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七剑同人)生命大和谐》作者:宴行危【完结】 > [七剑]生命大和谐.txt

☆、第十章.4

作者:宴行危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你脸上那道伤痕是怎么来的?”

凌未风沉吟片刻,问:“你可知邱东洛这个人?”

元鹤摇摇头。

“这个邱东洛说起大有来头,他是多铎的师叔,和当年被大师兄杀死的纽枯卢是同门。是长白山派“风雷剑”齐真君门下,排行第三,武功十分高强。他本是满州女真族人,跟随清兵入关,改了个汉人名字,入关后,一面暗中给清廷拉拢江湖好手,一面侦察关内武林情形。”凌未风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往事,半晌才继续道:“我那时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兰珠初到回疆,邱东洛不知道大师兄已死,追踪至天山,想找大师兄晦气,却和我碰面。我那时武功不强,挨了他两刀,后来还是晦明禅师,显了一手绵掌击石如粉的功夫,才把他逼退。但脸上这刀痕,怎么也消不去了。”

说完,凌未风忽然笑了一下,道:“很丑。”

元鹤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与那幅画上的少年比起来是相形见绌,但……

“一点儿也不丑。”顿了顿,又补充说:“你比西施还漂亮。”

凌未风闻言不由微笑:“哪有你这般夸人的。”

元鹤笑嘻嘻说:“你也知道我是在夸人了!”

便在这时,山下一团火光在黑暗中渐渐向刘郁芳韩志邦待得石窟移近。凌未风视力清晰,只见来了四个喇嘛和一个军官装束的人。那军官袖口绣有飞鹰,知道那是吴三桂王府中人的标志。

元鹤竖起耳朵,只听那军官对喇叭说快些赶路,正要再仔细听听,蓦地里有人阴侧侧地笑道:“不用赶路了,你们没有明天了!”

那军官和喇嘛大吃一惊,,凌未风不由“咦”了一声。

元鹤忙问:“怎么了?”

凌未风示意她不要说话,低声道:“不好,是楚昭南!”

元鹤心下咯噔一提,惊声问:“他怎么会到这里来?怎么办?”

凌未风扶着元鹤翅膀,将她拉在一尊佛像背背后藏好,对她叮嘱道:“楚昭南来此定不好相与,你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我。”

元鹤被他弄的紧张极了,忙问:“你去做什么?”

凌未风道:“刘郁芳两人还在洞窟里,我得去帮忙。”说完见元鹤神色不对,又道:“你不要多想,就算不是刘郁芳,我一样会去。”他说完不禁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何要对元鹤解释这些。

元鹤忍不住笑了笑,松开揪住他衣襟的爪子,一字字道:“我就在这等你,你不来我哪儿也不去。”

☆、廿十四

元鹤伏在佛像背后,远远看着斜对面的洞窟。

洞窟里不过片刻,便出来叮叮当当刀剑相击的声音。她心下虽然担忧,几次忍不住想要飞过去看看,但想着初下天山那次也是遇上楚昭南,正因为自己无能而拖累凌未风。这般一想,元鹤便按耐住性子,免得自己惹麻烦。

凌未风赶到洞窟,韩志邦已经和楚昭南交上了手。

从刘郁芳口中得知,那军官果真是平西王吴三桂的人,名叫张天蒙。吴三桂入缅,将缅甸龙树禅师留下的“舍利子”劫了回来。

佛教的圣物,第一是释迦牟尼留下的佛牙,第二便是龙树禅师留下的“舍利子”。吴三桂为了要联络□喇嘛,因此叫张天蒙护送“舍利子”到西藏,那四个喇嘛乃是入滇迎接圣物的人。

而楚昭南知道这事,和康熙一说,康熙立刻派两个武功超卓的卫士和他一同去拦劫。

凌未风怪道:“楚昭南是平西王府三大高手之首,现下怎会听命于皇帝?”

刘郁芳冷哼一声,说:“你方才是没看见,楚昭南已弃吴三桂,成了康熙的狗!”

楚昭南一掌将韩志邦打倒,听到这话一笑:“弃暗投明才是正道。”

韩志邦吐出一口血,想要爬起来再战,却被刘郁芳扶住:“韩大哥,你没事吧?”韩志邦心头一软,握住她手道:“你关心我我就没事了!”

刘郁芳脸色一红,嗔他一眼:“快起来。”

楚昭南正准备再给韩志邦一剑,却被嗖嗖打来的三颗暗器拦下。他定睛一看那暗器,气的拔出游龙剑,对凌未风喝道:“你是晦明禅师的什么人,三番两次和我作对,当我真的怕你?”

这时凌未风才冷冷地对楚昭南笑道:“论师门渊源,你还是我的师兄;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早些做抉择罢!”

凌未风自江南远奔漠外,在大山之巅,跟随晦明禅师习技十年,其事甚秘,莫说武林中无人知晓,就是曾在晦明禅师门下习技的楚昭南也不知道。

楚昭南只道大师兄杨云骢死后,自己可以独霸天下,不料那日在五台山谷,忽然钻出了一个凌未风,使出了天山掌法中的绝招,自己骤吃一惊,竟然挨了一掌。如今听他公然表白身份,叫自己作师兄,心中一慌,但随即又想:纵使他就是晦明禅师的关门徒弟,但他不过三十岁左右,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自己几十年功力,何必怕他?

两人互为敌人,当然不欲多谈。楚昭南当即拔剑上前,与凌未风缠斗在一块儿。游龙剑乃是慧明禅师所铸,天下无双锋利无比,剑气大有横扫千钧的势头。两人武功不相上下,轻功超卓,片刻之间已越过通道,出了石窟,打到了悬崖边沿,只听得水声轰鸣,两人身旁,一条瀑布冲泻而下,而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桑干河。

张天蒙本是为平西王护送舍利子,但见二人缠斗在一块便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张天蒙纷跃如飞,登上一个突出来的小山峰,正好在楚昭南和凌未风的头顶,他居高临下,将山石用力推下,砰砰巨响,沙石纷飞,几块大如磨盘巨石滚滚而下。

楚昭南和凌未风在缠斗中都无法躲避,双双向前,滚地葫芦般地向桑干河面直跌下去。凌未风对此人当真愤恨,左手飞快抓住藤蔓,将手中长剑朝小山峰脱手掷去,只听得张天蒙惨叫一声,给凌未风长剑刺个正着。

元鹤本来都快等的打瞌睡了,这时陡然听到凄厉惨叫,立马清醒。

她站起来一看,只见对面崖壁上缀着两人,一人是楚昭南,一人是凌未风。而悬崖上的刘郁芳韩志邦也正在和人缠斗,无法分心。元鹤吓了一大跳,再也坐不住,双翅一展就飞过去。

凌未风双足缠着藤蔓,用力一翻身子倒挂,伸手一把抓着他下面的楚昭南,像捉小鸡一样,将他提出水面,楚昭南虽有宝剑在手,但刚才给百丈瀑布冲击而下,早已乏力,更兼半截身子浸在水中,更是无从抵挡,凌未风劈手就夺了他的宝剑,单手锁着他的咽喉。楚昭南忙道:“你我毕竟同门师兄弟一场,请不要赶尽杀绝!更何况……我有个秘密可以告诉你。”

凌未风愣了一下,正想问什么秘密,蓦然间,只听得“蓬”的一声,一道蓝火竟在身边炸裂开来,凌未风半身悬空,挂在悬崖之上,根本无从躲避,他急忙松手按着石壁。楚昭南趁势翻转身,正想偷袭,蓦地里忽然一声尖叫,一大块石头“咚”的砸在他的脑门儿,血流披面。

只见一只鹤扑棱着翅膀朝他怒目而视,楚昭南认出这是凌未风身边的那只鹤,此时悬崖上嘈杂一片,楚昭南身受重伤不欲恋战,顺手掐断凌未风抓住的藤蔓,冷笑着攀上崖壁。

眼看凌未风要掉下去了,元鹤赶紧飞过去抓住他。但奈何力气太小,还是被凌未风压的下坠。

“小鹤?你怎么来了?”

元鹤顶着他,咬牙道:“我不来你就被楚昭南戳成筛子了!”

凌未风伸手攀住突出的岩石,道:“你不用管我,这悬崖还奈何不了我,你快离开。”

元鹤正要说话,又是“蓬”的一声,一道蓝火竟在凌未风身边炸开。火星四射,凌未风肩背给火焰灼得滚热,面上也着了几点,他攀在石壁上不好躲避,元鹤大惊失色,眼看着起火一咬牙冲上去用自己身体扑灭。

凌未风闻到一股羽毛烧焦的味道,不由惊呼:“小鹤!”

元鹤被烫的哇吱乱叫,连话都说不出。便在此时,又是几根利箭刷刷刷疾射而来,凌未风侧头躲开一支,伸出右手又捉住一支当做武器隔开其它,但不料被隔开的一支箭竟然从中炸开,又射出一支小箭,元鹤脑子一抽,行动比思维还要快,伸出翅膀就为凌未风挡住。

“嗤”的一声,血溅了凌未风一脸。

元鹤看着被穿的跟烤翅一样的翅膀,呆呆的说:“爽死了。”

原来方才的蓝火和冷箭,都是和楚昭南同来的卫士放的,当真可恶。韩志邦和刘郁芳见他如此歹毒,勃然大怒,刘郁芳想着凌未风还未上崖,便将锦云兜做成绳子抛下,摔在崖边石头上。自己则和韩志邦前去追捕楚昭南几人。

凌未风这时恢复了些气力,避开元鹤伤处,反手将她一揽,绕着锦云兜攀附上崖。元鹤意识尚存,忙将一头长发拢到身前,遮住春光。做完这一切,便心满意足的抱着凌未风了。

崖上一片狼藉,凌未风忙将元鹤扶到洞窟,找到包袱里的衣服给她,转身不再看。

元鹤伤了右手行动不便,且不说左臂流血不止,她一只手根本无法将衣服穿上。凌未风愣了一会听见元鹤还在不停的悉悉索索,便想起这事,直呼大意。

“我帮你罢。”他说完这话,却还是没有转身。

元鹤正将裙子顶在脑袋上,隔着裙摆莫名红了脸。

凌未风朝元鹤走来,蹲□子,小心翼翼的伸手,却因为闭着眼睛,找不到地方,指腹不经意碰到元鹤胸口。

“得……得罪。”

元鹤被他一碰□的背后起了层鸡皮疙瘩,本来僵着身子,见他这反映却不由笑了。她索性道:“你还是睁开眼睛吧,不然你和我伤了手臂有什么区别?”末了又道:“我不介意。”

凌未风想来也是,点了点头,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元鹤胸口一大片被烫红的痕迹,他倏然想起在崖壁上炸开的蓝火,这烧伤的痕迹定是元鹤用身躯扑灭所留下的。

想到此处,凌未风不由抬眼看向元鹤,元鹤本来也在偷眼瞧他,两人视线相交,都不禁移开目光。

凌未风飞快给元鹤穿好衣服,又撩起她右手衣袖,那支小箭还钉在她臂弯下两寸的位置。

“你忍着点。”

元鹤深吸一口气,将头撇向一边。这真的和打针的感觉差不多,不过她是被打的超级大针。

凌未风捏住箭羽,顺着经脉的方向,用力一抽——

“哎呦爽死了!”

元鹤朝凌未风笑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凌未风被她前后不搭的话语表情弄懵了,一边给她上药包扎一边问:“明明很疼你为何说反话?”

元鹤看看伤处,倒吸了口凉气,说:“说反话可以迷惑自己,这样我就真的以为是舒服不是痛,感觉会好很多。”

凌未风笑了笑道:“你倒是奇怪。”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洞窟外的天色微亮。

元鹤怪道:“刘总舵主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凌未风显然也在担心此事,站起来道:“我去看看。”

“那我呢?在这里等你吗?”

凌未风见她恢复了人形,反而不如做鹤的时候方便,倘若离开期间有人找到元鹤……

“不,带上包袱,我们一起。”说罢伸出右手。

元鹤忍不住低头咬唇一笑,伸手放在他手心,站起身子。

出了洞窟,却发现本来拴在石头上的锦云兜不见了,往左的空地上写了几行字。

凌未风看完不禁叹了口气。

元鹤问:“怎么回事?”

凌未风指着字迹迟疑道:“这是刘郁芳留下的。楚昭南逃了,她要和韩志邦一起去西藏查看,并托我和我的徒弟继续前往云南。”

元鹤皱眉道:“你徒弟在哪呢?”说完方才反应过来,震惊道:“难道是我?”

凌未风点点头,说:“怕是昨晚她和韩志邦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了。”

元鹤登时便红了脸,心里一个劲儿想看到自己了?自己那个时候穿衣服了吗?应该穿了吧?万一没穿怎么办……

“此行云南不知还会遇到什么事情,怕是要连累你了。途中若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我便是。”凌未风说完,却见元鹤低头绞着腰上的丝带,不由询问:“你怎么了?”

元鹤“啊”了一声,茫然的抬头道:“是哦,天气不错。”

“……”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v≦)o!

☆、廿十五

如此行了十来日,元鹤臂上的伤势已经大好。

这天他们已到华宁,距离昆明只有三百多里。凌未风指着远方道:“今天傍晚就能到达昆明了。”

元鹤抬头看着他笑说:“反正对我来说,到哪里都一样。”

她漫无目的,这些日子也只是跟着凌未风行走,倒忘了自己本该做些什么。凌未风也想到了这点,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元鹤没话找话的胡侃,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幽谷。幽谷中雾气弥漫,天黑如墨,眼前的道路也看不清楚了。

凌未风皱眉道:“这是乌蒙山的浓雾,随着浓雾而来的是瘴气,你小心些。”

元鹤一把捂住鼻子,连忙点头跟在他身后。

凌未风迟疑了一下,伸手拉住元鹤的翅膀,摸索前行,又过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前面是一个大湖,风景端的秀丽。

凌未风松了口气,道:“这是抚仙湖,瘴气较薄,我们不如在这里稍稍停留。”

元鹤点点头道:“一切听你的。”

两人正想歇下,忽觉有一阵阵香气。

元鹤使劲嗅了嗅,发现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凌未风见多识广,知道这是彝族山民烧起云南特产的香茅来避瘴,他道:“看来这里有个山村,我们过去瞧瞧。”

凌未风和元鹤走了不远,不久发现一堆野火,有许多头上缠着包中的男女围火坐着。凌未风赶上前去,和村民们打手势表达来意。

彝民民风纯朴,立时明白,立刻有人让出位置请他坐下。

凌未风坐下朝元鹤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

元鹤觉得这倒像篝火晚会似的,笑嘻嘻的跑过去。她经过之时,忽然瞟到人群中掺杂两个汉人,正奇怪间,凌未风忽然将她拉到暗处,用手掩着刀痕,低下头来装作烤火。

“怎么了?”元鹤凑到他耳边悄声询问。

凌未风压低声音道:“待会儿若是打起来了,你只管飞到高处别被误伤。”

元鹤心下一凝,重重点头道:“我绝不会再拖累你。”

便在这时,湖畔又有一个人快步跑来,书生打扮样貌清秀,凌未风看他步履矫健,便知是个武林高手。过了会儿,幽谷里又冲出几个黄衣大汉,这些人很是强横,他们也不先和彝人招呼,就挤了进来,恰好坐在两个汉人的旁边。

黄衣人突然一声冷笑,对先前两个汉人之一说:“金崖,你不认得我,我可还认得你,听说你在平南王尚之信处很是得意,这位朋友,想来也是王府中的得力人手了。”

那个唤作金崖的看了他半晌,忽然说道:“前辈可是邱东洛先生,十年前似在历城见过,前辈在那里得意?”

元鹤一听“邱东洛”这三字忍不住看向凌未风,只见凌未风神色一如既往,好像没有听见。

“那个人是邱东洛?伤你的邱东洛?”

凌未风淡淡的嗯了一声,依旧伸手烤火。

元鹤不知怎的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忙道:“要宰了他还是逃跑?”她想着凌未风当年被那人打伤,生怕再来一次。

凌未风摇头微微笑说:“当年我尚未学艺,吃了他的亏,眼下却不得让他再来一次了。小鹤,你别担心,且看看再说。”

元鹤见他气定神闲,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默默退到一边不再开口。

邱东治扫了一眼元鹤的方向,只觉得凌未风眼熟,但也未做细想。他看金崖口口声声以晚辈自居,面色稍稍好转,但仍是迫近一步,大声问道:“你从尚之信处来,带什么东西去见吴三桂,给我看看?”

金崖面色大变,说:“这个恕晚辈不能从命!”

邱东洛阴侧恻冷笑着对同来的三个人说道:“搜他!”那三个黄衣人齐齐扑去,金崖双掌疾发,他的同伴方想出手相助,已给邱东洛一颗碎石,打中穴道,登时软瘫地上。

这几个人一阵大闹,彝民们纷纷走避。凌未风朝元鹤敛容道:“快走!”

“你小心!”元鹤点了点头,展翅飞到最高的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的俯视情形。

再看之下,邱东洛却已经和凌未风战在一起,邱东洛哈哈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你小子今儿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凌未风冷笑一声:“幸会,幸会,十六年前,领你两刀,幸好未被刺死!”

原来邱东洛远到滇中,为的就是追踪凌未风。

和邱东洛同来的三个黄衣大汉,都是大内的一等卫士。楚昭南云岗战败之后,回去一报,康熙皇帝也耸然动容,心念有凌未风这样的高手留在世上,终是大患,因此立命邱东洛带领一个助手,亲自出马,搜查凌未风下落。另派两个卫士,赶赴昆明。邱东洛带领助手,到了云岗,在断崖岖壁之上,看见刘郁芳给凌未风留的字,知道凌未风带着一个徒弟前往云南。  

两人战了片刻,邱东洛看出只有凌未风只身一人,底气更足,不由笑道:“你那个徒弟呢?师父有难都不出来帮忙么?”

凌未风一剑挥开他,说:“就凭你们用不着我徒弟出手了。”他十多招一过,已看清楚了邱东洛的路道,剑招倏变,展开了“绵里藏针”的精奇招数,身形飘忽如风,剑法虚实并用,剑到身到,每一招都暗藏几个变化,绝不把招数使老。邱东洛的风雷刀剑变化已极为繁复,而凌未风的剑法,更是鬼神莫测。

邱东洛身边的三个卫士见他吃亏,也不顾江湖道义,加入战局。凌未风虽然吃力,但以一敌四也稳占上风。

元鹤呆在上面已然看不清几人身形,只听到他们说话。她虽想着帮忙但奈何只是一只鸟不是战斗机,除了老老实实坐着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元鹤正在焦躁中,突然听得嗡嗡嗡的声音,扭头一看,树枝上正挂了一个冬瓜大的马蜂窝。

这时浓雾渐消,天色复亮,成群飞鸟,给这一场恶斗,吓得振翅高飞。便在此时,蓦地里传出一个声音喊道:“以多欺少不是君子所为,你们三个且和我过过!”说罢从树林里窜出一个人来,正是先前看见的清秀书生。

邱东洛朝三个卫士道:“去料理了。”

凌未风这边骤然离开三人,形势好转,更无忧挂,将游龙剑倏地展开,柔如柳絮坚若洪涛。邱东洛的风雷刀剑在攻击时给凌未风轻轻化去,在防守时又给凌未风直压过来,他心下暗叫不好,还未来得及撤剑逃走,凌未风已一剑撩去,将邱东洛左边的耳朵割下来,喝道:“这是第一刀的还本付息!”

他话音刚落就听另外一边响起一片惨叫,循声望去只见那三个卫士和清秀书生早已弃剑,蹦跳挥袖,似乎在驱赶什么。

邱东洛趁机捂着耳朵逃走。

穷寇莫追,凌未风便赶至书生面前,才看见几人身边全是马蜂,一个蜂窝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忙脱下外袍护住书生,随即从一个卫士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上面写着“安西将军李”。凌未风来不及看,拉着书生离开。

临走朝树上大声道:“小鹤,走了。”

两人一鹤来到树林另外一边,那书生才吐出一口气。他将袍子还给凌未风,一眼看见元鹤,指着她道:“就是这只鹤!我和那三人打的正酣,她却不知从哪弄来一个蜂窝,真真是要人命也。”

元鹤很是抱歉,她就是因为知道马蜂不认人,才……才将蜂窝转投给他的。

凌未风取出一粒碧灵丹给他,笑着说:“多谢兄台出手,这颗丹药能减轻蜂蛰的疼痛。”

书生迟疑了下,随即一仰脖子吞了。

他服下碧灵丹神色立马好转,对凌未风抱拳道:“多谢凌大侠。”

凌未风见他一口道破自己来历,吃了一惊。他看了看元鹤,转问书生名字,那书生笑道:“远远似有军马走动,待见了他们,咱俩再细谈如何?”

凌未风是老江湖了,见他说话豪爽便不再问,正说话间,幽谷已冲出一彪骑兵,为首的执着一杆大旗,写着“平西王府”几个大字。

先前那金崖不知躲在哪里,这会儿见了这队骑兵,立马从草丛里跳出来。忙招呼与他同来的人,抢着迎上,大声叫道:“平南王使者拜见平西王!”

马上的军官望了一望,微微点了点头,随便吩咐两员裨将去接金崖。那军官忽然看见凌未风何书生,猛然间下马,向着那书生深深一礼,恭恭敬敬道:“平西王知道你将今日到来,特命卑将三百里外恭迎!”

元鹤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忙躲在凌未风身后。

那书生摸了摸肿了的脸,自我嘲笑道:“我都成这幅样子了,你还能认出来,当真厉害。不用多礼。对了,麻烦你们再借一骑,这位凌大侠是我的朋友。”

他和马上的军官说话,眼睛却一直望着凌未风,眼光中显露出期待和信任。

凌未风也没什么所惧怕的,说了个好字,便翻身上马。随即朝元鹤一笑,拍了拍身后的马鞍。元鹤心领神会,飞到上面站好,收拢翅膀。

那书生见了不由笑说:“凌大侠,你这鸟儿倒是很通人性。”

元鹤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奖,不由昂首挺胸,那书生却接着说:“可还是傻了点,不然也不会丢下马蜂窝蛰的我满头包了。”

☆、廿十六

这个书生姓李,至于叫李什么他死活也不肯说。

好在凌未风并不在意,元鹤自然也就没有好说的。但元鹤觉得此人是继叶丧彪之后有一个和她不对盘的人!

书生李经常拿被马蜂蛰的事情来讽刺元鹤,也不管元鹤听不听得懂。只要有机会靠近就会摸上一把她的羽毛,这让元鹤不时发出啊啊啊的惊叫。

他发现元鹤叫声之后更欢乐了,更加频繁的伸出咸猪手,元鹤被弄的苦不堪言。最后实在忍不住半夜跑去凌未风那里哭诉,凌未风知道后才亲自给书生李说了,元鹤这才得以脱身。

但这书生李好像贼心不死,每次看向元鹤的眼神都像盯着一碗红烧肉。

途中耽搁了两日,第三日总算赶到昆明。

平西王府倚山建筑,只见层楼重叠,回廊曲折,气象万千。玉府的总管本来将书生李和凌未风安置在一处,但凌未风考虑到元鹤,便要了两间房。

书生李深入王府,似乎毫不在意,吃饱沐浴之后,倒头便睡。

元鹤这几日也累死了,吃饱了之后躺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凌未风见状不由笑道:“你那日为何不将蜂窝扔到我这边?”

元鹤“唔”了一声,说:“你明知故问,那马蜂又不肯听我话,万一蛰的人是你怎么办?”她会良心不安的。

凌未风想到书生李的惨状,不由失笑。三日过去,即使有碧灵丹,书生李的脸依旧浮肿。

元鹤这时想到一事,便问:“那书生到底是什么人?”

凌未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看样子平西王府的人对他很是讨好。此人器宇不凡,应该是大有来头。”

他又叹了口气道:“但那日最遗憾的莫过于放走了邱东洛。”

元鹤深有感触,跳起来道:“你就应该在他脸上也划几下!”不知怎的,她比凌未风还要气愤。邱东洛此人虽没有接触,却已经列为自己头号敌人了。

凌未风将她拉着坐下,微微笑说:“我和他的仇恨远不止此,就先让他逍遥几日。”

元鹤环目四顾,看了看屋子,道:“我今晚就睡椅子上吧。”

被她一说,凌未风也才看到屋里并没有其他的床铺,当即便有些窘然。他站起身说:“小鹤,这不比客栈,你今晚将就一夜。我去找那王府总管……”

元鹤忍不住笑出声:“我只是一只鸟而已,睡不了这么大地儿。”

凌未风被她一说,才记起元鹤现在的确只是鸟的形态。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心里的元鹤不管是什么形态,都是一位姑娘了。

凌未风为了掩饰窘迫,忙转身去给她搭椅子铺床。

元鹤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笑说:“再说,你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凌未风闻言发怔,手上却拉着椅子继续搭床。元鹤趁机跳上去,拍拍他肩,忍笑说:“凌大侠,你把我的窝搭反了!”

连着两日,王府中人与吴三挂手下大将都陪着书生李他们游玩,好比众星捧月。书生李一路游览,口讲指划谈论兵法,每到一处,就依着地形纵谈攻守策略,听得那些将官,连连点头。

元鹤对这些一窍不通,只觉得书生李十分炫耀。她悄声将想法告诉凌未风,凌未风却摇了摇头道:“怕是李公子故意而为之。”

到了第三日黄昏,王府的总管忽然来报,说是平西王吴三桂设宴相邀,书生李和凌未风、金崖等都是被邀请的贵宾。几人都带了随身兵器,元鹤也跟在凌未风身边,王府中人虽然想拦下元鹤,但见他们身佩刀剑,也不干涉了。

筵席设在王府的大堂,四面夹壁薰着檀香,堂中的歌姬轻盈起舞,堂下是身披甲胄的王府亲兵,另有吴三桂手下的大将和近臣。

来到席间却不见吴三桂其人,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将军,替吴三桂在那里款待宾客。书生李悄声地对凌未风道:“这是吴三桂的虎将保柱。”

保柱一见他们进来,立刻邀请上座,随即有一个武士过来斟酒。这个武士斟酒,却有点邪门,只

见他斟满一杯之后,随手一放,每只酒杯都深深地陷进了桌内。

保柱举手道:“请。”将两指扣着酒杯的边缘,轻轻一拔,将陷在桌面的酒杯整个拔起,滴酒不漏,一饮而尽。少年书生微微一笑,用中指勾着杯边一旋,那酒杯猛地跳起,少年伸口一咬,也是一饮而尽滴酒不漏。

元鹤瞧着桌上竟然有肘子,不禁咽了咽口水。

凌未风看她嘴馋,不禁发笑,举着夹起给她,元鹤接过肘子忙笑眯眯的吃起来。保柱见凌未风不饮酒,以为他没有内家功夫不由轻见,向凌未风催道:“这位壮士也请干杯!”

凌未风放下筷子,眉上一扬,双眼环扫全席,两手按在桌上,轻轻一拍,沉声道:“大家都请干杯!”猛然间,那些嵌在桌面的酒杯,一下子都跳起来,书生李、金崖等伸手接住,一饮而尽,同席的另外几人,却以事出意外,吃了一惊,没有接住,几个酒杯跌在桌上,铿锵有声,杯中的酒全泻在桌上。

元鹤看见这幕不由自得,这些人的功夫她瞅着可都没有凌未风好。如此一想,便专心的啃起肘子。

保柱给凌未风较量下去,非常尴尬,干笑几声,对少年书生道:“你这位跟随真好功天!”少年书生愕一愕,正待起立说明凌未风身份,凌未风却暗抛眼色制止,说:“山野村夫,怎及得大将军神技。”

酒过三巡,同席的一位军官忽然起立,对保柱说道:“今宵盛会,不可无欢。卑职愿筵崩舞剑,以娱贵宾,久闻李公子剑术精绝,愿作抛砖引玉之请。”

书生李微微一笑,并不答腔。

保柱道:“你先舞吧,若稍有可观,何愁李公子不肯赐教!”保柱明知以书生李的身份,不肯和自己帐下一个军官舞剑,因此故意一唱一和,拿话挤迫书生李出手。

这军官名叫范锌,和楚昭南张天蒙并称王府三杰。

他大步走出,双手向少年书生一拱,道声“恕罪”,佩剑凛然出鞘,运剑如风。元鹤看此人长得甚是磕碜,但舞剑还是有模有样,便当看杂耍看了。

凌未风这时和书生李对视一眼,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

他忽然低头对元鹤问道:“小鹤,觉得此人剑舞如何?”

元鹤愣了愣,随即看着他打趣说:“肯定没你舞的好,可是我没见过你舞剑的样子。”

凌未风微微一笑:“你仔细了,今日就让你见见。”

元鹤还未回过神,凌未风已提起游龙剑,大步走到堂中。

☆、廿十七

凌未风来到堂中,淡笑道:“一人独舞,何如两人对舞。”

他将错就错,就以书生李的跟随自居。

凌未风这一走出,范锌顿时将剑势一收,圆睁双眼,盯着凌未风,按剑说道:“请!”凌未风一声不响,将游龙剑嗖地拔出,只见一泓秋水闪闪光华。

范锌与楚昭南曾在王府日夕相处,一见便认出这是楚昭南的佩剑,面色大变,喝道:“你这口剑从那里得来。”凌未风挑剑看了看,漫不经意地说道:“有一个姓楚的家伙,自认为剑术天下无敌,我和他比试,原来竟是个银样蜡枪头,不过他这口剑倒是好家伙,我不客气,就把它拿下,看在这口剑面上,我要了他的东西,就饶了他的性命,你看,这口剑还好?”

范锌听了做声不得。他自知剑术不及楚昭南精妙,楚昭南的剑尚且给人夺了,他如何能行?这时正是进退两难,久久说不出话,凌未风又是微微一笑,将剑插回鞘中,说道:“我这口剑是宝剑,靠兵器取胜,壮夫不为,我就双掌接阁下几招。”说着拱手一笑。

范锌给凌未风逼得下不了台,剑花一挽,说道:“你要用双掌来较量俺的剑法,足见高明。只是利剑无情,若是死伤,你们是客,这却如何使得?”他边说边看着保柱和少年书生。

凌未风笑道:“若有死伤,各安天命。咱们把话说在头里,谁也怪不了谁,你只管进招,只恐你剑锋虽利,俺这双肉掌也不易叫你刺着。”

元鹤本来看的兴致勃勃,听到这番话顿时愣住了。

等等……

不是说只是舞剑助兴吗?怎的要立生死状一样?  

保柱给凌未风激得忍受不住,大声吩咐道:“范锌,你既遇高明,就该领教,学个三招两式。武林印证,事属寻常,纵有误伤,李公子岂能怪你?”

说罢向书生李嘿嘿笑道:“李公子,我这话可没说错?”

书生李见范锌刚才出手不凡,甚为凌未风担心,只以凌未风把话说得太满,无可奈何,只好点了点头。

范锌见保柱出头,心中大喜,剑诀一领疾如闪电,便向凌未风咽喉刺来,凌未风双掌一拂,身随掌走,右掌一按剑柄,倏地向前一扑,双掌啪的一下,在范挣肩头击了一掌。

这一拿只用了三成力量,范锌已感一阵剧痛!急往后一纵避将开去。凌未风如影随形,一抑身,右掌往左时下一穿,正正按在范锌的丹田上,啪的一声,范锌身驱凌空飞起,手中剑也堕下来。

凌未风接剑往上一抛,将游龙剑拔出,往上一迎,把范锌的剑截为两段,大步回转席上。

元鹤不禁扑腾着翅膀,满脸期待的看着凌未风回座。

真的是……帅呆了!

她实际不知,凌未风早已猜出书生李的身份,才会配合书生李做一场戏。

当年李自成在清兵和吴三桂夹击之下在湖北九宫山战死,但他死后还留下各地的农民军四十万之众,由他的侄儿李锦率领,因大敌当前,决定和南明政府合作,虽是如此,李锦却仍是保持独立,仍称李自成为“先帝”。

后来李锦又在湖南战死,军队由李锦的养子李来亨率领,转战至四川云南的边区,十余万军队都分散藏匿山岭之中。

清朝封吴三桂为平西王,命他管辖云南四川两省,用意之一,就是要他对付李自成的残部。吴三桂开府昆明之后,也曾屡次派军“进剿”,可是川滇边境,深山大川,地势险峻,李来亨部队又神出鬼没,飘忽如风,因此在明亡之后一直成为清廷的隐患。

僵持继续了十余年。李来亨虽然限于实力不能出击,吴三桂也不敢深入“剿匪”。书生李便是李来亨的弟弟,名唤李思永,义才武略出色当行。此次来平西王府,相当于一场鸿门宴,来探吴三桂口风。

范锌被凌未风斩断了剑,一干武士都动了怒,霎时间出来七八个人,围在凌未风面前,说:“这位兄台赢了范锌,我们无话可说。只是这把剑乃是我们的头领楚昭南的,他盗来此剑,又到这里卖弄,既赢了他,还要削断别人兵器,我们倒要请教请教,这是如何说法?”

正纷闹间,忽然后堂三声鼓响,中军手执黄旗,大声叫喝到:“平西王驾到!”

元鹤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六十多的秃顶老头走了进来。他容颜略显憔悴,却也无龙钟之态。李思永面上冷冰冰的,似乎十分痛恨此人。

吴三桂见了李思永,满面堆欢:“李公子真是守信,不远千里而来,幸会幸会。”李思永微微欠身,道:“平西王,失敬。”

“平西王”三字说得特别大声,吴三桂尴尬之极,强笑道:“李公子别这样称呼,今日咱们该以至诚相见!”

说完瞟到凌未风,直觉不是凡人,不禁问:“李公子,这位朋友又是何人?”

少年书生微笑道:“他是名满西北的大侠凌未风。”

保柱和范锌听了大吃一惊,凌未风的名头他是听过的,可是却万想不到他会跑到昆明来,而且是和李思永在一道。

凌未风对吴三桂道:“王爷帐下不忿我拿了这把剑……”说着指一指腰中的游龙剑,缓缓说道:“这剑是我自楚昭南手中取来的,他是当今皇上的心腹卫士,王爷也晓得这个人吗?”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凌未风在怀中探出一封信,递给吴三桂说:“不知这封信王爷可曾见过!”

吴三桂拆信一看,冷汗直流。

这信竟是清廷密诏,给驻昆明的安西将军,叫他会同云南巡抚朱国治密谋把吴三桂除掉的。他看了,将信一团,定了定神,冷冷一笑,对随从武士吩咐退下。

元鹤被这气氛搞得不甚愉快,想着莫不是会出什么事情,便在此时,李思永道:“王爷不用多言,我们若是记着前仇,今日也不会到此。”

吴三桂连声道:“不错,所以我们都佩服李公子的度量。今日之事,该先驱逐胡虏出关。”

凌未风听了,不由冷笑:“这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意思十分明显,讥笑旧日引清兵入关的是吴三桂,现在要驱逐清兵出关又是吴三挂。

保柱双日喷火,按捺不住,大声说道:“你这厮胡说什么?”

凌未风不以为意,吴三桂怕事情弄僵,干笑几声说道:“咱们还是先谈谈正事。”接着他就说出一大堆督抚朝名字,并道:“平南王尚可喜和靖南王耿精忠也将在南方响应,我看除非义旗不举,一举大事必成。这位就是平南王的使者。”说着指了一指金崖,金崖受宠若惊,躬腰说道:“我们都唯平西王的马首是瞻。”

吴三桂瞪了他一眼道:“以后别再称我平西王了,我现在的官衔是天下水陆大元帅,兴明讨虏大将军!”

李思永说道:“义旗说得倒容易,只是这檄文可很难下笔。”凌未风突然又接口道:“敢问这‘天下水陆大元帅,兴明讨虏大将军’是谁封的?若有人问起永明王的下场,大将军又该如何对答?”

永明王是明朝的宗室,也是南明抗清的最后一支,永明王是吴三桂亲自追到缅甸,捉来绞杀的。凌未风这一当面嘲骂,吴三桂尚未作声,保柱已倏地拔出剑来,向凌未风刺去,李思永站起袖子一拂,拦在两人中间。

吴三桂大叫“住手!”,保柱撤回剑,仍是怒目而视。反观凌未风似笑非笑,对于自己能踩中吴三桂的痛脚很是愉快。

元鹤倒是头次见他这样,不由觉得奇怪。但转而一想他们以反清复明为己任多年,这会儿见了吴三桂说话带刺也是意料之中了。

李思永双手据桌,缓缓说道:“大将军暂请息怒,凌大侠所言虽然冒犯虎威,却也不无道理!”吴三桂凝坐不动,阴阴沉沉地说道:“什么道理?愿见教于高明!”

李思永道:“大将军既愿坦诚相见,必不以直言为罪,以大将军的身份,今日若仍以反清复明为号召,恐大有未便。名不正则言不顺,明朝断送在将军身上,天下共知,今日将军自称‘兴明灭虏’恐百姓难以信服!”李思永继续道:“与其用‘反清复明’,不如用‘驱虏兴汉’,而且以大将军名义昭告四方,不如由家兄出面。”

保柱怒道:“说来说去,却是你们想自己作主。叫我们替你们打江山!”

李思永愤然说道:“我只知择于天下有利者而为,只求能驱除胡虏,并不计较其他,也不避嫌退让!”

吴三桂拂袖而起,干笑几声:“李公子确是直爽男儿,但此事一时难决,容改日再议如何?保柱,你替我送客!”打了一个眼色,便即带领两旁文武离开。

保柱心领神会,端茶送客,此时大堂上除李思永、凌未风三人外,便只有保柱一人。保柱端起茶杯,却只是作出送客的姿态,并不陪他们外出,也没叫人带路。李思永只道是彼此言话冲撞,所以他们故意冷淡,凌未风老于江湖,却是满腹狐疑,他一把拉过元鹤,正要叮嘱几句,回头一看,只见保柱一脸狞笑,已在墙壁上一按——

蓦然间“轰隆”一声,地面下陷。

凌未风下意识将元鹤护在怀里,右手打出一拍暗器,夺夺夺几声,逼的本来妄想逃走的保柱也掉入地牢。

☆、廿十八

好在这地牢伸手不见五指,凌未风忙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衣服给元鹤套上。元鹤慌乱中一把握住他手,问:“你有没有事?”

凌未风拍了拍她手背,安慰道:“我没事。”

李思永和保柱也掉了下来,这会儿蓦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李思永不禁十分奇怪:“凌大侠,这位姑娘是何人?怎会在此?”

凌未风清咳了一声,道:“她是我徒弟,刚好正赶来,不小心便也掉了下来。”

李思永不做他想,便真的以为是这样。

保柱这时愤愤不平,劈面就朝凌未风方向打来一拳,凌未风一把拉开元鹤,侧身道:“你既然不想歇着,我陪你便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