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杜衡被绑架住院以来,顾云容就愈发奇怪,他不仅安静老实的不找麻烦了,平常更是直接连人都见不着。这让原本就对他有诸多怨言的小翠更是不满,这会儿在给杜衡削苹果的时候就开始数落起来了
“这三少爷也不知道哪去了,三天两头的不见人,您都躺在这了也不见来看上一眼,个没心肝的。”说着还不解气的往切好的苹果上扎上几刀。
杜衡浅笑的摇了摇头,没有点破,他倒是觉得小翠这般说法不太准确。顾云容虽说确实是三天两头的见不着人,可是有好几次夜深人静杜衡起来喝水的时候,都看到他顾少爷跟个幽灵一样的徘徊在病房门口。
偶尔他起了玩心想要逗一逗他,就会轻声的叫他的名字,那时的顾少爷就跟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炸了毛,一脸心虚的强词夺理道
“你干嘛!爷我就是睡不着在散步。”接着一扭头,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走开了。
每每看到这个样子的顾云容,杜衡总是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他是小孩吗?探望病人什么的,为什么不挑白天来?这半夜三更的说是做贼都有人信,谁家散步跑医院来的。
之后没过多久,杜衡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在医院里待着又实在无趣,他就跟老太太撒娇要回自个儿的小院儿去。
老太太本就疼他,又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好兴许了他回家里养病。
回到青竹院的时候,芸娘和小翠带着下人们又是火盆又是撒盐的,说是驱邪避霉,给他都整了一套,这一番折腾下来才算是又安稳的坐回了自个儿的屋里。
杜衡伸了伸懒腰又活动了下筋骨,这才大觉舒畅。先前每天都在医院躺着,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吃,每天清汤寡水的,都快给他吃成兔子了。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可不得好好的犒赏一下自己。
当天他就让芸娘和小翠给他弄了一堆他喜欢吃的东西,正打算大吃一顿的时候,不速之客顾云容来了。
门外的下人在顾云容进屋之后一脸为难的跟在身后,冲着要发脾气的小翠很是无奈的解释道
“三爷想要进来,我们这也拦不住啊。”
原来是小翠知道顾云容与杜衡不对头,为了让杜衡这两天舒坦些,特意交代了外边的下人,见到顾少爷一律拦住,他是被青竹院列为了危险分子,拒之门外了。
可我们顾少爷还偏偏不吃这一套,不让进也硬是给闯了进来。还是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高姿态说道
“才不是爷我想来你这破地方,是奶奶让我过来看看的。”说着看见了杜衡正要用膳,就很不拿自己当外人唤人拿来碗筷,要坐着吃饭。
小翠很不情愿的一动不动,杜衡无奈的扶额叹了一口气,颔首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小翠去给顾云容添碗筷。
顾云容见状还特别恬不知耻的催促道
“麻利些,还不快去给爷拿碗筷。”
顾云容跟饿了几天没吃过饱饭一样,对着那一桌子的美食一通扫荡,好不容易等到了他酒足饭饱,杜衡则搁下自己的碗筷问道
“你今天就是来吃饭的?”
“······”顾云容奇迹般的有些心虚,抹了一把刚吃完饭嘴巴,胡乱的点头“对啊,奶奶让我来的。”
“哦”杜衡点了点头“那你吃饱了是不是可以走?”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顾云容当然听得出来,他沉默了半晌,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能悻悻的被杜衡三言两语打发回去了。
顾云容当时确实是回去了,可是谁承想,这晚上居然又过来了,还是醉得一塌糊涂。
他跟只醉猫一样踉踉跄跄的路都走不稳,就躺在杜衡的青竹院门外,见到三少爷又犯病了,杜衡也懒得理他,直接唤来人把他扛回凛梅院。
下人们恭敬的同杜衡请了安,就带着顾云容走了。路上顾云容撒起酒疯,他揪着下人的衣领,大着舌头,满口酒气的问道
“你······你们······刚才叫······叫他什么?”
下人们哪里知道三少爷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啊,战战兢兢的答到
“衡······衡少爷啊。”
“啊?”这也不知道是哪里说不对得罪了他,顾云容大喝一声,狠狠的推了那个下人一把,指着他们大声的说道
“他是我的妻子!你们为什么叫他少爷?!”
下人们这回可学聪明了,干脆都不吭声,埋头扛着他走,谁想,连不说话也不对。他一把挣开了搀扶的下人,摇摇晃晃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嘟囔
“他是我的妻子,叫什么少爷?为什么我有老婆,我还要自己睡?”
下人怕他惹事,一个劲的拽着他往回走,还悄悄去请来了老太太。
老太太拄着拐杖,看着醉成一摊烂泥的孙子,气不打一处来,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熊玩意儿!大半夜酒醉闹事,举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招呼。
顾云容吃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好不容易认出了老太太,他醉眼迷离,摇头晃脑的问道
“奶奶,为什么府里管我媳妇叫少爷?他是哪家的少爷?”
老太太又给了他一拐杖,白眼道“你又不喜欢人家,叫什么不行。”
“·····”
顾三少支支吾吾半天没在吭声,老太太见孙子这怂样,叹了口气,吩咐下人给送到了杜衡的院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