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小原臻，不打算夸夸哥的盛世美颜吗？”齐昂见原臻不说话，便开口道。

齐昂还靠在原臻肩上，抬眼看去，有点分辨不了原臻的表情。

“什么时候醒的？”肩上的呼吸扫得人发热，原臻不自在地偏过头说。

“这个嘛，大概主人公展现他真正技术的时候？”齐昂想了一下说。

“哦，从我肩上起来。”原臻语气平常，一侧的手却无意识摁着手指骨。

有点奇怪。原臻心想。电影里主人公还在弹奏着，自己却没有听见主人公演奏的激昂琴声，入耳的是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一下。

齐昂带着温热的呼吸轻挠着自己脖颈。每一下都让人觉得，脖颈那处皮肤有点灼烧。

齐昂没有顺着原臻的话起来。他笑着耍赖说：“我不。”说着还蹭了蹭。

原臻眼眸随之一颤，摁着的手指骨发出清脆一响。

“齐昂，你快给我起开。”原臻说，正欲用肩顶开齐昂。

齐昂却突然低声喊他：“原臻。”

不同于平时笑喊的“原臻”、“小原臻”、“原儿”、“臻儿”。

原臻心下不由得一颤，似有所感地沉默。

“原臻，”齐昂说，“你刚刚看了我那么久，伸手，是想摸我脸吗？”

不同于齐昂，原臻很少触碰别人，即便是面对齐昂，也是打闹打的多。而像伸手摸脸，这种带着别样亲昵的举动，更是没有。

原臻知道自己，齐昂一样也了解原臻。

原臻没有说话。心里乱成一团思绪，那时撞见女生偷看齐昂的不舒服，见人离开的舒畅，和此时无意识的紧张，乱成一团的思绪搅在一起，嚣张地闹着，好似有什么要冲撞而出。

“没有。”原臻垂眼说，“我不是…想摸你脸。”

齐昂垂眼看着原臻的手，好奇，小原臻是不知道自己撒谎时，手会无意识抓紧吗？

齐昂抓过原臻的手，手心贴着手背，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贴上自己的脸。

原臻手心被齐昂脸的温度一烫，手指一颤，后挣扎着想离开温暖源。却挣不脱。

原臻想说：“齐昂，放开。”

齐昂却紧抓着他的手，宣告说：“小原臻，你撒谎。”

齐昂的话像年夜突然炸开的烟火，炸得原臻整个人为之一颤。

“齐昂，放开…”原臻说。

齐昂却打断他，抓着他的手，脸埋在他颈窝，“原臻，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摸我脸，我想你摸我的脸……我想独占你所有的亲昵。”

原臻的手被齐昂抓得有点疼，他每说一句话，手上的力气也跟着大一分。到最后，原臻甚至感觉，齐昂的手有点颤抖。

齐昂说：“小原臻，我喜欢你。不是想当你兄弟那种，我一直…对你别有居心。”

沉默，沉默。周遭的一切都化作静默的背景板。

齐昂如临处刑，心里随着沉默下沉，紧抓的手渐渐松了力气，抓着的手隐隐滑落。

齐昂沉默着，任由着原臻的手渐渐脱离，心也随之如失去地心引力，飘忽着。正想从原臻的肩颈处离开，那脱离的手却重新勾住自己的手，手心也重新贴上自己的脸。

齐昂察觉靠着的肩忽地放松，听见原臻说：“这时候，你倒是会用语文了。”

齐昂呼吸一滞，僵着身体不敢动。

原臻垂着头，心里乱成一团的思绪随着齐昂的话，随着重新勾住的手，和重新贴上的温度，渐渐平静。

“齐昂你是傻逼吧？”原臻说。手指捏住齐昂的脸，扯了扯。心里也明亮起来。

齐昂随着原臻这么一扯，重新回神，飘忽的心，重新靠岸，迟迟地感受着真实。

“我哪里傻逼了？”齐昂从原臻的肩颈处离开，手重新抓紧原臻的手，抓着他的手，让他手心贴紧自己的脸。

原臻转头看向齐昂，看见那人笑着的脸，也随着笑了一下。

原臻手又一次地捏住齐昂的脸，扯了扯。笑说：“你哪里不傻逼，傻逼死了。”

齐昂看着原臻嘴角的笑，任由着他扯自己的脸。

“忘了说，”原臻笑着说，扯着齐昂的手松了力气，改了动作，贴着齐昂的脸，拇指轻刮了刮他的脸颊。

他说：“齐昂，我也喜欢你。我也对你，别有居心。”

我也喜欢你。因为我也喜欢你，才会那时看到偷看你的女生，心里不舒服。所以嫉妒，所以不爽，所以看到偷看你的女生离开后，会开心。因为我也想独占你，独占你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