以为然的冷冷说:“我喜欢。”看着雨翼愤怒的双眼,他接着用着命令般的口吻说:“从今日开始,不准你再和别的男生说一句话,尤其是允锡那个家伙。”
在班里,谁不知道允锡这家伙的私心。听到莫凯如此嚣张话的雨翼,气愤的叫道:“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你以为你是谁?”他实在太过分了,当初不要她缠着他的人是他,如今他又来管她的事,就在她要放弃他的时候?她真的很生气,但是她的心更痛,如果是以前她会很高兴,因为那是他吃醋的表现,可是已经失忆的他,已经有女朋友的他,还能冀望他会为自己吃醋吗?
莫凯被雨翼的话堵得哑口无声,自尊有点受挫,他恼羞成怒的讽刺到:“怎么,不甘寂寞吧,见我不要你就去找别人,我只是怕你丢郑叔叔的脸,连我这个青梅竹马的人都要为你感到羞耻。”
雨翼不敢置信的瞪着莫凯,泪水不断的涌上眼眶,原来他是这样想她的,她没有想过他会说这样的话,显得她像花痴一样的不堪。莫凯一说出话后,他就开始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只是扳回自己的面子。看着她在眼眶里的泪,他真是恨死自己,他多想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深吸了口气的雨翼,故意笑着说:“是啊,即使我不甘寂寞,也不会找你,因为我现在才发现比你帅的温柔的人多得是。”
听到她轻佻的话,莫凯忍不住心中醋意的冲上前,在雨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她牢牢的压倒在地上的垫子上。被压在下面的雨翼吓得大叫:“你要干什么?”,挣扎的用手推打着压在她身上的莫凯,可是由于过于害怕,手根本使不出什么力。莫凯没有理会雨翼的反抗,他用手定着雨翼的头,说:“我来教你,怎么去诱惑别人。”
说完,不顾雨翼的拒绝,强吻住她的唇。一直被强忍的泪水,随着这个吻的开始,不断的流了下来,雨翼不断的想挣开,到了最后,连手都被他紧紧的按住。于是,渐渐的,雨翼不再挣扎,她静静的躺在莫凯的身下,任他像发泄怒气的用力吻她。她没有力气去反抗,也不想去反抗,她累了,她的心又开始痛了。以前的莫凯也会吻他,但是他都是非常温柔的,让她觉得自己被他呵护着,保护着,如今的莫凯却说得她如此不堪,更用吻过别女生的唇来吻她`````想到这的雨翼终于受不了重重咬了莫凯的唇一口,莫凯痛得立刻放开她,抿着嘴巴愤怒的看着雨翼那沾满泪的脸和那红肿的唇,不一会儿,他就尝到口里的血腥味。脱离钳制的雨翼立刻爬离他几步远,恐惧的看着莫凯。看到她恐惧的样子,他的心开始闷痛了起来,他不要她怕他,真的不要。他站起来,走过去,想安慰她。可是这时候,莫凯的手机响了起来,见到是恩惠的电话,便接了。
“什么事?”莫凯边问着电话另一头的恩惠,边盯着雨翼。
可是电话那头却只传出微弱的啜泣声。
“怎么拉,恩惠。”没有听到回答的莫凯,担心的询问着,全神贯注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略了雨翼听到‘恩惠’这两个字后,刹时全身僵硬的反应。
“恩惠,快出声,你到底------”不想听他对恩惠说话的雨翼趁着莫凯背着她讲电话时,她快速跑出体育室。等莫凯反应过来时,只见到她远去的背影。电话的另一头也终于传出声音了,可是莫凯的注意力却被地上的一个类似与卡片的小东西吸引住了,他想这应该是雨翼的东西。他没有理会恩惠在另一头哭泣的抱怨,慢慢的走了过去,看见一朵小小紫色的花被过了胶,制作成一个小挂饰,胶上的一些皱痕告诉了他这个小挂饰年代应该有些久远,这么一朵花在光线如此微弱的地方,却全身都散发着惊人的紫色光晕。看着看着,脑里突然闪过一些熟悉的画面,头也开始痛了起来``````
☆、就让他恨吧
雨翼伤心的跑出篮球场,甚至不顾门卫的阻拦,跑离学校。她要回家,她想回家。胸口不断传来疼痛,可是她的心却更加痛,泪依旧没有停,路上的行人都被她的样吓到,上课时间,竟然会有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学生,在街狂跑,泪,还不断的从她眼中落下来,苍白的面孔加红肿的唇`````雨翼没有理会行人的目光,因为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回家,回到家里就好了,什么也不用怕,心也不会痛了。不知道跑了多久,雨翼终于见到家里的大门,她虚弱的笑了笑,没有理会身体的不适,再也跑不动的她慢慢的走到家门口,什么也没带的她抬起手,准备按门铃让佣人来开门,谁知眼前一黑,雨翼整个人倒在地上,选入了没有预兆的昏迷。下班回来准备接林叶出去吃饭的恩琪,看见倒在地上的雨翼,心惊的立刻下车,冲到门口抱起雨翼上车,然后快速的把雨翼送到陈泽的医院。“小雨怎么拉?”接到恩琪的电话的陈泽早已带着几个医院里最优秀的医生在门口等待,一看见恩琪抱着雨翼下车,陈泽立刻跑过去,接过雨翼,那烫人的温度立刻传到陈泽身上,他皱紧眉头,赶紧把雨翼放到推车上,让护士们推进房间雨翼降温和换衣服。陈泽深深的与恩琪对望了一眼,然后说:“等下我会帮小雨做血液透析。”恩琪沉默的点点头,陈泽知道他在赌,赌雨翼没有白血病,赌林叶不用再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让叶子知道吧,这是她身为母亲的权利。”陈泽的话让恩琪全身一僵,良久之后,他终于拿出电话拨通家里的号码。看到恩琪拿出电话的陈泽离开了医院大厅,走进了病房。十年前,他救不了他的好兄弟李落,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十年的他已经是医院界独当一面的外科医生,他有把握他一定可以治疗好小雨。听到雨翼进了医院的林叶,立刻飞奔到医院,跑进了雨翼的病房,看见雨翼安稳的睡着,林叶暂时松了口气,她转向坐在一旁的恩琪担忧的问道:“小雨到底怎么拉?无端端怎么会发烧?”恩琪摇摇头,伸手把林叶抱进怀里说:“啊泽已经帮小雨做了检查,很快就知道了。”林叶没有回答的靠在恩琪的胸膛上,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怕自己会像失去落一样的失去小雨,她不能没有小雨,她是落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啊。时间在等待检查结果的煎熬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林叶和恩琪两人抱在一起,像在等待命运的审判,这个时候,彼此都需要对方的支持。一个晚上过去了,两个人却依然没有合过一次眼,都一直看着睡着了的雨翼。等到第二天晚上,陈泽终于出现了,手里拿着检验的单据,他示意他们两人跟着他走出病房,看着他们两人泛着血丝的双眼,陈泽缓缓的说出检验结果:“我们发现小雨的血液中有一层黄白色“脓样物”,其中全为白细胞,所以我们肯定小雨患有白血病。”听到结果的林叶,不由得承受不住的踉跄了一下,恩琪心痛的立刻扶着他,看到林叶那难以置信的眼神,陈泽强迫自己严肃的对林叶说:“你不能晕倒,你是小雨的母亲,所以即使小雨到下,你也没有资格倒下,为了小雨,你一定要无比的坚强。”林叶含着泪点点头,她知道陈泽的意思,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害怕自己吵醒正在睡觉的雨翼。却不知道雨翼早就已经醒了,正躲在门偷听他们的话。陈泽看着他们,确定他们消化自己的话,接着说:“近10年来,随着分子生物学、生物遗传学的进展,对白血病的病因病理认识更加深入,同时新疗法、新药物的发现以及中药的使用,使白血病预后得到极大的改观。"白血病是不治之症"已成了过去。正规、系统地治疗可以使大多数白血病患者长期无病生存,甚至痊愈。以我国近年来收治的白血病为例,只要能坚持正规系统的中西医结合治疗,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缓解率在90%以上,3年以上生存率在80%以上;粒细胞白血病M3的3年无病生存几乎100%,其他类型白血病的生存率也大大提高,我国收治的白血病患者无病生存最长已近10年,在临床上可以视为治愈。因此,我们讲"白血病是不治之症"已成了过去,白血病是完全可以治愈的。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只要有适合的骨髓和适当的治疗,我们可以让小雨更快的恢复健康。只是小雨的病来自家遗传,发病率会比一般人高出三四倍。这段期间让小雨好好休息,那里都不要去,现在的她很虚弱,需要好好的保护。”恩琪点了点头说到:“我知道,我会先帮她请假,至于还能不能去上学,就要看看她的病情如何。”“要告诉她吗?”林叶抽泣的问着大家心中最矛盾的问题,恩琪和陈泽没有出声,要他们对小雨说出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们做不到,“我的小雨只有十六岁,一个美好的花季,应该是享受校园生活的年龄,怎么可以对她那么的残忍,幸福剥夺了,就连生命也不放过``````”林叶默默的哭这诉说着,却字字刺进每个人的心扉。躲在门后的雨翼,捂着嘴巴痛哭着,害怕让他们发现她已经知道,怎么会这样,想到自己的生命竟如此的短暂,她觉得好像一场梦,这应该是韩国电视剧常见的剧情,怎么会真实的在她身上上演着。雨翼习惯的将另一个手伸进口袋寻找一直给予她勇气的幸运符,却惊觉衣服被换了,她的幸运符也不见了,发现这个事实的雨翼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哭出了声音,幸运符不见了,承诺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听到房里传出哭声的三个人,立刻跑进病房,一打开门,就发现雨翼整个人缩着蹲坐在地上,他们期盼雨翼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可是雨翼那双了然一切的眼神让他们的希望落空。林叶走上前,抱着雨翼哽咽的说着:“不要怕,小雨,妈妈会一直陪着你。我们要相信陈泽叔叔的医术。”雨翼在林叶怀里点点头,却仍然无法不掉泪,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白血病人。林叶抱着雨翼坐在床上,边拭着雨翼的眼泪边温柔的询问:“小雨知道爸爸是怎么离开我们的吧?”“恩!”雨翼点点头,应了声。得到雨翼回应的林叶说:“爸爸是因为白血病离开我们的,因为爸爸活着的时候,那时代的医术不够好,所以你爸爸没有办法,才离开我们,现在医学进步,只要小雨忍忍就可以治疗好的`````”“我不怕死``````!”雨翼突然打断林叶的话,她的话,让其他人都沉默了。雨翼抽泣着说:“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许多事,现在想要去弥补,却没有时间。刚才我很难过,觉得为什么在我的生命遇到这样威胁的时候,主就把我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拿走了,就连凯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也消失了。这也许已经预示什么了吧``````”说到这,雨翼由忍不住的捂着嘴巴哭起来。雨翼时大时小的哭声在病房里回响,沉重的心情压着房里所有的都几乎要窒息。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在本应该愉快的日子里,却品味着命运的无常,十年前的悲剧又要重演一遍吗?躺在床上好几天的雨翼,终于肯下床了,趁着林叶回家帮她拿换洗衣服,她走到落地窗边,欣赏着外面的晴朗的天气,她记得当初莫凯发生车祸,也是在这家医院治疗,一片紫色的花海仍历历在目。从他离开医院到现在还不到半年的时间,这一次轮到她住进这家医院了。看着蔚蓝的天空,她舒心的笑着举起手,伸了伸懒腰,她有点想通了,如果她的生命真的如此的短暂,她也觉得够了,其实想想,这十六年来,她几乎尝遍了世上百味,她爱过,恨过,幸福过,痛过`````足够了,她不能,也不该乞求太多。正对着天空沉思的雨翼被一阵呜咽声惊醒,她疑惑的转过身,心想着郑叔叔去上班了,妈妈回家了,又没有到检查身体的时间,医生和护士是不会进来打扰她的,到底是谁呢?当雨翼转过身后,看到的是她所意想不到的两个人,她瞪大了眼睛,惊叫到:“雅致阿姨,莫叔叔``````”在门边擦眼泪的雅致,听到雨翼的喊声,就再也忍不住的上前,紧紧的抱住雨翼,哑着声音叫到:“小雨------”听到雅致沙哑的声音,雨翼故作轻松的取笑到:“怎么我声音好了,雅致阿姨的声音就变得沙哑了?”雅致向雨翼努了努嘴巴,然后拉着雨翼走到床边坐着,一直站在门口莫夕也跟着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雅致看着雨翼那苍白的脸,要不是李管家察觉叶子家这些天来,两人都来去匆匆,去暗中调查后就把事情告诉还在国外的他们,只怕到时小雨真的有什么事```````他们也不知道,叶子怎么可以不告诉她呢?他们对于小雨的疼爱不亚于叶子和恩琪。雅致看着雨翼的眼睛,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雨翼看出了雅致的犹豫,她善解人意的说:“阿姨想说什么就说吧!”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雅致问出她心里一直担心的事:“小凯知道你的事吗?”刹时雨翼因为这句话而全身僵硬,她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吧,不知道她正面对着死神的威胁``````即使知道,又能怎样?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莫凯,不会为了她的离去而感到伤心。她的心已经死了,所以连她也不会感觉有太大的悲伤``````现在的她,真切的希望他永远记不起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这样他在以后就不会觉得痛苦,就让他们之间的一切,随着她的离去而消失吧!看见雨翼反应的雅致和莫夕担忧的互相对望了一眼,“不要让他知道!”雨翼抬起头,乞求的看着两人。希望他们不要告诉莫凯,因为如果他们告诉了他,那么她就会期盼他的探望,她会不自觉的等待,一天又一天,就像那时痛苦的等着他苏醒时一样。如果他没有来,那么她的心又要被撕裂一次,他对她的不在乎,会让她觉得生命的残忍``````即使他来了,他也不再是以前的他,她想见的是那个懂她,爱她的莫凯,而不是这个对她时冷时热的人,可是爱她的他早已经随着那场意外离开了她``````“你愿意就这样吗?”沉默许久的莫夕终于忍不住出声,年轻一代的人那些爱情他不是不懂,毕竟他也是曾经年轻过,依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有些事情不是说不讲就不会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小凯记起所有的事,他会恨你一辈子的。”莫夕精辟的说出自己的感受,这样的时候,必须有个能预计后果的人在``````“啊夕!”深切感受雨翼因为他的话而颤抖的雅致,责怪的瞪了莫夕一眼。“不要听他乱讲``````”本想安慰雨翼的雅致,在说了第一句安慰的话后,也就再也说不出来。毕竟儿子是她生的,她怎么可能会不了解自儿子,以他的性格可能会做的更绝`````雨翼垂下眼帘,虚弱的站起来,走到窗边,太阳已经不知不觉的升到空中了``````雨翼透过窗户凝视着外面被太阳照得发亮的景色,路上的行人都不停的拭汗,是因为房间有空调的关系吗?她只觉得莫叔叔的话让她的心觉得好冷好冷,胸口不时传来的闷痛,却比不上心冷得要裂开的疼痛。良久,她淡淡的说出一句话:“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那就让他恨吧``````”她在赌,因为她真的希望他可以过得幸福。听到雨翼的话的雅致和莫夕沉默了起来,只怕要隐瞒莫凯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的管家李大叔一定会告诉他的,他们也无意阻止,说他们自私或什么也好,他们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后悔,因为他们相信即使他们的儿子失忆了,但是那对于小雨的爱还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