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踏进“导”。
“抹茶！今天居然能看到你，南极长仙人掌了。”顾淋揪着一个额前碎发遮住眼睛，自顾自擦着高脚玻璃杯、打着领带的侍应生没有形象地嚎叫起来。
名为抹茶的生物淡定地扫了顾大美人一眼，冲余下三人象征性地点了个头，说：“恩，今天算在我账上，你玩去吧，小淋子。”抹茶很自然地继续擦着高脚杯，那眼神，就像痴情的山里阿哥深情凝视对门的可爱阿妹。大伙儿的汗毛稍稍竖了一下。
顾淋不满地挑眉，“先给我改个称呼。你小子翘尾巴了是吧，细杆儿腿知道跑了，前段时间去火星？你打算好了歇业回家啃老。”
“前段时间去日本进购玻璃杯了，”抹茶把高脚杯挂回吧台上方的排勾，继续淡定，“喝什么？”这句话是对后三人说的。
三个人点了一些酒水就退到吧台写对边软座里休息了，留下升级大婶顾淋还在孜孜不倦地与抹茶亲切交谈。据丹书薄弱的情报网显示，抹茶姓赵名何也，顾淋的邻居是也，软件编程师兼职“导”的侍应。看样子兼职的目的在于各色玻璃杯的可能性非常大。
丹书与夜子谈到收入与身高时，程倾已经差不多开始流鼻血了，她为数不多的脑容量里现在只有侍应、玻璃（杯）、制服诱惑、虐恋等，顾及不到其他了。所以，程阿姨不知道，前段时间顾淋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操心起孤家寡人的程阿姨来了。凑巧，其中之一的人选就这么响应号召地出现了。
说着说着，顾淋领着走失的弱受，不是，是迷途的羔羊不知死活地来了。
“阿倾儿，介绍下，这抹茶，你下任男朋友。”
三人同时呛了一下，看来，顾淋大神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了。
抹茶安静地站在旁边，听着顾淋的开场白，面无表情，面不改色。末了，说，“程倾，我叫赵何也，恩，应该算第二次见面了。你们大二搬寝室时我来帮顾姐搬的行李。你还和我交流过的。”
四个人再同时呛了一下，除了程阿姨，大家非常有默契地暗自感叹，倾儿，有你的啊。
倾儿这时小脸通红，不是羞涩，是惭愧。想起来了，大二那时，由于赵何也同志扛行李时的的沉默寡言让程阿姨十分欣赏，于是她悄悄拉人家到一边说，“你能留个电话给我吗？”那时的赵何也同志很酷地问了一句，干什么，我一般不随便给别人电话。程阿姨如实相告，那是那是，只是下次搬东西的时候想再叫你。
何也同志甩袖而去，头也不回。
今天见了面，两人一时没有记起。倒是顾淋的描述让他想起了那美好的交流过往。
☆、11
不用说，何也同志和程阿姨相识嘞。风花雪月之类的调调暂时没有奏响起来。
昨个儿一夜狂high，程阿姨一大早被妈妈的夺命连环call温柔地掐醒了。老妈的负有解说力的嗓音穿透，“阿倾那，下午有个熟人来你学校看项目，你负责先带他溜溜。”
程倾满口应承下来，才知道那个熟人是爸爸的同事的姑妈的儿子的朋友的朋友，在知道程倾是G大中文系的学生后，说需要她帮忙事先熟悉熟悉环境。一转眼，下午来了。门板“咚咚”两声，程阿姨这一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常，额，非常命运的感觉。
果然，门口站的是似笑非笑的宋沉，以及一脸更似笑非笑的袁振辛。
程倾无比镇定地微笑，点头，做着垂死挣扎，“顾淋不在。”
“小倾，是许阿姨让我们来的。”袁少绅士地提醒。
很好，很好，老妈姓许，暗号对上了。程阿姨心里流下两行清泪。
一行人往教学楼和校内景观一路走去。
宋沉解释，“G大最近把西校区旧操场铲平，往东校区扩建新校区，袁氏原来在G大西区外围有一块地，现在加上操场这一块，可以建一个小型的度假酒店。不用我介绍你也知道，G大是A市里惟一一所大片面积临江的大学，风景与空气非常适宜…………”
程倾点点头，之前是有听说学校要把西校区的大片操场卖掉建酒店，据说招标企划都OK了，只不过不知道是袁氏中标了。那么今天就是带他们去看看西操场就可以了，不过重点在投资和经贸的衍锐与袁氏应该没有多大关系。
宋沉轻笑解释，“振辛与我私交甚好，加上我本来就算是袁氏的一员……”
哦，程倾没有多想，大公司之间的利益关系挺复杂。一边的袁振辛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了，阿沉那，你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家底脱口说出来了，那个丫头真奇了神了，能让你这样毫无保留。
绕过长长的九曲回环的水榭石亭，在松竹苑里休息。松竹苑种满了松柏和楠竹，还有零零碎碎的凤尾竹，一走近清新味道满鼻。一个下午的时间，西校区算是基本查看完毕，接下来就是晚餐时间，程阿姨没有机会拒绝了。
袁少是谁，浪迹百花丛，片叶不沾身的主，当然识得什么叫时机。一个电话，潇洒离开，留下宋沉和程倾两个不太登对的人。程阿姨是认为两人是相看两相厌，但宋沉此时内心巨悲催，终于找到一个拙手的理由来靠近程倾，正视自己的内心，是不是仅仅因为好奇或是不服气。但他明显没有意识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长时间感兴趣，试着靠近意味着什么，可以说，好感都是从好奇开始滋生的嘛。
两人前去新都广场旁的西餐厅吃晚饭，顺便好好谈谈有关两人将来的，恩，发展。在西餐桌上一声不响地吃着，期间只有刀叉轻轻敲击的声响和淡淡的钢琴伴奏声。
宋沉开口，“小倾，关于顾淋的事，我非常、非常抱歉。但我需要向你说明一些事情。”
程倾被他的煞有其事以及老师家访般的严肃搞得也非常郑重，她努力瞪大眼睛表明自己也很严肃，一边往嘴里塞着八分熟的香草汁肉块，一边频频点头做倾听状。
“其实，我想说，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和顾淋交往……”
“恩恩”程倾知道，丹书比较乖巧可人的。
“所以现在会出现这种状况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恩恩。”
“所以，今天我就希望你和寝室里的同学不要太，额，敌视我。毕竟，你看我们现在挺熟了……”
“挺熟什么的，应该还算不……”怎么就熟了呢？
“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我们也有生意上的联系了。”
“…………”扯得远了吧，是学校和袁氏，照你的说法，寝室楼边便利店的阿姨都和你有生意上的联系。= =
程倾把胡萝卜插起来吃掉。
“以后，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能偶尔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你别拒绝就得了。”
“这个有点，没什么必要吧。”程倾觉得对话的方向奇异地偏离了。
宋沉不气馁，尽量内敛地保持无害的微笑，循循善诱。
“这个还是有必要的，朋友之间嘛。”
程倾觉得自己和商界挂不上边，家里也没有啥背景，应该不是需要宋沉巴结的吧。
宋沉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低低地笑出了声，低缓的轻笑从震动的胸腔里倾泻而出，给人特别直爽、纯良的感觉，不知不觉让程倾检讨起自己的小九九来了。
“好了好了，吃过饭了，我送你回去。”
☆、12
宋沉以无比强势的姿态地做出决定，程阿姨直到回到寝室楼前的花坛，神游太虚地说过拜拜时才回过神来，接着，甩头，上楼，进寝室，洗漱完毕，爬楼梯，钻被窝。期间应对丹书的关心，把轻飘飘一句“和宋沉吃饭去了”抛出来后，头就深深埋在枕头里装死，不理会顾淋炸毛般地嚎叫。
“……”
在顾美人消停之后的半小时，程阿姨简洁、中肯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力求不要刺激到顾美人。
结果人家压根没事儿，居然呵呵笑着问，“那后续呢？”
“没有什么后续啊，夜子，丹书，咱们晚上别睡了，守着窗口，防止顾淋想不开……”
“你才想不开，你姐我正常着呢。哼，哦呵呵~~~~~”顾淋媚笑着。
夜子鸡皮疙瘩一地，“顾淋，你振作点，别垮了啊。我相信小倾儿和宋沉吃饭绝对不是那个啥的。”夜子觉得怪怪的，事情，恩，复杂了吗？
“倾儿，我告诉你哦，抹茶那小子还是不错的，把握好机会。呵呵~~~~~”
顾淋的心理素质当真是强，大家一致这么认定。
实际上，顾大美人当初的确是想和宋沉认认真真地谈一次恋爱，毕竟这么优秀的人很难得。所以当他提出分手时，自尊心大大受了打击，自己也是一颗真心受创了，结果越在乎越纠结，闹得丢脸丢大了。现在，特有经验的顾姐姐从其中敏感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加上极强的推断能力，嘿嘿，答案不言而喻。
而且，顾淋可以做到君若无意我便休，对朋友掏心挖肺，但绝对做不到放过把自己当炮灰的人。所以程阿姨的美满姻缘自己铁定得热心一下，宋沉，你丫等着啊。
大四的课业终于结束，毕业照也早早地拍了，寝室里各自交流了一下，顾淋回老爸公司磨练，顺便研读人力资源方面的课程；夜子不用说，随欧杨去C市找了一份文案的工作先打基础侍应；丹书进了一家出版机构担任儿童心理方面的编辑；而程阿姨则是在一家发展规模适中的软件公司做策划文案和后期设计。按她自己的话来说，半调子的程阿姨，半调子的出路啦。
结果说起来的时候，被顾淋敲了个暴栗，“Newdays能让您用半调子形容，实在是……它很有发展前景的。”恨铁不成钢的指责，□裸的鄙视。
Newdays就是程倾就业的软件公司，主要是开发游戏软件，其他的，比如计算机实用技术、办公自动化、多媒体、财经审计什么的或多或少也有涉猎。总的来说，公司在正轨上稳稳行驶，不用担心突然破产、并购导致的人事变动、裁员，待遇福利很不错，作息时间很规律，让程阿姨十分受用。
就职前一天，在公司的迎新餐会上遇上了一熟人，赵何也。所以，世界当真既小又命运啊。
据程倾回忆，她那个时候坐在新同事的人群堆里，听上一级主管挨个介绍部门管事与负责人，介绍到自己所在的那个部门时，对面踱来一高挑青年，冲她阴森森地笑。
“程倾，我是你们组的负责人，好巧。”
“你们认识啊，太好了，这是开发部的小赵，小赵，这些孩子交给你管教啊。”主管圆滚滚的和蔼的脸笑成了一团揉皱的纸巾，您能不能别把管教念得那么欠抽啊。
不用说，程阿姨让赵何也同志领去了新的栽培基地，开始了紧张的适应工作期，她磨拳搓掌打算把试用期挺过了，光荣地签合同扎根下来。
第一天的工作量不算多，程倾只是看起来比较傻，又碰上好心的师兄师姐，得到了指点所以上手起来也比较快。接下去，赵何也同志理所当然地指派更多更有易于新手“磨练”的任务下来啦。程倾就投身到“欢快”的职场工作中去了。
一周结束，周五晚上和顾美人煲电话粥时才想起明天是周末，于是提议找上丹书去买些什么。刚结束玩通话，电话机还热着就又一通来电晃来，程倾有礼貌地说，“你好，请问哪位？”就听到听筒那端的轻缓男低音传来。
“小倾，是我，宋沉。”
☆、13
“哦，有事儿？”程阿姨后知后觉地问。
“没，想周末约你吃饭。”
“那个学校还要看吗？我毕业了，但是学校还是很熟的。”程阿姨决定先问清楚。
“与工作无关，就是单纯地想约你。”宋沉的语气颇有点破釜沉舟。
“额，额，约我？”程阿姨舌头打结，她又有预感。
“是的，我想，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相处，希望你接受我的邀请。”
“你是要追我吗？”程阿姨脸不红心不跳地问。
宋沉又在浅笑，“是的，我们可以……”心想小丫头也不是太笨，结果——
“咔嚓，嘟嘟嘟……”这个就是反应。
程倾极其果断地挂了电话，这显然是宋爷始料未及的。他以为，要不两个人就这么模糊下去，要不点明了后，程倾会打哈哈退缩，或是很羞涩地不开口，或是拒绝怎样的，只是没有料想这种反应。自己是被咔嚓掉了吗？看来是的。
程阿姨这几天继续该干嘛就干嘛，对于周五晚上那通电话，潜意识里不去思考，因为没有考虑的必要。倒不是什么罪恶感，自己是没那个能力撬顾淋墙角的，就是第一反应觉得神奇，第二觉得，开玩笑吧。两个人太太太不合适了。
“啪！”一摊资料砸在面前的办公桌上，紧接着，赵何也同志的怨妇脸，不是不是，是□脸出现了。
“程阿姨，两周的时间不是给你打扮你办公桌用的，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恒丰那块的简介和题词出现问题了？”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了。
程倾瞄了一眼台式电脑边上的鲁鲁修发声盒蛋，心虚一下下，“组长，对不起，我马上改，一小时保证做好。”
“OK，就给你一个小时。恩，顺道去市场部把最新的‘泊船江湖’开发运营计划领一份来。”
程倾赶忙应下，先跑了趟市场部拿好资料再在桌前奋战40分钟，检查了3次确定无误后敲响了赵同志的办公室。赵某人的办公室布置得很舒适，蓝白橙三色，宁静包容着跳跃，靠门处还有一排软软的沙包垫。白色办公桌后面坐着一懒散的人，笔挺的长腿随意地搭着，看见来人简单交换了一下动作。程倾放下资料打算离开，被叫住了。
“程倾，今天晚上有没有安排？”赵何也握拳，咳嗽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要加班？”
“不是，顾大神说晚上在‘导’聚聚。不是我提出来的，我……啊，算了，那你是能去了是吧。”
“去的。”程倾把赵同志有话不说的表情归结于今晚又要算他账上了。
“程倾，你还记得‘导’我们见面时顾淋说什么了吗？”赵同志斟酌再三开口。
“记得啊，怎么。”
“我现在没有谈朋友的打算，所以，那个，这样，你知道的。”赵同志觉得非常对不起面前的女同志，他觉得拒绝这样的事儿虽然自己做过挺多，但程倾挺实在的一姑娘，总不好拂了顾淋和她的面子。
“哦~~~~没事儿啊，那几天顾淋大姨妈来了，思维方式有点奇怪，你别在意她那天说的啊。”程阿姨仍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扯。
“哦~~~~那我放心了，程倾儿，。努力工作去吧，哈哈，哈……”赵同志复活了，胸口一块大石放下了。
程倾也是客套地应下，出了门就坐回自己那儿，原来这事啊。恩，看来顾淋是想给自己搭桥牵线来着，不过当事人都不感兴趣。
☆、14
晚上，“导”里面的吧台。
顾淋一身柔美的连身荷叶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大波浪一卷一动，风姿绰约，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程阿姨身着白T恤，搭配亚麻布长裙，大大咧咧立在旁边，幸福地啜着芒果汁，她来回想了想，说，“顾淋，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顾淋扫了她一眼，沉稳的一眼，反问“你觉得呢？”
“额，当然一般般，凑合喽，哈。”程阿姨你在自取其辱吗？
对了啊，从赵何也的态度和自己的认知看来，宋沉脑袋被门夹到了。
结果，顾美人再扫了一眼，慢悠悠一句，“宋沉在追你。”不是疑问，是陈述。
程阿姨冷汗出来了，“算、算吧，顾淋，你要挺住。”
“你丫，我没事儿。给我说说，后续呢？”
“没有后续，真没有。”程阿姨忙摇头，“我把电话挂了，就这么简单。他也是明白人，这种事没有什么好后续的……”
话被打断，“喏，现在转身。”
程阿姨觉得两道视线，灼灼地打在背后，射穿身躯。她咔吧咔吧地机械转头，宋沉和袁振辛、秦晓走近了。
“好巧啊，小倾，”宋沉温和地抿着嘴笑，转向另一边，“顾淋，很久不见了。”
“恩”顾淋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礼节性地点了个头，顾自往外围走了，“你们聊，失陪。”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宋沉。
袁少觉得热血沸腾起来，今个儿瞅见顾淋真颜，惊为天人，吹声口哨直接闪过去。
程阿姨喝一大口果汁，考虑说什么。挤出来一句，“哈，好巧啊。”
“呵呵，是的。秦小姐自便，我有事和朋友谈。”后半句是对秦晓说的，宋沉眼神暗暗的，有种不自觉的压迫感。于是秦晓就闷闷地离开吧台了。
转回头，宋沉继续无害地笑着。
程倾弱弱开口，“首先，我对您道歉，挂电话是不礼貌的行为，然后，然后，”程阿姨找不到措词了。
“恩，这个我可以理解，但你现在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吗。挂电话是表示你拒绝或是，你太激动了？”
程阿姨被宋爷的笑话冷到了，“不是，我当时没有回过神，对不起。还有，关于这个，我嘛，我拒绝。”
“因为顾淋？”
“不是，我对你的感觉不太好，”程倾咬牙闭眼，“大家都说我长得很幼齿，您一看就很成熟稳重，难道你有恋童癖？”
“扑哧，可是我对你的感觉很不错，你不觉得凡事可以试试？”
“我真没有想法。我和你，不合适。”你找别人试试去啊。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小倾，我说了，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给我一个机会。恩？”
“……”程倾还想着开口，又被打断。
“倾儿，你来了。人家等久了，你赔~~”赵何也同志出场。
大哥，救场子不是你这种救法的。
“小倾，你朋友？”宋爷声音低哑下来，朋友二字加重了语调。
“额，是的，我和顾淋的，恩，好姐妹。”程阿姨说完不敢看赵同志。
呜呜呜，对不起，虽然知道您是来活跃气氛的，但是，偶不需要您暧昧的降临啊。我可不会指望早上还在拐来拐去拒绝你的人晚上会有什么好招使出来，所以为了防止赵同志的奇招，程阿姨决定自己先下手为强，您委屈一下做受吧，尽管心里已经YY过很多次了……
“哦，你怕我误会吗？”宋沉很是惊喜。
“额，哈。”不是，偶只是把心里一直想的说出来了而已。
“程倾！”赵同志想捅死自己了，好心来帮忙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程倾立马和他咬耳朵，“赵何也，我偷偷告诉你哦，顾淋家里有民国乳钉琉璃杯哦。您息怒啊。”呜呜呜呜，顾淋，对不起了。TAT
“算你行，我不和你计较了。”赵何也同志被情报喂得很满足。
程倾转回来继续对付宋爷，
“小倾，我们还是朋友，所以，不要拒绝我。”宋沉放缓攻势，意识到程倾不喜暧昧，没有随便拉人打发自己，这一点值得自己认真对待。
“好吧，您自便，我的朋友……”
程倾看向赵同志，宋沉识趣地打住，说拜拜。转身，转回自己的圈子去，袁少这只狼觅食归来，“阿沉，顾家有女初长成~~~哦呵呵呵，我觉得世界开满了花，这是个挑战，哈哈哈哈。”
“袁哥，你受刺激了？”秦晓觉得自家堂哥的桃花眼很是销魂。
“怎么说话的，是春天不远了。”袁振辛沉浸在遐想里面，面对好友询问的眼神只笑啊笑。宋沉扶着额头，不用说，女人的事。
☆、15
又是新的一周，程倾百无聊赖地在办公桌前抠指甲，把手头的企划终结掉，等待美丽的下班时间。近期“泊船江湖”的软件待售在即，行政部的人忙得像哪吒三头六臂都不够用，自己这边就悠闲得不行。宋沉每两天一个电话，不是吃饭就是看电影什么的，程倾不好意思太激烈地推脱，就每周几次有礼貌地应承下来，慢慢发觉相处下来也不会太不适。
赵同志阴魂不散，“程阿姨，下班先吃饭，然后去夜市。”
这、这，程阿姨不是兼职跟班的。但是看在好吃的份上，勉为其难吧。再说了，小赵同学也是个爱逛街的主，她买小东西他淘玻璃杯，不亦乐乎。
江东夜市是A市的一大特色。临江长长的水道两岸，一岸遍布茶肆与古玩、戏牌楼子，人居气氛浓郁；一岸用为数不少的石廊桥连接，或铺或搭，密密麻麻的摊铺点缀其间，零食、服饰、游戏看花人眼。
程阿姨最最青睐的就是捞金鱼了，每次去江东那块地儿，不把看上眼的金鱼捞走决不罢休。尽管被程阿姨热心照顾的金鱼很少能活过一个月，但她的热情永不灭，可以说，江东鱼市的繁盛很大部分要谢谢程阿姨20来年的捧场。
两人走着走着，在八角桥转弯口小摊子上看中了一个青铜制的雕塑，古朴的造型。程倾觉得那个雕塑太有艺术感了，羊的身体，虎齿人爪，拿来辟邪非常不错。很是欣喜地与老板砍价，几个回合下来，老板老泪纵横地开始掏盒子装起来。
赵同志敲敲程倾的脑袋，笑着说：“小样，一看就知道你从来不玩游戏。”
“不玩游戏怎么了，这和智商无关。”程倾反驳。
“我说有关了吗。”
程倾咬到自己舌头了。
“你知道买的是个什么东西不？”
“你知道？”程倾学聪明，反问。
某人嗤笑一声，“当然，……其实那东西和我有点相似……所以说你没玩过游戏啦。这个是…”结果拖长了尾音，赵同志的眼睛亮晶晶的，琥珀色的眼眸在水道两边的装饰灯反射下异常透明清澈，带着浅浅笑意，说不出的生动。与初见面时擦着玻璃杯无所谓的气场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真真注视着人的感觉。
“除非你把它送给我，我就告诉你。”看吧，目的出来了。赵同志您就想坑我嘛。
“怎么对铜雕感兴趣起来，‘玻璃’不是你最爱嘛。”程倾觉得玻璃一词太有爱了。
“咳，不是不是，人，偶尔会被迥然不同的风格吸引，就比如说，一直挺喜欢吃麦茶加炒乌冬的人，会突然发现清淡荞麦面也挺不错的，这么说你能理解？”
“恩，不错是不错，但也只是偶然而已。吃过了清淡的不讨好的荞麦面，还是会发现原来爆油炒的乌冬才是最大快朵颐的。”程倾想起十六川里味正的料理了。
“但是，吃完荞麦面后才发现原来清清淡淡才真正适合自己，你说怎么办？”
“凉拌，那改吃荞麦面就好了呗。”
“你丫太笨了，都说是打比方了，这么简单还用你说。”
“…………”
程倾刚刚怔住的感觉烟消云散，有一瞬间，她觉得赵同志会说出点什么风花雪月的话儿，事实证明程阿姨妄想了。
收好盒子，沿着石砖道逛下去，赵同志的情绪明显不若之前那样高涨，良久说不出几句话来。两人自觉没趣，兴趣缺缺地就要结束今天的行程。程倾打算回家充电看电子杂志，正好来了一条短信，顾淋一句“导，不来用高跟鞋敲你”女王地打散了她的小圆满。
到达“导”快十点了，正是气氛高涨的时候。投射灯一束一束聚集，打在驻唱歌手的舞台上，特有的爵士乐靡靡颓然，程倾似恍惚的置身事外，一幕幕走马观花。
赵何也利索地换上制服，调好一杯“月出”递过来。
☆、16
看见隔座的顾淋有些酒量不济，赶忙上去，却发现陪在佳人旁的是桃花眼袁少。袁少的表情有些阴沉，顾淋自顾自地用手肘支着脸颊，画着细长眼线的眼眯着，迷蒙地散乱着视线。程倾想扶她起来，她摆摆手自己站起来，显得异常坚定决绝。一个转身还没有踏出步子，顾淋的手臂被另一只大手扣住，一个转身不稳，差点跌倒。
“你要去哪里！”袁振辛压低声音吼道。
程倾挪挪往边上退，不敢吱声，看样子两个人想干架。
顾淋理都不理，“程倾儿，今天逛街有什么收获？明天也陪我看看，我要多买点东西砸砸。呵。”
程倾一滴冷汗流下，您别，冲动是魔鬼。
“顾淋，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听我解释。”袁少放低姿态恳求道，一双桃花眼难得地严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难受了？袁振辛我告诉你，本小姐没空陪你玩！今天之后，现在之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一点也没有。我不缠你，呵，因为你不是宋沉，魅力还不够大……”
袁少的眉头紧皱、脸色铁青，双眼复杂地看着顾淋，“我承认一开始我很过分，只看到你的过去，以为大家都玩得起。你爱骂就骂，但你要公平一点，起码听我说完，后来我发现……”
“你要说，但后来相处下来，你发现你已经深深被我的美貌智慧所折服？哈，你还要说，你是真心和我交往，并作出长远的打算”顾淋边笑边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的。”袁振辛苦笑。
“袁氏的联姻，你的措词很完美啊。我就奇怪了，你们没有必要找顾氏的，毕竟，袁氏不是一个指头就能弄死它了吗？”顾淋平静下来，甩开被扣住的手。
“淑慧和你说了什么？但我要告诉你，联姻，是我提出来的。是的，袁氏需要的不是非顾氏不可。”袁少百折不挠地又扣住她的手。
程倾越听越心惊，什么时候顾淋和袁振辛来着电了？他们的这个误会挺悠久了……
“呵呵，顾氏何德何能啊，虽然不是全球几百强，也不需要你们袁氏来帮衬！我真谢谢你啊，放手！”
“我不放，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因为你不值得。”
顾淋定定地吐出一句话，掰开袁振辛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吧。只留他一人有些呆滞地立着，不知今夕何昔。停滞了整整一分钟，程倾在远处张望，约莫着他是不是石化了，他却一拳打在桌上，转身往门口冲去，连外套都顾不上拿。
程倾下意识地拿手机打电话给宋沉，电话嘟了两下就被接起来了，她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宋沉让她出来酒吧，在拐角的水心公园门口等。
“怎么样？现在情况。”宋沉一下车就问。
程倾摇摇头，把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下。
宋沉沉默了一阵，开口，“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他说自己有分寸，看来是他自己先陷进去了。不过，袁氏和顾氏联姻这一出我倒是不知道，这么说振辛是真正对上顾淋了。”
“淑慧是不是喜欢袁振辛。”
“恩，淑慧和他打小玩一块儿。以为振辛和顾淋闹着玩而已，所以当振辛提出联姻的事情时她接受不了，大概找顾淋说了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程倾点点头，拨打顾淋的电话，抱着不大的希望顾淋会接起来。没想到电话通了，电话那头传来顾淋明显带哭腔的声音，“喂，倾儿。”
“顾淋，你现在在哪里？已经很迟了，额，你这么漂亮，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呵，程阿姨您别担心，我还是知道对自己负责的，我不做傻事。就是想一个人待着。”
“那个，我刚问宋沉了，他说”程倾想让顾淋冷静下来。
“别，打住，什么事儿我自己都看着那，哎，你干嘛呢！放手……”顾淋那头好像被谁缠住了，程倾有点慌，怕顾淋碰上不好的事，她对着电话喊：“顾淋，你怎么样了，顾淋，顾淋你说话！”
电话里的声响一下子消失了，只余空荡荡的风声和轻轻的喘息，程倾心提上了嗓子眼，结果电话又有回应了，袁振辛的声音欢快地传来，“小倾儿，别慌，顾淋我带走了，我会好好开导她的~~~”
程倾只听到顾淋的抗议，“把手机还我，你不要脸，你别靠近我，你滚，你唔…唔……”然后电话就挂了，留下最后暧昧的回声给傻了眼的程阿姨。
☆、17
面对宋沉询问的眼神，她模糊地比划着，顾淋让袁少带走“开导”去了。
两人对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晃啊晃，摇啊摇。
“小倾，”宋沉灼灼地看向程倾，“今天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
“啊？啊，对的，”不打给你打给谁呢？
“我很高兴。”宋沉把双手十指相交，顶着下巴看着她，深邃的瞳孔像是交织星辰的网，光华璀璨。
“……”再不明白，程倾也可以装13了。
“你说过，我们不合适，指的是性格或是什么？”
“不止这个，比如说，你的生活工作环境，我的处事方式，最重要的，当初你为什么看上我？因为我的没眼光？你意识到了吗，越是不在乎的态度越能勾起人的关注，这种叫做征服欲。”程倾理智地分析，就差一块黑板和粉笔了。
“是，你是三个里面最特别的，顾淋带给我虚荣感，丹书给我温馨的感觉，而你能给我带来挫败感。你的特别其实也不是很特别，你的特别在于我眼中的特别。”
程倾有点被绕晕了。
“程倾，我接触过不少女人，学生，职场白领，酒吧女郎，老师，淑女，刻骨铭心的爱情不是没有过。但是现在是你，我想认真和你谈恋爱，关于将来，我现在的确没法保证。”
“恩，我明白。”
“我……”
“好，”
“什么？”
程阿姨突然出声，“好吧，我们，处处看。
“等一下，你说，我们开始交往？”宋沉不相信。
“对啊。”
换成宋沉无措了，看样子程阿姨是热血行动派啊，总是出其不意给人意想不到的奇袭。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面对面的谈话中达成了，额，恋爱开始的共识。
若干年后，程阿姨回想起当年顾淋与袁振辛的小契机，不由唏嘘万分，结果那时已经升级成准爸爸的宋爷高深莫测地在她耳边轻飘飘一句，“受到突如其来的事件的影响，特别不安的人心亟需要一个安慰。我又先表明对未来不做承诺，显然让你没有负担，就算那个时候你不打电话，我也会赶去的。”
宋沉对于第一次作为男朋友送程倾回家感到无比欣慰，送程倾到小区楼下时，一句“要不我上去拜访下咱爸咱妈，把这个事件通报一下”差点就脱口而出。
末了，看程倾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坐回自己那辆舒适的现代越野车，掏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开始发不太接触的短信。那含情脉脉的注视手机屏幕的神情，若是秦晓看见，估计银牙能咬碎了。
程阿姨回到小窝，斜倒在床上，视线正对着窗台的玻璃缸里的四只肚子特圆滚的金鱼，有些迟钝地检讨，偶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不对，毛主席说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耍流氓的是宋沉，关我X事？恩恩，心安了。
“要死一次吗”小爱的短信提示声适时响起，打开一看，宋沉极有情调地说，“今晚月色不错，明天早上我接你吃早饭好不？时间你定。”
程倾再接再厉把鱼食抛进鱼缸，准备缩短去江东夜市的时间间隔，然后回复，“好的，明天7点十分。”小爱又喊了一次，宋沉说“明天见，晚安。”回复个晚安，熄灯，睡觉。
☆、18
早上和宋沉去附近吃了豆浆包子，程倾很是圆满地在专车接送下上班去。刚进公司门口，就碰上了赵何也同志。他看见两人的时候眼睛瞪大了又眯起来，表情古怪。
赵同志今天一天没有跨出办公室，除了进去前一句，“你和宋沉开始交往了。”是陈述，不是疑问。
他显然也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得到解决了，只是他那一脸有人欠我500万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程倾思索，难不成是为了顾淋的事，气自己这时候还和顾淋前男友交往？大概是了。
程倾战战兢兢地恪尽职守，就怕赵同志一不开心让自己抱个纸盒去楼梯口跑个10趟。临近下班，宋沉发来短信，几点下班，有安排吗，吃什么你定。程倾觉得自己像十几岁的小女生，竟有点期待晚上的晚饭起来，好吃的料理。（您纯粹是为了好吃的才期待今晚的吧）
但凡事总有个但是，赵同志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程倾，今天加班。”
“额，组长，”程倾发言，“最新的游戏不是已经开始上市了吗，接下来应该属于市场部和公关部负……”
“这个项目结束，不代表没有其他工作。”
“可是，”程倾想说，那今天下午文案部这么闲是干嘛去了。
“恩？”尾音吊高八度，程倾不吱声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程阿姨乖乖地接过资料开始奋战，顺道发个短信回复宋沉，5555555，她的寿司和菠萝卷。
下班时间，技术组的同事黛比绕来程阿姨的桌前，神秘地问：“小程呀，你是不是得罪组长了？”
“不清楚，好像有，吧。”程倾想，这么明显？
“我和你说哦，下午的时候我拿企划方案给赵组过目，问他要不要开始做，他说不用，我以为这个会留到明天。”黛比的眼睛发绿了，八卦起来，“说，小程，你是不是抢人家男朋友了？”此乃同人女一只。
程倾沉思片刻，“有这个可能。”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指针一下跳到八点般半，程倾那只吞了一只甜瓜包的肚子有开个唱的趋势，整理整理家当，准备下班。一回头，不出意料，赵同志，您其实火影忍者里穿来的吧，遁地术不错。
“吃饭。”
“？”
“我请客。”
程倾把头转向窗户口，天在下红雨吗？
事实证明，天没有下红雨，所以程阿姨此刻坐在十六川里很是滋润地喝着麦茶，满足地眯起眼睛来。
“那只雕塑你怎么解决的？”赵何也同志浅浅啜一口清酒。
“哦，放书架上辟邪了。”
“那你知道它是什么了？”
“嘿嘿，不知道。”
“是饕餮，上古神兽之一。七宗罪里的贪婪。”
“哦哦，我好歹学汉语的，居然没有你了解，惭愧惭愧。”程阿姨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子。
“我……算了，没事儿，今个儿收到消息，顾淋婚期定下了，今年六月。”
额，神速啊，顾大美人，没想到兜了一圈，你还是四个人里面最早结婚的人啊。
饭饱喝足，程阿姨在小区门口和赵同志say拜拜，然后闪身准备上楼。冷不丁，一个修长人影从花坛后面走出来。
“小倾儿，看来是我魅力不够啊，所以你‘加班’去了？”
“不是不是，”程阿姨解释，“赵何也是因为叫我加班良心过不去才请我吃饭的。”
“哦~~吃晚饭了，”宋沉很是颓废地低着头，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那你肯定不饿了。”
程倾眼尖瞄见袋子上的“布衣江南”，泪奔了，这家膳食馆的生滚鱼片粥鲜美甘甜，不油不腻，做宵夜最棒了！
“哪里哪里，我看见你就饿了。”
“…………”
程阿姨一个箭步上前，星星眼像小狗一样盯着宋爷，宋爷一时间春风满面，双目顾盼生辉。两个人在花坛边沿坐下，打开盒子开始共进宵夜起来。期间，程倾叽叽喳喳讲着上班的趣事，宋沉偶尔讲上几句，难得的温馨。
“你们组长，就是当初顾淋介绍给你的？”
“恩，对，他就是嘴坏了点，人还是很好的。”
“小倾，不要在男朋友面前夸别的男人。”宋沉笑起来的时候，五官都被柔化了，看得程倾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的样子不只当你是组员。”
“其实……”程倾就把事情始末解释了一下下，赵同志是很好的姐妹，尽管他不肯承认罢了。宋沉将信将疑，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赵何也态度不一般，不过程倾没感觉而已。想到这里，他庆幸自己早点开始把事儿说明了，要不等被动的程倾开窍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19
三个月的试用期一过，程倾如愿续约。正式转正后，程倾的工作量一下子增多起来，新游戏的后期工作基本展开，开发部马上投入到游戏运营中产生的问题上来，程倾累死累活了半个月，在周末前接到丹书的电话。丹书糯糯的嗓音还是很好听，她策划了一个活动，提议大家周末驱车去郊外风景区踏青，吃吃农家菜。正是阳春三月，南部城市的好处就是春天来的早，暖融融的。
于是，周六早上，程倾打理好自己的运动衫，坐上宋沉的车去新都广场集合。丹书和他男朋友已经早早到了，同行的还有出版社的两个女生，张谨和乐乐；顾美人和袁少如胶似漆，外加孤家寡人赵何也。一行人浩浩荡荡出行啦。
下达落脚地，大家就往溪涧山路攀登上去，一路走走停停，看风景的看风景的，谈情的谈情，放松心情的放松心情。程倾和宋沉在林荫下走着，时不时指指路边的蒲公英和彼岸花，听宋沉讲一些他小时候的趣事。
谈话进行中，两个多月的交往，程倾对宋沉改观挺大的，大四那一年的印象算是颠覆透彻了。宋沉比自己大了六岁，大学一毕业，放下袁氏的硕果独自去衍锐和同学创业，整整花了三年站稳脚跟，开拓市场。在商业圈子里摸打滚爬，跌倒又站起，不可谓不艰辛。
程倾在他事业稳定，静下心来认真对待感情的时候相遇，不得不说是幸运。早一些，君无意；晚一些，往事随流年而逝。
“这么说来，你和袁振辛是兄弟喽？”
“恩，袁氏是我爷爷创立的，现在由振辛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大伯袁伟平在打理，我爸他主要事业不在袁氏这一块，我随母姓。所以业界都不知道我也是袁氏的一员。”
“哦，还有这么一段渊源。”程阿姨点头，那离开袁氏岂不是很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