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尘半是马蹄翻》作者:寒隐梦【完结】 > 【书香门第】红尘半是马蹄翻.txt

文章简介

作者:寒隐梦 当前章节:146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

┃{~._.~} 小说下载尽在 {~._.~}┃

┃ ( Y ) http://bbs.txtnovel.com ( Y )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 ↘()~*~()┃

┃(_)-(_)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_)-(_)┃

┃ 【逍遥使者2号整理】 ┃

┗━━━━━━━━━━━━━━━━━━━┛

=================

书名:红尘半是马蹄翻

作者:寒隐梦

文案:

一段江湖恩怨、快意情仇,牵出一段旷世绝恋。

风辰帮、幻星宫,同为江湖大派却一正一邪。谁曾知,风辰幻星本是同根生?

她是人称“血凤凰”的幻星宫宫主,手段狠辣,冷艳高贵。却终也逃不出“情”之一字。

他是风辰帮的新届帮主,高傲超然。却因不得已的因素策划出一场绝殇。

身份使然,命运轮盘终会为二人开启,从此,不逝不止……

(此文短篇,慎入!)

==================

☆、初 见

城外十里处,树木繁茂,苍翠连峰,在炎炎夏日的抚育下,愈发生机盎然。可惜,一片刀戟相接之声,却扰了这片刻的宁静,树上的女子这样想着,眼中闪过几丝不悦。

“江成洛,你已身中‘叶杀’,今日难逃一死,乖乖的弃械投降,兴许大爷还会给你一个全尸。”为首的一名大汉狂妄的喊道。

被唤作江成洛的男子虽已负伤,却依旧气势凌人,看着对面六名杀手不屑的说道:“若不是你们暗施毒计,就算你们舵主来,也休想伤我分毫,风辰帮也不过如此,怪不得同为江湖大派,却始终位居幻星宫之下!”

为首的大汉恼怒至极,厉声喝道:“幻星宫算个什么东西,替人办事的杀手组织而已,早晚是我风辰帮的囊中之物……”声音戛然而止,待其余几人疑惑的看向他时,却都惊恐的睁大了双眼,方才还大言不惭的人,如今却已躺在了地上,脸色发黑,应是中毒而亡。

“风辰帮…”女子清灵的声音传来,低低的笑道:“下次说话时,要记得摸一下自己的脑袋是否还在原处。”一名女子从林中走出,青丝如瀑,身量纤纤,额间绘着一株红梅,妖冶、冷艳。

众人静默良久,忽有一人惊疑的指着女子,道:“你……你是血凤凰……幻星宫的宫主……”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此话一出,几名杀手皆是后退几步,持攻击姿态对向女子。

女子轻抚额间如血的红梅,妩媚一笑,道:“竟还能认出我,不错。”女子以手遮额,抬头望着天空,说道:“今日本宫主心情好,不想与你等动手,尔等速速离去,否则……我定会让你们与地上的同伴相聚。”

几名杀手自知非血凤凰的对手,踌躇良久后,仍是不甘心的离开了此处。

“宫主久不现身,我以为,宫主会任凭风辰帮的人在面前放肆。”早在打斗中,江成洛便已发现了树上的女子,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血凤凰打量着他,说道:“你倒是聪明。”言语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当此世上,敢救风辰帮要杀之人者,莫属幻星宫也。我若不这样说,宫主怎会现身?”那时的江成洛一身白衫已浸出了血色,外袍残破不堪,明明是一副狼狈样子,说出的话却是那般的自信、高傲,令人不得小觑。

“说得不错,我幻星宫与风辰帮历来夙怨纠葛不止,风辰帮要杀之人,幻星宫必救。”

女子说完后,便不再理会他,径自离开,一路西行,正是幻星宫的方向,江成洛却未如女子所料那般离开,而是一路尾随于她。

走了一个时辰后,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血凤凰转身,环胸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虽说我救了你的命,你也不用以身相许吧,你这般跟着我,是想做什么?”和风吹过女子的发丝,万千青丝飞舞,为这一幕又添色彩。

江成洛上前一步,勉强一笑,道:“在□中‘叶杀’,五日之内功力渐散,一月之内不服解药,筋脉寸断而亡。江湖人人皆知,风辰帮的秘毒‘叶杀’只有幻星宫的‘夙夕草’可解,宫主问我想干什么?这话问得妙,我自然是想要活命。”

“你的死活与我何干?再者,求人的语气是这样?”她凤眼上挑,斜睨着他,挑衅的说道。

“求人?这不是江成洛能做出来的事情,我想,血凤凰也不会与弱者为伍。”江成洛摇了摇头,从容的说道,语气是那般的狂妄自信,就像他知晓女子一定会救他一般。

虽然,血凤凰看着他狂妄的神态很不舒服,但不可否认,他的话倒很称她心意,幻星宫宫主血凤凰只与强者为伍。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的缘故,血凤凰便真把他带进了幻星宫。

幻星宫坐落在繁星谷内,谷内繁花遍布,枝藤缠绕山谷,清幽的林间小道,阳光洒射下来,花间鸟语,漫云舒卷。

临进宫门时,一名男子迎面而来,广袖长袍,面色静默,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刚毅。男子走到血凤凰面前俯首说道:“收到宫主传书,剑然便在这儿等候了。”剑然,幻星宫的护法,血凤凰最得力的助手。

“剑然,这位是江公子,好生安排着。”

剑然听到她的吩咐,不禁疑惑的看向她,没有等到女子的回复,却看到了她身后的江成洛。一看之下,不由一怔:这张脸,与那个人竟有五、六分的相似。怪不得,从未带他人回宫的宫主,竟把他带到了这里,况且还身中剧毒。

“这位便是剑然护法吧,失敬。”江成洛淡淡的话语,打断了剑然的沉思。

“江公子客气了,请随我来。”

一柱香后,剑然在书房向血风澜禀告这几日的情况。

剑然低着头,恭敬的向坐于上首的女子说道:“宫内日常运行一切如旧,只是……宫内出现了叛逆……”

“是谁?!”语气中已有浓浓的不悦。

“是……斐漪。她动了情,妄想离开幻星宫,背叛宫主,被他人发现,现拘禁于暗牢,待宫主处置。”

血凤凰蹙眉,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怒气,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是,为何是斐漪呢,那个随了自己九年的女子。

“啪”清脆的一声,右手边的红木桌已然不复存在,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出书房,背对着房中的

剑然说道:“那个男人,我要活的。”低沉的声音,让剑然有种山雨预来的感觉。

可见,剑然的感觉并无错,若非此事,也许江成洛永不会走进她的心中,若非此事为引,也许她的宿命轮盘便不会与他这般纠缠不断。

本一路怒气的血凤凰,在看到斐漪的刹那,怒气都变成了无奈和悔恨。

斐漪落寞的蜷缩在角落里,头深深的埋进双膝中,一缕黯淡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露出本不该属于她的颓废之色。

“斐漪。”血凤凰轻轻地开口,语气却是那般的沉重。斐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乱,立即跪到她的面前,“宫主,斐漪对不起宫主……”

她看着斐漪,心中千般滋味万般无奈,如今只换来一句叹息。“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让你甘愿这般?你可知,私离幻星宫乃是死罪!”

“宫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斐漪自知触犯宫规,甘受惩处!”

“你……”血凤凰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入宫那日,我与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斐漪顿了顿,但终是开口说道:“不要爱上任何人。”苍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在黑暗中轮回着,像午夜盛开的彼岸花,永远沉沦。

“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些什么。”血凤凰半跪下来,用手指抬起斐漪的下颚,逼着斐漪与她对视,“斐漪,若你能亲手杀死那个男人,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语气中夹杂着期望和隐忍。

是的,她心软了,纵然斐漪犯下大错,但终是跟了她九年的人呐!

听到此话,斐漪猛然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自己犯下的过错是绝对逃不出死亡的命运的。而如今,宫主却对自己说出了这番话,顿时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斐漪叩头,说道:“有宫主这一句话,斐漪再无牵挂,愿宫主赐我一死,便让我一命抵一命吧!”

“糊涂!”血凤凰猛然推开斐漪,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迸发着怒火,厉声反问道:

“你以为替他死了,他便会记着你一辈子?你以为凭你幻星宫四护法的身份,那些个所谓的正派人士当真会娶你为妻?斐漪,你清醒些吧!等着看吧,我会让你明白那个男人不值得你这样!”话语落,女子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斐漪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泪水模糊了双眼,“宫主,不管如何,我不悔当初……”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评论!!!

☆、许 誓

这日,江成洛正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没几步,便看见剑然绑着一名男子向正殿疾步而去,被绑的男子锦衣玉服,仪表堂堂,看似是个世家子弟,却不知怎会被绑来了幻星宫?

江成洛心有疑问,上前几步追上剑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宫主有令,属下不敢多言,江公子若有疑问,便同去大殿吧!”说完,两人便一同离去。

一入殿内,便觉一股沉重的气氛扑面而来,江成洛余光一扫,血凤凰面无表情地坐于上首,殿中跪着一名白衣女子,面如死灰。看到如此,心中已有几分斟酌,却仍是笑盈盈的开口:“真是不巧,原来宫主正在处理宫中事务,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言语虽是万分诚恳,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模样。

血凤凰斜睨的看着他,说了一句:“江公子请便吧。”摆了摆手,任他所留。

血凤凰看着被绑的男子,一步一步的逼近,额间的红梅愈发妖娆、诡魅。她对男子轻笑道:“薛堂,你竟敢诱骗我幻星宫的护法,胆子不小啊!你不妨猜一下,你会怎么死呢?”意料之中的,

她看到了男子惊恐的眼神,随即笑得越发妩媚,走回上座,挑眉看着他,“不过,我到可以考虑给你一条活路,只是……”

此时被解开束缚的薛堂,急急地追问:“是什么?”

“杀了她,斐漪犯我宫规,当死!若你能亲自动手,我便留你一命,如何?”

薛堂猛然一惊,接过剑然手中的剑,看着跪在地上的斐漪,停滞不前。

“薛大公子,名门世家之后,你不会是想横尸山野吧。”剑然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是啊,他是世家子弟,若因为一个女人死在了幻星宫,会令多少人耻笑啊!再者,斐漪是幻星宫的护法,为江湖正派所唾骂,单凭这个身份便进不了薛家的门!自己纵然喜欢她,却也未到以命相送的地步,若此刻不杀她,死的便是自己!

思及至此,薛堂陡然戾气大增,手中的剑便这般毫不留情的刺向斐漪。

原本应是鲜血四溅的场面,却不然,最后的那一瞬间,血凤凰却突然弹开了薛堂的剑,震得他后退数步。

一旁的江成洛始终不语,冷眼看着这一幕幕的发生。

此时,斐漪缓缓的转过身来,满眼悲痛的看着远处的薛堂,薛堂神情一震,忽然觉得,自己当真是错了。

“斐漪,你看到了吗?这种贪生怕死的男人值得你为他去死吗?你清醒一些吧!”

原来这是一个局,是她为了斐漪布下的局。

“我看错了你,薛堂,我当真看错了你。”斐漪苦笑着摇头,神情怆然,如此悲凉的声音,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漪儿,你听我解释。”薛堂乞求道。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为何在斐漪走后的一个月,又另匿新欢?”血凤凰不屑的说道,丢出一柄长剑,交给斐漪,“斐漪,举起手中的剑,杀了他。”

斐漪缓缓的抬起手臂,剑锋指着他,那个她深爱着的男子,她绝望地看着他,开口轻轻地说道:

“永别了。”

手起剑落,剑锋却在空中毅然偏转,直直刺向了自己的胸口。瞬间,鲜血染红了白衣,一片一片,如黄昏时的烟霞满天,如斯红艳,白色倒成了丝丝点缀。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始料未及。

血凤凰抱着奄奄一息的斐漪,不停的颤抖:“斐漪,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宫主,不要哭,高傲的凤凰是不该有泪的……”斐漪抬起手试图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却在中途被她抓住了手,“汐澜姐姐……请允许我还能叫你一声姐姐,我看错了他,可是……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怪任何人。”

是了,血汐澜,这方是她的名字,“血凤凰”只是江湖人对她的称呼罢了,只是这称呼念久了,便也有许多人只知“血凤凰”,而忘了幻星宫的宫主其实名为“血汐澜”。

便如这易逝的爱情一般,若是久了,便也淡忘了初衷。

如今的情况,不禁让血汐澜又回想到了那一夜,那个如朗月般温润的男子也是如斐漪这般躺在她的怀中,奄奄一息中还在诉说那亘古不变的爱意。

“漪儿,不要说了,我带你去疗伤,你坚强一点,你不会有事的!”血汐澜的声音中带上了恐惧,她怕自己会失去斐漪。

“来不及了,汐澜姐姐……答应我,让他活着,他不配与我同归黄泉……我要他一辈子受尽内疚、不安的折磨……我要他每每入夜,都受尽梦魇的痛苦……”

血汐澜抬头看着远处已被剑然制服的薛堂,眸中是掩不住的杀意,而怀中的人儿又在不断的乞求着,她为斐漪拭去嘴角的鲜血,道:“漪儿,姐姐答应你,不要再说了,我们去疗伤……”

听到她的应允,斐漪笑了,笑得如初冬的阳光,给冷意入骨的人们带来温暖,只可惜,这却是这世上最后的一丝温暖。

斐漪去了,带着世间仅存的温暖,离开了。

屋内沉香缭绕,淡淡的紫色帘布遮住女子部□影,只见女子倚在桌边,以手扶额,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此时,江成洛就站在不远处,蹙眉看着她,轻敲几下门,心满意足的看到了她惊讶的神色。

“我记得,我说不许任何人进来的,你怎么会在这儿?”血汐澜问道。

江成洛走近几步,嘴角噙着一抹笑,道:“这几日你都未出房间一步,你衷心的剑然护法怕你出意外,便请我来瞧瞧。”

“那还真是麻烦江公子了。”血汐澜也不理会他,整了整被自己弄褶的衣袖,熟练地倒出一杯茶,轻抿一口,才继续说道:“公子请回吧,我只是一个人静静罢了,怎会想不开?”

这时,江成洛已经坐到了桌前,正是与她相对的方向,开口说道:“是因为斐漪所以才需要静一静吧,说起来到真是个烈性女子,毕竟跟了你多年,有些伤心总是难免的,话说回来,需不需要借你一个肩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到斐漪的事情,血汐澜眼神一冷,也不理会他的打趣,冷冷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他看着她,丝毫不惧怕她的怒气,轻松一笑,道:“我可不信血凤凰能为一个叛徒伤情到如此地步,随便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这些。”江成洛缓了缓,又说道:“世人都道幻星宫杀人无数,其宫主血凤凰更是冷酷无情,可我看得出来,你舍不得她。”

血汐澜轻轻地瞥了他一眼,讽刺道:“太过聪明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不知江公子是否听过这句话?”

不知为何,一向视他人为无物的她,在江成洛面前却屡屡失态。

“宫主忘了吗?在□中‘叶杀’,若是没有解药,死相定当惨烈啊!”他说这话时那般的风轻云淡,不以为意,好像只是在谈论别人的生死罢了。

听到他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血汐澜怒上心头,但却不知是因何而怒。

她看着他如深潭般墨色的眼睛,像许下诺言一般郑重的说道:“你不会死,因为我不允许!我一定能解‘叶杀’之毒,你只管好好的活着便是了!”

淡淡的檀香味充斥着神经,留恋着那曾经的温暖,风轻轻吹过蔷薇,乱红飞进,在四周飘落,碎满一地芳华。

此刻他却觉得,纵是这世间的一切美好相加,都抵不过她一句诺言,即使那诺言是那般的遥不可及、斑驳支离。

他亦是看着她的眼睛,道:“好,我等你。”这一世,无论沧海桑田,我都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评论!!!

☆、相 惜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如今却已是雨打芭蕉,风袭林木,天空漫布着乌云,侵袭大地。

剑然看着‘叶杀’的解毒配方,不禁苦恼。这‘叶杀’之所以为风辰帮的秘毒,便是因为这药引‘夙夕草’珍而难求。虽说夙夕草是繁星谷特有,但夙夕草这东西却特矫情,只生在荆棘丛、悬崖边等险恶之地,为得夙夕草而付出性命之人多不胜数,偏偏宫主又应允了江成洛,可这夙夕草要从何而来?

“剑然。”血汐澜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打断了剑然的深思,剑然神情一凛,起身开门,

“宫主,你这是……”剑然吃惊地看着她,女子独身站在雨中,全身皆已淋湿,衣服上还有几处破损,神色憔悴。

如此模样,剑然想不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几日你不是说‘叶杀’的解药只剩药引了吗?”血汐澜说着,把一株紫色的植物交给剑然,

“这是夙夕草,赶紧配药吧。”转身便要离去。

剑然看着手中的夙夕草,神情激动,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值得吗?宫主,这值得吗!”

她停住脚步,静立在疏雨之中却并未转身,空灵的声音穿过层层雨幕而来,“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我定要救他。”

剑然凝视着手中的夙夕草,紫色的花瓣上雨珠滑落,晶莹透彻,他苦笑着摇头,转身关上房门。

可这世间的人,你对他好,他却未必领你的情,此刻,剑然深深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当剑然拿着解药交给江成洛时,看见他眼中的防范和怀疑,不禁大怒,“江公子这是何意,宫主不惜性命得来的解药,原来就这样不堪入目,只换来了你的怀疑吗?!”

“我是何意?那你是什么意思?”听到这解药是她用性命换来的,江成洛连忙追问道。

剑然心中有气,虽是冷语相向,但终是把事情都告诉了他,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江成洛急冲冲离开,连伞都未拿,冒着雨疾行而去。

剑然看着江成洛离去的身影,脑海中忽然便浮现出了血汐澜离去时的情景。事情的发展已超出了他曾想象的范围了,如今只希望,她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心中的内疚,而不是真的爱上了江成洛。

只是,在这宿怨纠缠的江湖乱世之中,爱一个人容易吗?倘若真的爱上了,恐怕便再也难以割舍了吧!

雨点渐密,雷声作响,此时,万物都静了下来,来聆听这令人遐思的声音。

女子躺在浴桶中,温润的水珠轻轻滑过白皙的肌肤,粉红色的花瓣在水中翩翩起舞,一扇屏风阻挡了门外的喧嚣。

“咣当”一声响,房门被粗鲁地打开,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谁?”女子惊呼,立即拿起衣服,旋身而起,顿时水花像一条条白龙一般四射而出,直冲来人。

男子见势,顺手扯过一件衣物在面前挥舞,阻挡住四飞而来的水花。水雾渐散,慢慢看清了情形,此时,血凤凰只着一件单衣,曼妙的身材毫无保留的显露在江成洛的面前,引人遐想。

江成洛也未料到竟会看到如此一幅情景,不禁开口解释,“我、我不知道……”抬起手来却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当时他进门而来,便见一股水气冲面而来,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在空中化去了水中的劲道。却不料,他随手拿起的衣服竟然是……竟然是她的肚兜!江成洛当场一怔,顿时无语凝噎。

血汐澜看见自己藕荷色的肚兜竟在他的手中,霎时,脸色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低头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不禁羞愤难当,遂一甩袖,向屏风内走去。

此时江成洛也缓过神来,默念几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闪至屏风外面。

片刻之后,女子走了出来,虽已穿戴妥当,但却仍是满脸红晕,看见江成洛,立马开口道:“方才的事,你若敢说出去……”

“怎样?”

女子冷冷的看着他,道:“我找人割了你的舌头。”

闻言,江成洛逼近她,含笑的星眸凝视着她微愠的小脸,高傲且自信的开口,“你不会,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方才我看了你的身子,我要对你负责。”

“你……!”血汐澜一时语塞。

一阵风忽然从窗外吹进,吹散女子额前的发丝,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右额怎么了?”江成洛疑问的说道。

血汐澜顿时紧张起来,以手抚额,忙开口说道:“没什么,你眼花了。”

男子上前,她却更加紧张起来,退后几步,妄想逃离他的视线。

江成洛的脸色冷了下来,握住她捂住额间的手,道:“澜儿,让我看看。”

他唤她澜儿,用那般不容质疑的口气。她怔怔地看着江成洛,眼神复杂,手指轻轻滑落,露出那红梅本应遮盖的地方。

一道闪电轰然而下,划过天际,把黑云硬生生的撕裂开来,闪电照出她的面容,照出那丑陋的疤痕。

“看见了吗?这就是为什么我的额间总是绘着一株红梅的原因。谁能想到那妖冶的红梅下竟是如此的丑陋不堪呢?”血汐澜自嘲的笑着,推开他捂在额间的手,走至妆台前坐下,纤手拿起画笔,调弄着如血的朱砂。

看见她如此,江成洛心中悲痛不已,踱至女子身边,开口轻轻问道:“这道疤……澜儿,是谁伤的你?”

“他已经死了,与你一般,中了‘叶杀’。”血汐澜转过身去,显然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拿起画笔,轻蘸朱砂,对镜化妆。

“让我来。”江成洛反扣住她的手,拿过画笔,一言不发的细细给她绘了起来。笔起飞旋,朱砂轻散,额间画凤,浴火重生。

他为她绘的不是红梅初绽,而是凤凰于飞。

血汐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了,他竟是第一个为她画凤的男子。

“方才你是想问这伤疤的来历吧?我告诉你。”她徐徐的吐出这段鲜为人知的故事,那段斑驳凄凉的回忆。

在她还只是幻星宫少宫主时,她还没有“血凤凰”这个称号,她只是汐澜,那个微笑如水,笑谈世事的女子。在她游历时,她遇上了沈岸,那个如清风朗月般的男子。当她与名为沈岸的男子相遇后,一切便已悄然转变。

故事的开端并非两情相悦,以致故事的结局是那般的凄凉婉殇。

沈岸见到汐澜之后,便不可抑制的爱上了她。他是一位医者,最后却身中‘叶杀’而无计可施,论起来当真是天意弄人。沈岸身中‘叶杀’后,她把他带到了幻星宫,求她母亲予她夙夕草,但是,她的母亲却并未应允,以至最后沈岸毒发,痛不欲生。筋脉寸断的感觉连习武之人上且尝受不得,更何况沈岸不谙武艺。

毒发时,他求她杀了自己,她却不肯。她对于沈岸虽没有刻骨的爱意,却仍有几丝不明情怀,她怎么下的去手!可是,沈岸却那样痛苦,噬骨裂筋,生不如死。

故事的最后,三尺青锋剑插在了沈岸的胸口上,剑锋的那边,清冷的月色下,她跪在地上,不停的呜咽,额间上的伤口,鲜血汩流。那是沈岸给她留下的痕迹,是他毒发无法控制自己时刺伤了她。

血汐澜在述说这件事情时,虽然她极力压制自己的情感,尽力放松语气,可江成洛却仍看到了她激动的神情,不禁叹道:“世人皆知血凤凰额间绘着一株红梅,可又有几人能知那红梅下的凄凉楚痛。”

听完这个故事后,他不知该悲该喜。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江成洛忽然开口道。

“什么?”她不明所以。

“独自去寻夙夕草这种危险的事,以后莫要再做。以后有我,无论冬雷震震夏雨雪,还是江山倾覆风雨摇,都有我与你一同面对。”他说此话时,眸中柔情满溢,让她无处遁形,江成洛执着她的手,抚着她额间的发,柔声道:“澜儿,忘了沈岸吧。以后便让我来为你绘额间的凤凰于飞,你说可好?”

血汐澜一语不言的看着他,良久后,她亦是郑重的看着他说道:“我为你打开了心门,你可莫要负我……”她被他轻轻拥入怀中,“成洛,你莫要负我。”

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只是已不是方才的雷霆之势,转化为绵绵细雨,润物于无声。

一身灰色长袍的男子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溅起四方水珠。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来追江成洛的剑然。而此刻,他却不需要进去了,他能做的便是转身默默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评论!!!

☆、缘 由

  暑热渐散,秋风来袭,叶落翩飞,满地金黄。不知不觉,日子已过去许久。

半月前,幻星宫在宁都的一处据点一夜之间踪迹全无,而宁都便是风辰帮总帮所在之处。血汐澜认为此事关系重大,不顾剑然与江成洛的阻拦,带着数十名弟子暗赴宁都。

到今日竟还未回来,难免让人担忧,几经商酌之下,江成洛出谷寻找,剑然留守幻星宫,以防风辰帮偷袭。

江城落到达宁都后,一直打听着风辰帮的动静,却是一无所获。此刻调整烦闷的在一家客栈里喝酒,却忽然看到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她!欣喜之下,起身便要过去,却猛然发觉,那人竟身穿男子衣袍,不是她?

正疑惑时,那人起身离开了客栈,江成洛紧随其后,一路走到城郊竹林,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冷冷的问道:“兄台跟了我那么久,是想做什么?!”江成洛心下大喜,那人说话的语气与她一模一样。

上前几步,喊道:“澜儿,是我。”

血汐澜听到此话后,猛一转身,三尺青锋剑直冲男子而来。

江成洛大惊,轻身一跃,堪堪躲过,急急喊道:“澜儿,我是成洛,你在干什么!”

“成洛?哼,扮了沈岸,又扮江成洛,你以为同样的错误我会犯第二次?受剑吧!”她身形快如鬼魅,剑气凌然,当真要置对方于死地,她既如此,江成洛已无法再一昧闪躲,无奈中抽出自己的长剑,被迫对战。

“澜儿,你忘了我为你画的凤凰于飞了吗?我是那个要与你并肩看天下的人啊!”女子猛然停住攻伐,面带犹豫,道:“你真当是江成洛?那你说,你与一起寻夙夕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与你一同寻夙夕草。”江成洛道。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宁都出现?你一直跟着我,我以为又是风辰帮的人,出手才这么狠,成洛……”她慌忙的解释,未完,已被他打断。

“不用多说,澜儿,我没怪你,在这种情形下,小心一些是对的。”此时的他,没了往日的高傲姿态,有的仅是对眼前女子的细心爱护。

“方才打斗时我瞧着你的左臂行动有些迟缓,可是受伤了?让我看看。”江成洛道。

血汐澜捂着左臂,朝他暖心一笑,“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是风尘帮的人?”江成洛的脸色冷了下来。

“应该是……我不知道那人的身份,那人办成了沈岸的模样,是我在救人时遇上的,一时不察,便中了招。”

她的话看似很圆满,可细细想来,却是破绽百出。江成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澜儿,沈岸长的什么模样?”

显然,血汐澜并未料到他会问此话,顿时一怔,眼中闪过几丝犹豫,片刻后,终是答复了他。

“沈岸……你们长得有几分相似。”

果真是这样!

江城洛心中一直有疑问,为何初次见面时血汐澜会应允予他解药?他们本是萍水相逢,为何她却带他入幻星宫?原来一切的缘由竟是因为他与沈岸长得相似?他江成洛从头到尾的都只是一个替代品吗?

他是如此高傲的人,这样的答案无非是给了他最致命的打击。

“成洛,我探听到风辰帮有吞并我幻星宫的企图,我们赶快回去吧,要通知剑然做好战斗准备。”她并未发现他的不妥。

“不。”江成洛抬头望着天空,“现在天色已晚,你又有伤在身,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明日再赶路。”

此时已是夕阳余晖满天,秋风萧瑟雁离。他扶着她,走至一处庙宇,她躺在他的怀里,抵不住涌来的倦意,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成洛在一旁守着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心中百味难言。

左臂的伤口又开始痛了,无奈般,她睁开了双眼,却发现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朦胧中她看到了江

成洛正踏门而出的身影,一句“成洛”还未出口,人已消失在视线中。血汐澜起身,尾随而出,一路走着确是回到了白日相见的竹林。

微冷的月色下,他长身玉立,背对于她。漫漫黑色吞噬了他此时的表情。

血汐澜倚着竹子,带笑的凝望着他,此刻她心里觉得很圆满,若是时光就此停滞,这样平凡的生活也曾是她渴望的。

“成……”血汐澜刚开口,却见江成洛匆忙离开了。同时,黑暗中渐渐走出一人,恭敬地走至他面前,说着什么。

那人隐在暗中,并看不清具体面容,但看身形,她觉得很熟悉。悄无声息的走近几步,隐在一块巨石之后,接着暗淡的月光看向那人。一看之下,不由惊住,那人竟是风辰帮的石雷,那日在牢中与她交手之人!

一时之间,心绪大乱!他怎么会与风辰帮的人有来往?初次见面时,他不是被风辰帮的人追杀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难道这一切……

“听了那么久,该出来了!”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幽灵,这是她不曾认识的江成洛,或者说她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从前的一切都只是假像吗?

“你果然是风辰帮的人,江成洛,你混进幻星宫,究竟想干什么!”剑然突然出现,表情俊冷,手持利剑,厉声诘问他。而此时,石雷已不知所踪。

血汐澜本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却未料剑然竟意外现身。

“是你?”江成洛不屑地看了剑然一眼,上下打量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不知道,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竟引起了你的怀疑?”

“从你踏入幻星宫的那一刹那,你便已经破绽百出。从你决定混入宫中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你会以失败告终!江成洛,你如此欺瞒宫主,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怎对得起宫主?”剑然神情激动,剑已出鞘,剑锋直指江成洛。

江成洛脸色越来越难看,沉声说道:“她的心里不是只有一个沈岸吗?我是否真心相待又有何关系?她本就不爱我,我又何必爱她?倒是你,幻星宫的护法,莫不是爱上了血凤凰吧。”

“你!”剑然心中愤怒难耐,厉喝一声,挥剑而起。

此刻,血汐澜与江成洛明明只有一石之隔,却仿佛已隔了千山万水。她静静地倚着石壁,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她苦笑着,侧山看着外面的情形,剑然已渐渐不敌,抬手拭去这不争气的泪水,旋步而出。

“宫主!”“澜儿!”对于猛然出现的血汐澜,二人都吃惊不已。

“风辰帮的‘风尘十二式’博大精深,小小剑然怎能领悟,不妨便让‘幻夕九式’与之比拟一番,看看幻星、风尘究竟谁更胜一筹?”她看也不看他,冷冷的说道。

她的一番言语,已道出了江成洛的身份。因“风尘十二式”唯有风辰帮帮主可学。她这几句话,也断了彼此的纠缠牵扯吧。

“血宫主也应当知晓,几百年前,风辰、幻星本是一家。弱若是宫主应允合并一事,风辰帮绝无异议。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江成洛试图说服她,毕竟没有人会傻到与自己势均力敌之人动手。

可惜的是,他伤她那样深,以她刚烈的性子,又怎会屈居他下?

“江帮主真会说笑,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居然还有人傻到再问?”她笑,笑得那般妩媚,就如额间的血凤,灼灼生辉。

“我不曾想过,你我会有拔剑相向的一天。”江成洛道。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

☆、绝 殇

  夜凉如水,寂寞的晚风在天地间起舞,舞出那一场盛世繁华的湮灭。

两人双剑相接,身姿飞转,绝招对峙,却难舍难分。究竟是谁情思斩不断,青丝绕君畔。

“澜儿,我们不能好好的谈一谈吗?你我之间非要如此吗?!”

“你是你,我是我,‘澜儿’二字万不可高攀。江帮主为吞并幻星宫不惜屈尊降贵混入其中,你我之间还有何话可谈?江成洛,你我今日必定要有一个决断。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她无情的说出这番话,手中长剑挥舞,舞出“幻夕九式”的起手式,凛冽的剑气突刺而来。

看到她如此决绝,江成洛怒上心头,大喝一声,一招“风卷尘云”,顿时沙尘弥漫。

本应是飞沙走石的场面,却未料,“幻夕”在空中戛然而止。强大的惯性使江成洛无法控制自己,亲眼目睹着自己的剑刺进了她的胸口。

冰冷的剑刃泛着银光,沾染着她粘稠的鲜血,如斯血色,如斯火热,灼伤了他的眼,斩断了她的念。

原来,爱情那一刹那的美好,终不过镜花水月,一场妄念,怎敌得过他心中的锦绣江山。

“宫主。”剑然惊呼,扶起受伤的血汐澜,杀气腾腾的双眼射向还未从震惊中走出的江成洛。

“你怎么可以伤她!江成洛,我要你的命!”拿起剑欲要起身的剑然却被她生生拦下。

“住手。我的生死从来只有我才可以掌控,剑然,如今的结果,也是我的选择,与他人无关。”血汐澜躺在剑然的怀里,笑对江成洛:“‘风尘十二式’果然名不虚传,江帮主,你赢了。”

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因何会走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吗?为什么却突然收手?为什么!澜儿……澜儿——”他像发了疯似的,声嘶力竭的吼道。看着她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面容,他的世界都颠覆了!

此刻的江成洛忽然意识到,原来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了一切!若没了她,即使江山锦绣,万人敬仰,又有何用?

他颤抖的走过去,想要拥她入怀,却生生的被她打断,“江成洛,若有……若有来世,我定然不会选择再次与你相遇,你这样的人,呵,爱上你,是我此生最大的错误!”她细弱的声音却夹杂着无情的决绝,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她仿佛看见了斐漪正在远处与她招手。她用最后的力气与剑然说道:“带我离开。”语罢,纤手重重滑落。

剑然抱起她,起身离开。这是宫主不愿见到的人,他也不会想要再见到。

晚风轻拂,吹来江成洛苍凉的声音,“澜儿,你可知我有多么羡慕沈岸?他虽然已经去了,可却得到了你的爱,至少你会念他一辈子。”

抱着血汐澜的剑然突然停住步伐,冷冷的说道:“江成洛,你错了。宫主对沈岸只有感激之情,能让她爱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你罢了。”

什么?江成洛恍惚,“能让她爱你从来都只有一个你罢了”剑然的话语仍回荡在耳边。突然间,他仰天大笑,撕心裂肺的叫着她的名字。他竟不知,他错的如此离谱!

呵,被“风尘十二式”所伤之人,还未有一人能够再活在世间!

夜雨悄然而至,她的血被雨水浸染汇成一地,染红了他的衣,破碎了他的心。他默默的跪在地上,望着剑然抱着她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拿起那沾染着她鲜血的长剑,银光闪闪,那般刺眼,忽然间他自嘲的笑了起来,笑得那般无力,仿佛是湖面上的碎冰,愈发浅笑,愈发破碎。

“莫怕,莫怕,澜儿,我去陪你。”

┏━━━━━━━━━━━━━━━━━━━┓

┃{~._.~} 小说下载尽在 {~._.~}┃

┃ ( Y ) http://bbs.txtnovel.com ( Y )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 ↘()~*~()┃

┃(_)-(_)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_)-(_)┃

┃ 【逍遥使者2号整理】 ┃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