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对这个八岁小药圣十分的好奇,恨不得立刻见到她。
可是她既然来到武院,未来找他,肯定有原因。
他不想给她的生活带来丝毫的麻烦,便忍住不去找她。
洪药师躲过一劫,众位师生均是长吁一口气。
洪药师亲自送唐婉玉返回斗圣府,见到了被师父夸赞推崇的唐雪瑞,掩饰住深深的震惊,也不在意她药师品级比他低,鞠躬行礼很是恭敬,主动提出展示炼药术。
此次他若竭尽所能令唐雪瑞满意,回去必会受到慕容明重罚。
“多谢洪药师慷慨无私。请随我到药院。”唐雪瑞心喜,立刻召集唐门弟子。
她来到罗国四年,只在书籍、小册上看到炼药术,从未亲眼目睹药师炼药。
今个真是极好的机会,连带所有弟子都能大饱眼福,获益匪浅。
“瑞姐姐,你不怪我?”唐婉玉小脸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唐雪瑞摇头,道:“你是经过我同意,而且表现的很好。我以你为荣。”
唐婉玉破涕为笑,瞧着洪药师的背景,悄声道:“慕容药圣比洪药师还凶,好吓人。幸亏我跟你学医药术。”
众小均是感激的望着唐雪瑞。
天下间没有一个药圣能像唐雪瑞这般随和可亲可敬。他们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做了她的弟子。
洪药师离药圣只差一步,炼药一百多年,炼药术炉火纯青,银色宝鼎在他用斗气的操纵下,闪放银光,飘出浓郁的药香。
四个时辰之后,已是半夜三更,洪药师满头大汗,体内斗气基本耗尽。
他用二十四种珍贵草药、十二种蛇胆、九种兽骨,出了一炉八粒驱毒丸,每粒鹌鹑蛋大,色泽暗红,粒粒都是四品,每粒价值高达六万两黄金。
众小围上去,轮流端详驱毒丸。
唐雪瑞脑海回放着洪药师的每一个步骤,静静思索。
药房之中,只有贺红莲不学医药术,空闲的很,就给洪药师送上茶水、水果、点心,请他坐着歇息。
洪药师累得话都懒得讲,吃了一颗恢复两成斗气的药丸,而后一屁股坐下吃东西。
驱毒丸是他本人自创的药丸,药方已经贡献给牡丹门。
这次他为了给唐雪瑞赔罪,将驱毒丸所需药材、炼制过程全部传授。
“洪药师,这是养气丸,斗师以下级别付一粒,能迅速恢复体内九成斗气。”唐雪瑞送给洪药师一瓶十二粒养气丸,派唐星繁、赵净送他返回武院。
洪药师在马车里吃了一粒,震惊药效之强,次日早晨去拜见慕容明,将余下的养气丸献上。
“雪瑞大师是药圣,只是不愿张扬。”慕容明接过瓷瓶打开,嗅到淡淡的药香,倒出一粒养气丸,分辨许久,也只能确定里面的三成药材。
洪药师大气都不出。
昨日他从慕容明发怒,便已猜到唐雪瑞是位药圣。今日慕容明与他独处,确认此事。
他竟将一位女药圣的独门炼药手法泄露于千人聚集的讲堂。
他已然明白,慕容明发怒其实是在救他。
慕容明道:“你炼了一炉四品驱毒丸,雪瑞大师还给你十二粒三品养气丸。她是个人敬一尺,要还一丈的人。”
洪药师点头,回想跟唐雪瑞接触的几个时辰,竟未看到她发过脾气。
严师出高徒。牡丹门的药圣个个严厉无比,弟子见了师父如见了猫。
唐雪瑞和颜悦色对待弟子,不也同样得到了尊敬与忠诚。
“此丸若现世,一粒十万金难求。小洪,你占了大便宜。”慕容明将药丸与药瓶全部还给洪药师,一粒不留。
“多谢师父。”洪药师磕头退下。
当晚,洪药师前去斗圣府,给唐雪瑞送来重礼,三张房契、一个储物袋。
房契分别是罗国武州、罗都庄园各一栋,定国定都五进宅院一栋,价值三十万黄金。
储物袋里装满了名贵药材,价值百万黄金。
自此唐雪瑞在武院名声大振,神秘的炼药手法,低调的处事,温和的待人接物,获得了众多师生的尊敬。
唐婉玉及唐门弟子得到了药系、斗系弟子的认可。没有人敢让她们公开演示炼药术,挑衅慕容明的威严。
这一日突降暴雨,雨过天晴,天空悬挂一道漂亮的彩虹,天气短暂清凉之后,又恢复炎热。
斗圣府门外的柳树上面蝉儿叫个没完没了,守门的四名斗士无聊的观望街上过往行人。
两辆黑红色华贵马车停下,里面走出名男女,其中一位二八芳龄的少女身着束腰白裙,肌肤赛雪,墨发齐臀,容貌倾国倾城,气质高贵,宛若高悬于空的彩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三皇子、周族长、周大少爷、周小姐里面请,斗圣郡王大人已在大厅等候。”斗士门奴带路,请了四人进去。
四人是三皇子罗叶森、武州三品武学家周族族长周亮、周亮的嫡长子周健奉、周亮最小的嫡女儿周兰君。
唐定坤端坐于正前方主座,气定神闲,道:“三皇子、周族长,坐吧!”
两人入座。周兰君与周健奉行礼之后,站于周亮身后。
罗叶森曾跟唐定坤同桌用过饭,周亮跟唐定坤有过一面之缘,都不算熟悉。因此见面之后,先是客套几句。
罗叶森笑道:“兰君小姨是我外公老来女,却未娇养,六岁起就进入武院斗系,如今十六岁已是七品斗士。”
“小女子久闻斗圣郡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大英雄。”周兰君声如出谷黄鹤,娇滴滴令人骨头酥麻,见唐定坤目光望来,羞得微低头,绝美脸蛋浮现红晕。
她十分了解他的情况,英俊潇洒,身份尊贵,势力强大,不怒而威,府里没有妻妾,还拒绝了众多贵女的提亲。
此等人中英杰,是罗国贵女理想的夫君。
“森儿又揭我丑了。武州谁人不知我一百零六岁才有的小女儿兰君。”周亮哈哈大笑,对唐定坤看着小女儿有片刻的失神,很是得意。
他的嫡妻长得特别美丽,生的儿女,一个比一个漂亮。
大女儿周兰华进宫只是个正六品的宝林,得了帝宠生下三皇子,步步高升成为正三品的婕妤娘娘。
他由此当上周族族长,带着全族升为三品武学家族。
小女儿周兰君若是能嫁给青松门峰主斗圣唐定坤,周族日后每年都能有族人进入青松门,实力大增是必然的。
罗叶森笑问:“我小姨已到了定亲的年龄,不知斗圣大人可对她满意?”
唐定坤再次打量周兰君,良久方道:“不错,就是年龄有些不配。”
“配的。”周兰君朱唇轻启,偷偷瞄了一眼唐定坤。
天下间斗圣与斗师组合的夫妻,有许多老夫少妻、老妻少夫。
斗圣的寿命是四品斗师寿命的一倍。
他今年一百八十二岁,刚晋级斗圣,至少还有一百多年的寿命。
她修炼斗气天赋不高,运气好至多是个四品斗师。
她比他小一百六十六岁,却是会跟他一起寿终。
他担忧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周亮笑道:“瞧瞧兰君都说般配!”
唐定坤点头,微笑道:“此事还需跟其他长辈商量。”
四人一听,均以为唐定坤所说的长辈是青松门门主姜敏伦。
若是周兰君与唐定坤成亲那日,姜敏伦能亲自参加,将会是周族极大的荣耀。
“那我们就回去静侯佳音。”罗叶森鞠躬行礼,心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就知道斗圣跟寻常男子一样喜好美色。唐定坤定力再强,见了我小姨一样破功动心。
府里的管家送走四人。
唐定坤兴冲冲的去找唐珏夫妻,道:“亏得你们明个才走,不然我还得写信给你们商量这件大喜事。”
唐珏惊诧问道:“又有喜事?”
唐定坤坐下笑道:“罗叶森亲自做媒,为他嫡亲的小姨周兰君向轩焱提亲。周兰君是七品斗士,今年十六岁,比轩焱大了六岁。”
他刚才跟周族人提出年龄不配,是觉得唐轩焱日后定能晋升成为斗圣,寿命悠长,周兰君比唐轩焱大六岁,那也得修炼成为斗圣,才能夫妻相伴至老。
他不想唐轩焱步他的后尘,妻子早逝,老来孤单。
可是他后来一想,周兰君成年后若是嫁给唐轩焱,就能得到唐雪瑞赐药,提高修炼速度,极有可能成为女斗圣,寿命跟唐轩焱一样长。
他这才没有一口拒绝。
“三皇子的小姨可就是武州三品武学家族周族族长的嫡女?”唐雪瑞正好从门外走进来,瞧着爹娘目瞪口呆,笑道:“二哥托唐伯伯的福,这么小就有大家族的嫡女求亲了。”
唐定坤道:“雪瑞,此事兴许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轩焱有个好妹妹你。”
唐雪瑞笃定道:“不可能,他们要是冲着我,会直接找上我爹娘。”
赵氏喃喃道:“我不是在做梦。”
几月前,湖州的二品武学家族方族扬言要灭掉唐族。如今,湖州的三品武学家族周族竟愿意将族长的嫡女下嫁。
这叫她如何相信?
唐珏干咳一声,上下打量唐定坤,道:“老哥,你是否弄错了?我看三皇子想把他的小姨嫁给你还差不多。”
唐定坤摇头,道:“我已有儿有女,要妻子无用处,此话这几个月已对外说过许多遍,便连皇帝送的美女都退了回去,三皇子岂会不知晓。”
唐珏笑道:“老哥,你若不信,立即派人去周族直接问周族长,看他是想让你这个青松门峰主斗圣郡王做女婿,还是想让只是武院学子的七品斗士轩焱做女婿。”
唐定坤恼怒道:“罗叶森若是打我的主意,简直胡闹!”
唐雪瑞道:“唐伯伯,三皇子与周族想将周兰君嫁给谁,都与咱们没有关系。”
“老哥,我本想今晚找你说件要事,不如现在说了。我们唐族已与何族暗中联盟,一起扶持七皇子当上太子。”唐珏坦言相告,只是隐瞒了唐雪瑞给斗圣何喻天治病之事。
唐定坤倒是没有惊诧,道:“七皇子之母李凰筝是本门女斗圣,也是我的师姐。陛下的五位皇子之中,我自然倾向七皇子当太子。何况这是雪瑞的决定,我一切都听她的。”
唐雪瑞星眸亮晶晶,笑道:“唐伯伯,我的面子可真大。哎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竟是毁了你与周美人的姻缘,真是罪过。”
唐定坤朗声大笑之后,道:“我都一把年龄,还谈什么姻缘。我原想给轩焱找门好亲事,算了,日后会有更好的。我这就叫管家去回了三皇子。”
赵氏见唐定坤走了,这才轻吁一口气。
将来她的大儿子娶的儿媳妇是唐族长媳,若二媳妇出自高门,大儿媳娘家门第低了,怎么压制的住二儿媳。
她的母族如今只是八品,若是有个三品武学家族嫡女的二儿媳妇,到时是谁侍候谁。
她有些暗幸此事不成。
晚饭前,府里管家从武院三皇子居所返回,向唐定坤禀报过后,去药院将经过细说给唐雪瑞。
“三皇子以为唐伯伯跟他一样风流成性,见了美人就非要收入后院?这次他的如意算盘落空。”唐雪瑞一袭粉裙,站在桂花树旁,眺望天际绚烂朝霞。
她已从一排查探的情报得知,王晃儿是三皇子罗叶森的亲信,几个月前王晃儿扶持吕族,就是奉罗叶森之令。
贺红莲:“我已将三皇子最近举动写信禀报给公子。”
“我在来武州之前,收到金师伯的长信,说三皇子是个伪君子,千万别跟他打交道。”唐雪瑞想到了伏在金凤霄背上在山林里像鸟般飞翔的美好时光。
金凤霄此时已在青松门,不知她的药丸卖的如何。
贺红莲感慨道:“公子以前憎恶跟皇宫的人打交道,如今能改变观念扶持七皇子,应是被金族、金娘娘、皇子们逼的。”
唐雪瑞道:“红莲,你怎地也忧郁起来。七皇子是元后之子,品性端正,为人仁厚,金师伯与我们扶持他是顺了天意,不但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对于个人修炼斗气都会有好处。”
“原来是这样。我是钻牛角尖了。”贺红莲心结解开也快。
“我的家族及唐门暗中扶持七皇子,日后他登基必有回报。”唐雪瑞说完,便准备去炼药。
贺红莲粗声粗气道:“小姐,我家老东西今个让我传话,五日之约已过去十天,请你去兽系训练精兽。”
唐雪瑞苦笑道:“你不说,我差点忘记是兽系弟子。我天天去藏书阁、药系,唯独没去过兽系。估计你爹心里埋怨死我了。”
“小姐,我爹可不敢埋怨你,有慕容药圣为你撑腰呢。”
“我去准备给慕容药圣的礼物,明日无论如何也得去拜访他老人家。对了,还有斗圣院长,也得还礼。”唐雪瑞已要忙疯。
贺红莲看唐雪瑞匆忙的出了房间,无所事事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水杉木精美盒子,打开看到一只金镶白玉漂亮手镯,平静的芳心泛起涟漪。
手镯是唐锦所赠,这已是他表白之后,第三次送给贺红莲贵重礼物。
唐锦虽是四品斗师,可是暂时见不得光。
他向贺红莲承诺,唐门正式建立之时,他可以光明正大走到人前,就到贺府提亲。
“我跟他不配。”贺红莲想想两人体型、容貌的差距,摇摇头将手镯放回盒子。
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住,漆黑的夜即将迎来一场狂风暴雨。
黑暗里一双泛着蓝光的狼眼闪烁惶恐的目光,雪白身影闪出,凤凰在山林里飞蹿绕着圈子。
它的身后十里外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干瘦老头。
此人是厉害无比又残忍歹毒的兽圣,曾将它驯服,做了几百年的苦力。
它从未违背过他的命令,为他抵抗敌人屡次受到重伤九死一生。
可在它最衰弱将要死去的时候,被他当成废物一样卖掉。
它受尽新主人的侮辱,险些遭受剥皮夺丹的命运,在这时唐雪瑞给它带来希望,对它关怀备至,专门为它炼制药丸,令它恢复生机,变得比以前更强大。
它只忠诚于唐雪瑞,若是打得过兽圣,早就把他给吃掉。
现在它必须竭尽全力将兽圣引开远离唐族,唐族的人才会安全。
辽阔的山林天空,一对黑白相间的雌雄燕子飞过,朝着青松门方向勇往直前。
唐雪瑞临走时,向燕子一家嘱咐,遇到危险才能到武州找她。
雌雄燕子商量决定听从凤凰命令,不能给大恩人唐雪瑞带来危险,便去青松门向乌兰兰求救。
☆、第二卷 4 折翅皮皮
红日初升,沉睡一夜的江南武院迎来崭新的一天。舒榒駑襻
偌大的兽系瞧不到人影,前来上课的唐雪瑞与贺红莲走了半天,终于遇到一名系里清扫精兽笼子的奴仆,在他的引领下来到第一驭兽室。
一个蓝衣容貌寻常的少年站在西墙边,旁边地上站着一只近三尺高羽毛颜色鲜丽却是脏兮兮的大金刚鹦鹉。
他抬头瞟了一眼两人,不带任何情绪的问道:“你就是唐雪瑞?”
大金刚鹦鹉黄色眼珠溜溜转动,阴阳怪气的复述道:“你,就是,雪瑞?”
暴狮、白昙、金子同时吼叫威吓,大胆死鸟,竟敢直呼它们主人的名字。
唐雪瑞点头,脑海闪出一个名字,道:“你是李默屈?”
“你得叫我师哥!”李默屈低喝一声,目光很不友好的瞪了唐雪瑞一眼。
他是墨国大家族李族的嫡子,今年十二岁。
他的爹娘都不是兽师,但是母族几百前曾出过兽圣,使得他在七岁那年发现拥有先天兽纹图腾。
几年前,爹娘将他与哥哥李默怡一起送到罗国。
他进入江南武院,成为兽系弟子。他哥哥李默怡考进青松门,如今是内门弟子。
在唐雪瑞未来之前,他是兽系的唯一的弟子,兽纹图腾是白色老虎,倍受关注。他的老师以能够指点他为荣。
暴狮、白昙、金子在唐雪瑞身前一字排开,压低身躯狂叫,做好扑击的准备。
“好了,你们都息声到一边。这是第一驭兽室,以后每隔五天,我们就要来一回,尽量不要与人为敌。”唐雪瑞挥手下令,三兽立刻乖乖闪到一旁。
大金刚鹦鹉怪声道:“你得,叫我,师哥!”
“大人说话,小鸟不要插嘴。小鸟想引大人注意没错,可这个方式不好。”唐雪瑞笑着走上前。
李默屈内心战意浓浓,道:“你不过八岁,敢在活了几百年的鹦鹉精兽面前自称是大人,真是可笑。”
唐雪瑞道:“我的智商比小鸟高,有何不能自称大人。难道你要在它面前自称小人吗?”
贺红莲紧跟其后,如果李默屈出手放出虎精兽偷袭唐雪瑞,那等待他的将是蛇精兽之吻。
大金刚鹦鹉摇晃着生满红色羽毛圆圆的脑袋,感受到不远处三兽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哪敢再学舌,慌张的躲到李默屈身后,不小心踩到他雪白的锦鞋,留下一个黑呼呼的爪迹。
“废物东西,弄脏了本兽师的鞋!”李默屈踢了大金刚鹦鹉一脚。
大金刚鹦鹉摔倒在地,痛得怪叫两声,连滚带爬的逃离他。
唐雪瑞见李默屈说怒就怒,心道:坏脾气的小孩,不给宠兽清洁卫生,还打骂它。
李默屈瞪眼瞧着唐雪瑞,道:“这里不属于你。你去第二驭兽室。”
贺红莲冷声道:“贺兽师是兽系第一老师,第一驭兽室属于他,雪瑞是他的学生,自是要在此处。你的老师排名第二,要离开的是你。”
李默屈这才注视着贺红莲,道:“你就是贺胖子的女儿贺红莲?跟他一样的丑。”
贺红莲怒道:“这里是罗国,不是墨国,你想甩威风滚回墨国武院。”
“红莲,雪瑞大师,你们今个可终于来了。”贺真声音自外面传进来,圆滚滚的肚子先闪了进来。
李默屈右手叉腰喝道:“贺胖子,我在这里驭兽近十年,早已习惯,你让你弟子和你女儿去第二双兽室。”
贺真板起脸怒道:“没大没小,丢了你们墨国一品家族的脸!”
“是你亲口允许我叫你胖子。”李默屈一脸委屈。
他都叫了贺真几年的“贺胖子”,十天前他还当着许多人的面叫过,贺真非但不生气,还夸他是天才兽师前途无量。
贺真没好气道:“我现在改口。你立刻离开,以后就在第二驭兽室,不要再来。”
如果李默屈想改拜他为师,那今个就留下来,不能就滚蛋。
“雪瑞见过贺伯伯。”唐雪瑞行礼鞠躬。
贺红莲轻哼一声,道:“不用你说,我便知道,当初你允许李默屈那么叫你,是为了显示和蔼可亲,要让他做你弟子。”
贺真在贺红莲耳边咬牙切齿,用极低的声音道:“死丫头,你能不能别总在雪瑞大师面前拆穿爹,给爹丢点面子。”
“不能。”贺红莲声音很大。
贺真摊开双手,道:“我真是太羡慕唐老弟了,瞧瞧雪瑞大师多孝顺尊敬他。”
贺红莲不耐烦道:“小姐没有空闲时间,你赶紧把精兽放出来。小姐驯完就走。”
李默屈低着脑袋本想离开,听到唐雪瑞要驭兽,便厚着脸皮留下来。
贺真手指站在地上远离三兽孤单站在角落的大金刚鹦鹉,道:“先驯这只,一百九十七年,右翅受伤。”
“原来你是兽系未被驯过的精兽。”唐雪瑞走了过去,柔声道:“过来,让我瞧瞧你的伤。”
贺红莲盯着贺真,见他肥脸通红,喝道:“这只鹦鹉一直未飞过,怕不只是右翅受伤。你说实话!”
贺真轻声道:“它就只是右翅有伤,不过是断了。”
贺红莲恼怒道:“它是禽精兽,断翅不能飞有何用,你让小姐驯服它?”
大金刚鹦鹉像鸡一般扑腾翅膀,右翅抬不起来,痛得叫唤,还不忘怪声道:“想,飞。”
“不许乱动,我给你治病,听话!”唐雪瑞跑至,张开双臂就把大金刚鹦鹉抱了起来。
李默屈见到大金刚鹦鹉的爪子在唐雪瑞白裙上面留下印痕,禁不住道:“你不嫌它脏?”
“它不是故意的,我就不会责备它。”唐雪瑞朝李默屈微笑,将大金刚鹦鹉放在课桌上面,小心翼翼拉开它的右翅。
贺真摊开双手,无奈的道:“我已向雪瑞大师许诺,凡是被她驯服的精兽,学院都送给她。学院的精兽都是斗系师生抓捕回来的,能活着就不错了,所以你要明白我的苦衷。”
贺红莲盯着贺真,道:“你当初说的五天给小姐提供一只精兽,小姐十一天未来兽系,应该是两只精兽,除去断翅鹦鹉,还有一只精兽是什么?”
贺真谄笑道:“那只是豹精兽,皮毛油亮,已足足有五百年,能跳能跑还能捕兽,情况比这只好的多,是兽系最漂亮的精兽。”
他描述的是豹精兽曾经的模样。
李默屈面色诡异,失声道:“难道是那只,不可能吧。”
贺红莲岔话道:“说重点!”
贺真低头道:“渡雷劫失败,右眼瞎了,即将死亡。”
若不是豹精兽要死了,他不会急着让贺红莲给唐雪瑞带话。
他是凶暴,可是对训过的精兽,还是不错的。
他不忍心看着一只活了五百年的豹精兽每天倍受折磨的死去。
贺红莲怒吼道:“你用废物精兽骗小姐入兽系当你的弟子。你竟敢算计小姐,真是无耻!”
李默屈隔了三丈,耳膜被震得生疼。虎父无犬女,贺红莲脾气比贺真还大。相比之下,唐雪瑞脾气好的没谱了。
贺真叫道:“死丫头,怎么说话,我是你爹。我当了兽系第一人还收不到弟子,你又不肯到兽系,雪瑞大师要当我的弟子,你还想破坏!”
唐雪瑞笑道:“红莲,贺伯伯已经送了我、我二哥两匹马精兽,知足吧。”
贺红莲道:“下次不许弄废兽!”
贺真摇摇头,道:“学院兽系有规定,只有废兽被驯服了才归兽师。”
贺红莲道:“你在斗系发个悬赏,就会有无数师生抓捕精兽,活生生的带到这里。你这个吝啬鬼,可是舍不得银钱?”
贺真气得简直要吐血,只有扯着贺红莲到外边,压低声音,道:“没脑子的死丫头,是你亲口说的,雪瑞大师没有兽纹图腾。我让她驯废兽,就算失败,我与她的名声都不会受损。”
贺红莲倒未想到这一点,只能轻叹一声,点头做罢。
唐雪瑞抱起金刚大鹦鹉,高声道:“贺伯伯,那只豹精兽呢,我要把它与皮皮带回府里。”
她刚才已给金刚大鹦鹉起了名字叫皮皮,意为顽皮结实,希望它以后保持活泼的性格,身体结实。
皮皮脑袋蹭着唐雪瑞的肩膀,激动的怪声叫道:“小姐,我,皮皮。”
李默屈目光瞟到皮皮,察觉出它很欢喜。
该死的废鸟这么快就变节了,他跟它说了整整四天的话,它都从未这么高兴。
“你瞧,雪瑞大师多痛快。”贺真瞪了贺红莲一眼,令人赶紧去学院兽山将豹精兽带来。
“你还未驯服豹精兽,不能带走它。”李默屈挡在门口,却被贺真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拎起后衣领甩飞。
“兽系轮不到你做主。以后别让我在第一驭兽室看到你!”贺真展示了粗暴的一面。
李默屈摔倒在地,满眼不甘仰视着唐雪瑞背影消失。
唐雪瑞坐在马车里道:“李默屈是李默怡嫡亲的弟弟。金师伯在青松门与李默怡矛盾很深,已到了见面就约战的地步。”
贺红莲道:“墨国李族野心勃勃,结识天下英豪,几百年来族里嫡系子弟都在国外的大门派修炼,拥有强大的势力,还建有私军,迟早要谋反夺取墨国江山。”
唐雪瑞点头,道:“金师伯在信里提醒,李默屈身边有斗圣守护,让我不要明着对付他。”
她不想在武院竖敌过多,特别是墨国李族这样势力庞大的家族。
一个十二岁坏脾气敏感的小孩子,只要不对她做出过份的事,那就无视吧。
黄昏,唐雪瑞用过晚饭,沐浴换上干净雅典端庄的淡紫色衣裙,梳妆之后,与唐定坤一起去武院拜访院长斗圣周子洋。
“我那两位姜师侄状况如何?”周子洋叫退奴仆。
他曾受门主姜敏伦之令,每年带着门派的四品九级弟子秘密让慕容明诊治病,姜海月、姜天涯就是其中之一。
慕容明的医药术在天下排名前十,当时摇头称姜海月、姜天涯无药可救,只能等死。
唐雪瑞道:“两位姜师伯余毒已清,旧伤痊愈,如今就是静心修炼,等待突破。”
她抬头目光平静注视老院长,他今年三百一十岁,容貌俊逸,仍是墨发童颜,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跟唐珏年龄相仿。
周子洋古井无波的俊脸露出笑容,颇有些激动的道:“雪瑞大师,乌师妹对你倍加推崇,叫我一定要结识你。我今早收到你的帖子,很是高兴。”
唐定坤道:“周师哥平时惜字如金,今晚见到雪瑞大师也不由得话多起来。”
周子洋哈哈大笑,承诺道:“雪瑞大师,日后你在武州有事,尽管找我,随叫随到。”
日后姜海月、姜天涯突破成为斗圣,青松门实力大增,这是令门派所有人自豪的事。
他能有今日,都是门派栽培,是以将唐雪瑞当成恩人对待。
他吝啬的原因是将八成的财富换成药材送给慕容明,为医治门派的弟子尽心尽力。
“听闻周伯伯有一对未满四岁的双胞胎嫡重孙,斗气天赋低等二品,为此遍寻药圣,想要提高他们的天赋。这是二十粒修灵丸,三日一粒,一个月后能将天赋提至中等六品。”唐雪瑞稍坐片刻,将专门准备的礼物送上。
“这太珍贵了!我要如何谢你?”周子洋竟是未曾听过修灵丸的名字,不过从药效来看,至少是圣级药丸。
他最疼的两个嫡重孙,终于可以不用被同龄的孩童叫成废物。
“周伯伯送给我那么多的药材,我只用了极少的一点就炼出这瓶修灵丸。我该感谢你才是。”唐雪瑞实话实说,更令周子洋感激敬佩。
两人离开之后,周子洋赶紧召开两个粉嘟嘟可爱的嫡重孙,给他们吃下修灵丸。
“曾爷爷,我们吃了修灵丸,真的可以提高天赋吗?”
“曾爷爷,今个又有人偷偷取笑我们修炼速度慢。”
两个小家伙一边一个坐在周子洋的腿上。
周子洋镇重道:“日后你们天赋提高,修炼速度增快,都是雪瑞大师所赐。她是我见过医药术最高,却又最谦和的药圣。你们要以她为榜样。”
“我听过雪瑞大师的名字,这几天府里的奴仆说过。她是个放鸭女,给族里放过两年的鸭子。”
“她丹田被坏人踢废,无法修炼斗气,可是成了药师,不用斗气也能使用药鼎。”
两个小家伙一句接一句的说着听来的事。
“雪瑞大师根本不是药师,她是药圣,你们不得在外议论此事,要学她在困境之中自强不息,顽强拼搏。”周子洋孜孜不倦的教导曾孙。
他的修为停在三品已经一百多年,想要突破晋级二品简直比登天还难。
学院安逸平静的生活氛围让他可以帮助门派的弟子,还能享受弄孙的天伦之乐。
他若在逝世之前将两个曾孙培养成材,也是家族之福。
夜幕低垂,唐雪瑞与唐定坤来到药圣慕容明居所兼炼药的阁楼,在台阶下等待传叫。
“小唐,你在此等候,我与雪瑞大师去一个优雅安静的好地方。”慕容明的声音自阁楼某一个房间传出。
唐雪瑞朝着目光担忧的唐定坤点头,道:“慕容药圣是想跟我谈论医药方面的事。”
“小唐,你不放心我?”慕容明从光亮处走出来,头戴玉冠,青袍宽袖,白发童颜,容貌异常俊美,宛如世外谪仙。
这便是传说中的情药圣慕容明。唐雪瑞觉得他有些眼熟,可是绝对不可能见过他。
唐定坤望着慕容明,淡然道:“雪瑞大师毕竟只有八岁。我必须负责她的安全。”
他要用命守护唐雪瑞。
慕容明笑道:“小唐不错,雪瑞大师没白医好你!不过,你还是不能跟去,就在此候着。”
唐雪瑞跟着慕容明离开阁楼,同乘马车出了武院,一路互问了十几个医药术的问题,互生敬意,如同早已相识,不知不觉马车驶至武江江畔的一座高墙神秘宅院的红木大门前。
慕容明难得开起玩笑,“我那小辈比我还急着见你,你今个再不来,他非得逼着我去小唐的府里掳走你。”
“他是谁,我认识吗?”唐雪瑞搜索脑海里的人物,武院里没有姓慕容的药师。
“你自然认得。”慕容明如同邻家叔叔牵着唐雪瑞的小手。
宅院大门打开,里面走出四个青年黑衣斗师,个个目射精芒,修为均达到了四品。
唐雪瑞心道:不愧是牡丹门的药圣,连守门的都是四品斗师。何时我的唐门也能这样人才济济。
☆、第二卷 5 得宝板指
一袭云纹丝绸深紫长衫,头戴白玉冠,腰系浅紫镶白玉腰带,异常俊朗的少年从正院的大厅里迎了出来,双睛闪亮含笑,道:“雪瑞大师,我们又见面。”
“慕容大师,原来你与何伯伯来到此处隐居。”唐雪瑞惊诧,余光瞟到院子植着名贵花草,石壁雕刻吉祥如意精美图案,处处彰显华贵雅致。
慕容东进解释道:“我跟喻天这几年一直住在这里,去千荷庄园是为了见你。”
他陪着何喻天住在慕容明药圣的别院。
这里是武州最安全的地方,何喻天的仇敌就算知道,也不敢在慕容明的眼皮底下动手。
唐雪瑞问道:“何伯伯现在可好?”
“他一会儿来见你。”慕容东进毫无掩饰激动心情,请唐雪瑞进了大厅,亲自端上茶水。
慕容明留意慕容东进的表情,缓缓道:“雪瑞大师,他是我的第六代侄孙,容貌竟然还有几分似我。”
“我倒是忘了你们都是定国慕容皇室的王爷。”唐雪瑞恍然大悟。
慕容明未见过她,就将亲笔心得相赠,原来是从慕容东进那里了解她的医药术。
慕容明道:“我离开定国时,他还未出生,不然他会拜在我的门下。不过,他的师父也是极好的药圣,就是脾气过于古怪,难缠的很。”
“曾叔爷爷,在背后议论人是要舌头痛的。”慕容东进露出诡异笑容。
他的师父对慕容明一往情深,屡屡做出惊人之举。他都怀疑慕容明来到远离定国的罗国,是在躲避他师父。
“当着雪瑞大师的面还没大没小,看来我真是把惯坏了。”慕容明瞪了慕容东进一眼,暗骂:臭小子,过河拆桥,见着人了就不敬着我了。
慕容东进笑道:“曾叔爷爷,雪瑞大师不是外人,不会说出去令你损了颜面。”
慕容明望向唐雪瑞,道:“你觉得这小子如何?”
唐雪瑞笑道:“慕容大师天赋好,严谨认真,有毅力,责任心强,是个好药师。”
慕容明抛根问底问道:“还有呢?”
“没了。我跟他接触不多。”唐雪瑞想说慕容东进疑心重,不过换位思考,她若是遇到一个八岁的药圣,也不会一见面就相信。
慕容东进俊脸微红,干咳一声,道:“雪瑞大师,你赠我的凝气丸,我付下之后,修炼斗气速度大幅增加。此丸你能否出售?”
“家师有令,暂时不能售卖。不过,我可以赠给知己。”唐雪瑞目光望向慕容明。
“我与雪瑞大师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算是忘年交知己。”慕容明点头平静的说出这番话,仿佛与唐雪瑞相识已久。
“人生乐事莫过于巧遇知己。日后我会常去打扰你。这是六十四粒凝气丸,你可随意处置。”唐雪瑞笑靥如花,从取出四瓶药丸相赠。
慕容东进孩子气大叫道:“雪瑞大师,这不公平,我比他早认识你。你为何赠他不赠我?”
唐雪瑞道:“他跟你同姓一族,我赠他跟赠你有何区别。”
慕容明扬起瓷瓶,对目光期盼的慕容东进喝道:“你得我一粒药丸,就得为我办一件事。”
“曾叔爷爷,那可是六十四粒药丸,我没惹着你吧。”慕容东进苦着脸。
慕容明眯眼咬牙道:“胆大包天的小子,为了你师父,做了那么多惹我生气的事。”
“曾叔爷爷大人大量,岂会为我做的那些不伤大雅的小事生气?”慕容东进头拍起了马屁。
几年前他曾帮着师父向慕容明示爱。他以为慕容明都忘记了,谁知老人家一直记着。
慕容明扬眉硬声道:“你今个先给我炼两炉护心丸,每颗都得四品上等。”
慕容东进叫道:“两炉?那得累得我吐血。”
慕容明得意的笑道:“吐血那是你的事。你大可向雪瑞大师求些养气丸。”
慕容东进鞠躬做揖,可怜兮兮的道:“雪瑞大师,你可得救救我。”
“我正准备给你来着。”唐雪瑞笑着送给他三瓶养气丸。
慕容明上前从慕容东进手里抢过一瓶,道:“这是第二件事。”
他抹不下面子夺弟子洪药师的养气丸,对于慕容东进就不管这些了。
慕容东进简直要哭了,道:“曾叔爷爷,以大欺小,我得告我师父!”
唐雪瑞心道:祖孙俩没有野心,一心钻研医药术,一个成了药圣,一个年轻青青就成了四品药师。三皇子罗叶森同样外表是神仙般的人物,却是个伪君子,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少时,面色红润的何喻天由何敏扶着进来,感激道:“雪瑞大师,我原想去瞧看你们全家,只是怕被仇家发现,给你们惹来麻烦。”
“何伯伯,我爹娘已经离开武州。”唐雪瑞接着嘱咐何喻天千万不能动用斗气。
何敏取出一个储物袋,道:“小姐,这是我们族长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储物袋里放有大量金票、珠宝、药材、古董,武州、安城、罗都三地各一处宅院及千荷庄园的地契。
“何伯伯是金师伯的舅舅,我岂能收取这么多的诊费。”唐雪瑞一再推辞,最好只有收下。
她与慕容明在此只呆了片刻,便匆匆离开。
两人坐在马车上又是一个问一个答,约好三日后互相演示炼药手法。
快到武院时,唐雪瑞取出一摞亲笔写的纸。
“浅谈使用麻醉药物的利弊。”慕容明念出首页标题,疑惑道:“麻醉是什么?”
“用药物或针刺使身体暂时可逆的丧失知觉。”唐雪瑞希望由慕容明推广医学麻醉,使得天下人做手术时减少疼痛。
“你已给我带来很多的惊喜。”慕容明赞叹不已,请着唐雪瑞先行下车。
“大师何尝不是令我大开眼界。”唐雪瑞不肯先行一步,非要让着慕容明。
她不冲慕容明是药圣,就冲他的人品及心境,都值得尊敬。
唐定坤站在阁楼院门前的台阶下等待许久,看到唐雪瑞现身,终于暗吁一口气。
十几名药系的师生见到孤傲严厉的慕容明一反常态,竟然面带微笑挥手送走唐雪瑞,均是目瞪口呆。
斗圣府桂花院的药房,众小围着一只躺在干草上面皮毛灰白色、右目失了黑眼珠的豹精兽。
唐冬小声道:“今个它来时还是奄奄一息,师父给它腹部做了小手术,取出十几根毒针,放了满满一大碗毒血。”
唐丽影疑惑道:“冬儿师姐,它是五百年的精兽,修为很高,怎么腹部还会中毒针?”
唐冬道:“师父说它在森林里经历雷劫失败,神智不清时误入几名斗师挖的陷阱,左眼、腹部中了毒针,九死一生逃回武院。”